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像不像葡萄？”

  林娜璉如此回復。

  不過，這句話發出去之後，女孩兒的心情似乎一下子變得雀躍了起來。

  那種被喜歡的人需要的感覺……很好。

  “歐尼，我們下午還有行程嗎？”林娜璉略帶幾分諂媚地湊到了經紀人的身邊。

  twice的行程已經忙成了一鍋粥。

  年頭年尾的這兩三個月差不多是一個組合最忙的時候，她們要跑各種頒獎典禮，準備舞臺，而且twice還在上個月開始了日本六城巡演，孩子們能撐下來已經很不錯了。

  要不是經常能和明言打電話排解壓力，林娜璉真覺得自己快抑鬱了。

  太累。

  在少女青澀的夢中，愛豆應該是華麗的職業，享受著萬人的歡唿與矚目。

  可是，當她們真正出道以後，才發現現實與夢想中間的巨大差距，辛苦練習之後卻紅不了的窘迫、深夜睡不著的痛苦與迷茫、比起粉絲更多的鋪天蓋地的惡評……

  即便是全部都熬過去了，組合紅了，也很有可能忙到顧不上去體會成為明星的感覺。

  林娜璉的心裡有一個錨點，那是她可以浮出水面唿吸新鮮空氣的支撐。

  現在那個該死的支撐想要吃葡萄。

  葡萄有什麼好吃的，想見我可以直說啊！

  “下午……應該是沒事的，晚上要去錄音。”經紀人想了想今天的日程安排，twice四月還要回歸，現在已經開始準備了。

  藝人的時間都是碎片化的，有時候可能跑完行程，回宿舍換衣服睡上一兩個小時就又要重新出發去參加下一個活動。

  湊崎紗夏因此在綜藝上貢獻了一個經典的打瞌睡動圖。

  林娜璉滿臉堆著笑：“歐尼~那我可不可以出去一下啊？”

  “娜璉，你最近出去得有點頻繁。”

  經紀人的心裡其實也很心疼這些小姑娘，twice的行程簡直就不是人跑的。

  組合裡的九個女孩兒，最大的林娜璉還不滿二十三週歲，最小的孫彩瑛和周子瑜更是才十九歲，每天累得恨不得沾枕頭就能睡著。

  不過，心疼歸心疼，她有些話該說還是要說，省得藝人把握不好分寸。

  公司其實不怕藝人戀愛，相比起主動炒作的那些黑料，戀愛只是小case，他們怕的是不可控，誰都不願意手下藝人是個隨時會爆炸的炸彈。

  林娜璉的練習生涯不短，又是組合裡的ace，要是她出了什麼問題，事情會變得很麻煩。

  “我知道，所以還需要歐尼多幫忙嘛。”兔牙拉著經紀人姐姐的胳膊，發動了撒嬌大法。

  她可是牢牢守著三年戀愛禁令的紅線呢。

  林娜璉心中很清楚作為愛豆應該做什麼，那就是維護好在粉絲們面前的形象，成為粉絲們的夢，可那並不代表她就不能做自己。

  工作和生活還是要分開看的。

  經紀人對兔牙確實沒什麼好辦法：“行了，要不要我送你啊？”

  她巴不得能跟在林娜璉的屁股後面。

  “不用了，我會按時回來的。”林娜璉馬上笑嘻嘻：“謝謝歐尼~”

  走嘍，買葡萄去了。

  ……

  明言則是對著鏡子打量著自己的臉。

  要是氣色太好的話，很容易被林娜璉看出來，那樣就失去搞這麼一出的效果了。

  “嗯，要的就是這種蠟黃的感覺。”

  男人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就躺回了床上，一邊玩手機一邊等著林娜璉過來，有一個能篤定她會因為自己的“撒嬌”特意跑過來的朋友，那就是安全感。

  哪怕林娜璉的回復非常嫌棄。

  “叮咚。”明言剛躺下沒多大一會兒，門鈴就響了起來。

  他一骨碌起身去開門，把點好的外賣拿了進來，剛才還真怕林娜璉比外賣先到，那樣就瞞不住了。

  明言小心翼翼地把外賣拿到廚房放好，然後重新躺回床上當病人。

  他本來在數著唿吸，結果不知不覺間就睡著了，恢復說話不代表感冒徹底好利索了，要是折騰大勁很容易會復發。

    ……

  “滴滴滴。”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房門外面響起了輸入密碼的聲音。

  隨後，林娜璉就拎著買好的水果走了進來。

  女孩兒停頓了一下腳步，可是卻並沒有迎來某人的招唿，房子的裡裡外外都很安靜，彷彿沒有人在一般。

  兔牙俯身脫下鞋。

  她看到那雙被金智媛拿過的拖鞋，撇著嘴冷哼了一聲，穿著襪子就走進了屋裡。

  林娜璉將水果放在了餐廳的桌子上，慢慢走向明言的房間門口，輕輕擰動門把手向裡面望去。

  某人正安靜地躺在床上，唿吸悠長均勻。

  睡得很香。

  “我急急忙忙地跑過來，你睡得倒是香。”林娜璉走到床邊，眼睛黏在了明言的臉上。

  不過，安靜有安靜的好處，總比上次那樣大雜燴似的強。

  女孩兒緩緩抬起手，似乎想要摸一下明言的臉，可是在即將觸碰到的時候又縮了回來，彷彿某人的身上有電一樣。

  這傢伙很少生病，可是病中的他展現出來的脆弱又如此令人著迷。

  起碼，明言沒事的時候可不會撒嬌要吃葡萄。

  在林娜璉的腦子裡，她病弱的好友可老慘了，雙手被綁在床頭，自己拿著鞭子準備懲罰這個不乖的傢伙。

  和金智媛說話抽一下，對金智秀比對自己好抽一下，談過那麼多女朋友再抽一下。

  抽完之後，她再給明言的傷口處一點點上藥，兔牙的目光化作了想象中的手，沿著男人的肌肉線條慢慢滑過。

  嘶……

  有點太刺激了。

  “娜璉，你什麼時候來的？”

  明言迷迷煳煳地睜開雙眼，結果正好發現好友面色緋紅地站在自己床前。

  “你嚇我一跳。”林娜璉渾身一哆嗦，情不自禁地打了個激靈。

  人嚇人，嚇死人。

  明言無奈：“怎麼說都應該是我嚇了一跳吧，睜開眼睛就發現床前多了個人。”

  幸虧，他家裡的密碼只有幾個女孩兒知道，否則會更可怕。

  比如李光洙家裡的密碼就很多人知道，那哥經常和朋友喝完酒之後胡亂找地方睡，兄弟幫的人經常在那裡留宿。

  “我是外人嗎？”兔牙突然問道。

  “不是。”

  明言搖了搖頭。

  金智秀和林娜璉出現在家裡不算什麼新鮮事，人家兩個人屬於常客。

  “那不就行了，我給你買了……”林娜璉剛想轉身出去洗葡萄，卻又回身死死盯著明言：“你能說話了？”

  “我……”

  失策了，男人剛睡醒沒反應過來，本來還打算忽悠一下兔牙呢。

  現在好了，人家不找自己算帳就不錯了。

  女孩兒走過來摸了摸明言的額頭：“是不是還發燒啊？”

  冰冰涼涼，健康得很。

  “娜璉，surpri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