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珍解寶！你們前方開路，跟著【拘魂令】，給我揪出那條淫蛇的老巢！”

  兩位天罡獵手興奮道：“得令！”

  拿起鋼叉，就開始帶路。

  林宸讓這群剛恢復戰力的卡師們留在殿內鎮守。

  一行人便跟著出發。

  判官殿立起了神像之後，還有一個好處，便是兩位判官可以神降了。

  有什麼意外，也可以從神像上降靈回援，便能放心外出征戰。

  跟著【拘魂令】跋涉了許久，前方隱約出現了一群建築。

  解珍解寶停下來，順著下風口嗅了嗅，皺眉報告道：

  “這蛇腥味太重了，感覺前方像是個萬蛇盤踞的蛇窟一樣，必然是那蛇君的老巢！”

  鍾馗和武松見獵心喜，一個個摩拳擦掌，都做好了動手的準備。

  不料接近細看時，竟然極其平常，土牆灰瓦的村落，雞犬相聞，炊煙裊裊；

  幾個扎沖天辮的孩童追逐著嬉戲打鬧，婦人懷抱著嬰兒哼唱鄉謠。

  這明明是煙火氣息濃郁的凡人村莊啊！

  又怎麼可能是腥臭蛇窟呢？

  但是不對！

  武松眼尖，看到那幾個小童張口嬉笑時，嘴角竟然以一個非人的弧度咧至耳根，還有一條猩紅蛇信從嘴裡吐出！

  井畔婦人忽地痛哼！

  原來是那懷中“嬰兒”，露出了兩粒尖銳的乳牙，正貪婪地吸著乳汁。

  婦人面色慘白，但嘴角卻掛著詭異微笑，彷彿被吮吸得甘之如飴。

  更遠處，幾隻壯碩的蛇人身影，交錯盤亙在那些房屋間隙中。

  看似人間，實為蛇窟！

  林宸面色沉冷，正欲上前探查，卻突然被人叫住。

  “幾位義士，快請進屋！”

  眾人回頭，見一個滿臉皺紋的老者躲在村口一處土堆後，神色惶恐地朝他們招手。

  這老者的眼神雖然渾濁，但卻是純粹的人眼。

  老者好意提醒道：“那些蛇人看東西是聞氣味的，幾位站在下風口，所以趁他們沒發現你們，先來我屋內避一避！”

  這老者身上毫無靈力波動，是個普通人，毫無威脅；

  並且他應該就是這村裡的原住民，必然知道些內幕。

  林宸打算先打聽下情報，就跟著進屋了。

  說是屋，其實就是個墳！

  這老漢竟然躲在一個墳墓裡！

  入口處還掛著一些驅蛇的草藥和雄黃。

  但好在，這墳墓也不小，勉強能容納幾人藏身，

  老者佝僂著背，開口先問道：“幾位義士打扮不俗、氣質不凡，不像是普通的鄉野人士？”

  林宸說道：“我等是隔壁區域，新上任的官差。

  巡境至此，看這裡妖氣沖天，必然有妖物作亂，就前來查探。

  老丈若知孽情，還請明告。”

  這老者看著面前一行人：

  林宸神氣彰彰，魏徵正氣十足，聶小倩美若仙子，錦瑟俊彩不凡；

  武松威武、鍾嶽明持重、解珍解寶爽利、鍾馗嚇人……

  忽略最後這位，林宸等人確實像是有身份的貴人。

  這老者一下子眼睛亮了，慨然道：

  “竟然是官人！

  我只聽以前的老人說過，此地很早之前有神官庇佑。

  沒成想小老漢這一把年紀，今日竟能有幸見到幾位神官！

  請務必救我等於水火之中！”

  魏徵義正言辭說道：“老丈有什麼委屈，儘管說來，我們自然會為你做主。”

  這老漢抹了一把激動的眼淚，開始從頭說起：

  “具體還是得先從我這村子說起，看幾位官人的表情，應該也想知道這村裡的人，為何會變成這副人不人蛇不蛇的模樣。”

  “正是如此，還請老丈為我們解惑，也方便我們查明情況，定罪行罰。”

  老者的聲音沙啞，卻字字驚心：

  “好讓官人知曉，我這村子，名叫——

  蛇人村！”

  聽這名字，就令人不寒而慄。

  看來這蛇人已經上了規模、成了氣候，都有以蛇人命名的村落了。

  必然是那蛇君座下的勢力。

  老漢繼續說著：“但在我小時候，這就是個普通的村子，也不叫那‘蛇人村’，叫做青月村。

  而這蛇人村名字的來歷，起源自一場託夢。”

  “託夢？”

  說話的是聶小倩，她作為見習文書，要負責記錄案件，便主動追問細節。

  “是的，一開始，有位神君託夢給村子裡生不出男丁的人家，說祂是青龍菩薩下凡，專司送子，拜他者必然得男丁！

  村裡幾個生不出男娃的媳婦，抱著甯可信其有的心態，便順著夢中指引，來到一處荒廢破廟供奉祭拜。

  十個月後，竟果真生了大胖小子！

  這訊息傳開後，家家戶戶都去祭拜。

  沒男孩的，求子心切；

  有男孩的，還想添丁。

  一度求子成風！”

  林宸嘆道：“重男輕女思想，貽患至此。”

  這老漢解釋道：“官人，我們小老百姓想的是，能生兒子當然好了啊，兒子能繼承家業，是田裡壯勞力！女娃子有什麼用。

  但現在看來，還不如生個女娃好，就不會造這場孽了。”

  聶小倩像是在聽故事一樣，都聽入迷了，連忙催促道：

  “老丈，還請繼續講！”

  老漢繼續說道：“那些去廟裡求子的婦人，求完後，當天夜裡就會夢到被一條青龍纏繞，不久後便會發現懷孕了。

  村民們都覺得，這是青龍菩薩庇佑賜福，果然靈驗！

  從此那青龍菩薩的廟門庭若市，信徒多了，廟也翻修一新了。

  但他們都被騙了！

  生下的男孩，起初看不出異樣，只是夜裡總是眼睛發亮，見不得光。

    後來身上各處便開始長出青鱗；

  三四歲時，手腳開始蛻皮，豎瞳尖牙，嘴裡吐蛇信。

  是個傻子都能看出，這生下的分明是個蛇嬰！”

  聶小倩倒吸一口涼氣，林宸沉思不語。

  “起初一些生出蛇嬰的婦人，抱著家醜不可外揚的心態，便溺死了蛇嬰。

  但凡是溺死蛇嬰的人家，必然幾天後，全家暴斃，毒發身亡。

  這下子，就算是生了蛇嬰的也不敢拋棄了，不得不將其養大。

  長到七八歲時，尾椎骨便破出蟒尾，性情也變得殘暴起來。

  待到成年時，連嵴骨都拱出來，徹底變做半人半蛇的模樣！”

  老者聲音發抖：“長大後，才發現這些蛇人力大如牛，遊走如風，捕獵捉魚，樣樣精通！

  更有一些靈性突出的蛇人，還會被那青龍菩薩召了去，賜下一道厲害的神通。”

  老者慘笑道：“漸漸地，這些生了蛇娃子的家庭地位瞬間飆升，沒生的反倒被排擠了。

  久而久之，村裡的人甚至覺得——能生出蛇人，才是榮耀！

  乾脆把村名都改成了‘蛇人村’！”

  認知扭曲！

  人心墮落！

  原本只是受害者的村民，竟甘願奉邪物為神，甚至以蛇血為傲！

  “啪！”

  武松勐地掰斷了桌角：“腌臢下作！”

  林宸罵道：“什麼青龍菩薩！分明是那淫蛇假借青龍之名，散播信仰。

  那些婦人夢到的青龍纏腹，是蛇君現形，趁著婦人半夢半醒間強行交合。

  灌入蛇精穢種，借人腹生養孽胎蛇奴！”

  老者慌忙道：“各位官人，可不敢高聲語，恐驚了這些蛇人！

  這青龍菩……呸！這蛇君的信仰在此地是大行其道，後來竟然開始了活祀！

  村裡的蛇人每年都要給蛇君供奉活牲，那些外來的過路人，首先就會被抓去當祭品！

  現在此地，還保留人性的人家剩不了幾戶了。

  都是不肯拜蛇君的，東躲西藏，苟活於世。

  老漢我家，兒子媳婦都被捉了去，就只剩我一個了……”

  老者指了指這墳墓：

  “我也無處可去，只能躲到這村口破墳裡苟延殘喘，像個活死人一般……”

  說到痛處，這老漢不禁老淚縱橫。

  鍾嶽明最是心善，上前撫慰。

  “甚至……”老者面露恐懼地說道：

  “有些蛇人為了討好蛇君，會親手把自己年邁的父母送進蛇窟！

  它們已經徹底沒了人性，成為了這蛇君的忠僕了！”

  忤逆人倫！

  泯滅人性！

  蛇君這一招可謂是一舉多得。

  先利用傳統家庭裡重男輕女的思想，以“求子生男”的噱頭，來哄騙民眾，收集信仰。

  蛇嬰長大，怎麼也得幾年才露出馬腳蛇鱗。

  有這幾年功夫，足夠這蛇君把廟宇建立起來，擴大信眾了。

  並且借腹産子，還滿足了這蛇君的淫慾，又能為其培養蛇人後裔。

  生出來的蛇人，自然是唯這蛇君蛇首是瞻，畢竟蛇君才算是它們的生父。

  到底是個有點氣候的淫神，手段還是陰狠老辣的。

  魏徵忿忿地總結道：“真是條毒計！假送子竊香火，借人腹孕蛇種，以此鑄就蛇巢。”

  鍾馗咬碎鋼牙，說道：“我現在就去活吞了那廝！”

  解珍解寶也聽不下去了：“讓我們去把這勞什子的蛇人村都給屠了便是！全部剝了蛇皮，還能賣個好價錢！”

  聶小倩就是被這蛇君爪牙抓來的，也是對其恨之入骨：“小倩也要出力！”

  武松不語，只是磨刀。

  魏徵則正經建議道：“主君，那蛇君大肆生育，背後必然有所謀劃。

  不如先把這蛇人村裡，蛇君的黨羽子嗣都給剪除了。”

  這老漢也撲通一聲跪下，哀求道：

  “還請官人，為我等無辜百姓做主！

  還此地一片清白！也能告慰我那死去的兒子兒媳。”

  林宸上前扶起這老漢，正色道：

  “老丈，我們判官殿執法還是要講程式的，得先提交訴狀。”

  這老人一愣：“我大字不識，不知道該怎麼寫這訴狀啊。”

  林宸說道：“無妨，我親自給你寫！

  掌案文書，執筆記下！今收到‘青月村’遺老冤狀一張……”

  聶小倩拿出判官筆，立刻開始記錄。

  林宸每吐一詞，地官印便引一道幽冥之氣，加持筆鋒。

  “今有淫祀邪神——疫毒蛇君；

  假充正神，汙魂蝕智，淫亂婦人，生育邪嗣，培養爪牙，悖逆人倫，施行活祭。

  判官殿批覆如下——

  涉案邪嗣黨羽，一律拘拿，但有反抗者，當場格殺！

  鍾判官、武陰差、鍾管營、解巡捕，頃刻執行！”

  聶小倩下筆飛快，立刻一紙訴狀寫好，地官印直接印下。

  鍾馗、武松、鍾嶽明、解珍解寶齊聲道：

  “得令！”

  幽冥之光大亮，審判之力瞬間加持所有被林宸點到名的執行者。

  林宸臉色陰冷，恍若閻羅，說道：

  “我要見到此地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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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宸臉色陰冷，恍若閻羅，說道：

   “我要見到此地月票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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