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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亂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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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福妮的朋友?”

  希裡安很疑惑,但還是禮貌地伸出手。

  “對,她和我聊過你,還見過你的照片。”

  瓦萊麗笑起來很美,一頭靚麗的短髮,身穿充滿運動感的衣裝。

  “你應該是第一次來這,路不太好找,我帶你去吧。”

  瓦萊麗招唿起希裡安,讓他跟在自己身後,穿過人群,一頭扎進小巷子裡。

  一陣彎彎繞繞後,在巷子的深處,希裡安見到了一面五顔六色的牌匾。

  “墨屋?”

  希裡安念起上面的名字。

  “看吧,這地方第一次來,真很不好找。”

  瓦萊麗牽起希裡安的手,笑意動人,希裡安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有些不適,剛準備掙扎一下,就被她拉入了墨屋內。

  室內略顯昏暗,只有寥寥幾處燈光勉強地照亮了模煳的輪廓,再向前些,希裡安見到了數不清的油畫正掛在牆壁上。

  油畫的內容千奇百怪,從風景肖像,到希裡安看不懂的抽象符號,再往裡走一些,空間變得開闊起來,幾張桌子擺在庭室內,有客人們在小聲閒聊。

  庭室的兩邊分別放有酒架和書架,當希裡安路過一張桌子旁時,他見到客人們正玩起桌遊。

  沿著走廊一路深入,各個包間裡傳來陣陣歡笑聲,還有的包間沒有關門,透過縫隙,希裡安見到裡面陽光明媚,正有人坐在畫架前,繪製油畫。

  來赫爾城生活了一個多月的時間裡,希裡安去過很多地方,但這麼古怪的俱樂部,他還是第一次見。

  推開走廊盡頭的門,希裡安見到了他的同事們,因第一次來不熟悉路,他是最後到的。

  “希裡安到了……唉?瓦萊麗也來了。”

  戴林留意到了一起進來的兩人,起身迎接。

  “各位好呀!”

  瓦萊麗終於鬆開了希裡安的手,熱情地和其他人打著招唿。

  “我來時看希裡安在外面兜圈子,剛好一起進來了。”

  戴林意外道,“你認識希裡安?”

  “我聽梅福妮講過,”瓦萊麗看了眼坐在一旁的梅福妮,“剛好前一陣去城衛局找她時,在你們的職員表上看過希裡安的照片。”

  那天希裡安正好休息,沒有見到瓦萊麗。

  落座之後,希裡安才注意到,一向不參加聚會的埃爾頓居然也在。

  埃爾頓解釋道,“我比較喜歡這個活動。”

  梅福妮舉行的活動有很多,聚餐、看電影等等,但這些活動埃爾頓都不感興趣,除了今天這個。

  安雅將一個大盒子搬到了桌面上,裡面有數張摺疊地圖、骰子、棋子。

  “人到齊了嗎?”

  戴林說,“到齊了。”

  瓦萊麗愣了一下,疑惑道,“之前那幾個和我們一起玩的呢?”

  “哦,你說他們呀,前一陣出行動死掉了。”戴林輕描淡寫道。

  這是令人傷心的事,可室內的氣氛並沒有因此冷落多少,在場的每個人都習慣了這樣的事,哪怕希裡安自己也是如此。

  “希裡安還是第一次參加這個吧?”梅福妮興緻沖沖地介紹道,“今天我們玩桌遊!”

  瓦萊麗湊到了希裡安身旁,故意將身子靠著希裡安。

  希裡安向旁邊挪一點,瓦萊麗又靠近了過來,依舊是那副甜美的笑意。

  對此希裡安只是無奈地嘆氣,順應了現實。

  遊戲時間一閃而過,希裡安看了眼窗外逐漸陰鬱起來的天空,起身告別。

  “各位,我今天輪崗,得先走一步了。”

  巡視了一個月的高牆後,希裡安被輪崗至了巡視城區,工作上他能輕鬆不少,但這是他第一次巡視城區,需要提前去一陣,瞭解一下具體情況。

  “我送你出去。”

  戴林說著,和希裡安一起離開。

  走到了墨屋外,希裡安深吸了一口氣,疑惑道。

  “這個瓦萊麗是怎麼回事?”

  “哦?她是梅福妮的朋友。”

  戴林說道,“具體來歷我也不太清楚,好像也是富家子女,要不然也不會和梅福妮玩到一起去。”

  “她是怎麼和你們認識的?”希裡安不明白,“梅福妮好歹是在這工作,她又怎麼和城衛局聯絡上的。”

  戴林繼續說道,“她經常來找梅福妮,一來二去,就熟悉了,但她很少會參與我們的聚會,只是偶爾來一次。”

  意識到希裡安對瓦萊麗有很多疑問,戴林好奇道。

  “怎麼了?”

  希裡安斟酌了一下語句,“她……她對我有點過於熱情了,這讓我覺得不對勁。”

  整個桌遊過程中,瓦萊麗對希裡安表現的很親密,不斷地丟擲話題,從細碎的個人資訊,到具體的過往經歷。

  希裡安很抗拒,但意識到抗拒沒用後,為了避免尷尬,也就接受現實了。

  “不對勁?”

  戴林愣了一下,大笑道,“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啊?”

  他上下審視希裡安一番,“說實話,希裡安,你長得挺不錯的,雖然……雖然和我比肯定差了些,但贏得一眾小姑娘的喜歡,還是可以的。”

  “說不定她就喜歡你這樣的呢?這可是個不錯的機會,萬一攀上人家,你也不用在城衛局這個鬼地方工作了。”

  希裡安神色冷淡道,“你是認真的?”

  “假的。”

  戴林收起笑意,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就算你真被瓦萊麗喜歡了,也許過兩天她就找別人了,年輕人嘛,這是常有的事。”

  “比如安雅?”

  在城衛局待這一陣,希裡安大概弄明白了戴林和安雅之間的關係。

  人們都說,安雅是個風流的女人,經常在各個男人之間周旋,還與城衛局局長有著不清不楚的關係。

  可戴林很喜歡安雅,一直追求著她,安雅則一次又一次地拒絕,像是場奇怪的追逐戲。

    對於希裡安的諷刺,戴林抬腳裝作要踹他。

  “你小子!”

  怒罵一句後,他又一副疲憊的樣子,感嘆道,“有些事很複雜……”

  “講講看?”

  戴林打發道,“快滾去巡夜!”

  ……

  瓦萊麗的親密舉動很明顯,所有人都覺察到了。

  安雅低聲道,“我勸你離希裡安遠點,想玩弄他人,你大可以去酒吧裡找。”

  瓦萊麗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怎麼會,我才不喜歡他,但我聽說,你很在意那個希裡安。”

  “我?”

  安雅沒想到,話題又引回到了自己身上。

  “對啊,”瓦萊麗戲嚯地看著她,“一向妖嬈的安雅,居然會在一個新人面前拘謹,甚至不敢和他對視,你難道真愛上他了?”

  安雅被逗笑了,“愛上?真蠢啊,瓦萊麗。”

  “確實,這種話很蠢,”瓦萊麗肯定地點頭,“安雅,靠各種男人過活的你,怎麼可能真心愛上一個人呢?”

  瓦萊麗靠近了安雅幾分,以更低的聲音講道。

  “別以為我不知道那些事,你只在意利益,誰有利益,你就和誰在一起,可憐的戴林,還以為你是他的真愛。”

  安雅一副坦然的樣子,“戴林知道我的過去,我向來光明正大。”

  “那戴林也是有夠蠢的。”瓦萊麗挑釁道,“我會得到希裡安,就當做對你的羞辱。”

  “因為戴林?”

  安雅輕蔑地看著瓦萊麗,明白了她的敵視從何而來。

  “你用盡手段,也得不到戴林的心,而我招招手,他就會主動獻上一切,這讓你氣瘋了吧?”

  瓦萊麗不再多言,冷哼一聲走到了一旁。

  “怎麼了,怎麼了?”

  梅福妮交還完桌遊,回到了室內,見到冷戰的兩人,好奇起剛剛發生了什麼。

  “沒什麼。”

  安雅親暱地抱了抱梅福妮,雖然和瓦萊麗敵視彼此,但安雅不希望因此影響到梅福妮。

  瓦萊麗一言不發,同樣不想讓他人知曉自己與安雅的恩怨。

  緊接著,她挑釁般地對梅福妮追問道。

  “梅福妮,可以幫我約一下那位希裡安嗎?”

  “嗯?”

  瓦萊麗一字一頓道,“我對他很感興趣。”

  ……

  天空陰沉沉的。

  輪崗前,希裡安返回了一下公寓,布魯斯一如既往地窩在客廳裡,對著一堆廢鐵敲敲打打。

  前幾天希裡安拿到了自己第一筆薪資,就和戴林許諾的那樣,哪怕是實習生,薪水依舊算得上豐厚。

  希裡安先是將戴林的欠款還上,又找房東續約了一個月,還剩下一些錢,就都用來購買布魯斯清單上的材料。

  布魯斯也不負所望,用了幾天的時間,成功修復了射流左輪。

  “簡單地給你講解一下。”

  布魯斯頭也不抬地說道,“射流左輪具備強化射擊的能力,只要注入源能,就可以大幅度增加槍口初速度與射擊強度。”

  “還有這個,適用於射流左輪的特殊子彈。”

  希裡安把玩了一下這把沉重的射流左輪,又拾起擺在茶几上的一組子彈,總計十二發。

  黃銅色的彈殼,鮮紅色的彈頭。

  “這是什麼子彈?”

  希裡安覺得這抹紅色有些眼熟。

  “魂髓彈。”

  布魯斯解釋道,“命中敵人時,魂髓會自行燃燒爆炸,對混沌力量具備極強的殺傷性。”

  “哦,對了,使用的魂髓,來自於你的血液。”布魯斯補充道,“也許是我的錯覺,我覺得你血液內的魂髓精純度要高很多。”

  “是嗎?”

  希裡安指肚摩擦起紅色的彈頭,鋥亮的表面像是一顆晶瑩的紅寶石。

  執炬聖血。

  告死鳥是這般稱唿這份血液,而這份血液,正是引起白崖鎮悲劇的導火索。

  隨著希裡安逐漸瞭解起世界的全貌,對於執炬聖血的真相也有了些許的預感。

  那是一份可怕的猜想。

  希裡安反問道,“你能察覺到我血液的異樣嗎?”

  “我是仔細檢查後才發現的,”布魯斯說,“如果同樣是執炬人的話,對你的血液反應應該會更敏銳些。”

  布魯斯停下了手頭的工作,它本以為自己足夠了解希裡安了,忽然間,像是有另一團迷霧罩在希裡安的身上。

  “如果你不想讓人覺察到這一異常的話,你最好少流血。”

  “這恐怕有些難。”

  希裡安尷尬地笑了笑,想在這般瘋狂的世界裡活下來,不流血是不可能的。

  “我覺得也是。”戴著護目鏡的狗臉一臉嚴肅道,“那就殺光那些讓你流血的人,應該就沒問題了吧。”

  這殺氣騰騰的話語,弄得希裡安一愣,隨即他贊同道。

  “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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