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辦法！”

  聶隱低著頭，用盡畢生勇氣嬌弱低喝一聲，吸引來袁燭注意力。

  從她進門到現在，談話的主動權一直在自己手中。這還是對方首次非被動式回應

  喲？居然學會搶答了。

  只見殺蛙妹低著腦袋，將小手默默伸進有些肥大的上衣口袋，然後掏出一個略顯喜感的‘卡通真皮青蛙錢包’。

  怎麼說呢？這個真皮錢包手工拼接縫合痕跡明顯，但做工一點也不粗糙，反而極其細膩。用數塊活生生的青蛙皮，裁剪出了獨特少女氣息的卡通風格。

  關鍵是這些真皮，都取材自活生生的三次元蛙類，而非毛茸茸的布料。而成品，兼具了三次元的真實性，以及卡通式的可愛，並不令人感到獵奇、恐懼。

  想做到這一點，這是非常困難的。

  單純用布料裁剪一個卡通青蛙，簡單。用剝離的青蛙皮，1:1復刻一個標本，容易。用三次元蛙皮做出二次元效果，還不令人厭惡反感，這手藝活就逆天了。

  此刻袁燭的腦中，突然冒出如果這妹子加盟【快樂之家】。或許能憑藉這一手‘青蛙錢包縫製技術’贏得【毛毛王】青睞。邀請她加盟【毛毛集團】擔任【奢侈品童裝】的設計師。

  不過現在嘛，她屬於我了！

  就在袁燭的注意力被‘真皮青蛙錢包’吸走時，聶隱開啟‘真皮蛙蛙’的拉鍊大嘴，整隻手都伸了進去，接著從巴掌的青蛙嘴裡，掏出一份A4紙大小的手寫合同，一式兩份，並用雙手恭敬的遞到他面前。

  小聲道：“請過目！”

  “咦？”

  袁燭此刻對於對方提供的合同不感興趣，反而更加關注這隻青蛙，追問道：“你這【錢包】是空間裝備？你做的？”

  聶隱搖頭否認：“並非空間裝備，但具有微弱的‘摺疊’效果。我使用了雙層縫合，表面的蛙皮先裁剪成塊，並在背面繪製不同效果的‘紋路’。同時內層使用了另一種空間系生物，‘幹坤獸’的特殊胃袋膜。經過特殊紋路拼接工藝加工，才保留下‘幹坤獸’的屬性。”

  袁燭：“比起空間袋如何？”

  聶隱弱弱回應：“我沒見過空間袋，這個錢包存放物品，不能超過1公斤，也不能放置過於尖銳鋒利的物品，還需要定期投餵食物維持活性。”

  袁燭伸手想要摸摸這個卡通哌皮錢包，卻讓殺蛙妹身體一顫，攥緊蛙蛙的手臂想要縮回去。但她終究還是忍住了，嘴唇緊咬，低頭僵住一動不動，彷彿含淚任由怪蜀黍觸控自己心愛的小錢包。

  袁燭沒注意到少女那過分複雜的心理活動，單純好奇的伸出手指，在哌皮錢包上戳來戳去，感受到了活物皮膚的彈性。軟軟的，溫溫的，彈彈的，香香的，還挺好玩，捏起來有種在捏Q彈小氣球的觸感。

  “這東西是活的嗎？”

  “死物。但頭部可以進食、儲存營養，為內部胃囊提供養分，維持‘摺疊’效果。”

  袁燭：“這東西是早有存在，你根據設計圖製作的？還是你自己設計開發的？”

  聶隱：“我在圖書館中，翻閱到一份關於‘幹坤獸胃囊炮製儲存’的殘缺文獻，然後結合自己對於‘蛙皮炮製、紋刻技術’的領悟，自制的私人用品。”

  因為工藝過於複雜，成本高昂（幹坤獸胃膜），外加成功率低下，不想引人關注等原因，聶隱也只做出這一個‘卡通錢包’，一直貼身儲存，從不示人，也從未沒想過將它當做代表自身才能的代表作。

  “你很有想法，才能也超出我的預料。把合同拿來，我瞧瞧。”

  如果聶隱之前的表現，還只是讓他搖擺不定。簽約對方的主要原因，是顔值、弱氣、好控制……令人忍不住想要PUA、揉捏、欺負。

  那麼現在，這個【錢包】所蘊含的技術，就讓他迫不及待簽約了！

  蛇蛇：“老大，你說這個【卡通青蛙】會不會是對方反向PUA你的一環？真正的獵人，往往以獵物的形態出現。你感覺你有些‘太想欺負她’了？”

  袁燭反問：“你不想嗎？”

  “我也好想蹂躪霸凌她啊！她只是站在那裡，這柔弱的小身體，就散發出強烈的‘快來欺負我呀’的訊號。嘶……果然是【先天被霸凌清純學妹聖體】。”

  袁燭展開一式兩份，共計4頁的合同。

  結果聶隱在自投羅網前，早已預判了袁燭的預判，這份【僱傭合同】內，羅列了方方面面，包括但不限於‘保密協議’，永久的替袁燭保密，永不透露僱傭期間，她所從事的所有事情。

  此外，對方還預設了僱傭關係結束後，不得從事同種行業的競業協議。在袁燭僱傭期間，對方取得的一切‘超凡學術成果’，都能以雙方認同的價格（代價），永久性轉讓給袁燭，自己徹底放棄佔有。

  總之，薄薄兩頁A4紙，寫滿了袁燭想到的，預想不到的條約內容。尤其在最後一段，此份【合同】可以引入【蒼白大律】進行約束。

  也就是說，這還是一份【律令系僱傭合同】。

  雙方雖然都不是【律令系】能力者，但的確可以借用、引入【律令】的力量。就好比那些非【知識學派】的能力者或普通人，也可以購買【顱骨伺服】進行簡單的基礎操作。

  袁燭讀完這份合同後，硬是找不出漏洞來：“你在【雨院】學習時，也聽過【律令系】的課程？這份協議，制定的很專業啊。”

  “【律令】是基礎必修課，‘僱傭協議’是重點內容。學院有大量成熟的‘制式合同模闆’，考試時，要分辨數十種主流的‘合同陷阱’，找出漏洞所在。”

  聶隱說這個，疑似在暗示袁燭別打什麼歪主意。她是接受過專業培訓，能夠分辨陷阱，主動制定【律令系合同】的人才。

  要僱傭，就老老實實走正規路徑，不要有後顧之憂，她絕對能保證職業素養。哪怕一起搞違法的‘禁忌實驗專案’，也絕不會背叛。

  不止如此，【僱傭合同】中，還存在大量不公平的條約。全部針對聶隱自身，讓袁燭佔盡利益。是一份主動自我剝削，給足僱主誠意，十分被動的投名狀。   

  看完後，袁燭不得不感慨現在的‘牛馬畢業生’是真的卷，這份合同放在地球，他絕對是要掛路燈的。

  但即便如此，袁燭還是遺憾的搖頭，放下這份正規且不公平的‘正規合同’：“你寫的很好，但我不認可！”

  聶隱：“我可以改！”

  “改也不行！你知道【反律】吧？我要跟你籤【反律契約】！這份合同內容可以保留，但我還需要再新增幾條，並最終由【反律】來約束這份協議。”

  【律令合約】與【反律契約】是可以相互轉化的，甚至是一回事。區別在於，前者制定的協議，由【蒼白大律】來約束與執行，如同‘天條天規’；後者則是私服版本，更接近‘私人家法’。

  籤【反律契約】，無疑是袁燭佔盡便宜，他甚至能以最低代價違約，拿捏對方。

  聶隱顯然學習過相關知識，在聽到【反律】後，瞬間警惕戒備起來。像極了飽受周楚洗腦的‘反詐急先鋒’，對於【反律】充滿了不信任。

  袁燭：“我騙你籤，呸！我讓你籤【反律】並非什麼陰謀，而是未來的一系列禁忌實驗，都要涉及到【反律】所捆綁的‘汙染能量’。你只有簽下【反律契約】，才能間接掌握這種力量。”

  這話倒也不假，聶隱若想成為他的助手，共同開發以【陰影汙染】染色、附魔的【極限陰影戰士系列】，她就必須熟練運用【陰影之力】。

  袁燭也不妄想對方將【陰影】做為自身的‘核心體系’。但始終保持純淨的‘人類（半精靈）’姿態，是無法運轉‘陰影汙染’的。

  所以【反律】必不可少。袁燭甚至願意主動退一步，將【陰影之力】的使用權寫進契約中，讓對方在不遭受侵蝕扭曲的情況下，自由操作【陰影之力】，一切代價由他來支付承擔。

  翻譯過來，白送一份【陰影之力】的使用權給對方，沒有任何代價與副作用。

  類似的操作，他在【毛毛王的快樂之家】中也享受過，那就是【制服】。

  【毛毛王】將自身的‘超凡之力’封印在一件【制服】中，任由【快樂之家】的成員驅策使用，沒有任何副作用。甚至可以主動diy，新增其他汙染源來改造、變異、提升【制服】強度。

  不過這種‘白給’是有極限的，當【制服】強度抵達【種】的極限後，就面臨著在‘免費試用版’的基礎上，升級【反律契約】，淪為【毛毛王】的嫡系員工。

  或者就此止步，將【制服】當做一件高階裝備使用；甚至反過來，吞噬、消化、吸收掉【制服】，開發出屬於自己的‘山寨盜版’，侵權【毛毛王】。

  袁燭這份【反律】，就是主動讓利的型別，白給【陰影之力】讓妹妹免費揮霍，替自己開發完善【陰影蛙蛙健身體系】。

  不籤這份【反律】，袁燭甚至沒法真正僱傭對方。即便僱倒手，也只是拘泥於明面上的普通生意。

  這同樣不符合聶隱的利益與想法，她是真的需要一個‘凱子’提供資源與實驗環境，幫助自身完成蛻變。

  於是雙方一拍即合，聶隱柔弱但不失底線的回答：“我可以籤【反律】，但要同時籤【律令】進行權益保障。”

  這次輪到袁燭思索，接著他點頭：“可以，但【反律契約】要新增新內容。你學習過【律令】的基礎知識，懂得分辨協議的陷阱漏洞。那麼你也一定懂得，如何制定暗藏陷阱的‘契約合同’吧？”

  聶隱表面不動聲色，但耳朵好奇的歪起來，某種隱藏在內心深處的情緒被觸動：“略懂。”

  “很好！我僱傭你做我的【反律顧問】，從我的利益角度出發，制定針對其他商業對手、客戶的‘加料版反律陷阱合同’。你能行嗎？！”

  在【反律】還沒訂立前，袁燭便提前暴露一部分野心。他想要看看妹子是什麼反應？能不能做到助紂為虐，為老闆著想，從公司的利益出發，去迫害更多的同類。

  然而聽到這話的聶隱，小耳朵直愣愣的繃緊，心情格外的興奮與激動，連聲音都罕見的帶上了幾分欣喜與迫切的情緒波動：“我能行！”

  蛇蛇：“這傢伙怕不是個粉切黑？有點不對勁哦。”

  袁燭：“她內心負面情緒那麼強烈，有點反差不足為奇。被霸凌到極緻，不是自殺就是黑化。小姑娘外柔內韌，是個黑化的好苗子，值得培養。”

  蛇蛇：“大王，我有一計！您的兩次試探，都取得不錯反饋。不論你透露出搞非法禁忌研究的想法，還是暗示她為您制定更多【反律陷阱】，她的回應都非常‘積極、向上’。此等人才，理當真心換真心。你若不再掩飾自己的‘邪惡’，那麼她很可能會積極回應，雙向奔赴，一點點融化冰封的內心。這是一條可行性極高的PUA攻略路線！”

  袁燭：“霸總的黑化小秘書？你現在參照對方的【僱傭協議】，制定一份【反律版】。初版內容訂的寬鬆一些，免費贈送【陰影之力】，無副作用。等合作深入，雙方建立信任後，再試著用【陰影】一點點汙染她，將她拉進咱們的陣營。對了，強化‘保密協議’這方面內容，制定出她無法承擔的代價。”

  經過一系列看似柔弱回擊，實則堅守底線，寸土不讓的極限拉扯後，袁燭與聶隱聯手製定兩份【僱傭合同】。

  兩版‘契約合同’的內容大體一緻。其中【律令版】引入【蒼白大律】的力量，主要用來維護聶隱的利益，不會被袁燭不明不白的侵吞。

  而【反律版】則更注重袁燭的權益，制定了一系列更加苛刻的‘競業協議’。但主要圍繞著，絕對守秘、超凡研究的專利獨佔等領域。

  “合作愉快！”

  當兩份契約同時生效後，袁燭瞬間揹負上了聶隱在【雨院】求學與生活累積的全部債務。此外，他的第二面闆【反律】更是單開一組，以白給的姿態向聶隱開放，予取予求。

  【反律】達成的瞬間，半精靈與袁燭之間，突然出現一層若有若無的心靈聯絡。這讓對方變得緊張無比，再次宕機僵直不動。

  袁燭則透過【反律】捕捉到聶隱內心模煳的變化。她此刻的心靈世界，正在爆發一場強烈的精神波動風暴，以震驚、恐懼、慌張、害羞、無助、恥感……為主。

  少女對【反律】帶來的靈魂連線感到無法適從，直接被嚇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