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白虎潰散,箭雨如瀑
→、、、、、、、、、、、、、、、、、、、、、、、、、
裹挾著炙熱火焰的劍芒,精準地落在白虎額頭的詭紋上,發出一聲如同金屬碎裂般的尖銳聲響。
那頭白虎的身形在一瞬間變得僵硬,隨即像是被抽去了骨架一般。
從額頭開始,青白色的微光迅速褪去,整頭虎的身軀在空中碎裂成無數細小的光塵,消散在黑暗中。
與此同時,石壁上的二十一道詭紋中有三道同時碎裂,發出三聲清脆的裂響。
“還剩十八道。”
季雲風的眼神微凝,語氣帶著幾分凝重。
僅僅三道詭紋,就讓兩人手忙腳亂,他甚至還負了傷。
剩餘的十八道若是同時發動,只怕應付起來極難。
江幼菱注視著剩餘的詭紋,正要接話,整個洞府忽然震動了一下。
緊接著,石壁兩側的黑暗中忽然亮起無數細小的光點。
那些光點迅速凝實,化作一支支泛著詭異冷芒的箭矢,密密麻麻地懸浮在半空中,對著兩人所在的位置激射而來!
季雲風面色微變,連忙橫劍於前。
“小心!詭紋和陣法的攻擊連起來了!”
話音未落,第一波箭雨已經如同驟雨般傾瀉而下,帶著刺耳的破空聲,密集得幾乎沒有留下任何躲閃的縫隙。
季雲風一邊以劍芒格擋,一邊迅速側身閃避。
不斷有箭矢擦著他的衣角飛過,釘入地面的青石中,發出沉悶的嵌入聲。
江幼菱則是身形微動,如同一片被狂風捲動的落葉,在密集的箭雨之間穿插閃避。
偶爾以雲袖捲開幾支角度刁鉆的箭矢,動作幹凈利落,沒有多餘的花哨。
第一波箭雨落盡之後,地面上的青石已經被釘得密密麻麻,如同一片鋼刺叢林。
兩人還沒來得及喘息,腳下的地面便傳來一陣新的震動。
地板忽然向兩側裂開,露出下方暗紅色的熾熱光線。
一道道灼熱的火焰氣柱從裂縫中噴湧而出,溫度極高,逼得兩人不得不迅速避開。
季雲風縱身躍上一塊尚未開裂的石臺,劍身上的火焰與那股熱氣產生共鳴,微微顫動。
他低頭看了一眼下方翻湧的熱浪,神色變得更加警惕。
江幼菱落在了另一塊相對完整的石板上,目光掃過四周墻壁上那些還在流轉的詭紋,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陣法中生出新的變化,說明詭紋的力量還在持續發力。
若是不想辦法毀去這些詭紋,接下來的處境,只怕會愈發被動。
果然,接下來的事實,驗證了她的猜想。
繼灼熱的火焰氣柱噴出之後,陣法的攻勢愈發頻繁,且詭異莫測。
地面的裂縫中,開始湧出帶有腐蝕性的毒液,不時有鋒利的石刺從墻壁中突刺而出。
周遭偶爾還會浮現出無形的氣刃,無聲無息地朝兩人襲來。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江幼菱側身避開一道無聲無息劃過面門的氣刃,語氣冷靜地道,“必須主動出擊,解決那些詭紋。”
話音未落,她身形已經朝著最近的一道詭紋方向掠去,穿梭於噴湧的毒液與突刺的石刺之間。
季雲風在她動身的瞬間便明白了她的意圖。
他沒有跟著她一同沖向詭紋,而是橫劍攔在她側後方,以火焰劍芒將幾道從死角襲來的氣刃凌空斬碎,為她抵擋來自後方的威脅。
一道石刺從他腳邊勐然突出,他躲避不及,左臂被擦出一道血痕。
但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只是調整了一下站位,繼續護住江幼菱的後側。
一番艱辛突圍後,江幼菱終於來到一道詭紋前。
那道詭紋正散發著幽幽的光芒,如同血管般微微搏動,與整個陣法的靈力流動保持著同步。
她試著以雲袖卷向那道詭紋,雲袖觸及紋路的瞬間,卻如同打在了一層無形的屏障上,被無聲無息地彈開了。
她又以靈力凝聚成刃,直接切割過去。
那道詭紋表面卻只是泛起一圈極淡的漣漪,依舊完好無損。
看來,尋常的攻擊,果真對它無效。
江幼菱一邊抵抗無孔不入的陣法攻擊,一邊留意著詭紋的搏動節奏,果然很快便有了新的發現。
詭紋的閃爍頻率,與陣法中氣刃出現的節奏幾乎同步!
每當氣刃即將成形時,詭紋的光芒便會微微亮上一瞬,如同在為陣法輸送力量。
這意味著它並非毫無弱點,而是有跡可循。
她沒有急於再次出手,而是安靜地站在那道詭紋前,對其進行細緻的觀察。
她注意到,當它即將由亮轉暗的那一瞬間,原本流暢無瑕的詭紋,會出現一道極其細微的裂隙。
江幼菱眸光微動,算準時機,在詭紋光芒即將由亮轉暗的那一刻,再次出手,直接動用破空指,精準地點在了那道短暫顯現的裂隙上。
那詭紋受此一擊,果然黯淡了幾分,連帶著周遭新生出的氣刃,速度也滿了一些。
江幼菱心知方向對了,於是接連又是幾指,點在那裂隙之上。
“咔擦”!
足足點指了六下,詭紋終於如同被點燃的紙頁般,從裂隙處開始緩緩龜裂。
微光逐漸黯淡,最終碎裂成幾段細小的光痕,徹底消散在空氣之中。
就在這道詭紋碎裂的瞬間,整個陣法的攻勢明顯停頓了一瞬,那些即將成形的氣刃,更是直接消散在空中。
有效!
留意著這邊動靜的季雲風心中一喜,正要說些什麼,卻見江幼菱已經轉身走向了下一道詭紋。
他將到了嘴邊的話吞了回去,也學著江幼菱的觀察方式,開始留意其其餘詭紋來。
詭紋靜默時,確實難以察覺其弱點。
但是它們與陣法連同時,雖則增強了陣法的威能,但也讓它們的弱點暴露得更快。
找對了方法之後,兩人同時發力,攻擊精準地落在那一道道搏動著的詭紋之上。
如同順著脈搏切斷血脈一般,將那些搏動著的詭紋逐一擊潰。
陣法的攻擊在詭紋接連被拔除的過程中逐漸減弱。
很快,兩人便接連拔除了六道詭紋。
加上之前磨滅的那道和最初的三道,至此已經整整磨滅了十道詭紋。
石壁上明顯空曠了許多。
而剩下那十一道詭紋,卻始終安靜地附著在石壁上,從頭至尾,都沒有與陣法產生任何聯動。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