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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越世俗的慾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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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裡安呢?”

  戴林掃視了一圈,明明是一起來的會館,可這麼一會,希裡安就消失不見了。

  “我也沒見到他。”

  一旁的安雅搖了搖頭,戴林無奈地打趣道,“也許他正和某位大人物聊天呢吧。”

  安雅抿了一口酒水,問道,“你仍覺得他是所謂的欽差大臣?”

  戴林反問道,“不然呢?”

  “我不知道,但我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

  安雅找了個位置坐下,低聲道,“這一點讓我很不安,所以我在秘密調查希裡安。”

  戴林剛吃下一塊甜點,險些被噎到了,緊接著,他好奇地問道。

  “有什麼眉目了嗎,到底是哪個氏族的?”

  “我委託了其它部門的人,”安雅晃動酒杯中的冰塊,“他們前不久離開了赫爾城,進行調查任務,目前尚未歸來。”

  “你是覺得……”

  戴林的話被另一道聲音打斷。

  “你們在找希裡安?他應該和瓦萊麗在一起。”

  梅福妮總是神出鬼沒,突然出現在兩人之間。

  “嗨呀,瓦萊麗也真是,見一個喜歡一個,也不管人家願不願意。”

  梅福妮無奈地嘆氣。

  瓦萊麗與希裡安之間的事,並不是什麼秘密,戴林與安雅都知道,聽到了這些,彼此對視了一眼,無奈地笑了笑。

  安雅嘆氣道,“你還是少和瓦萊麗接觸吧。”

  “嗯?”

  安雅放下了酒杯,“瓦萊麗沒你想的那麼簡單,她同樣有秘密。”

  “我知道那個秘密。”

  梅福妮在她身旁坐下,拿起一塊餅乾,“她其實並不是什麼權貴子弟,而是某位大人物的情人,想透過和我的友誼,與百足商會促成某個利益交換。”

  “我不介意這種事的。”梅福妮看起來天真的有些蠢,但她其實比誰都清醒,“反正只是做朋友而已,就湊合著嘍。”

  安雅提醒道,“有些事情可不能湊合。”

  忽然,二樓包廂內傳來了一聲尖叫。

  ……

  瓦萊麗赤著身子,到了這一地步,希裡安仍是那副平靜的模樣,不由地讓她質疑起了自己。

  “希裡安,是我不夠有魅力嗎?還是你對我的厭惡,已經超越了生理的本能?”

  瓦萊麗不肯認輸,尋找翻盤的機會,“還是說,你已經有喜歡的人了,自我的道德正約束著你?”

  “我沒有喜歡的人。”希裡安誠懇地答道,“你也很有魅力,這一點我沒有說謊。”

  瓦萊麗是實打實的美人,腰肢纖細,肥瘦勻稱,就像供畫家臨摹的大理石雕塑。

  “那你是……”

  瓦萊麗的表情古怪了起來,低聲道,“生理功能有問題?”

  “哈哈。”

  希裡安笑了起來,搖搖頭。

  “不,我只是……”

  “我只是……”

  希裡安苦思了好一陣,勉強找到了一個恰當的答覆。

  “我只是不在意。”

  “不在意?”

  瓦萊麗的自尊心遭到了重擊。

  “我不清楚這是否是一種虛無主義,但我可以明確地意識到,我對絕大多數世俗的東西,都沒什麼興趣。”

  希裡安用手指數起數,“權力、財富、女人,這些東西聽著很誘人,但我很難有動力去主動索取,唯一的愛好,可能就是讀讀書,多出去走走,看看世界到底有多大。”

  “但歸根結底,可以說,我沒有那些世俗的慾望。”

  瓦萊麗不信,“你一個尚未成年的小孩子,說自己沒有世俗的慾望……這種謊言,真的很蒼白。”

  她壓低了身子,柔軟的胸脯和希裡安裸露的肌膚貼在了一起,體溫清晰熾熱。

  “告訴我,希裡安,既然世俗的慾望無法滿足你,那麼你真正的慾望是什麼呢?”

  希裡安主動起身,額頭頂著瓦萊麗的額頭。

  “你真的想知道?那可是很危險的慾望。”

  瓦萊麗低聲道,“我可以滿足你所有的慾望,哪怕是危險的。”

  “很好。”

  希裡安伸手扼住了瓦萊麗的喉嚨,力量剛剛好,讓她稍稍感到了窒息。

  “哦,你喜歡這樣的嗎?”

  瓦萊麗眼神朦朧了起來,聲音嗚咽,“說到底,大家的慾望只分為兩類。”

  “支配他人,或者被他人支配。”

  瓦萊麗雙手纏住希裡安的手臂,鼓勵道。

  “繼續,希裡安,把你真正的慾望說出來。”

  希裡安的手腕逐漸用力,開口道。

  “我的慾望是……殺人。”

  話語簡短且冰冷,猶如一根鋼針,刺入了瓦萊麗的神經。

    “你……你是在開玩笑吧。”

  瓦萊麗的血都冷了下來,雙手無助地拍打希裡安的手臂,可他沒有鬆開的意圖,手腕的力量反而更大。

  “我沒有開玩笑。”

  希裡安依舊用他那副認真的神色,講述最殘忍的話,“殺人並不殘酷,相反,它充滿了美與生命力,尤其是人們死亡前的掙扎與悲鳴。”

  “他們哀求、反抗,放下尊嚴與理念,跪在地上祈求,用盡了一切手段,僅僅是為了生命的延續。”

  希裡安感嘆道,“這實在太具有生命的力量感了。”

  “你……你這個瘋子!”

  瓦萊麗失聲尖叫了起來。

  “這種情景更是完美。”

  希裡安不管不顧地說道,“你我沒有恩怨,也無私交,甚至說,你還愛慕著我,可現在,你突然就要死在了我的手中。”

  “沒有任何理由、因果,不幸就這麼降臨了,你說不出任何抱怨的話,只能無奈地接受現實,自嘲地說一句,算自己倒黴。”

  希裡安重擊瓦萊麗的腹部,打斷了數根肋骨,鬆開了手,瓦萊麗失去了支撐,癱倒在了地上。

  “哈……哈……”

  瓦萊麗喘著氣,渾身因痛苦而抽搐。

  她嘗試推開門,逃離此地,身後卻傳來一陣尖銳的風聲,隨即,隱隱的痛意從腳踝處蔓延。

  瓦萊麗起身,又無力地摔倒,回過頭,腳下已是一片血泊。

  這一刻她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希裡安切斷了她的跟腱。

  “混蛋!”

  瓦萊麗咒罵著。

  希裡安隨時攜帶武器,哪是什麼城衛局的職責,根本就是方便他隨時殺人。

  “有一點我要說明。”

  希裡安像是猜到了瓦萊麗的心思,踩斷了她的手腕,“我是個殺人狂,但我並非一個濫殺無辜的人。”

  說完這句話,希裡安都被自己逗笑了,自嘲道。

  “抱歉,這聽起來有些自相矛盾。”

  抬腳將瓦萊麗的身子踹翻,整個腹部露了出來。

  “你確實是個美人,哪怕這副模樣了,依舊有種別樣的美感,”希裡安望著優美的曲線,遺憾道,“可惜,我沒有這種世俗的慾望。”

  沸劍輕輕地落在了瓦萊麗的下胸處,緊貼著那副玫瑰刺青。

  “你的刺青很漂亮,也很精妙,但也很自大。”

  一道道凌亂的線條看似構成了玫瑰的莖葉,但將那些多餘的枝葉去掉,它呈現在希裡安眼中的,則是一隻凌亂的尖爪。

  希裡安見過這副隱藏在玫瑰刺青之下的尖爪。

  在塔尼亞的斷臂上,在戴林向他展示的物證中。

  希裡安喃喃道,“你是孽爪的人,瓦萊麗。”

  瓦萊麗眼瞳縮成了小點,語氣惶恐道,“你說什麼……”

  “我說,你並不是對戴林一見鍾情,也不是借我之手,去氣一氣安雅,更不是後來真的喜歡上了我。”

  希裡安講起了故事,“你的真實身份是孽爪的成員,目的是打入城衛局的內部。

  你嘗試接近戴林,從他身上下手,行動失敗後,又盯上了剛剛入職的我。”

  希裡安笑了起來,“我是一個新人,還是一個未成年的孩子,像我這樣的人怎能抵擋你的魅力呢?”

  “孽爪,什麼孽爪?”

  瓦萊麗搖頭辯解道,“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噓……安靜些。”

  希裡安豎起手指,“我都說了,我是一個殺人狂,你該不會想從我的身上,尋求什麼公正的審判吧?”

  “搞什麼絕對的事實,完善的證據鏈,陪審團、律師、法官……

  現在了說這種話,你怕不是在開玩笑吧,瓦萊麗。”

  沸劍垂下,刺穿了瓦萊麗的手掌,將她釘在了地上。

  希裡安單膝跪壓住瓦萊麗的肚子,垂下身子,低聲道。

  “沒有什麼程序正義,我的懷疑就是證據。”

  匆忙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瓦萊麗眼中升起了希望,用盡全力地喊道。

  “救命!希裡安要謀殺我!”

  包廂的大門被推開,安雅與戴林愣在了原地,搞不懂這是哪一齣。

  希裡安心平氣和地拔出沸劍,抓起瓦萊麗的頭髮,將衣不蔽體的她拖出了包廂。

  “享樂時間該結束了!”

  希裡安不容置疑道。

  “封鎖會館!

  震驚持續了片刻,戴林信任並執行了希裡安的命令,指揮起其他人。

  見生還無望,又看見不遠處的安雅,瓦萊麗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喊道。

  “為什麼!安雅!”

  她喊著希裡安聽不懂的話。

  “為什麼你就可以輕易地得到一切!”

  安雅眼神冷酷,猶如一座冰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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