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娜璉,你也太好哄了吧。
在夢裡,他似乎又回到了林娜璉出車禍的那一天。
一輛突然出現的車,兩個茫然不知的小孩兒,明言拼命地跑過去,可是雙腿就好像灌了鉛似的,怎麼跑都跑不動。
……
“娜璉、娜璉……”
林娜璉本來在無聊地打量著明言的房間,哪怕是一件簡單的東西都看得津津有味。
可是,她卻突然聽到明言嘴裡哼哼唧唧地在叫自己的名字。
兔牙只能用哼哼唧唧來形容某人此時的聲音,要不是房間裡很安靜,她差點都聽不出來這傢伙在叫自己:“幹嘛,你醒啦~”
可是,明言卻並沒有動,依然沉沉地睡著,只不過額頭上的汗越來越多。
林娜璉又推了推這個傢伙:“哎,你怎麼了?”
某人好像還沒醒,那他叫自己的名字幹什麼。
女孩兒腦海中一瞬間冒出了很多電視劇和小說中的橋段,一般人在夢裡只會叫喜歡之人的名字吧。
不是智媛,不是智秀,而是娜璉!
林娜璉俯身,努力地將腦袋靠近明言的嘴,試圖聽得更清楚點,結果除了臉頰弄上了一臉口水,什麼收穫都沒有。
明言叫了幾聲她的名字之後,似乎又重新陷入了深沉的夢境當中。
兔牙癟了癟嘴,自己還沒聽夠呢。
林娜璉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確定外面沒有任何金智秀移動的跡象之後,這才慢慢握住了明言的手。
“我在。”
不管這傢伙叫的名字是不是娜璉,反正先答應下來肯定沒錯,就算是自己哄自己也好。
明言似乎真的聽到了女孩兒的聲音,神情慢慢平靜了下來,緊皺的眉頭也舒緩了一些。
林娜璉仔細端詳著男人的臉龐。
她印象最深的時刻,大概就是在車禍之後迷迷煳煳地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明言低頭衝著自己笑:“娜璉,你沒事吧?”
當時,血就順著男孩兒的臉一滴一滴滑落,卻愈發襯的那個笑容有些晃眼睛。
還有那一口小白牙,真白啊。
女孩兒其實想記得更多的東西,但是隻有那一口小白牙所代表的笑容最深刻。
事後到了醫院,她才從大人的口中得知,明言頭上的擦傷其實不嚴重,反而是腿傷比較麻煩。
按照當時情況,要不是明言緊緊護住了林娜璉,腿被夾住的那個人就是她,說不定日後連跳舞都不行,更別提成為閃閃發光的大明星了。
好在,明言之後並沒有出現電視劇裡那些站不起來之類的狗血情節,他恢復得相當好,能走、能跑,還能大跳。
不過,女孩兒卻始終忘不了那一天。
林娜璉在練習感到辛苦,或者因為死亡行程疲憊的時候,都會拍拍自己的腿。
那裡住著她的力量,是明言換給她的。
“臉還是那樣,牙也還是那麼白……”林娜璉扒開男人的嘴唇,觀察了一下牙齒才滿意地點了點頭,關鍵特徵能夠對的上就行。
兔牙用手在明言的心臟處丈量了一下。
她和金智秀相比,怎麼都要五五分吧,那貨頂多比自己要多那麼一點點。
“娜璉,你不會是想殺了我吧?”
明言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睛。
他一開始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夢裡出現了林娜璉,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林娜璉。
還好,噩夢只是夢,春夢也只是夢。
該死的感冒,明言平時睡覺不怎麼做夢的,身體上出了問題就會影響到很多方面,睡不踏實只是其中的一個表現。
兔牙被嚇了一跳:“你怎麼醒了?”“我只是生病,肯定不會一睡不醒啊。”明言的嗓子乾澀得厲害,說話都感覺疼:“娜璉,幫我倒杯水。”
“生病了不告訴我,還怪會支使人的。”
林娜璉嘴上雖然抱怨,身體卻很誠實,乖乖地出去倒了一杯水。
金智秀也跟在後面走了進來,她要觀察病人的最新狀態,畢竟金智媛走了,那個姐姐可是把一副重擔交給了自己。
“咳咳,剛才做了一個噩夢。”明言半靠在床頭,身上黏黏煳煳的不太舒服。
他出了不少汗。
林娜璉伸出舌頭試了一下水溫:“什麼噩夢?”
“我夢見娜璉出車禍的時候,我怎麼跑都跑不過去,我就一邊跑一邊叫。”
明言只記得夢中那種模煳的狀態,具體的細節已經想不起來了,夢境就像寫滿了字的黑板,隨著他的清醒被一點點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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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春夢怎麼就能記得清楚呢。
“叫得嗓子都啞了,你就那麼關心我啊?”林娜璉強忍著嘴角的笑意,心裡因為最後一個知道某人病情的怒氣也隨之消散了不少。
那件事,不是隻有自己還記得呢。
明言用水潤了潤喉嚨:“我嗓子不光啞,還很疼呢。”
阿西八,他倒是想看看這個感冒到底能集齊多少debuff,睡一覺就多一個小症狀。
“先量量體溫,看看還發不發燒了。”金智秀儼然變成了在場最靠譜的那個人:“實在不行就要去醫院了。”
明言老老實實地夾住溫度計,這玩意還是水銀的最準確。
“咳咳。”
“我看你下次還喝不喝酒了,最後生病難受的人還是自己吧。”
金智秀提起這件事依然餘怒未消,這傢伙今天感冒,昨天晚上肯定還胃疼了,真是不知道照顧自己。
她說完還拍了一下好友,示意林娜璉再給明言幾句,讓某人長長記性。
“智秀,他的病還沒完全好呢,有什麼事之後再說吧。”沒想到,林娜璉竟然直接叛變了,不光沒有狂風暴雨,反而還和風細雨了起來。
喂喂喂,你面對金智媛時候的殺氣呢?
“嗯嗯嗯。”
明言一同點頭,林娜璉說的對啊。
金智秀掐著腰:“你就慣著他吧,不就是提到了車……算了,多少度?”
女孩兒接過明言遞過來的溫度計,三十六度多一點點,可能是剛剛那個噩夢把汗都發了出去,讓這傢伙的體溫總算恢復了正常。
代價就是半失聲,明言現在連喝口水都和受刑似的。
“頭還疼嗎?”林娜璉不知道是想要佔便宜還是什麼,伸手在某人的臉上摸來摸去。
明言輕微晃了下腦袋,結果人差點沒直接過去:“頭很沉,好像裡面不是腦子,全是鉛。”
“你要是感覺好點就去洗個澡吧,全是汗。”
金智秀抹了一把明言的睡衣,絲毫不顧忌之前提到的酒氣和汗漬。
“緩緩,緩緩。”男人摸索著找到了自己的手機,上面有兩條金旼炡發過來的資訊,那個小傢伙看來很擔心家裡的舅舅。
他回復了一下資訊,隨後抬頭環顧四周。
“智媛怒那呢?”
“智媛,什麼智媛,家裡有這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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