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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解 【感謝咆哮的風月的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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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神……眠主。”

  希裡安頓時頭疼欲裂,而後意識到,這並非是自己第一次聽聞巨神·眠主的名號。

  在白崖鎮毀滅的那一日,當告死鳥釋放禁術·閾限解放時,努恩曾震驚於這股力量的重現於世,告死鳥則以眠主之名嘲笑起他。

  對啊,自己當時就聽聞了眠主的存在,但因忘卻的帷幕,將其忽視,直到今日被點破。

  希裡安沉默了良久,從破碎的資訊裡,捕捉到了某個關鍵。

  “既然眠主的帷幕籠罩起所有人,那麼塔尼亞,你又是透過誰為媒介,穿過了帷幕呢?”

  希裡安的質問,讓塔尼亞的大腦一片空白。

  “是啊……是誰告訴了我這些事呢?”

  塔尼亞絞盡腦汁地回憶,幾乎要翻遍了腦海裡的所有,可她始終找不到自己究竟是從何時,意識到的這一切。

  “看起來,你穿過了這層帷幕,但又被另一層的帷幕困住了。”

  希裡安分析起了局勢,“你來自於天命命途,哪怕如今的你早已背棄了織命匠……我想不通,你究竟能透過什麼渠道,接觸到眠主的力量。”

  “除非……”

  希裡安眼前浮現起一個模煳的、渾濁的輪廓,那位潛藏於城衛局中的無形者。

  “除非孽爪的成員裡,還有一位來自於歸寂命途的存在,他正憑藉起這股力量,悄無聲息地藏匿於城衛局中。”

  他越說越興奮,眼中閃爍著光。

  “為了配合行動,他將你從帷幕之中拉出,讓你意識到了眠主的存在,但同時,他又隱去了自己的資訊。

  是啊,原來一切是這樣啊。”

  希裡安激動地走上前,拉住了塔尼亞的手,用力地握了握。

  “真是太感謝你的配合了。”

  一時間曾經的血仇血債都消失不見,只剩下了得到新線索的希裡安感激涕零。

  好在,這副荒誕的情景沒有持續太久,希裡安繞著塔尼亞走圈,困惱道。

  “還有什麼可問的呢?”

  希裡安停在了塔尼亞身前,俯身盯著她,自言自語道。

  “確實沒什麼可問的了。”

  塔尼亞感到一陣絕望,自己對希裡安再無價值可言,死亡近在咫尺,同時,她又萌生了幾分解脫感。

  終於,這漫長的折磨要結束了。

  希裡安拖來椅子,椅背朝向塔尼亞,他大大咧咧地趴在了上面,姿態悠閒愜意。

  “塔尼亞,你比我想象的要順從的多,作為獎勵,我可以給你一次機會。”

  希裡安笑著發誓道。

  “我最後問你一個問題,只要你能答上來,我就放過你怎麼樣?”

  塔尼亞有氣無力地說道,“別再戲弄我了……”

  “不不不,我沒開玩笑,我真的打算放過你了。”

  希裡安追溯道,“說到底,你只是一個隨波逐流的小人物,我真正的敵人是你背後的那些傢伙。”

  “所以,殺不殺你,其實意義不大,就像我在立體農場裡解決掉的那些傢伙,我不知道他們的名字,甚至連長什麼樣都沒看清。

  生命這種東西看似很珍貴,但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希裡安停頓了片刻,壓低了聲音,一字一頓道。

  “最後的問題。

  塔尼亞,那一夜,你覺得你們究竟摧毀了什麼?”

  塔尼亞瞪大了眼睛,不理解這簡單又複雜的問題。

  “我……我們……摧毀了什麼?”

  體內的灼燒感再次劇烈了起來,每一條血管,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它們都在默默地陰燃著。

  塔尼亞被綁死在了火刑架上。

  “我們摧毀了白崖鎮!”

  她尖叫著。

  “殺死了你所愛的人們!”

  她大聲懺悔。

  “將美好的一切燒成了灰!”

  希裡安面無表情,掏了掏耳朵,無奈地嘆氣道。

  “很遺憾,回答錯誤。”

  塔尼亞愣了一下,歇斯底里地叫喊道。

    “不,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們……我們摧毀了……”

  話到了一半,塔尼亞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是啊,說些什麼呢?

  自己已將摧毀的一切都說了出來,可希裡安還是不滿意,那麼除此之外,還有什麼被毀滅了呢?

  塔尼亞想不通,也沒機會想通了。

  希裡安最後調整了一下輸液速率,拉開了緊閉的大門。

  他站在門後,對絕望的塔尼亞說道。

  “別害怕,塔尼亞,我就在門外陪著你,所以你並不孤單。”

  低頭瞄了眼懷錶,他接著說道。

  “我本打算陪你玩一到兩個星期,但這未免也太耗時了……再次感謝你的配合,好讓我有理由對你施加那麼一點點的仁慈。”

  希裡安的臉上充滿了笑意,語氣恭敬的就像一位侍者。

  “放輕鬆,預計還有六到八個小時,一切就會結束了。”

  在塔尼亞的淚水與絕望中,希裡安溫柔道。

  “盡情享受你僅剩不多的時間吧。”

  鐵門閉合,嚴絲合縫,聲音也戛然而止,隱約間,還能聽到塔尼亞的尖叫聲。

  “唿……裡面還真熱啊,跟個蒸爐一樣。”

  希裡安剛剛還一副精神變態的模樣,現在就和沒事人般,擼起袖子,擦起汗水。

  他背靠著鐵門緩緩坐下,身子一點點地癱軟,平躺在地上,金屬地闆硌得後背疼,觸感冰冷且潮溼,還帶著明顯的凸起感。

  這並不是一個適合躺臥小憩的地方,但希裡安實在是太累了,提不起絲毫的精力找一個舒適的地方,更不要說,他還準備幾個小時後看看塔尼亞燒成了什麼樣。

  如果可以的話,希裡安還打算從燒焦的屍體上敲點碳塊下來,做以紀念。

  至於現在。

  希裡安終於有時間,回顧起整場戰鬥的經過,結算起自己的收穫。

  於是他眯起了眼睛,在冥想中恢復體力,並進行思考。

  首先,希裡安感受到的就是自身魂髓濃度的變化,他不清楚自己究竟殺死了多少人,但顯然,銜尾蛇之印對此極為滿意。

  希裡安剛剛晉升到階位二,血液裡的魂髓濃度就來到了驚人12.5%。

  按照這種速率繼續下去,出不了幾日,希裡安就可以考慮鑄造奇蹟造物,超越凡性,登臨巨神了……

  開玩笑的。

  希裡安太瞭解銜尾蛇之印的貪得無厭了,它就像一位挑剔的老饕,任何美食只品嚐匯聚精華的第一口。

  如果希裡安用十人的死亡,取悅了它的歡心,那麼下一次希裡安就要呈上百人的首級、千人的骸骨。

  也就是說,希裡安下次想要取得如此巨大的進展,至少要砍下一名階位三的頭顱,又或是成百上千的階位二。

  回顧往昔,希裡安殺死第一位背誓者、混沌信徒、惡孽子嗣、混沌生物……

  如同收集圖鑑般,沸劍每斬掉一頭未曾遭遇過的仇敵,都會為希裡安帶來一定的顯著提升。

  “見鬼,你是在收集什麼成就嗎?”

  希裡安疑惑不已,接著又自說自話道,“我倒也很感興趣就是了。”

  對於銜尾蛇之印的苛刻要求,希裡安不覺得困難,就像一場遊戲,有挑戰,才有樂趣,不然只是無聊地走個形式,只讓人覺得厭煩。

  除了自身實力的提升外,希裡安還獲得了不少重要的情報,尤其是關於巨神·眠主。

  塔尼亞雖然穿過了帷幕,但對於眠主的力量,僅僅是有了一個大緻的瞭解,無法為希裡安提供更為具體的資訊。

  但透過這些基本的資訊,希裡安腦海裡已經構建起了針對無形者的行動。

  無形者可以抹滅他人的記憶、干擾認知,進而將自己完美地隱藏起來,可問題是,他似乎只能干擾具備意識的生物,無法干涉冰冷的現實。

  正如會計師透過數字計算,進而判斷出市場變化般,希裡安無法直接觀察到無形者,但可以透過諸多資訊側面追蹤到他的存在,尋起影子。

  “你們究竟想要做什麼呢?”

  希裡安剛思考起這件事,就被自己蠢笑了。

  惡孽諸惡們能想做什麼呢?

  無非是摧毀城邦、壯大黑暗世界等俗套的事。

  自己又為何糾結呢?

  無論面對什麼樣的攻勢,又或是陰謀詭計,希裡安能想到的解決辦法,只有砍下他們的頭顱罷了。

  沒有任何多餘的選項,只有單一的鐵律。

  ——唯一的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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