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碑外，兩名高階域尊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神儲進去多長時間了？”

  “犬牙到底能不能行？”

  “我們要進去看看嗎？”

  “界碑處於鎖死狀態，我們進不去。”

  黑色石碑在虛空中緩緩旋轉，一道微不可查的銀光符文飛速亮起，在萬分之一秒內，又恢復成濃稠的黑暗。

  這縷微光卻沒逃過兩位高階域尊的眼睛。

  兩團光球驟然亮起，想要沖進節點世界，卻在靠近界碑臨界點的時候，驟然頓住。

  真空中傳遞的資訊透著一絲緊張和凝重。

  “是鑰匙！鑰匙鬆動了！”

  “我們必須向神國彙報！”

  ……

  整個遼陽省的人都在看著林小禾。這位新來的領導會怎麼做呢？

  自掏腰包，招攬人心？還是同流合汙？或者，新官上任三把火？

  出乎眾人意料的是，她啥也沒幹，而是把重心放在長虹廠上，好似掛職僅僅是掛職而已。

  “報表只是一串數字，能反映問題，但只能反應一部分問題。真實情況如何，我們還需要實地去走走。”

  林小禾長租了一輛計程車，利用一週時間，先將幾個重點企業看一遍。

  陳光坐在副駕駛，低頭翻看記錄表。區屬企業有好幾百家，如果每一個廠子都看一遍，一年都看不完。

  林小禾注意到後面跟著一輛黑色本田，眸光微暗，提醒保衛員：“甩開它。”

  “好！”

  計程車陡然加速，在車流中左拐右拐，終於擺脫那隻小跟屁蟲。

  陳光看報表看得腦子疼，這麼一加速，差點將早飯吐出來，緩了好一會，這才將那股噁心勁壓下去。

  他瞥一眼後座的林小禾，不由怎舌，同樣是熬幾天的夜，人家林小禾臉頰紅潤，氣色好的不得了。

  好似這段時間的奔波勞累對她而言，不值一提。

  也對，權利可是大補啊！

  陳光收回思緒，彙報工作：“領導，按照您的指示，先排除掉盈利的區屬企業，再排除掉沒有搶救餘地的企業，剩下的按照資産規模，員工規模和行業進行分類。這是企業表。”

  這麼一篩選，實際上還剩好幾百家，都是那種半死不活的，想死又沒死透，留著一口氣，好似能搶救過來。

  根據一套複雜的打分加權，最後排出37家企業，值得重點關注。

  林小禾快速翻看資料：“走，去省城映象管廠。”

  如果報表沒作假，這個廠子的問題非常好解決，場內裝置完好率仍有70%，技術骨幹隊伍基本完整，只不過是因為沒訂單，沒資金而停産。

  這兩個困難對於長虹廠而言，壓根都不算事。

  計程車轉頭，奔映象管廠而去。

  廠子位於北二路中段與保工街交叉口往東約300米，廠區北側挨著變壓器廠，南側緊鄰鐵路專用線，西側是橡膠廠，東側是一片工人宿舍區。

  計程車在北二路上拐了個彎，林小禾便遠遠瞧見廠門口那兩根標誌性的水塔柱子。

  “到了。”

  這一條道本應熱熱鬧鬧，但行人稀少，暖暖的太陽都溫暖不了這一片的蕭條。

    計程車停在公交站牌附近，這裡是15路公交車的始發站。

  正在等乘客的公交車司機百無聊賴，搖下駕駛室的窗戶，探出頭，就見好幾個只有氣質的年輕人從計程車上下來。

  尤其是最中間的年輕小姑娘，格外有派頭。

  公交車司機高聲道：“妹子，你們來這破地方幹啥？找人嗎？”

  林小禾瞅陳光一眼，陳光秒懂，笑嘻嘻地走到公交車旁邊，從衣兜裡掏出一盒華子，抽出兩根遞給司機師傅，又拿出打火機幫忙點燃。

  “師傅，我來找同學。大學畢業後，他被分配到這裡，好幾年沒聯絡，恰好來省城辦事，便尋思見一面。”

  “哦，你同學叫啥名？”

  陳光故意道：“這場子可有4000多號人，您能認識我同學？”

  這年輕娃子，說話怎那麼不中聽呢？

  司機狠狠吸一口煙：“嘖，帶勁，好久沒抽過這麼好的煙了。我原來就是那廠的，工齡十五年了，現在開公交。你同學跟你差不多大唄，當年我可是帶過新人的。”

  “喲！這可了不起。您能帶新人，那就說明您的手藝槓槓的。”陳光吹捧道，“您怎麼來開出租了？”

  司機哼了一聲：“廠子沒訂單，發不出工資，我不開公交，一家人喝西北風呀？”

  陳光一臉震驚：“怎會這樣？畢業時，我同學被分配到映象管廠，可把同學們羨慕壞了。這才幾年時光，怎麼就這樣了呢？”

  “可不唄。”司機師傅神色落寞，“想當年，我們都是輝煌過的。”

  陳光：“是廠子技術不行了？”

  “胡說！我們的生産線可是1984年從日本引進的。”

  陳光瞥一眼默不作聲的林小禾，繼續道：“那是怎回事？”

  “還能是怎回事？跟鐵南區其他廠一樣唄，外行人管內行人，車間主任啥也不懂，就知道熘須拍馬。能幹的技術員不會來事，就升不上去。”

  提起這些，公交車司機可太有話說了，拉著陳光叭叭叭一大堆，直到發車時間到了，這才戀戀不捨地放開陳光。

  “老周，別得瑟了，快開車吧。好漢不提當年勇，咱們廠子就是落魄了，沒啥好說的。”幾個工人從宿舍出來，坐上公交車催促。

  老周遺憾地叭叭嘴，腳踩油門：“你們幾個不上班，幹啥去？”

  “哪裡還有班上？昨兒個車間主任就通知我們，停薪留職。”

  老周心裡直抽抽：“在崗的只有800人了，還撤人啊？！”

  “我看啊，咱們廠遲早要黃。”

  老周摸摸耳後的香菸，忍住想抽的沖動：“不是說來新區長了嗎？新區長是長虹廠的廠長，說不定有辦法呢？”

  “哎喲，老周，你怎這麼天真？咱們區有七八百家廠子，咱們映象管排得上號嗎？等新領導看到咱們的時候，咱們早就餓死了。”

  唉，事就是這麼個事兒。

  老周好歹算是技術工，媳婦在鐵路部門，家裡只有一個女兒，在石油公司，沒啥負擔，還算有些門路，這才能弄個公交車開。

  廠裡的雙職工家庭和年輕工人可就慘了。

  賊老天，這糟心的日子啥時候才是個頭？

  老周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一腳急剎，險些將車裡的幾個乘客射出去。

  “老周，你幹啥？！”

  老周瞳孔放大，聲音發顫：“快，快通知劉廠長，新區長來咱們廠微服私訪啦！”

  我就知道……前兩章又被通知修改了。且看且珍惜吧。會加快這個節點世界了，然後寫小蟲蟲和我的大宇宙！

  下次，再也不寫這種guan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