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 ) 等待審判吧異端!
“……”
荒原基地,一個遁入地下且被改裝後作為牢房去使用補給站裡,極限戰士大衛正被關在一個靜滯力場的牢房之中。
此時,他的動力裝甲已經被完全卸除了,只剩下一套黑色緊身的、佈滿著各種感測線纜的內襯服,而內襯服緊貼著他那如山巒般隆起的肌肉,將每一塊肌肉的輪廓、每一條血管的走向、每一處舊傷留下的疤痕都鈎勒得一清二楚。
很顯然,這名阿斯塔特星際戰士是一名強壯的勐男,而且還是身高足足兩米多的那種!
但可惜,再勐的勐男現在也變成了俘虜,還是幾乎被扒光的那種。
而且,他的雙手還就那麼被死死銬在那個像是維生艙一樣的靜滯力場裡,雙腿同樣被固定,還有腳踝處的軟金屬束縛帶也同樣死死將他呈一個大字型死死捆在裡邊。
“……”
此時此刻,他的臉上卻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看起來非常平靜。
不!
也不能說是完全沒有表情,而是……是那一種更深層次的、從骨子裡滲透出來的冷漠?
是的,就是冷漠!
就像是他面對眼前的這間牢房、這副鐐銬、以及正在牢房外大跨步走進來的那個身穿白色軍官常服的女人都不值得他動用任何一塊麵部肌肉去回應哪怕是一秒?
反正,他就那麼待在牢籠裡,一動不動,眼睛半閉著,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用某種正常人無法理解的方式去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
沒錯,剛剛進來的不是誰,就赫然正是基地的指揮官高蘭蘭!
她沒有立即去審問,而是先點開桌上的一個全息資料夾,開啟了一個全息介面,然後掃了一眼裡面的內容,略微驚訝於對方的身體素質和某些資料後,才抬頭看向了那個用維生艙改成的靜滯力場牢籠。
“你很強壯,能把人改造成這樣,不知道是該恭喜你還是該可憐你!”
說著,高蘭蘭再次戲嚯地掃了一眼對方的身體。
“說吧!”
“你叫什麼名字?”
然而,沒什麼意外,面對她的審問,跟之前的基地工作人員審問時的情景一樣,對方還是沒有任何回應,並不因為她的身份特殊而有所區別對待。
“你不說我也知道!”
“藍色塗裝的動力甲,還有上邊的一些符號,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是一名極限戰士,我說的沒錯吧?”
“我們還在那裝甲上發現了一些資訊,應該就是你的,你的名字,叫做‘大衛’,極限戰士的一名軍士?”
“現在!”
“說說你隸屬的軍團、還有番號吧!”
然而,面對高蘭蘭披露的資訊,對方還是沒有任何回答,甚至連眼皮子都沒有多抬一下。
“別裝了!”
“靜滯力場可以限制你的行動和力量,但卻沒有限制你唿吸和說話的能力!”
“還有!”
“我知道你能聽懂我們的語言!”
然而還是沒什麼意外,對方仍舊是沒有開口,仍舊還是那麼一動不動的,不僅沒有抬眼,甚至連唿吸都微不可察。
“……”
頓了頓,沒辦法,高蘭蘭只得笑了笑,然後準備換個問題。
“行吧!”
“你不想說也行!”
“我可以換一個話題,就比如……你們雌性的目的是什麼?還有,為什麼要突然襲擊我們的人?”
“這總該給個說法吧?”
“畢竟,據我所知,我們麾下的綠皮士兵們並沒有主動去攻擊你們,反而是你們埋伏突襲了他們,造成了他們五人陣亡的事實!”
高蘭蘭沒說玩家們會復活的事實,只是說了玩家們死了,想要以此作為突破口。
果不其然!
終於,聽到這,那個極限戰士大衛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那不是笑,像是一種肌肉的自動反應?
但不管怎樣,對方總算抬起頭來了。
“凡人!”
“你既然知道我是誰,又何必明知故問!”
聞言,高蘭蘭並沒有生氣,反而眉毛挑了一下。
“哦?”
“你願意交涉了?”
“說吧!”
“你是不是叫做大衛?”
沉默了一會,那名極限戰士的眼睛睜得更大了並就那麼定定地看向高蘭蘭。
“……”
“我的名字,對你沒有意義。”
高蘭蘭看到了,那是一雙深灰色的,沒有任何情緒在裡邊的眼睛。
然後她開發現,對方在說著的同時,目光還從她的臉上移到她的肩章上,又移到她腰間的配槍上,接著移到這個囚籠房間的那扇緊閉的厚重合金門上,最終才再次移回到了她的臉上。
至於對方打的什麼主意,她不用猜都知道。
但她不介意,只是耐心地等著,並用眼神示意對方繼續。
“凡人,你不像那些綠皮異形。”
“看著是個很正常的人類,比我見過的很多人類都正常,但那也掩蓋不了你們是異端的事實!”
可能由於靜滯力場加上密封的環境,又或者是他的音色本就如此?反正啊,他的聲音在高蘭蘭聽起來嗡嗡的,不是很清楚,只是勉強能聽清和分辨得出而已。
“不!”
“你錯了,我可不是什麼異端!”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克普魯星區英雄聯邦人族空軍少尉兼指揮官高蘭蘭,目前還是這顆星球的殖民總督!”
總督什麼的,自然是高蘭蘭自封的。
不過既然現在元首大人在這裡,既然她還成了元首大人的‘雙胞胎’妹妹,那沒說的,她說什麼就是什麼了,她相信,以後即便跟德萊厄斯將軍聯絡上,對方也不會反駁她這一點的。
“而你所說的那些綠皮異形,他們其實是我麾下的戰士,受我控制!”
“你看?”
“我都說了這麼多了,你是不是也先說說你自己的情況,也許咱們雙方只是個誤會也說不定?”
說完,高蘭蘭直接給了對方一個笑臉。
“誤會?”
“你派人襲擊我們,還把我抓來這裡,你說這是誤會?”
“既然是誤會……”
“不如,你把我放出去,咱們好好談一談?”
對方繼續嗡嗡地說著,雖然表情沒變,語氣也沒變,且那種話語裡的冷嘲熱諷也是再明顯不過的。
至於放出來後對方用什麼談,那可就說不定了。
“抱歉!”
“我可不敢把你放出來!”
想都不想,高蘭蘭當即拒絕。
要知道,對方可是一名正兒八經的阿斯塔特星際戰士,換成是綠皮玩家們,估計都要全副武裝並拿C14步槍去‘突突突’才能打得贏,要是她敢放對方出來,對方只需要輕輕一下就能捏爆她的腦袋,即便她身上有配槍都大機率是白搭的!
“而且!”
“我真不是什麼異端,你看到了,我真的是一名正兒八經的人類!”
“你才是異端!”
“好端端的一個人,改造成這樣,至於嗎?”
接著,高蘭蘭不忘再去調侃了一下對方。
反正啊,在她看來,她無論是哪一方面,就都是要比對方更像一名正常的人類的。
“……”
對方沉默了好一會,並深深看了高蘭蘭許久。
直到高蘭蘭有些不耐煩時,對方才又接著冷聲道:
“你們與異形同行,你們的基地裡有綠皮那種野獸,你們還給他們發武器,也不忠誠於帝國和帝皇,你們不是異端又是什麼?!”
說到這,他停頓了一下,然後又繼續。
“我看到了……”
“我從你們的眼睛裡看到了,你們的靈魂已經背叛了人類。”
“你們不忠誠於帝皇!”
“你們不忠誠於共同的人類之主,你們跟那些綠色的、長著獠牙的、連智慧都沒有的野獸一樣,都是異端!”
“你們是人類的叛徒,比那些被混沌腐化的傀儡好不到哪裡去。”
“女人!”
“不……異端!”
“你們的存在就是對帝皇的褻瀆!”
“我看到了,你們已經犯下了不可饒恕的叛國罪,準備接受阿斯塔特的淨化吧!”
他說著那些殺氣凜然的話語的時候,並沒有因為指控而産生任何的波動,就那麼平靜的,篤定的,像在宣讀一份已經提前寫好了的判決書一樣。
然後說完後,他直接閉上嘴,不再吱聲了。
“……”
“……”
審訊室裡安靜了下來,兩個人,俘虜和審問者開始對峙著。
牢房內燈光的光線照在他的臉上,將他那副沒有表情的、如同石雕那般的面龐照得很清晰,而高蘭蘭就只是抱著胳膊冷冷看著對方,足足看了好幾分鐘。
“……”
終於,她冷笑著移開了目光。
“說完了?”
“果然!”
“還是元首說的對,我就不該對你們這些傢伙心懷僥倖的!”
“當初在華蓋星上的時候,我們就瞭解過你們這種又臭又硬的邪教分子!”
“怯!”
“自己被那偽帝洗腦了還不自知!”
聽到高蘭蘭褻瀆帝皇的這話,對方當即十分兇狠地瞪了她一眼,但也只是瞪著而已,沒有再吱聲,只是目光一直鎖定著她,像是想要將她的容貌特徵什麼的都給記下來一樣。
“行了!”
“這個城市,還是這裡交戰的部隊,應該是你們的人吧?”
想了想,高蘭蘭乾脆開啟了一個全息介面,上邊播放著一個城市的俯瞰圖以及某些交戰畫面,然後將那影片放到了對方的跟前。
“……”
但可惜,對方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沒有作任何評論。
“是這樣的!”
“你們如果是跟那些混沌勢力交戰的話,或許,我們可以合作?”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們的飛船當初也是被混沌勢力給擊落的,我想,我們或許有共同的敵人?”
“至少,我們沒有必須去沖突的理由?”
說實話,現在高蘭蘭還是有些慫的。
因為她現在自認連強一些的連混沌實力都還打不過,那就更別提一批敢直接對混沌實力發動進攻的阿斯塔特星際戰士了,所以,她想要看看雙管到底有沒有緩和矛盾的機會。
至少,在猥瑣發育成功之前,她不想跟對方所屬的人類帝國勢力交戰。
“……”
然則,對方只是冷冷盯著她看了一會,然後再次用那低沉、如審判般的語調反問道:
“你是在提議,讓我們與你們這些背棄了神聖泰拉和帝皇的光輝、只知道與異形和叛徒為伍的異端結盟?”
“別開玩笑了!”
他話裡話外,已經將高蘭蘭她們這些人徹底給定義為‘異端’了。
“你們靈魂的腐爛已經刻在了你們那骯髒的臉上了。”
“異端!”
“與異形共處,本身就是一種需要被淨化的異端行徑!”
“在我們的法典與認知中,只有一種方式可以淨化你們這種汙點,那就是:火焰與爆彈!”
“你們唯一的合作機會就是:交出你們所有的武器裝備,接受隔離檢查,並引導我們去清除所有的綠皮野獸和混沌!”
“完成後,你們或許可以在最近的審判庭前為自己的罪行所懺悔?”
“如果你們還能活到那個時候的話……”
得嘞!
聽到這,高蘭蘭臉一黑,然後轉身就走!
“神經病!”
“幾如此,那你就老老實實在這裡待著吧!”
“改天!”
“我把你們的指揮官請來跟你團聚?”
“到時候……”
“或許你們的指揮官會更加好談一點?”
既然對方沒法正常交涉,且似乎身份也只是個無足輕重的小卒子,還口口聲聲將她們視為異端,那沒說的,沒法瞭解更多情況,也沒辦法讓對方成為傳話筒的高蘭蘭就自然是不願意再在對方身上浪費時間。
再就是,既然沒法談判,那她就該備戰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