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山號船頭，張瑞柱站在那裡，指著力賀號主控制室的方向，在那裡破口大罵。

  “鉤日的……”

  “老子頂你個肺啊……”

  力賀號主控制室內，極上真冶看著張瑞柱在那裡口吐芬芳，雖然聽不大懂但他能感覺到對方罵的一定很難聽。

  “有沒有能聽懂的？快，告訴我他在說什麼？”

  極上真冶朝著身後眾人喊道。

  大副湊上前認真聽了半響，面色頓時一僵，支支吾吾半天沒有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那個…就是…比較…不那麼中聽。”

  “八嘎！我要知道他在說什麼！”極上真冶揪住對方的衣領怒喝。

  “船長，他在問候您。”

  “問候我？”

  極上真冶愣一下，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張瑞柱。

  那表情，那動作，怎麼著都不像是在問候啊。

  “對，問候！問候您全家老小。”說完，大副縮了縮脖子。

  納尼？

  極上真冶勃然大怒。

  老子還打算跑路來著，船都被你撞了，我還沒有說什麼，你先問候我全家？

  是可忍孰不可忍！

  “槍呢！老子的槍呢！”

  極上真冶怒氣衝頭，叫囂著要給張瑞柱一點顏色看看。

  眼看極上真冶翻箱倒櫃的找出了一把槍，大副等人連忙衝上去抱住他。

  “八嘎——讓開！我要斃了他！”

  “船長，息怒啊！您要是斃了他，那我們雙方的衝突可就避不開了！到時候我們都活不了！”

  “是啊船長，對方軍艦的火控雷達還鎖定著我們呢！您千萬不能意氣用事！被罵就被罵了，就當被狗咬了。”

  “船長，活下去才是要緊事啊！”

  眾人將極上真冶團團抱住，根本不給他抬槍的機會。

  開玩笑，眼下叢雲號出事，他們最大的依仗沒了，現在海自又丟下他們不管去找下黑手的人去了，他們只能想辦法自保。

  這一槍要是開了，對方船長死不死他們不知道，但他們知道自己肯定沒有活路了。

  剛才把對方往死裡逼，但凡找到契機，對方肯定會把他們往死裡乾的。

  這一點，他們毫不懷疑。

  大副接連安慰道：“船長，消消氣！”

  在眾人的安撫下，極上真冶終於冷靜下來了。

  他也清楚，眼下不適合意氣用事，當即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

  眼看此景，大副連忙奪過極上真冶手中的槍，又重新放回了保險櫃。

  鎖上櫃子，他長長鬆了一口氣。

  這下可以放心了。

  另一邊，052B正在全速趕來。

  主控制室內，雷達監測員突然喊道。

  “艦長，有情況。”

  “出什麼事了？”

  江盛榮內心一緊。

  叢雲號雖然沒了，但公海上依舊有很多不穩定的因素。

  此次叢雲號遭逢大難，海自必然沉不住氣，而最大的黑手還在北部公海那邊。

  眼下的052B雷達功率開到最大，時刻警惕著任何可能的突發情況。

  聽雷達監測員那麼一說，江盛榮下意識的認為大黑手可能要對己方下手了。

  24枚反艦導彈齊射，速度還是1.9馬赫的，052B能不能攔下？他心裡同樣沒底。

  “報告船長，海山號……”

  “海山號怎麼了？快說。”

  “海山號朝著力賀號撞過去了！”

  啊？

  海山號不是倖存下來了麼？

  不是讓張瑞柱指揮海山號回航的麼。

  好端端的，撞力賀號幹嘛？

  “到底怎麼回事？難道是要嚇唬對方出口惡氣？”

  江盛榮推測道。

  若真是這樣，他覺得也能理解。

  擱誰在鬼門關走了一圈，都得找個撒氣的。

  “艦長，不清楚。”雷達監測員話語剛落，盯著雷達顯示器的他臉色頓時一變，又補充了一句：“報告船長，海山號撞上力賀號了。”

  江盛榮語氣一窒。

  不是嚇唬對面？

  是玩真的啊！

  “胡鬧！”江盛榮氣急，“快！聯絡海山號！”

  “是，艦長！”

  此刻的張瑞柱站在船頭，海山號在海面上隨著波浪起起伏伏，張瑞柱的身影也忽高忽低。

  “鱉孫們，伱們倒是出來啊！剛才堵我的那股勁呢？出來和你張爺爺幹一架！特麼的，沒了叢雲號，你們連露頭都不敢了？該死的鬼子，呸——什麼玩意！”

  看著力賀號主控室內人影幢幢，卻半天沒有人出來，張瑞柱內心一陣狐疑。

  這麼多人，被我一個人給嚇住了？

  他並不知道，自己剛才已經命懸一線了，要不是對方雷達始終在示警，極上真冶已經拿著槍出來對著他biubiubiu了。

  終於，極上真冶帶著人走了出來。

  “你幹什麼呢？”

  大副連忙在一旁翻譯。

  “嘿！孫子出來了？”張瑞柱樂了：“我就一個人，你們一下子來了這麼一大幫？鬼子就是鬼子，膽子小得像鵪鶨蛋！”

  聽完大副的翻譯，極上真冶氣得吹鬍子瞪眼。

  “我要斃了他！別攔我。”

  “船長，息怒！正事要緊！正事！”

  極上真冶氣得連連拍著自己的胸口，讓自己心裡那口氣稍微順了點。

  “張瑞柱，我知道你！我問你，為什麼要撞我們？”

  “嘿！有意思，我就知道你們這次故意伏擊我們的！連老子大名都知道！”張瑞柱雙手叉腰，一副指點江山的樣子：“老子就撞你們了，怎麼著吧！不服過來幹一場！”

  “特麼的，剛才伏擊我！老子撞你怎麼了？你要敢過來，老子揍得你滿地找牙！”

  極上真冶指著對方，氣得渾身直哆嗦。

  “八嘎呀路——別攔我，我跟他拼了！”

  “船長，消消氣消消氣。”大副指了指主控制內的方向，示意對方軍艦的火控雷達還鎖定自己呢。

  “慫貨！呸——”

  剛罵完，三副快步走了過來。

  “船長別罵了，江艦長找你。”

  “江艦長？”

  張瑞柱恍然。

  “狗東西，等著，老子一會再出來罵你！”

  罵罵咧咧幾句，他轉身離開了。

  回到主控制室，差點沒把江盛榮給等急了。

  “張船長，怎麼回事？你們怎麼和力賀號撞上了？”

  “江艦長，它要跑！我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撞了。”

  江盛榮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來。

  我火控雷達一直鎖定對方呢，對方往哪跑啊？

  真跑假跑，他心裡還能沒數麼。

  但事情已經發生了，就只能當對方真要逃跑了。

  應付完江盛榮，張瑞柱鬆了一口氣。

  “等吧，江艦長他們再有幾小時就到了。去看看船體受損情況，能補的補補，好不容易活下來了，可不能在這裡沉了。”

  “是，船長。”

  叮囑完，張瑞柱晃悠悠的走了出來。

  力賀號上的船員已經開始修補船尾，堵漏水口了。

  一看到張瑞柱過來，極上真冶頓時警惕了起來。

  兩人一個在船頭一個在船尾就隔了沒幾米，四目相視下，張瑞柱發現對方船體受損比己方嚴重，正要嘲諷對方船隻質量不行，就聽一旁有人喊道。

  “船長，大副他們回來了。”

  回來了？

  一想到之前的叮囑，張瑞柱眼睛都亮了。

  很快，大副等人上了船。

  張瑞柱迫不及待的問道：“怎麼樣？逮到了？”

  “船長，說來他們的命還真大！這麼密集的轟炸，還被我們發現兩個還能喘氣的。”

  “然後呢？”

  “船長，嘿嘿……”

  大副等人嘿嘿笑了笑，張瑞柱瞬間秒懂。

  “不錯不錯，幹得漂亮！總算出了一口惡氣了！海自又怎麼著？欺負到咱們頭上，高低給他上一堂課！”

  說著說著，張瑞柱笑了起來。

  “嘿，你們剛才幹嘛呢？”

  極上真冶在力賀號上朝著張瑞柱等人大喊道。

  他可是親眼看到對面救生筏從海難方位划過來的，心裡自然擔心叢雲號那邊的情況。

  眼下叢雲號早已沉底了，海面上只剩一些殘骸漂浮在那裡。

  張瑞柱高喊著：“剛才你們軍艦遭遇大難，我本著國際人道主義精神，派船員過去營救一下的。”

  聽完大副的翻譯，極上真冶愣了一下。

  我們剛伏擊他們，他們回過頭來居然以德報怨？

  他們……還怪好滴咧。

  “謝謝。”極上真冶抄著一口大佐味的龍夏語說道。

  “不客氣，應該的。”

  張瑞柱嘴上這麼說著，心裡卻在拼命的剋制笑意。

  但他發現自己上揚的嘴角太難壓了，比ak還要難壓。

  與此同時，北方艦隊指揮部。

  許棟國心急如焚，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警衛員？警衛員？”

  “首長，請指示。”

  “前線有訊息了麼？”

  “報告首長，還沒有！”

  還沒有啊！

  許棟國深吸一口，壓下心底的緊張，說道。

  “再探，再報！”

  “是，首長！”

  看著對方匆匆離去的背影，許棟國心亂如麻。

  唉！

  這都好一會了，怎麼還沒有訊息！

  一個海自就已經讓我海軍頭疼了，現在又多了一個白熊部落！

  多事之秋啊！

  許棟國內心暗歎。

  剛才他已經將疑似白熊部落出手的訊息上報給了劉華明，得知情況嚴重性後，劉華明深知北方艦隊已經難以為繼，隨即做出了諸多部署。

  眼下東方艦隊已經在準備了，很快就能奔赴前線。

  若非南部艦隊距離太過遙遠，需要鎮守南部海域以防不測，他都想把南部艦隊給拉過來。

  除此之外，他還聯絡了薛雲志，說明利害關係，希望空軍抓緊準備起來以防不測。

  誰沒想到，因為海山號一事，一下子將東洲海域兩大巨頭攪在了一起！不僅如此，就連北方的白熊部落也牽扯進來。

  就差雄鷹部落沒有動作了。

  不然東洲海域可就真亂成一鍋粥了。

  “白熊部落怎麼會牽扯進來呢！難道是因為年初被我們鴿了956E二次採購單？不應該吧，他們肚量不會這麼小吧？”

  就在許棟國努力思索到底哪個環節出問題的時候，警衛員大步跑了過來。

  人未至，他的喊聲已經傳了過來。

  “首長，江艦長急電！”

  許棟國三步並作兩步迎了過去，快速從對方手裡接過密電翻看起來。

  看完之後，整個人為之一愣。

  叢雲號艦毀人亡？

  沒來得及高興，一個念頭蹦了出來。

  白熊部落下死手啊！這也太狠了吧！

  這下真要亂起來了！

  許棟國面露憂慮之色。

  叢雲號沉沒，這是大事，這個巴掌狠狠地扇在海自的臉上，一項橫行無忌的海自絕不會嚥下這口氣。

  擱任何時候，這都是宣戰啊！

  到時候海域上必然會起紛爭。

  許棟國心情沉重。

  海軍剛有了起色，眼看著朝著更好的未來大步前進，哪知道局勢在這個時候亂起來了。

    沒等他想出處理辦法之際，最新線報又傳了過來。

  “報告首長，江艦長密電。”

  再次接過電文，看著江盛榮在上面說海山號為了攔住逃走的力賀號強行撞了上去。

  放在以前，這是大事。

  但和叢雲號出事相比，這件事就不那麼重要了。

  “通知江盛榮，讓他務必將力賀號帶回來！”

  “是，首長！”

  此次海軍能不能從這個漩渦中抽出身來，力賀號必不可少。

  思忖半響，他再次聯絡上劉華明。

  將所有情況都說完之後，劉華明當即道：“力賀號必須要帶回來，讓江盛榮他們動作快點！”

  “薛帥那邊我聯絡過了，空軍那邊已經在做準備了。一旦形勢嚴峻，空軍將會在第一時間配合我們。”

  “東部艦隊也在做準備了。”

  “對了，晚點我會過去一趟！”

  “好的首長！”

  結束通話電話後，許棟國沒由來的感受到了一股緊迫感。

  緊接著，他撥通了海警北方負責人方文照的電話。

  電話剛一接通，許棟國就道：“老方，出事了。”

  “怎麼了？海山號是不是被他們帶走了？這些該死的混蛋玩意，特麼的……”

  “叢雲號沉沒！海域要亂了！”

  什麼？叢雲號沉沒了？

  聽到這個訊息方文照差點沒嚇一跳。

  你海軍不是配合我們將海山號帶回來麼？怎麼把叢雲號給幹沉沒了？這下捅大簍子了。

  方文照小心翼翼的問道：“你們乾的？”

  “怎麼可能！雙方沒有宣戰，我們怎麼會動手？再說了，雖然那是公海，但我們的底線永遠不變！”

  頓了頓，許棟國道：“對了，你立刻知會下去，最近一段時間內絕對不許去公海作業！也要儘量遠離海域邊界線！明白麼？”

  “行行行，我明白了！我這就派人去通知！”

  方文照慌忙應道。

  民眾還沉浸在忙碌的下午工作中，並不知道，此刻海域上風起雲湧，三軍都在悄然做著準備以防不測。

  同一時間，東荒部落海自指揮部。

  原田弘樹還在等空軍的訊息。

  “還沒有訊息麼？”

  “弘樹將軍，還沒有！”

  “怎麼這麼慢！”原田弘樹不耐煩的催促道。

  通訊員解釋道：“弘樹將軍，距離有些遠，戰鬥機沒那麼快到。”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就在此時，他的電話響了起來。

  拿起一看，發現是村下早木，他內心頓時咯噔一響。

  該死，早木將軍知道了。

  他還沒想好應對策略，幕後黑手還沒有找到，村下早木就先找上門了。

  握著電話，原田弘樹心裡慌的一筆。

  上次井下和田指揮失誤，和自己這次導致的問題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麼。

  遲疑半響，他緩緩接起電話。

  “早木將軍！”

  “弘樹君，我聽說叢雲號出事了？”

  “是的，早木將軍！”

  村下早木語氣很平靜，並沒有絲毫的波瀾，讓人聽不出喜怒：“確定是白熊部落下的黑手麼？”

  “早木將軍，我已經派空軍去找了，剛發生沒多久，他們的軍艦跑不掉！”

  “好！我等你訊息！已經很多年了，沒有人敢捋我海自的虎鬚了！不要讓我失望！”

  “嗨！”

  一直等到對方結束通話了電話，原田弘樹這才緩緩將電話放下。

  這時他才發現，自己後背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冷汗打溼了。

  村下早木的語氣聽起來沒有怒氣，但他知道，一旦自己這邊沒有帶去好訊息，第一個倒黴的必然是自己。

  時間匆匆。

  半個多小時後，空軍那邊傳來訊息。

  “弘樹將軍，空軍那邊說，目前沒有找到！”

  “找！繼續找！我不相信他們還能飛了！”原田弘樹怒道。

  又過了半個多小時，空軍那邊依然沒有收穫。

  茫茫公海想要找一艘軍艦，何其困難。

  關鍵是他們還不知道對手到底出動了多少軍事力量，照著一個艦隊的標準去尋找，太難了。

  即便偶然和052C擦肩而過，而052C又開啟了靜默巡航，想要發現它太難了。

  忙活了幾個小時，就連之前派出去的幾艘軍艦都已經進入公海區域，可空軍那邊依舊沒有找到目標。

  “弘樹將軍，還是沒找到。”

  通訊員有些不敢抬頭去看暴怒中的原田弘樹。

  “廢物！一群廢物！”

  原田弘樹怒喝道。

  “能伏擊叢雲號，白熊部落必然派出數艘以上乃至一個艦隊的軍事力量，這麼大的目標居然找不到！全是廢物！”

  “弘樹將軍。”通訊員小心翼翼的說道：“他們會不會派出的只有戰鬥機？那樣的話，等空軍趕到，他們說不定早就到家了。”

  此話一出，原田弘樹渾身一震。

  是啊，萬一是戰鬥機呢？

  想到這裡，他一陣懊惱，之前光顧著找艦隊了，白忙活一場。

  在房間裡來回走動一會，他深吸一口氣，叮囑一句：“讓空軍繼續找！還有，通知海軍，抵達出事地點後，立刻進行打撈，看看有沒有什麼有價值的線索！”

  “是！弘樹將軍！”

  叮囑完，原田弘樹沉著臉走了出去。

  走到外頭的時候，他發現太陽有些西斜了。在指揮部忙活了幾個小時，啥結果都沒有忙出來。

  來到村下早木辦公室外，他剛要敲門，就聽裡面傳來一句：“進來！”

  推開門，原田弘樹邁著沉重的步子走了進去。

  “早木將軍，屬下辦事不利，請責罰。”

  “沒找到？”

  “早木將軍，空軍找了好幾圈了，都沒有找到。我懷疑白熊部落可能出動的不是艦隊，而是戰鬥機編隊！如此一來，確實不好……”

  ‘找’字還沒有說出口，原田弘樹就看到一個黑影朝著自己飛了過來。

  他不敢躲。

  只聽‘啪’的一聲，黑影重重砸在他的額頭上。

  當即，鮮血順著傷口流了下來。

  原田弘樹晃了晃身子，強忍著痛意繼續矗立在那裡。

  “我等了你幾個小時，這就是你給我的交代？”

  “早木將軍，我……”

  “力賀號呢？他和叢雲號一起出任務，你別告訴我力賀號也沉沒了。”

  一聽對方提到力賀號，原田弘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之前光顧著尋找黑手，把力賀號給忘腦後了！

  他隱約記得當時力賀號船長極上真冶說自己被對面軍艦給鎖定了。

  他剛要解釋，就聽村下早木道。

  “弘樹君，回去歇著吧！這件事我會交給和田君和田夫君去辦的。”

  樹上田夫？井下和田？

  原田弘樹急了。

  一個負責海自情報部門，一個本就是海自艦隊的將軍，這兩人聯手，肯定能查到線索啊。

  之前井下和田辦事不利，他以為自己冒頭的機會來了！沒想到，自己辦得更砸。

  “早木將軍，請給我點時間，我……”

  他還想掙扎一下，卻見村下早木擺擺手示意他可以滾蛋了。

  原田弘樹失魂落魄的走了出來，看著逐漸西斜的太陽，內心一片淒涼。

  他一路跌跌撞撞，好幾次差點摔跟頭，好不容易回到指揮部，本想聽一點好訊息。

  可依舊是什麼都沒有發現。

  緊接著，他又詢問了力賀號的情況。

  但通訊員試了好幾次始終聯絡不上力賀號。

  原田弘樹知道，力賀號也出事了！

  這下徹底完蛋了。

  他眼前一黑，隱約聽到耳邊傳來一陣陣疾唿聲，便什麼都聽不到了。

  隨著夜幕降臨，月亮爬上枝頭，052C悄然返回了一體化軍工廠。

  一直到走下052C，周慶磊臉上還掛著難以掩蓋的激動。

  即便過去好幾個小時了，他的心緒依舊難寧。

  放眼三大軍艦那些艦長，自己做到了他們想做而沒能做到的事！

  要是被他們知道了，一個大拇指（牛逼）絕對跑不了。

  男人之間最高的榮譽。

  “定平，我們先去忙了。”孫永國一走下軍艦就朝著蘇定平道。

  蘇定平知道他們忙著去指揮第二艘052C的鍛造工作，便點了點頭。

  周慶磊叮囑手下幾句後，跟著蘇定平來到了辦公室。

  關上門，周慶磊道：“定平，我需要離開一趟。”

  一體化軍工廠的規矩，一向是隻進不出。當初劉華明派人送物資過來，也不可能直接進一體化軍工廠的，過了兩道關後，會有專門的人來接手。

  就連聯絡外界，都必須在專門的地點聯絡，而且所有通話內容都會被專門人員監聽。一旦察覺異常，就會立刻切斷通訊！

  同樣，想要離開這裡，不論是向首長還是向孫永國等人打申請都不行，必須得徵得蘇定平的批准。

  蘇定平是一體化軍工廠總師，同樣也是第一負責人。

  一切都是為了確保一體化軍工廠的保密性。

  “離開一趟？”

  蘇定平看了周慶磊一眼，頓時恍然。

  “如果我不批准呢？”

  面對蘇定平的反問，周慶磊正色道。

  “蘇總師，我是052C艦長，這件事我負主要責任，我已經做好上軍事法庭的心理準備了。”

  “那052C誰來負責掌舵？”

  “蘇總師，我已經指派好副艦長掌舵了，他跟我有些年頭了。”

  看著周慶磊堅定的眼神，蘇定平沉默半響，道。

  “行，我批准了。”

  寫完批條蓋上章，蘇定平將之遞過去，道：“我會讓萬龍同志派人送你出去的。”

  “定平，謝了！”

  接過批條周慶磊如負釋重，隨即快步離開。

  沒一會，萬龍來了。

  “蘇總師，已經派人將周艦長送出去了。”

  蘇定平點了點頭。

  猶豫了一下，萬龍小聲道：“蘇總師，是出事了麼？我看周艦長的臉色不太對。在北方艦隊這些年，他立過不少的功勞，蘇總師……”

  這件事一旦後續暴露，肯定要有人來擔責。

  挑起兩部落戰事的罪責，就是海軍能容，上面也不會容許的。眼下最主要的任務就是求穩，穩中積蓄力量圖謀發展！

  周慶磊自然不願意讓蘇定平承擔責任，所以打算一力抗下。

  這一點蘇定平心裡清楚。

  只是將在外，很多事情都是突發的，臨時向上請示層層匯報，機會稍縱即逝。

  以當下的資訊化程度，戰場發生的事很難在第一時間同步到指揮部。

  所處的環境不同，需要考慮的自然也不一樣。

  心念及此，本來想打電話單獨向許棟國匯報的蘇定平當即起身道。

  “萬龍同志，備機，我要去一趟北方艦隊指揮部！”

  萬龍心神大震，他知道今天的052C測繪一定出事了，不然不可能兩人都這副嚴肅的表情。

  只是他在一體化軍工廠，外界發生啥事他根本就不知道。

  “是！我這就去準備！”

  一體化軍工廠有一架專門配備的武直，是劉華明特批留在這裡的，以防突發情況。

  三個多月來只維護從未動用過的武直，今天排上用場了。

  片刻後，伴隨著螺旋槳的轟鳴聲武直快速起飛，消失在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