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靈舟同行,凌霄漸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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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幼菱微微欠身,語氣謙和。
“楚院長過譽了。季道友能成功闖過九百六十層,在短時間內突破凝嬰,足見根基紮實,未來不可限量。”
楚副院長笑了笑,目光轉向季雲風,語氣帶著幾分故作的不滿。
“聽見沒有?人家比你強還比你謙虛。往後到了凌霄,你要是還像以前那般懶懶散散,可別指望我會替你說話。”
季雲風聞言摸了摸鼻子,沒有辯解,只是低聲應了一句“知道了”。
楚副院長這才滿意地收回目光,從袖中取出一件巴掌大小的梭形飛行法器。
隨手一拋,那法器迎風便長,化作一艘足以容納數人的靈舟,穩穩懸浮於半空之中。
四人陸續登舟,靈舟隨即升起,朝著凌霄學院的方向破空而去。
起初還未徹底離開蒼梧地界時,舟中氣氛還有些沉默,顯然大家都擔心行蹤被人察覺。
可隨著靈舟越行越遠,下方山川城池逐漸變得陌生,幾人漸漸放鬆下來,艙內也開始有了隨意交談的聲音。
楚副院長與俞青瀾聊起各大學院的近況,偶爾也會問幾句江幼菱的來歷、修行方向之類的話,語氣隨意,倒也沒有刻意打探的意思。
俞青瀾一一應答,既不避諱,也不多言,恰到好處地保持著距離。
聊了一會兒後,兩人偶然間提到了棋藝,臨時起意要過幾招,便將季雲風和江幼菱打發去了外艙。
江幼菱和季雲風二人並肩站著外艙甲板上,望著下方飛快掠過的雲海與群山,各自沉默。
最後還是季雲風回頭看了一眼艙內方向,隨手佈下一道隔音結界,主動開口道。
“之前在鍊金塔裡的事……我一直想當面跟你說聲謝謝。
那時候,要不是你吸納魔氣時的狀態發生了改變,我大概也不會鼓起勇氣去試那條路。此事,是我欠你一個人情。
等到了凌霄……”
他頓了頓,原本想說“等到了凌霄我會照應你”之類的話,可話到嘴邊又噎住了。
以江幼菱的實力,自己這點修為,在她面前怕是談不上什麼“照應”。
一時間,話卡在喉嚨裡,不知該如何接下去。
江幼菱適時開口道,“不必。你走到今天這一步,是你自己的選擇和努力,與我其實沒有太多幹系。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
聽了江幼菱的話,季雲風卻有些急了。
他難得一本正經地看著她,語氣比方才認真了許多。
“你這話我可不同意。對你來說,或許只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事,可對我來說,你那一步踏出去,就等於給我指了一條路。
我這個人雖然平時看著不怎麼著調,但誰幫過我,我心裡有數。這個人情我認,也一定會還。”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我實力雖然比不上你,但我自幼交友廣闊,認識的人不少,家中也有些背景和關係。
你若在凌霄遇到什麼麻煩,直接來找我便是,我絕不會推脫。”
他說得乾脆,倒也沒有半分自誇的意思,只是很認真地在陳述一個事實。
江幼菱聽他說完,感受到他話語中的誠意,沉默了片刻,終於微微點了點頭。
“好,若真有需要,我會找你。”
見她沒再推辭,季雲風心頭一鬆,臉上也露出了幾分笑意,彷彿卸下了一樁心事。
他主動換了個話題,語氣也輕鬆了許多。
“說起來,我對凌霄學院其實還挺熟悉的。我堂哥堂姐都在凌霄讀過書,雖然堂哥已經畢業了,但堂姐還在學院裡。
加上家中一些關係,我平時也聽說過不少凌霄的事。”
季雲風靠在船舷邊,望著下方翻湧的雲海,語氣隨意卻透著幾分認真。
“我聽我堂哥說,凌霄學院那些化神期的正式學子,入學之後前三年基本上都是在各種嚴苛的訓練裡度過的。
什麼極限試煉、秘境歷練、生死實戰——總之能讓你在最短的時間內把潛力逼到極限。
而且訓練不合格的,是真的會被刷下來,直接取消入學資格遣返原籍。”
江幼菱有些意外,“取消入學資格?那這懲罰確實挺嚴苛的。”
“聽起來是有些不近人情對吧?但凌霄自建院以來一直就是這麼乾的,能留下來的,個個都是同輩中的頂尖。”
季雲風笑了笑,繼續道。
“等過了前三年的訓練期,後面也不會輕鬆。
每隔一段時間,學院就會安排學子們外出執行任務,待在學院裡安心修煉的時間反而很少。
我堂姐說,她入學後頭五年,加起來都沒在學院裡待夠半年。
以前我們金丹期的時候,基本是以修煉為住,實戰為輔,但是到了凌霄,就得以實戰為主了。”
江幼菱安靜地聽著,偶爾問一兩句,“學院通常會發布哪些任務?”
“這些任務種類挺雜,有些是學院釋出的任務,有些是外界委託過來的。”
季雲風想了想,認真答道。
“就我所知道的而言,有清剿異獸的,有鎮守邊境的,也有調查遺蹟的,甚至有去其他州執行秘密任務的。
具體分配到什麼任務,好像要看學院那邊的安排,也看個人擅長方向。”
說到這裡,他偏頭看了江幼菱一眼。
“放心吧,所有入學凌霄殿學子,未透過入學訓練之前都不會安排任務。
不過像我們這種提前入學的,修為沒到化神,到底有沒有入學訓練,也不好說。
但按照凌霄那邊的風格,估計也不會讓我們閒著……大機率會有針對我們這類提前入學者的入學訓練,只是具體內容就不好猜了。”
江幼菱聽完,微微頷首,目光轉向季雲風,語氣中帶著幾分認真。
“多謝你告訴我這些。”
季雲風笑了笑,擺了擺手,“這些也不是什麼秘密。你到了凌霄之後稍微打聽一下就能知道,我也沒做什麼。”
他說完,兩人便安靜下來,各自望著靈舟兩側不斷倒退的雲海與山川,一時無話。
又過了一段時間,飛舟的速度漸漸放緩。
下方原本連綿不絕的山巒逐漸開闊,露出大片平坦的平原。
平原盡頭,隱約可見一座巍峨的城郭輪廓,在暮色中泛著沉靜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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