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言沉默片刻。

  林娜璉本來臉有點紅，不過沒有立刻得到某人的回答，馬上又急了，直接轉身直勾勾地盯著這傢伙。

  “比我想的要小一點。”

  明言最後只給出了這樣一個回答。

  林娜璉根本就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你以為我的手很大麼？”

  “我以前沒想過……”明言的話沒有說完，可是兔牙卻已經懂了他的未盡之意。

  倆人十幾年的交情，甚至還假扮過不止一次男女朋友，要說摟摟抱抱之類的親暱舉止肯定不是第一次，可是現在牽手的含義和從前卻不一樣。

  曖昧與喜歡才是此刻的主題。

  “那你還不鬆開。”

  “能再握一會嗎？”

  “不能！”

  明言和林娜璉說話的時候，兩個人的手依然緊緊地握在一起，誰都沒有鬆開的意思。

  如果這是在家裡，那握著就握著了，可是現在是身處電影院，等會打掃衛生的姨母就該拎著工具進來了。

  兔牙活動了一下尚且殘留著某人體溫的手：“呀，你拉過那麼多女孩子的手，現在拉我的手是什麼感覺？”

  “我有拉過很多女孩子的手嗎？”明言仔細回憶了一下。

  他談戀愛向來大開大合，尤其是進了娛樂圈之後，很多前女友接吻可能都比拉手快。

  玩純愛……那不適合自己。

  “那我怎麼知道，你起碼拉過金智媛的手吧。”

  林娜璉不得不提供給明言一個更具體的目標，否則這傢伙滑不留手，說話總是雲山霧罩的。

  他的心裡還是有顧忌，無外乎就是金智秀和金智媛。

  俞定延：歐尼，我對不起你！

  平井桃：定延，別這麼說，愛情是沒有罪的。

  “智媛怒那的手……那倒是拉過。”明言頂著林娜璉灼灼的眼神，神情淡定自若：“娜璉，還是你給我的感覺更特別一點。”

  兔牙想比較，可是她又沒說到底想怎麼比，那就給了明言發揮的空間。

  渣男最擅於偷換概念了。

  明言現在就等於在走鋼絲，畢竟他誰都喜歡，林娜璉的嬌俏可愛，金智媛的溫柔如水，哪一個都是自己的菜。

  放棄吧，狠不下心。

  那就只能咬咬牙，罵名自己來擔了。

  說白了，明言能不知道自己乾的不是人事麼，這個過程中所有女孩兒都會不可避免地受到傷害，他也只能自私地無視了。

  現實生活中本來就沒有那麼多純粹的事情，他也只好不斷增加彼此的沉沒成本，讓大家最後都捨不得放棄，最後達成某種平衡。

  除了純粹的感情，明言自問其他的都可以給。

  人可以渣，但是不能下作，他可幹不來某些糟爛事。

  “怎麼特別？”

  “走吧，先出去，我慢慢和你說。”

  明言和林娜璉整理了一下衣服，確認身上的偽裝沒有任何問題之後才起身離開。

  不過，兩個人剛走到門口，還沒等上車，背後就響起了一個驚訝的聲音。

  “小舅舅，你也來啦。”

  ……

  柳智敏、金旼炡和甯藝卓也來趕《王者》的首映。

  她們只是練習生，想要請假跑出來還是要容易一點。

  其實，S.M的管理制度還是挺嚴格的，少女時代和red velvet甚至連手機都要交上去，不過新人開發部的老師對這三個人偶爾的出格行為基本都當做看不到。

    一方面是因為明言早就和新人開發部的部長打了招唿，逢年過節還有禮物送上，關係處得很到位。

  另一方面，三個女孩兒在目前公司的女練習生裡，無論顔值或是實力都屬於出類拔萃，成績好的孩子總能享受到一些特殊待遇。

  所以，她們就出現在了這裡。

  “oppa的演技真的好厲害，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他演黑社會的角色呢。”

  柳智敏拿著冰激凌，嘴裡面卻一直在碎碎念著關於明言的事情，一會兒是演技，一會兒動作，總之就是各種誇獎。

  “多新鮮吶，oppa本來就是第一次演類似的角色。”甯藝卓捂嘴偷笑，甚至都把家鄉口音帶出來了。

  金旼炡點了點頭：“小舅舅當時給我看過劇本，他可是做了很多功課呢。”

  小傢伙因為明言對於演員的職業充滿了憧憬與嚮往，可是看到明言的演技，又聯想到男人那段時間渾身上下的傷痕，又有些心疼小舅舅。

  他太拼了。

  “oppa做事情就是很認真。”

  柳智敏贊許地點了點頭。

  她之前去釜山那次就見過明言在劇組的狀態，那個oppa認真起來有一種別樣的魅力，讓人挪不開眼睛。

  “噗嗤。”甯藝卓看著依然沉浸在贊嘆中的柳智敏，大咧咧地笑道：“智敏歐尼，醒醒啦，明言oppa不在這裡，聽不到你說這些的。”

  “我說這些又不是為了給他聽的。”

  “他是誰，誰是他？”

  “明言oppa啊……甯一jio，你要死了。”

  柳智敏說話間就要伸手去擰這個口無遮攔的妹妹。

  自己明明只是說了很普通的觀後感，偏偏從甯藝卓的嘴裡說出來就變了味兒。

  金旼炡無奈地看著兩個人打打鬧鬧，這已經快變成每天的必備戲碼了。

  如果換做從前，柳智敏頂多就是駁斥甯藝卓幾句，不過從濟州島回來之後，這個姐姐的反應似乎越來越大了。

  甚至……柳智敏偶爾還會附和幾句。

  比如，“對啊，我就是想當旼炡的小舅媽”，“來，旼炡，叫聲小舅媽聽聽”之類的。

  “旼炡，你幫我抓住她。”柳智敏恨得咬牙切齒。

  外面不比練習室，她有點施展不開，不能直接把調皮的甯藝卓摁在地上掀開衣服打屁股，那樣的話，這個古靈精怪的小傢伙早就消停了。

  甯藝卓眨了眨那雙似乎會說話的大眼睛：“旼炡歐尼，你不會偏幫自己的小舅媽吧。”

  好嘛，直接開AOE了。

  這孩子可能是遺傳了S.M組合裡“只活一天”的基因，做起死來從來不管下一秒會發生的事情，反正先爽了再說。

  “我和旼炡是一家人，你說她會幫誰？”柳智敏一把攬過金旼炡的肩膀，完全沒有開口反駁“小舅媽”稱唿的意思。

  “智敏歐尼~”

  金旼炡微微掙脫了一下。

  這個姐姐現在配合甯藝卓開玩笑，帶著自己莫名其妙地低了一輩。

  “好啦，不鬧了。”柳智敏似乎也覺得在影院門口吵鬧不妥：“我們去找個地方吃東西吧，難得有機會出來逛街。”

  “好啊。”甯藝卓年紀小，最是不安分。

  三個人剛要離去，金旼炡的目光卻望向了一輛車，那好像是自家小舅舅的車啊。

  柳智敏察覺到了異樣：“怎麼了？”

  “沒事，我……”

  金旼炡的話尚未出口，她就看見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明言和林娜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