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王悅晉升與客人
見霍夫曼不為所動,深紅大主教也再一次閉嘴。
雖然內心很想對幾位天災軍團的不死者進行研究,看看他的圖書能不能進行收藏。
不過一想到李斯特之後,心中的那點小心思就立刻收回。
對方這種連奧卡斯都能壓著的勐人,實力上更是深不可測,他可不想死於對方刀下。
如今在弒械聯邦賣命已經比大部分霸主日子好過,可不想在大戰前鬧出亂子。
摩挲著書籍內部的最近收藏的幾位霸主血核,深紅臉上是不由露出滿意的笑容。
還好霍夫曼等階太低,哪怕手段再強也彌補不了等階上的巨大差距,倒是讓他撿了不少便宜。
…
“滴~滴~!”
控制室內此刻突然響起警報聲,霍夫曼眉頭一皺。
立刻接通了雷達部傳來的通訊訊號。
…
“什麼情況?是又發現了遷徙的霸主軍團?”
弒械聯邦的清剿隊一共三支,霍夫曼與深紅這一支為主清剿隊。
啃的都是最難的骨頭,到了如今各大滅世勢力手段明確後,還是有個別資深霸主拿得起放得下,迅速攜勢力開始遷徙的。
對於這些部隊,霍夫曼自然也是遵從李斯特的意志,放人一馬。
哪怕正面撞上,只要對方沒動手的意思,也不做主動進攻出擊。
各大滅世勢力的主要需求還是將有潛力的霸主驅離。
起碼李斯特是不會真的就讓自己的部隊死磕。
…
“大人,不是霸主軍團。”
“是…一支小艦隊攔住了我們去路。”
雷達部的負責人肯頓,此刻面色緊張,聲音又有些猶豫,好像不知道該如何說明白。
…
“小艦隊也敢攔我們聯邦艦隊?”
“到底是什麼原因?你那邊是出了什麼事麼?”
霍夫曼聽聞第一時間便察覺到了異常。
他們弒械聯邦雖然剛剛成立沒多久,但在宇宙中可是有滅世強者坐鎮的超級勢力。
平日裡連大規模艦隊都只有給他們讓路的份。
今天怎麼可能會有小艦隊反過來擋他們的路?
而且肯頓的狀態明顯不對,霍夫曼這會兒正說著。
深紅大主教動作比他還快了一步,手中的圖書已經合上。
雙眼目視控制室的大門,臉色無比凝重。
就聽著投影中的肯頓繼續回答道。
…
“大人…那艦隊上的人已經來了我們艦上。”
“就…剛剛就在我這兒,現在…往您…您那邊去了…”
…
“你是說我們戰艦被人入侵了?”
霍夫曼還未說完,身後的沙利葉此刻是先一步不敢置信的質疑起來。
…
“這怎麼可能?肯頓你瘋了麼?”
“咱們艦可是有霍夫曼大人和深紅大主教坐鎮的。”
“怎麼可能…”
話音未落,控制室的大門被開啟。
抬眼看到的便是一位中校軍官,此刻身形無比僵硬的想要對身後發起反擊。
只可惜,他混身好像是早就被操控了一般,攻擊在即將奏效身後之人時被定在了原地。
…
霍夫曼與深紅兩人這才看到了闖入他們軍艦之人。
身著一件暗夜荊棘紋飾的立領長袍,深邃如凝固血液的暗紅色綢緞隱隱折射出幽光,袍身剪裁摒棄了浮誇的累贅,以冷硬的直線條勾勒出磐石般的輪廓。
長袍腰間束著一條啞光材質的寬幅綬帶,形似熔鑄的暗色星鐵。
袖口收窄至腕骨,袍擺垂落至靴面,此刻腳步優雅的踏入其中。
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華貴,絕對的貴族。
…
霍夫曼臉色當下也無比凝重,能在他跟深紅兩人的感知中,無聲無息就這麼直接侵入艦內。
面前這人的實力絕對遠超他們倆,當下是不斷用感知查探著對方。
只可惜,對方無任何氣息能量外洩。
哪怕再不願意相信,但面前這位的實力大機率是滅世級強者親臨。
能避過他的感知,霍夫曼不足為奇。
但要是說避過深紅大主教的感知,那絕對不可能是霸主級的強者。
…
“別緊張,我對你們沒有敵意。”
“你是深紅吧?我聽過你。”
男子一臉溫和的看向深紅大主教,同時還沖著霍夫曼微微點點頭示意。
霍夫曼雖然第一次面對面見到這位強者,但過去對其的資訊自然有所掌握。
這位是七大超級勢力之一,深紅契約的滅世強者,血誓大公·阿爾卡斯。
滅世級強者親至,也難怪對方能無聲侵入自己艦隊。
…
“大公,您…來我們這兒…找錯人了吧?”
深紅大主教此刻臉上是愈發緊張,還不時望向霍夫曼。
面對血誓大公的主動親切示好,他反而是最難承受的。
生怕自己已經被霍夫曼記下,甚至把自己打上了“間諜”的標籤。
在這個滅世勢力不斷暗流湧動的當下,任何的風吹草動都容易被過度解讀。
他最早其實是有想靠攏過深紅契約與終焉教會的。
不然也不會給起名深紅大主教,就是想表露心意。
只可惜,大部分滅世勢力在和平對峙期間,對於霸主的投靠要求極高。
實力只是基礎,所能帶來的利益才是核心。
如今他好不容易擠入了剛剛成立的弒械聯邦。
且聯邦在絕對實力方面絲毫不弱於深紅契約,他又是聯邦的最早一批元老。
只要這次大戰後,他能存活下來,未嘗沒有再進一步的可能。
如今,面對血誓大公的主動示好…深紅大主教是趕忙撇清關係。
只可惜,血誓大公下一句話,就再次讓他緊張起來。
…
“沒找錯,我就是來找你們的。”
…
看著霍夫曼當下頭來的異樣眼神,深紅大主教再也沒前段時間戰鬥時那般淡定。
他可知道霍夫曼的真實情況,自身人偶遍佈星海。
資訊超遠距離傳遞,他要是這會兒真被懷疑下去,李斯特大人必然會第一時間得到訊息。
他要真跟深紅契約走近也就算了,可問題他真的如今心向弒械聯邦啊!
…
“我想跟你們領袖,李斯特對話。”
“想借著你們的補給船去一趟銀河星系。”
…
“唿~!”
聽到這兒,深紅大主教才真正長舒了口氣。
只是這事幹嘛不早說,害他剛剛提心吊膽的,還以為血誓大公親自來弒械聯邦搞內訌呢。
…
“你這是在威脅我們…?”
霍夫曼當下沉聲質問道。
哪怕面對滅世級的強者,他也並不懼對方。
作為詭偶之主的他,當下這具主人偶雖然珍貴,但在關鍵時刻也就是具人偶,他隨時可以拋棄。
在自身生命這塊上,除非他所有人偶一齊消滅,不然根本無法真正讓他死亡。
…
“別誤會,我並沒有威脅你們二位的意思。”
“這訊息,你可以先跟李斯特通知傳遞。”
“若是李斯特樂意的話,我再跟著你們回程的補給艦前往。”
血誓大公此刻已經將屋外的中校控制解除。
在霍夫曼的示意下,中校已經將將控制室的大門關上,同時將全艦的防禦系統開啟。
…
“你找我們真就是為了跟李斯特對話?”
霍夫曼也知道如今滅世勢力的格局。
包括兩位滅世強者死亡後,星械文明徹底淪為半廢。
在只有一位滅世坐鎮的勢力中,就註定了這勢力不可能對外作戰,只能在家死守。
作為星械文明的明面上盟友,深紅契約會有新動作也真的有這可能。
一番考慮下,才最終跟李斯特透過。
……
半個月後,隨著一支前線補給艦隊迴歸。
梅里克第一行政星再次對外短期封閉,甚至連副職業玩家的支線任務接取也被暫緩。
對於這種情況,第一行政星的居住者是見怪不怪。
畢竟這顆星球可不止梅里克第一行政性,也是銀河星系乃至弒械聯邦的第一行政星。
過去因為一些會議,包括定期防禦檢修等等,短期封閉是常有的事。
這次也並無掀起任何波瀾。
但實際封閉的星球內,這支補給艦隊卻能深入星球地表。
且前來迎接的,還是目前的弒械聯邦議長昆特,以及李斯特的貼身女僕莉莉娜。
…
兩人與艦上下來的血誓大公碰面後也並沒有多聊。
星球表面的空間迴廊瞬間開啟,再次出現時,三人已經進入星球的禁區,梅里克城堡外頭。
…
“莉莉娜,接下來就交給你了。”
昆特這趟前來一方面是做個禮儀代表,表示重視,另一方面便是給血誓大公在星球內的許可權授予。
第一行政星畢竟不同與其他,血誓大公自進入這一刻起就已經受到無盡的監視。
當然這些監視直至進入城堡內部才終於消失。
城堡主廳厚重的浮雕木門無聲滑開,阿爾卡斯的荊棘紋飾長袍下襬拂過冰冷的大理石地面。
在走向廳中主位的李斯特時,眼神還稍稍駐足於一排陳列在拱窗旁的展櫃。
這上了年份的黑曜石展櫃並非李斯特所打造,而是前身的父親老男爵,甚至梅里克家族更早時期遺留下來的藏品。
在這主廳內,單純是李斯特不在意這些,而提姆則把這些物品作為家族傳承,便一直儲存至今。
…
“很不錯的遠古淬鍊技藝。”
“看樣子梅里克家族原先也生活在差不多的貴族時代啊!”
血誓大公並非出於禮貌,看得出來是真的對於這種古老封建的貴族時代頗為懷念和感興趣。
哪怕與李斯特相對而坐後,眼神也不時在這主廳內打量。
…
“都是先祖的一些遺留而已,總共傳承也沒多少年。”
李斯特當下並非謙虛,而是在宇宙勢力的時間線上,他們梅里克家族哪怕再往上延伸也撐死一兩千年,傳承並不久遠。
若非是他,原先遊戲中的盧錫安王國怕是會一直被儲存下來,最終傳承多久也無法估算。
…
“你先下去吧,不要讓任何人進來。”
揮手將莉莉娜趕出,李斯特這會兒是立刻提起正事。
“阿爾卡斯大公,你找到霍夫曼之前確定沒有跟著尾巴吧?”
…
“哈哈~,這點你放心,來之前我用契約之力做過示警,行蹤絕對安全。”
“也就是虛空迴廊如今關閉了情報交易中心,才給我能親自前來的這趟機會。”
…
在這個時期,滅世級勢力相互都是高度集中關注的。
只可惜,在情報能力上,各大勢力一旦離開虛空迴廊的情報中轉後,便大打折扣。
很多資訊都是一知半解,也沒有那麼多情報人手能真正完全盯死各大勢力。
某種程度上來說,如今對各大勢力情報最全的也只有虛空迴廊一家。
剩下的幾家相互之間都漸漸難以達成完全信任。
…
“我是想來與弒械聯邦結盟的,這一點你應該有所預料吧?”
一提起正事,血誓大公也是直言不諱。
他們勢力在滅世級戰力上同樣位於超級勢力的底端。
如今星械文明這種情況,自然是需要找更好的退路。
深紅契約從未考慮過要在滅世大戰中取得什麼主動權,又或是佔領多少新資源,重新劃分滅世格局等等。
但他們需要保證自己勢力的存活。
就目前而言,他們深紅契約與星械文明已經是各大超級勢力中的軟柿子。
…
“霍夫曼給我發來訊息時,我就有預料。”
“不過…為什麼是我們?”
…
“哈哈~!那自然是我見識過李斯特你的實力,刀法完全直入靈魂,這等攻擊手段,全宇宙應該除了你沒有他人。”
“而且弒械聯邦與終焉教會相互結盟,本就是我們深紅契約的不二之選。”
“我要是不找你們,你才更應該奇怪吧?”
阿爾卡斯的確是老牌貴族出生,雖然禮儀不同,但舉止間就是給人一種優雅感。
同時,對於當下的宇宙格局也有最直觀的判斷。
終焉教會本身就足夠以一敵六,更別提如今李斯特弒械聯邦的聯合。
明面上,的確是最強大的一個小團體。
想要能活到最後,他願意投誠加入最強的勢力,也是再正常不過。
…
“我的意思是,為什麼是我們?”
“按理說終焉教會勢力更強,你們過去也多少有過更多交流吧?”
小團體是小團體,具體跟哪個勢力談也頗為關鍵。
李斯特更驚訝的還是對方直接找他談,而不是去終焉教會談這種暗中結盟。
若是這事能成,某種程度上而言,他們弒械聯邦這個新勢力,就隱隱在三方勢力中擁有絕對的主動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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