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終於，林黛玉見自家師父那副躍躍欲試的模樣，也有點忍不住以帕掩口輕笑著去調侃道：

  “三妹妹，你該不會真的是惹了什麼禍事，心虛了，所以才這般殷勤吧？”

  “你究竟做了些什麼了？”

  她雖是玩笑，卻也帶著幾分好奇。

  因為她們這些天與探春幾乎是日日相伴，起居都是一起，就差沒有睡一張床上了，所以，深知這位三妹妹性子的她確實是對此非常好奇，只覺得若非是有什麼事，或是出了什麼事，對方就斷不會這般主動獻殷勤。

  當然了，也不是說對方主動不好，像她黛玉自己，平日裡也是偶爾會服侍自家師父的，只是對方剛剛做得太過於刻意，刻意到包括她們三人和師父在內，剛剛只一眼就看出來了對方是故意去諂媚和有所求的。

  “……”

  雪雁剛剛正在旁邊準備檢視那些‘如花’丫鬟給安妮準備的換洗衣服，此時聞言眼珠一轉，立刻湊過來打趣道：

  “完了完了！”

  “三姑娘肯定是惹什麼大禍了！”

  “平日裡我也是這樣的，每次惹了小姐生氣，就搶著去端茶倒水，想要將功補過！”

  “但事實證明，那樣是完全沒有用的！”

  “最後還是挨罰！”

  說著說著，她似乎越說越來勁，甚至捋起了袖口，露出一截白生生的手腕，躍躍欲試地朝著安妮慫恿道：

  “大仙！”

  “您可千萬不要上當啊！”

  “她肯定闖禍了！”

  “還有，待會兒要不要狠狠打三姑娘的屁股？”

  “要打的話，這次我幫您按住她！”

  “保證她跑不了！”

  說著，她還真個做出了那種要上前捉拿探春，然後將對方摁在床上扒掉裙子的架式。

  要知道，之前還在大觀園那瀟湘館的時候，有一次就是她犯了事，結果探春那個傢伙摁住了她，害得她被逮住，然後被大仙用篾條狠狠地打了一頓的。

  那個仇，雪雁已經記了很久了。

  但鑑於當時她們還在賈府，鑑於對方又是賈府的三姑娘，她雪雁沒辦法，才一直忍著不敢亂來。

  可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這裡可是新林府，是她雪雁的地盤，所以，她是再也不用顧忌對方的身份了。

  甚至啊，雪雁還在心下偷偷想著，待會兒，她也趁機去打幾下，保證還是寸寸到肉的那種，不在對方的屁股上留下幾個鮮紅的巴掌印子，她雪雁就決不罷休？

  “你們亂說什麼呢！？”

  面對黛玉的懷疑和雪雁的躍躍欲試，探春自然是又羞又急，連忙後退兩步躲開了雪雁的魔爪。

  隨即，她才紅著臉去嗔怪著抗議道：

  “雪雁你這蹄子，你莫要亂來！”

  “我可沒招惹過你！”

  “你、你少在這裡煽風點火！”

  她一邊說，一邊用手裡的另一張毛巾帕子作勢要去打雪雁。

  “嘻！”

  “三姑娘你肯定是心虛了！”

  見狀，雪雁卻只是笑嘻嘻地躲到了紫鵑的身後，沒敢鬧得太過。

  畢竟這裡可是大仙的房間，要是鬧得太過，待會兒捱打的估計就要變成她雪雁了。

  甚至，被抓起來去喂提伯斯也不是不可能？

  “……”

  （）

  安妮被這一鬧，徹底沒了睡意。

  於是，踹開被子並盤腿坐好，然後也不急著說話，就那麼用那審視的目光盯著那個獻殷勤的探春，顯然是不打算輕易放過對方。

  “我真沒像她們說的那樣！”

  “我發誓！”

  探春見躲不過去，只得紅著臉，舉著手老老實實地交代道：

  “大仙，是這樣的……”

  “我其實是想向您請教那個八奇技裡的‘神機百鍊’，因為現在林姐姐都已經入門了，進境還飛快，可我們卻好像一直摸不到門檻，怎麼都入不了門。”

    “所以……”

  她說到最後，聲音漸低，但意思卻是再明白不過的，然後看向安妮的目光裡也多了幾分期盼。

  “就這事？”

  “不應該啊！”

  “沒勁！”

  聽到原來是這樣，並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種事情，雪雁則不由大失所望。

  “……”

  這話一出，正在洗著毛巾的紫鵑也停了下動作，然後抬起頭，帶著幾分不好意思地附和道：

  “還別說。”

  “大仙，我也是跟三姑娘一樣的。”

  “您給的那神機百鍊的法門和功法雖然都是齊全的，之前您說的和講的也很明白，可我就是……就是學不會。”

  “那些符紋和煉器步驟，還有計算什麼的，我看著就頭疼。”

  她說著，也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可不是？”

  這時雪雁也顧不上鬧了，湊過來，苦著一張臉。

  “我看著那些公式也頭疼！”

  “比當年在揚州時，小姐讓背那些亂七八糟的四書五經之類的書本就還要頭疼！”

  “大仙，您說是不是我們太笨了？”

  笨是肯定笨了一點，但安妮卻還是沒有急著開口。

  “……”

  (︶)

  她只是坐在床邊，任由探春和雪雁小心翼翼地幫她擦臉、擦手和梳理頭髮，就那麼閉著眼睛享受，心安理得地享受著她們的服侍。

  又過了好一會兒，等到臉上清爽了，髮絲也理順了，整個人精神了不少後，她才幽幽地輕啟朱唇道：

  “這很正常啊。”

  (￣^￣)

  “畢竟，人再笨，也有確實學不會微積分的。”

  (^▽^)

  說到這裡，安妮忽然想起某個地球位面的情形：那些直指大道的天階功法，也就是數學課本什麼的，從小學到大學，再到那些天書般的最前沿論文和計算公式，其實普通人也都是能接觸到或者買到的。

  那些東西，普通人學會、學精了大抵是可以揚名立萬、飛黃騰達和發大財的，可問題就在於：即便所有的知識幾乎都公開了，可絕大多數人就是學不會，你說氣不氣？

  “危機分？”

  探春眨了眨眼，滿臉的困惑。

  “大仙，什麼是‘危機分’啊？”

  “是某種……”

  “陣法或者術數推演的方法嗎？”

  她似乎在哪裡看到和聽說過那種說法，然後趕緊追問著。

  “餵雞粉？”

  “沒聽過……”

  紫鵑也胡亂猜測起來。

  “怯！”

  “誰還學不會餵雞了？”

  “肯定不是！”

  “會不會是某種算帳的法門？”

  雪雁的想法則更務實一點。

  “這段時間，我每次算月錢和開銷，都覺得要出危機……”

  想到前幾日小姐拒絕了自己從聚寶盆密室那拿靈石去揮霍的提議，雪雁就只覺生活充滿著艱辛和危機。

  因為，這些天，她曾偷偷去過兩次神都，然後一個不小心，就將自己的靈石給花得差不多了，甚至還欠了紫鵑不少。

  “……”

  (￢▽￢)

  安妮懶得跟這些個學渣們去解釋‘微積分’是什麼，她只是閉著眼睛，任由她們繼續梳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