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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裡巨掌(感謝書友天涯莫問的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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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居只是隨手輕點,無形勁力沒入兩人體內,石詔、獨孤鳳當即面色慘白。“莫要想著運轉氣血抵抗,乖乖跟著我,半月之後,此禁制自會消解。”

“是。”

相較於石詔的面色陰沉,獨孤鳳卻很輕鬆適應這種被人挾制的處境。

興許,

赤血教經常以此類方式控制他人。

“朱公子,這幾日不論有何吩咐,鳳兒定然照做,絕不會有所推遲。”

取下面紗的獨孤鳳五官精緻、身段婀娜,此即媚眼翻飛,盡顯嬌柔。

讓人情不自禁的憐惜。

不過自從見識過合歡宗妖女的手段,這等媚術自不會被朱居看在眼裡。

當即眼眉微垂,眉心玄光跳動,獨孤鳳突然感覺遍體生寒,嬌笑不由一滯。

“白附妹妹。”

她美眸轉動,強笑開口:

“這段時間就由我來狩獵野味,你來準備吃食,一起動手也更方便。”

“嘻嘻……”

“妹妹武學天賦驚人,又得了公子指點,以後前途定然難以想象,不過你的根基不算紮實,姐姐在這上面頗有心得,倒是可以交流一二。”

白附雙眼一亮。

有著兩位歸藏宗師跟隨,尤其是其中一位是本地人,尋路速度大增。

麻煩則陡然驟減。

就算有不長眼的人追上來,無需白附動手,他們兩人已經衝了出去。

甚至故意放慢節奏,讓白附看清自己的動作,教導一些江湖經驗。

他們不知白附與朱居的關係,朱居也沒有主動解釋的意思。

幾日後。

“到了。”

石詔大口喘氣,指著面前的山峰道:

“這是第二處可以看清整個聖首山、又有云霧的地方,不過您看著峰。”

“有近四十丈光滑山壁,根本無法攀登,所以上面具體什麼情況無人知曉。”

山壁光滑如鏡,雖然有些許坡度,但根本無法讓人立足,更別提登山。

朱居上前一步摸了摸山體,抬頭朝上看去。

“在下面等我。”

音落。

“彭!”

腳下的地面輕輕一顫,堅硬的山石裂開道道縫隙,他藉助這股強大的反震力一飛沖天,就像是出膛的炮彈一般,直直衝出六七丈之高。

待到力道用盡,朱居單手輕拍身前石壁,一股斜下力道自掌心湧出。

身體竟是再升數丈。

如此迴圈往復,雙手或拍、或扣,他的身形漸漸消失於高空雲霧之中。

“匪夷所思!”

石詔眼露驚愕:

“一躍六七丈,這等身法莫說是見過,之前石某連聽都沒聽說過。”

“畢竟是絕世大宗師。”獨孤鳳找了個乾淨的地方蹲下,聳肩道:

“一百年才出一位。”

“不!”石詔收回視線,輕輕搖頭:

“傅玄之前,千年都未有絕世大宗師出現,自他之後也只有這位朱公子,算起來百年可出不來一位。”

“唔……”

“當年傅玄來過此地,現今朱公子也來此地探尋,難不成這聖首山真的藏有什麼隱秘?”

他手託下巴,若有所思。

山體光滑難以下腳,普通的辦法確實無法登山,但可以藉助工具。

如果有繩索、剛鉤等物,他也能費些時間爬上去。

興許,

就能得到絕世大宗師的機緣。

“哼!”

獨孤鳳聞言冷哼:

“你以為只有你自己有這等想法?”

“當年傅玄身死,他去過的地方被人翻了一遍,聖首山也不例外。”

她拿起根樹枝戳了戳地面,繼續道:

“教中有典籍記載,傅玄死後的那十年,江湖中人都在發掘他成就絕世大宗師的機緣。”

“聖首山更是不知被多少江湖中人探索,結果無一例外,一無所獲。”

“唉!”石詔聞言輕嘆:

“也是。”

“不論是傅玄還是朱公子,都是成就絕世大宗師之後才來的這裡,看來聖首山即使有什麼機緣,也需到了絕世大宗師的境界才有資格觸碰。”

“我們就不用想了。”

不遠處。

白附正自檢查自己帶來的調味品。

她對所謂的機緣不感興趣,畢竟算上今日,她涉足江湖也不足一月。

只是知道了朱居是傅玄之外的第二位絕世大宗師,其他一概不知。

“調料所剩不多,該去進貨了。”

*

*

*

峰頂。

雲霧繚繞。

山巒起伏盡收眼底。

一株歪脖子樹自石縫鑽出,恰如一面雨傘,可為盤坐峰頂之人遮風避雨。

來對了!

就是這裡!

朱居垂首遠望群山,心中突然生出一股明悟,五嶽真形勁自發運轉。

這山!

這景!

如此熟悉。

豈不正是五嶽真形圖所繪。

不過……

“傅玄的畫技有待加強啊,若非我對五嶽真形圖爛熟於心,怕還真認不出來。”

盤坐在歪脖子樹下,朱居眼神悠悠,周遭山巒、起伏地勢盡入眼簾。

山峰起伏,走勢各異。

隆起、凹陷、波折……諸多景色自眼眸入識海,青山雲海,地脈走向,雜亂中有其規律。

漸漸的。

在朱居的腦海,諸多山林消失不見、溪水也停止流淌,山脈漸漸顯出真容。

破碎!

一種破碎感浮上心頭。

就像是撕碎的紙張,眼中那一座座山峰,並非是它們原本的模樣。

嗯?

朱居眼眉微動,腦海中的山脈模樣也隨之發生變化。

一切都有跡可循!

只要是能夠找到其中的規律,那麼破碎的紙張可以再次拼湊完整。

此地山脈亦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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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故、時間、地殼移動,都會讓地勢發生變化,經年累月逐步變形。

只需往前推演……

漸漸的。

在朱居的腦海裡,此地山巒開始發生改變,地脈也逐漸朝內交匯。

最終……

手掌!

朱居雙目陡然圓睜,識海泛起驚濤駭浪,如一記驚雷在腦海裡炸響。

這片山脈,赫然是一隻大手!

一隻,

囊括千里之地、殘破碎裂的巨手!

恍惚間。

無數年之前,一隻大手跨界而至,不知為何轟然碎裂,落於此方大地。

巨手支離破碎,化作山峰、河流,掌出草木青苔、養育飛禽走獸。

而那五根手指,赫然蘊藏著五行之力、五行之道、五色、五象乃至五音……

五行之力運轉,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剋,就像是蘊養萬物的巨大磨盤。

“噗!”

朱居陡然口吐鮮血,雙目緊閉,兩道血淚自瞳孔流出,身體瘋狂顫抖。

良久。

“大道有毒!”

“有毒!”

朱居聲音嘶啞,隱帶後怕:

“我明明早有準備,卻還是不自覺的沉迷其中,差點步傅玄後塵。”

“可怕!”

現今他甚至就連回想剛才所觀場景都不敢,只覺原本正常的五行運轉突然變得扭曲、混亂……

有大恐怖隱藏其中!

若非識海玄光大放光芒,讓他及時得以清醒,怕是已經拖入其中。

輕則如傅玄那般自裁,重則似周家人那樣入魔。

調息許久,朱居才穩住躁動不安的情緒,睜開雙眼再次朝前方看去。

此時。

雲霧籠罩四周,山巒地勢變得模煳。

“霧裡觀花,方得真法!”

深吸一口氣,朱居小心翼翼觀看山巒地勢,只覺朦朧之中隱有真意。

一如……

那五嶽真形圖!

五行之力再次浮現腦海,只不過這一次不在扭曲,運轉也沒那麼迅勐。

“奇怪!”

“直面大道讓人入魔瘋狂,半遮半掩反倒能窺真容,這是何道理。”

朱居面露疑惑,隨即輕輕搖頭:

“興許是大道深邃,常人本不能直面,唯有霧裡觀花、盲人摸象才可一窺些許。”

“五行……”

“這從天而降的大手,似乎藏著一門掌法,又非傅玄所創五行拳。”

念頭轉動,朱居漸漸陷入沉思。

…………

“已經過去七天了。”

石詔抬頭看了眼上方被雲霧遮掩的山峰,眉頭皺起,隱帶擔憂道:

“你說朱公子會不會出事?”

“不可能!”

獨孤鳳翻了翻白眼:

“這天底下,沒有人是絕世大宗師的對手。”

“不!”

“應該說沒有什麼存在,能夠威脅到絕世大宗師,除非他像傅玄那般選擇自我了結。”

“是。”石詔點頭,突然道:

“那你說,朱公子會不會突然自殺?畢竟傅玄當年也是從這裡走出去後自殺的。”

“胡言亂語什麼?”獨孤鳳嗤之以鼻,又摸了摸瓊鼻:

“應該不會吧?”

“話說,白附妹子下山已經一天了,為何還沒回來,倒不如擔心一下她。”

“白附已經進階歸藏,而且她得了朱公子指點,運勁之法堪稱了得,尋常歸藏都非她的對手,有什麼好擔心的。”石詔搖頭,突然翻身站起:

“誰?”

“唰!”

“叮……”

獨孤鳳素手輕揮,一抹寒芒閃過,一物‘噹啷’墜落在兩人腳下。

“信?”

石詔挑開綁在石頭上的絹布,一行文字映入眼簾。

“白附被抓了?”

“虎頭山!”

打眼一掃,他面露怒容:

“真是找死!”

“虎頭山的頭領索超也是一個人物,但要說能夠拿下白附妹子怕是夠嗆。”獨孤鳳摸了摸下巴:

“看來是招唿手下一起動的手。”

“拿下了人卻沒有交給趙、車兩家換取賞銀,而是找上我們約見一面,這是打的什麼主意?”

“不論什麼主意,都打錯了。”石詔冷哼,面上突然泛起一抹狂喜:

“朱公子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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