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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剛吹完就打臉
宋敏宜身旁,吳策言道:“當前風聲太緊,晚些時候,我會再為你安排。”
“唯有如此了。”宋敏宜長長唿出一口氣。
此事她卻是要多謝吳策。
大幹腹地,尤其江南東道北部吳越之地,不比嶺南多戰亂紛爭。
想要完成第五枚“仁”之玉璧的歷練,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或者說,僧多粥少的現象嚴重。
吳氏一族自家同樣有部分子弟甚至需要排隊,亦或者離開自謀出路。
“對了,之前我去了嶺南,有些事情只是耳聞。”
宋敏宜想起另外一件事:“墨龍池那邊的動靜,無大礙吧?”
吳策搖頭:“十大寇中兩人,‘碧龍’童霄和‘赤虎’拓跋鋒都在附近現身,鬧出了些波瀾,但不至於有大礙。
事情歸根結底,原因其實只有一個,墨龍池主靜極思動,有意重出江湖了。”
宋敏宜神情為之一動:“墨龍池主,他現在……”
吳策收回望向大江上游的視線,轉而望向太湖大澤深處:“不是現在,早在近二十年前,墨龍池主便已經成功邁出那一步,成為繼他師父赤龍之後新一代槍聖。”
宋敏宜深吸一口氣:“那為什麼這麼多年來他都……”
吳策:“一方面,他在我吳氏暗中支援下,繼續修行和積累,為更進一步做準備,另一方面也是陪伴妻兒,姑母身體不好,他常伴左右,也順便教導其子。”
宋敏宜自然知道墨龍池主迎娶吳氏女,但此前不知道對方夫妻伉儷情深,這時聽了嘖嘖稱奇。
不過,贊嘆之後,她看著吳策,欲言又止。
吳策:“怎麼?”
宋敏宜:“他有機會晉升一品長生武聖麼?你們……支援他更上一層樓,企及一品?”
吳策言道:“且做準備,武夫修行路線雖然不似儒家修行路線那般又諸多歷練、法儀制約,但想要邁出那一步又談何容易?”
宋敏宜聞言,默默點頭。
事實上,最近幾十年來,吳氏子弟有些後繼乏人。
吳策修為實力、天賦才情已經算是較為出眾的。
但比這一點,宋敏宜自問更在對方之上。
吳氏一族除了下力氣繼續培養族中子弟外,也採取一些旁的辦法。
如墨龍池主項一夫,還有如今東都學宮器學博士程穩,雖然不說直接入贅吳氏,但現在都是吳氏倚重的外姓,幫吳氏繼續撐住天下有數名門的底子。
某種程度上來說,吳策同她宋敏宜聯姻,也是類似思路,只不過嶺南之事太過意外,出乎所有人預料。
好在吳氏和吳策本人都沒有改變主意。
這種情形,當然可能有強枝弱乾的可能。
尤其是已經身為二品武聖的“墨龍”項一夫。
對方不僅修為境界高,實戰也極為強悍,多年不出江湖,仍然聲威顯赫,名震四方。
現在他成就武聖,自然不必多言。
不過當下的大幹皇朝仍是太平盛世,項一夫好不容易身份洗的半白,自然不會再像以前那般行事肆無忌憚。
而吳氏一族雖然有些後力不濟,但依舊底蘊雄厚。
“墨龍池主之所以忽然靜極思動,一方面是修行所需,另一方面也是其子學有所成,一心想要在江湖上揚名立萬,所以他順水推舟。”吳策言道。
宋敏宜默默頷首。
雖然細節不明,但赤龍一脈武學傳承多半是以主修意氣為主。
這一點從“赤龍”百里平本人,到他三個親傳弟子,甚至新近在大幹江湖聲名鵲起的“赤虎”拓跋鋒,都可以看得出。
既然是主修武夫意氣,那就註定不可能自己一味埋頭苦練便有所成就。
必然是要不斷實戰廝殺,不斷挑戰修為實力更勝於自己至少不弱於自己的武道強者,才能滿足武夫意氣的積蓄與修行。
隱居墨龍池多年,項一夫既然還有雄心和向上的潛力,那他也確實該重新出山了。
“既然墨龍池主重出江湖,修為境界還更進一步,那‘碧龍’、‘赤虎’之流,自是不足為懼,他們同門之間自行處置便是。”宋敏宜言道。
吳策頷首:“正是這個道理……”
話音未落,忽然有吳家僕人來報。
吳策看過送來的信,面色忽然變得古怪起來。
宋敏宜詫異:“怎麼?”
吳策:“……昨日晚間,拓跋鋒將墨龍池少主項鼎打成重傷,若非隨行宗師搶救,還有我吳氏聞訊立刻派人接應,項鼎恐怕會當場身死。”
宋敏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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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龍池主項一夫將要重出江湖,而其獨子“小霸王”項鼎卻被“赤虎”拓跋鋒打斷槍桿,捅成重傷。
訊息傳出,作為新聞,一時間甚至搶去不少嶺南節度使和江州宋氏的風頭。
不過,許多人還是更關注宋氏當前風波。
尤其是大幹朝堂之上的人。
關中帝京,國相姜志邦府上,其四弟姜振國來訪。
“荊襄楚氏,有人前往江州,嘗試為雙方調停,倒是做的老好人。”姜振國言道。
姜志邦坐在主位,面色波瀾不驚:“以楚氏的一貫作風,不足為奇,可以說是老好人,但也隱隱有幾分江南盟主的氣象了。”
姜振國笑道:“楚氏隱約有江南四大世家名門之首的架勢,主要還是在於此前他們同越氏聯姻,關係密切,很多事情同進同退。
但這次,越氏與宋氏不睦,楚氏卻從中調停,可能就此得罪了越氏,令兩家分道揚鑣,漸行漸遠。”
姜志邦:“有可能,但如果楚、越當真漸行漸遠,宋氏的事情只會是原因之一,不可能一蹴而就,必然一件又一件類似的事,日積月累方可。”
姜振國:“至少是個好的開始,終有他們四分五裂,被我們各個擊破的一天。”
說著,姜振國微微沉吟:“只是宋氏那邊……”
國相姜志邦漠然:“自己識人不明,沒有發現六道堂的奸細,又辦事不利,將把柄都落在人家手裡,那還能怎麼辦?”
姜振國訥訥無言。
類似手段,本是他們整治別人的方法。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也遵照遊戲規則來玩,否則局面可能更加不利。
除非……
“大哥,就不能像當初風安瀾、謝巒那時一樣麼?”姜振國低聲問道:“穆庭明知道宋氏與我們交好,還大做文章,三哥親自去嶺南跟他談,他也不給面子……”
國相姜志邦看著自己的四弟,平靜問了一個問題:“穆庭,同哪位皇室貴胄交好?”
姜振國一怔:“不曾聽說……大哥,你的意思是?”
姜志邦:“想明白穆庭和謝巒、風安瀾他們的區別了麼?”
姜振國默默頷首。
前任劍南節度使,黎州郡王風安瀾,同已經過世的皇長女昭華公主過從甚密,彼時男未娶女未嫁,頗有些傳言。
幽州郡王張慕華和平州郡王李崇文,與燕王秦羅走得近。
靈州郡王謝巒,和齊王秦太乃是至交。
“大哥……”姜振國忍不住喚道:“那咱們同雍王殿下?”
“咱們同雍王殿下有什麼關係,聯手平息齊王、謝巒之亂而已。”
姜志邦淡然說道:“跟他走得近的人,是燕文楨和他的燕氏,沒見連燕氏女都入雍王府了麼?不過他還好,他們是儒學世家,不是風安瀾、謝巒、張慕華、李崇文這樣的邊鎮節度。”
姜振國輕聲道:“那大哥,咱們……”
國相姜志邦面不改色:“咱們只忠於一個人,那就是當今陛下,除此以外,其他所有人都和我們一樣,是陛下的臣子。
陛下早就已經臻至長生之境,雍王他們和陛下,誰走在前面還不一定呢。”
“這是自然,就是……”姜振國欲言又止。
“嗯,確實,昔年太宗文皇帝何等人物,也不曾當真得了長生。”姜志邦點點頭,但語氣沒有變化:“正因為如此,我們效忠陛下,正是要輔助他坐個萬世江山,而我們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得萬世不倒之家業富貴,更勝燕氏、宋氏他們。
姜振國振奮過後,又有些為難:“那眼前宋氏這一仗,咱們就徹底輸了不成?對嶺南穆庭,當真就無法可想麼?”
“穆庭當然不是無敵的,只是以前的老辦法不能再用,也不能心急。”
國相姜志邦終於站起身來:“至於宋氏,他們犯了罪過,唯有在陛下眼前將功贖罪,才好過這一關保下宋敏宜,但出些血是必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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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在道門南宗山門的徐永生,日子過得相當悠哉,但有些可惜的是,自己的主要目標,晉升四品的民間儒家典儀,一直沒有線索。
因此他開始考慮找時間動身靠近江州,看諦聽能否有更多發現。
不過,就在此時,忽然從江州有訊息傳來。
當前是盛景十四年七月。
距離八月初五的千秋節也即是當今幹皇生辰為期不遠。
官司纏身的江州宋氏有心為幹皇獻寶慶祝生辰。
上報給朝廷的禮單上,排第一位的乃是一件源自昔年南朝的異寶。
一幅玉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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