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傳法贈簡,舊怨警示

2,196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

那人連忙擺手,笑著回道:“俞院長客氣了,這是蒼梧學院應當做的。先前安排不周,有怠慢之處,還望二位海涵。”

他又客氣了幾句,這才轉身離去,步履輕快,很快便消失在竹林深處。

俞青瀾目送他走遠,這才帶著江幼菱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院墻高而厚,院中幾株老竹斜斜探出,灑下一片陰涼。

四周的禁制波動清晰可辨,比先前那處院子的防護要嚴密得多。

她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無誤,這才轉頭對江幼菱點了點頭。

“院子裡沒什麼問題,禁制也夠用。不過……你現在雖然拿到了凌霄學院的青玉引,但盯著你的人實在太多了,千萬不可大意。”

江幼菱點頭,明白她是好意,語氣認真:“我知道,俞院長放心,我會小心的。”

俞青瀾看著她,目光一時間變得十分復雜——那裡面有欣慰,有驚嘆,有驕傲,也有一絲淡淡的遺憾。

她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你雖然是我臨安學院的學子,但入學時日終究太短,我也沒教過你什麼。擔著你師長之名,實在是有些羞愧。”

江幼菱聞言,當即搖頭,語氣多了幾分誠懇。

“俞院長,您這話說得不對。臨安學院幫了我許多。我剛來的時候,金丹品級太低,是您替我挑選了合適的功法,悉心指點,又帶我進入地火殿淬鍊金丹。

若非那段時間的積累,我也不可能有今日的成就。”

俞青瀾聽了,卻只是苦笑著搖了搖頭,目光中帶著幾分復雜的自省。

“我當初招你入臨安,本就是希望你能為學院帶來一些轉機和變化。所以從一開始,我做這些事,就帶著目的,是渴望得到回報的。

只是……我沒想到,回報來得這麼快,而且其豐厚程度,遠遠超出了我當初的想象。”

她抬眼看向江幼菱,目光清澈而溫和。

“我只是在春天播下了一顆種子,可還沒來得及等到秋天,這枚種子便迅速發芽、抽枝、長成了一棵參天大樹。

說起來……我甚至還沒想好要怎麼好好澆灌你,你便已經自己長成了能獨當一面的模樣,甚至很多地方,連我都自愧弗如。”

她語氣中帶著幾分玩笑般的輕嘆,眼底卻分明閃爍著真情。

江幼菱沉默了片刻。

她心中清楚,自己是有過往的人,自然不可能像一張白紙那般單純。

在進入臨安學院之前,她先後在太玄宗和煉魂宗修行過,也曾有過真心賞識她的師父。

那些經歷塑造了她,也讓她很難像一張真正的白紙那樣,全心全意地信任某個地方、某個人。

但她也同樣清楚,她對俞青瀾的感激,是真心的。

或許對方當初看重的是她的天賦和潛力,可那些實實在在的幫助,確實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鄭重地朝俞青瀾行了一禮:“俞院長,這些日子以來的照拂與栽培,我銘記在心。

無論日後走到哪裡,臨安學院都是我修行路上不可繞過的一站。”

俞青瀾連忙伸手將她扶起,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和溫和。

“好了好了,你我之間也不必說這些客氣話。你能走到今天這一步,是你自己的本事,我不過是順手推了一把而已。”

她頓了頓,目光柔和了幾分,繼續道。

“凌霄學院確實是更適合你的地方。那裡的天地更廣闊,資源更豐富,你能在那裡走得更遠。”

說著,她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遞到江幼菱手中。

“這法與你所修的《萬靈歸元經》同源,本也是打算等你凝嬰之後再傳給你的。如今你已渡劫成功,我便直接傳你吧。”

江幼菱接過玉簡,心頭微熱,知道這絕非普通的功法——能特意等到凝嬰之後再傳的,必然是分量極重之物。

“多謝俞院長傳法,我會好好修行的。”

她將玉簡小心收好,語氣認真。

俞青瀾點了點頭,面上卻漸漸收斂了笑意,語氣也多了幾分鄭重。

“不過,有件事我必須提醒你。你去了凌霄之後,要警惕一個人。”

江幼菱微微抬眼:“可是與我臨安學院有舊怨之人?還請俞院子示下。”

俞青瀾沉默了片刻,神色間掠過一絲復雜的情緒,許久後才艱澀開口道:“他名叫鄒雲潮。”

“此人當年也曾是臨安學院的天驕,入學凌霄後,曾給臨安帶來過許多榮譽和榮光。

可後來……他成了推動臨安走向衰落的一股力量。”

俞青瀾的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壓抑已久的沉重。

“你雖然是這一屆的魁首,又是鍊金塔的通關者,但他比你早修行了那麼多年,當年也曾闖到過九百三十七層。無論是修為還是經驗,都遠在你之上。

且他心思深沉,若真要對你出手,絕不會是正面交鋒,所以你去了凌霄之後,務必小心此人。”

雖然俞青瀾沒有表現出太多情緒,語氣也始終保持著剋制。

但江幼菱還是從她那略微沉重的語調和稍顯凝滯的停頓中,察覺到了一些更深層的東西。

那個人曾經是臨安學院的學生,曾經在學院的期待中一步步成長,又曾經在入學凌霄之後,為臨安帶來過榮光。

這樣一個人,想必當年也曾被學院傾注了大量的資源與心血,被寄予厚望,被當作未來的棟樑來栽培。

可他卻在踏入凌霄學院後,轉過身來,將矛頭指向了自己出身的學院。

這種行為,對於臨安學院本身而言,無疑是沉重的打擊;而對於將學院看得如此之重的俞青瀾來說,更是一道難以言說的、長久不曾癒合的舊傷。

江幼菱沒有追問,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沉默片刻後,語氣鄭重地應了一句,“俞院長放心,我會提防他的。”

俞青瀾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說什麼,卻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她收回目光,轉而環顧了一眼院子四周的禁制,語氣恢復了尋常的平穩。

“好了,你先好好休息,多鞏固幾日修為,我過幾日再來看你。”

她說完,便轉身朝院外走去。

江幼菱目送她的背影穿過竹林小徑,漸漸消失在暮色之中,這才收回目光,低頭看了一眼掌中那枚溫潤的玉簡。

之前寫的時候把雷劫的數字記混了,現已更正是九九八十一道。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