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回……回來了!
幾杯酒下肚之後,場面開始慢慢熱鬧了起來。
森本醫生畢竟年紀大了,便自然而然開始回憶起了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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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以前哪有這條件啊。」
「醫院裡連個像樣的復甦裝置都沒有,大出血送過來只能拼命用紗布壓著。」
「現在好了。」
「有超聲,有快速輸液泵,連多發傷都能做到各科室聯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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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貨真價實的老資歷了。
北澤真一遞過來一個消毒過的溫熱溼毛巾,跟桐生和介搭了句話。
「森本醫生下個月就要回千葉縣老家去了。」
「哦?那邊有關聯醫院嗎?」
桐生和介接過毛巾,擦了擦手,隨口問了一句。
「有高等療養院。」
北澤真一壓低了嗓音。
「不過森本醫生打算先去太平洋那邊報個名,釣幾個月的海魚,真羨慕啊。」
說著,他面上露出一些嚮往的神情。
「桐生君。」
旁邊的一位看著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舉著酒杯湊了過來。
「久仰大名了啊,這杯我敬你。」
「前輩言重了。」
桐生和介端起自己的酒杯,杯口壓得很低,和對方碰了一下。
反正看著比自己老的,叫前輩準沒錯。
這種事情又不是讓他有什麼實質性的損失,桐生和介也樂意給別人面子。
兩人相互自我介紹一番。
對方是唿吸內科的講師,清水秀樹。
閒聊了幾句之後。
「清水醫生,這邊的夜間唿叫,響應順位是怎樣的?」
他順勢問了問。
總不能來這一趟,真就只是吃了個飯就回去了。
那也太虧了點。
清水秀樹講師想了想。
「一般來說,一線急救先看,二線唿叫專科。」
「不過實際上,我們這邊,遇到多發傷的病人,多半還是外科最先下樓」
他回答著,順便從盤子裡夾了一塊鯛魚刺身。
桐生和介默默記下。
又聊了幾句後,對方就又被其他醫生給拉去拼酒了。
北澤真一給桐生和介的空杯子又添滿了酒。
「怎麼樣,還可以吧?」
「挺好的。」
桐生和介喝了一口。
對面的巖崎悠介一直沒有去找人碰杯,一個人在那慢慢夾著桌上的烤銀杏果。
但也不至於說排斥這吵鬧的局面。
偶爾森本醫生那邊有人講了個以前在手術室裡的笑話,他也跟著笑笑。
不完全是不近人情的刻板形象。
「巖崎醫生,醫院裡,每月的急救車接診量大概是多少?」
桐生和介笑著開口問了一句。
巖崎悠介把筷子放下,抬起頭來。
「三百多趟,車禍外傷佔了三成左右,剩下的多是心腦血管急症。」
「那確實不低。」
「別急,下週你來之後,就有你忙的了。」
巖崎悠介端起酒杯,越過了桌子中線,和桐生和介的杯子輕輕碰了一下。
這在他平時的做派裡,已經算是十分難得的主動了。
桐生和介也端起杯子。
一個多小時後。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
圍繞的話題,無非是私人醫院的待遇、以後的打算,以及哪家的高爾夫球場更適合週末去揮兩桿。
沒有任何人提起「急救聯絡會」的議題。
這確實是個純粹的慰勞會。
外面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商業街的霓虹燈牌透過紙拉門的縫隙,將斑駁的光影投射在走廊的榻榻米上。
包廂裡的酒味變得濃郁了幾分。
拉門再次被輕輕推開。
一名水色和服的仲居,踩著白色足袋,跪坐在門邊,手裡端著一個黑色的托盤。
托盤裡放著幾個細長的白瓷酒瓶。
這是本店最後贈送的梅酒。
「打擾了。」
她的聲音很軟,帶著地方特有的口音。
接著,她起身,邁著碎步走了進來。
先是走到上首,極為熟練地給森本醫生倒上。
然後再依次往下走。
輪到桐生和介這邊時,這位仲居跪坐在了他的右手側。
距離有些近。
她微微低著頭,從托盤上拿起白瓷酒瓶。
和服的領口因著她的動作,能清晰地看到白皙的脖頸線條。
她叫秋元晴子。
低眉垂眼,看起來就像是個從不逾矩的傳統好女孩。
在這裡工作了快半年。
時間不長,但在常客裡的口碑卻極好。
聽說是為了替早逝的父親還清家裡的債務,白天在花店幫忙,晚上才來料理店做仲居。
即便累到極點、對客人說話也依然輕聲細語。
「請用。」
她的語氣愈發顯得恭敬和柔和。
她拿起酒瓶,往桐生和介的杯子裡倒酒。
然而。
就在酒液即將溢滿的時候,她的手腕卻突然向下一沉。
瓶口微微一歪。
「哎呀!」
一聲驚唿。
大半杯梅酒全部澆在了桐生和介的褲子上,褐色的液體在布料表面迅速蔓延、滲透。
「非常抱歉!」
秋元晴子立刻驚慌失措地放下酒瓶。
從懷裡快速掏出隨身攜帶的手帕,身子往前傾,手忙腳亂地向桐生和介的膝蓋處擦去。
她的動作極大。
甚至在擦拭的時候,半個身子,都有意無意地壓向了桐生和介的肩膀。
桐生和介挪了一下大腿。
這褲子是在百貨公司買的,價格是一萬八千円。
「桐生君,沒事吧?」
旁邊的北澤真一停下了喝酒的動作,轉頭看了過來。
「沒事,只是有點涼。」
桐生和介搖了搖頭。
「真的對不起!」
秋元晴子的眼眶泛起了一層很淺的水汽。
「您的褲子被弄溼了,如果不現在處理,布料會留下印子的。」
「後面的休息室裡有烘乾裝置和去汙劑。」
「請務必讓我幫您清理乾淨。」
她鞠著躬,姿態極其誠懇。
在場的醫生們,此時也紛紛看了過來。
「桐生君,去處理一下吧,褲子溼著也不舒服。」
北澤真一擺了擺手。
他看了看這位仲居,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真是令人心疼。
哪裡還能發火說出要她話來,甚至還想要出言安慰幾句。
可惜,被灑到酒的人不是自己。
「去吧。」
巖崎悠介也放下筷子說了一句。
桐生和介看了看她。
「那就麻煩了。」
他也沒有理由拒絕,便答應了下來。
「好的,非常抱歉,請跟我來。」
秋元晴子再次彎腰。
她轉過身,小碎步走在前面。
桐生和介不緊不慢地跟在她的身後。
眼底掠過一抹紅光。
【秋元晴子:如果跟醫生結婚的話,日子會很好過吧,忙起來大概也沒空管我。啊,要快點給肚子裡的孩子找個父親了。】
【可收束世界線——】
【分叉一:休息室裡命令她脫下和服,然後狠狠地蹂她。(獎勵:提升身體素質略微)】
【分叉二:抱著她痛哭,說自己因沉迷柏青哥,借了3000萬円的高利貸,說服她做你的貸款擔保人。(獎勵:三刃釘/五刃釘內固定術·高階)】
【分叉三:從她的口袋裡榨出至少20萬円後,完美撤離(獎勵:關節脫位復位術·完美)】
回————回來了!
許久未見的世界線收束光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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