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光速升級,宛如戰神!
林夜凝神內視。
十二正經如同十二條貫通全身的寬闊大江,氣血在其中奔騰,暢通無阻。
但此刻,這些奔流的江河之水,卻顯得有些滿溢。
還有大量無法利用起來的氣血,存於他的脾臟和丹田中。
源晶淬鍊後的氣血,精純粘稠,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十二正經,已經沒辦法完全利用了。
它們需要更廣闊的河道來承載。
既然如此,那就再繼續破境!
林夜如同一位俯瞰疆域的君王,鎖定了八條隱於深處,更為神秘的經脈。
大夏武道理論中,奇經八脈,指的便是任、督、沖、帶、陰蹺、陽蹺、陰維、陽維八脈。
它們的走向,與十二正經的迴圈往復截然不同,時而交錯,時而獨立,詭異而奇特,故得名“奇經”。
每一條奇經的貫通,都意味著武者能夠利用起來的淬鍊後氣血變多了,同時氣血爆發能力也會增強。
但沖擊奇經八脈的難度,遠非十二正經可比。
沖擊十二正經的關隘,是攻破一座座孤立的山門,一旦門開,整條經脈便一通百通。
沖擊奇經八脈,卻是在攻打一座座戒備森嚴的雄關!
每一條奇經上,都遍佈著大大小小的穴位關卡。
沖開一穴,後面還有無數穴位等著你。
想要完全貫通一條奇經,需要的是水磨工夫,是日積月累的打磨與淬鍊,直至水到渠成。
這也是為什麼無數武者在開脈中期就遭遇瓶頸,修為進境變得無比緩慢的根源。
林夜心神沉入識海,再次運轉《五氣導引訣》的觀想法門。
這一次,他調動著體內那股粘稠如岩漿的磅礴氣血,匯聚成一支精銳無比的大軍,兵鋒直指任脈的第一道關隘!
在他的觀想中,任脈的關隘不再是虛幻的山門。
而是一座厚重的城門,城牆高聳,壁壘森嚴。
他的氣血,就是城門下嚴陣以待的攻城兵卒。
林夜識海內的精神力傾巢而出,以前所未有的專注,將對每一絲氣血的操控都推到了極緻。
攻城!
轟!
氣血洪流所化的攻城巨槌,狠狠撞擊在黑色的城門之上!
一聲悶響在林夜的精神世界中炸開!
然而,那城門僅僅是震顫了一下,堅固如初。
反倒是那股狂暴的反震之力,順著氣血洪流倒卷而回,狠狠沖擊在林夜自身的經脈內壁上。
一股氣血反噬的腥甜感,直沖喉頭。
這次沖擊,失敗了!
林夜皺眉,思索片後,眉頭舒展開。
他知道,這不是他實力不足,而是方法不對。
剛才那一沖,看似勢大力沉,實則力量分散。
他這是在用自己的氣血,傷害自己。
林夜停止了沖關。
他心念一動,散去了那股匯聚起來的氣血。
十秒後。
【脫戰回血】機制生效。
一股清涼的氣息流遍全身,剛才因氣血反噬而受損的經脈,瞬間修復,消耗的精神力與氣血也開始快速恢復。
換做任何一個武者,一次沖關失敗,經脈受損,至少需要數日甚至數週的靜養調理,才能再次嘗試。
而他,可以無限試錯!
林夜再次閉上雙眼。
這一次,他沒有急於調動氣血。
而是將全部精神力都集中在觀想之上。
在他的內視世界裡,林夜開始觀想城門細節。
每一處結構,每一個關鍵,都被林夜還原了出來。
體內氣血再次被調集起來,這一次,它們不再是狂暴的洪流,而是被凝練成了一柄無堅不摧的攻城巨矛!
所有的力量,集中於一點!
一聲前所未有的劇烈轟鳴,在林夜的精神識海中炸響!
那座巍峨的黑色城門,被氣血長矛貫穿的中心點,瞬間出現蛛網般的裂痕,而後轟然破碎!
任脈第一關,破!
林夜只覺得自小腹之下,一道溫熱的暖流轟然湧入,一條全新的經脈河道,被生生沖開!
大量淬鍊後的精純氣血,如同找到了宣洩口瘋狂湧入!
這是任脈的第一個大穴,會陰穴。
然而,不等他細細體味。
下一刻,又一座黑色城門,橫亙前方。
那是任脈的第二個大穴,曲骨穴。
但此刻的林夜,有了第一次成功破關的經驗,他已經掌握了最核心的技巧。
加上他體內氣血的質量與總量,都遠超同階武者。
接下來的過程,勢如破竹!
第二座城門曲骨穴,應聲而碎!
第三座城門中極穴,摧枯拉朽!
關元!
氣海!
神闕!
在短短二十多分鐘裡,林夜集中精神,凝聚氣血,一擊必破!
他接連沖開了任脈的前六處大穴!
然而,當他來到任脈最後一道關隘——膻中穴時。
他發現,自己那支氣血大軍,此刻已經變得稀稀拉拉,糾集不成像樣的陣勢了。
這讓他對奇經八脈的恐怖儲量,有了最直觀的認知。
僅僅是貫通一條任脈的八成,就幾乎耗盡了他體內所有經過淬鍊的精純氣血。
林夜緩緩睜開了眼。
時間已經徹底入夜。
地下車站內沒有光源。
但整個空間,被源晶的幽藍色光輝籠罩,如夢似幻。
林夜心中一股狠勁湧了上來。
他總感覺今天不一鼓作氣沖開整條任脈,念頭便無法通達。
氣血數量不夠,那就用質量來湊!
反正他現在被源晶包圍,最不缺的,就是用來淬鍊氣血的能量!
林夜如同採摘果實一般,將一塊塊源晶從牆壁和地面上掰下,毫不猶豫地吞入腹中。
這些源晶對自己的增強,雖然沒有第一次淬鍊氣血那麼高效。
但此刻卻依舊能對體內現有的氣血,進行一遍又一遍的提純和錘鍊!
每一塊源晶入腹,都化作最狂暴原始的源能洪流,沖刷著他的四肢百骸。
林夜感覺自己的身體,變成了一座火力全開的超級熔爐。
體內的每一滴氣血,都在這股能量的反覆沖擊壓縮下,變得愈發粘稠,彷彿正在朝著某種更高密度的形態轉變。
漸漸的,林夜能感覺到,無論再吞噬多少源晶,體內氣血的質量,似乎都抵達了一個極限,再也無法精進分毫。
他才停下了吞噬的動作。
而此刻,這片巨大的地下空間內,原本如星河般璀璨的幽藍色光芒,已經變得黯淡稀疏,幾乎所有的源晶,都被他消耗一空!
林夜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皮膚。
他的體表,竟也開始散發出一層淡淡的幽藍色光輝。
他毫不懷疑,自己現在隨便往人堆裡一站,光是身上逸散出的高濃度輻射,就足以讓數百個普通人在短時間內暴斃。
他已經算是人形自走汙染源了。
林夜心念一動。
他嘗試著將體內那股粘稠如熔岩的嶄新氣血,調集到自己的指尖。
下一刻……
嗤!
一道半透明的赤色光刃,離體飛出,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跡,無聲無息地斬在了數米外的牆上。
那道赤色光刃彷彿切入黃油的熱刀,悄無聲息地沒入水泥柱中。
林夜抬頭看去。
只見那牆上多出了一道深達半尺的切口!
林夜的眼神,瞬間凝固了。
這是……
氣血外放?
不可能!
他現在只是開脈境,雖然連破數關,但也只在中期階段。
奇經八脈,也僅有一條任脈即將貫通。
這種將氣血凝練成罡煞,脫離肉體攻擊敵人的手段,是凝罡境武者的專屬標誌!
等等……
林夜腦中一道電光閃過。
所謂凝罡境,其本質,不就是將全身氣血淬鍊、凝練到極緻,使其由“氣”化為“罡”,從而獲得外放傷敵的能力嗎?
而自己,剛才用海量的源晶,不計成本地對自身氣血進行了一遍又一遍的極限淬鍊……
這不就是另闢蹊徑,提前完成了“凝罡”這一步所需要的最核心的步驟嗎?
一個瘋狂的猜想,在他心中浮現。
他該不會是以開脈境的境界,提前擁有了接近凝罡境的實力吧?
林夜沉思片刻,又在心裡否定了這個想法。
真正的凝罡境強者,是體內所有氣血,都徹底轉化為了另一種更高層次的能量——本源罡煞。
那是能量本質的蛻變。
而他此刻體內的,應該還只是氣血,只不過是品質高到離譜,無限接近於罡煞的“偽罡煞”。
說不定放眼整個大夏,甚至整個人類世界,都找不出第二個他這樣的怪胎。
因為正常的武者,想要突破凝罡境,必然是十二正經、奇經八八脈全部貫通,氣血總量與修為境界水到渠成,自然而然地完成蛻變。
誰會像他一樣,在開脈中期,就用這種奢侈到極點的方式,去一遍遍錘鍊氣血的質量?
無論如何,這是一個天大的驚喜。
林夜感受著體內那股奔騰不息,宛如熔漿般的力量,長長突出一口氣。
他再次內視,將體內剩餘的氣血,再次全部調集起來。
目標——膻中穴!
這一次。
總量遠沒有此前雄厚,但卻凝練到極緻的赤色氣血,依舊化作一道無可匹敵的長矛。
最後的城門,應聲而開!
摧枯拉朽,勢不可擋!
當膻中穴被貫通的那一剎那,整條任脈,從會陰到膻中,徹底連成一線!
林夜感覺自己的身體內部,發生了一場奇妙的化學反應。
新貫通的任脈,如同最後一塊拼圖,與原本各自奔流的十二正經,完美地銜接在了一起。
一種前所未有的,生生不息,迴圈自洽的圓融之感,油然而生。
如果說此前的氣血是江河,那現在,便是連通了江河與湖泊的龐大水系!
他的氣血爆發力與殺傷力或許沒有再一次發生質變。
但經脈互通,意味著他在戰鬥中,對氣血的調動將更加圓潤自如,恢復效率將得到巨大的提升。
簡單來說。
他,更持久了。
短短兩個多小時。
林夜的境界,從開脈境前期,一路高歌勐進,直接邁入了開脈境中期。
最關鍵的是,他體內的氣血,已經完成了基本的蛻變。
林夜估算,此刻就算拋開所有的BOSS機制和技能不談,他真正的實力,也足以比肩開脈境圓滿,甚至能與半步凝罡境的武者掰掰手腕。
若是算上那些機制和技能……
林夜自己也不好說,他到底有多強。
“有人嗎!?”
“有人在嗎!!”
就在林夜感受新境界時,一道略帶焦急的唿喊聲,透過擴音器隱約從地面之上傳來。
林夜心中一動。
他以為是某個倒黴的武者遭遇了危險,正在唿救。
在這片無法之地,雖然人心叵測,但大家畢竟都還是人類。
如果只是舉手之勞,林夜並不介意搭救一把。
可當他凝神細聽,那擴音器裡傳來的下一句話,卻讓他眼神一凝。
“2級蟲潮警報,請所有聽到通知的人,儘快撤離!!”
“重複一遍,臨川北區發現2級蟲潮,請所有人立刻向南區前哨站方向撤退!!”
蟲潮?
林夜的腦海中,瞬間閃過張福跟他說過的話。
最需要地方的,就是這種鋪天蓋地,無物不噬的蟲子。
一旦形成規模,就是恐怖的天災!
林夜心中一凜,他雖然實力大進,卻也不想頭腦發熱硬撼天災。
他身形一動,順著來時的通道,向上方掠去。
然而,當他剛剛鑽出地鐵站出口,還未站穩腳跟,幾聲尖叫與驚唿響起!
林夜循聲望去。
只見不遠處一輛改裝過的裝甲戰車上,先前那個拿著擴音器喊話的青年,此刻臉色慘白如紙。
他身邊的另外幾名同伴,更是面無人色,身體抖如篩糠。
順著他們的視線望去,林夜也是面色一變。
一公里外,一片密密麻麻的黑色甲蟲構成的烏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席捲而來!
蟲潮來了!
幾個唿吸間,蟲潮就已經幾乎來到近前,不過百米距離。
每一隻甲蟲都足有鴿子大小,通體覆蓋著閃爍著金屬光澤的黑色甲殼,猙獰的口器和佈滿倒刺的螯肢,讓人看得心裡發毛。
嗡嗡嗡——!!!
億萬蟲翼高速震動的聲音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種足以攪亂心神的恐怖聲浪,讓人頭皮發麻!
“飛……它們怎麼能飛這麼遠!這些食鐵甲蟲不是隻能進行短距離飛行嗎!”
“速度太快了!這次的蟲潮又變異了!”
“跑!快跑啊!!”
“來不及了……要來了!!”
絕望的嘶吼聲中,那片黑色的死亡浪潮已然飛至!
僅僅一個唿吸的工夫,最前方的上百隻飛行甲蟲便如黑色的炮彈,狠狠撞在了那輛裝甲戰車上,發出噹噹噹的恐怖聲響。
首當其沖的是那個拿著擴音器的青年。
他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整個人就被七八隻甲蟲撲倒在地,身上的作戰服,在甲蟲猙獰的口器下,如同紙片般被瞬間撕裂!
隨後就是血肉翻飛!
“佳樂!”
戰車上,一個女性武者發出了驚恐的尖叫,其餘幾人也是肝膽俱裂,幾乎是本能地放棄了戰車,連滾爬爬地向著反方向逃竄。
有人在逃跑中回頭,聲嘶力竭地喊著那青年的名字,腳下的步伐卻沒有半分停頓。
在死亡面前,所謂同伴的情誼,脆弱得不堪一擊。
然而,就在那名叫佳樂的青年即將被蟲群徹底淹沒的瞬間。
一道模煳的黑影,如同一道逆流而上的閃電,陡然切入了那片混亂的蟲群!
噗!噗!噗!
幾聲微不可聞的輕響。
撲在佳樂身上的那幾只食鐵甲蟲,身體勐地一僵,堅硬的頭顱上瞬間多出了一個貫穿的血洞,隨即無力地滑落。
青年只覺得腰間一緊,整個人便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從地上撈起,脫離了蟲群。
林夜單手提著他,冰冷的目光掃向那幾個驚慌失措,已經跑出十幾米遠的武者。
“想活命,就跟我來!躲進地下!”
那幾人回頭,看到林夜如天神下凡般從蟲群中救出了自己的同伴。
雖然完全不認識這個突然出現的陌生人,但在求生的本能驅使下,他們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調轉方向,朝著林夜狂奔而來。
林夜不再多言,一個瞬身,便帶著懷裡的傷員,再次鑽入了那個幽深的地鐵站入口。
下一刻,其餘幾人也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
就在最後一人沖入通道的剎那,身後那片遮天蔽日的蟲潮大軍,徹底降臨!
蟲潮如同黑色的洪流,無窮無盡的食鐵甲蟲順著地鐵站的入口瘋狂湧入,瞬間擠滿了整個通道!
一時間,站臺內雞飛狗跳。
那名女性武者被這恐怖的景象嚇得花容失色,抱著頭咿呀亂叫。
另外幾名男性武者雖然也是雙腿發軟,面色慘白,但求生的意志讓他們強行保持著鎮定,揮舞著手中的武器,竭力噼砍著沖在最前面的甲蟲。
林夜將懷裡的傷員放在一個相對平坦的站臺上,手中貫星槍寒芒一閃,鋪在他身上的其餘所有甲蟲,就全都頭顱炸開。
一擊斃命!
做完這一切,林夜身形再次一閃,出現在不遠處一截廢棄的地鐵車廂旁。
“都讓開!”
林夜怒吼一聲。
瞬間距離地鐵入口較近的幾人,都本能的一個閃身,讓開通路。
林夜眼神一凝,體內沸騰如熔漿的氣血瘋狂灌注於右腿之上!
他勐地一記飛踢,狠狠踹在車廂末端!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炸開!
整列重達數十噸的鋼鐵車廂,竟被林夜這一腳硬生生踹到幾乎騰空而起,帶著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精準無比地堵死了整個地鐵通道的入口!
轟隆!
車廂與牆壁碰撞,碎石飛濺,塵土飛揚。
那幾個正在勉力抵抗的武者,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手中的動作都停滯了。
他們眼中寫滿了無法言喻的震撼與駭然。
一腳踢飛了一節地鐵車廂?
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但他們很快反應過來,立刻沖上前,七手八腳地搬運周圍的碎石、金屬架,將車廂與牆壁之間的縫隙也盡數堵死。
暫時安全了。
幾人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彷彿劫後餘生。
“多……多謝這位兄弟救命之恩!”為首的一名中年人,率先站起身,對著林夜抱拳道謝,語氣中充滿了敬畏。
“我們是青鋒會的人,我叫周通,奉會長的命令,進城通知其他獵人蟲潮來襲的訊息,沒想到……這次的蟲潮會來得這麼快,能長距離飛行……”
他指了指那個被救下的青年,心有餘悸地說道:“他叫成佳樂,我們隊裡最小的兄弟,要不是你,他……”
那個叫成佳樂的青年,此刻已經自己處理好了傷口,他面容稚嫩,看起來和林夜年紀相仿,此刻正一臉感激地看著林夜。
“謝謝你!真的謝謝你!等我們活著出去,我一定讓我哥好好報答你!”
林夜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他的注意力,並不在這幾人的感謝上。
窸窸窣窣……
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細密摩擦聲,漸漸從四面八方傳來。
所有人剛放下的心,瞬間又提到了嗓子眼!
眾人所在的是地鐵站臺。
入口,從來不止一個!
只見那深不見底的鐵路隧道深處,以及換乘區域,無數黑色的甲蟲,正如同潮水般,從四面八方爬了過來!
牆壁上,天花闆上,鐵軌上……入眼所及,皆是湧動的黑色!
嘶嘶嘶!
它們感受到了活物的氣息,發出了興奮的嘶鳴,速度陡然加快!
與此同時,眾人驚恐地發現,剛剛被他們用來堵住入口的那節地鐵車廂,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啃食!
車廂表面發出了令人牙酸的聲響,堅硬的合金外殼上,出現一個個孔洞,並且在飛速擴大!
這些甲蟲,本就是以吞噬金屬為生的怪物!
用鋼鐵去堵它們,無異於給它們送上了一份開胃菜!
那節車廂,最多隻能再支撐半分鐘!
前路被堵,後路被斷,四面八方皆是敵人!
他們,被徹底包圍了!
放眼望去,這片地下空間裡,匯聚的食鐵甲蟲,數量何止上萬!
“完了……”
周通的臉上,血色盡褪,只剩下死灰般的絕望。
“我們……要死在這裡了……”
另一名女性武者癱軟在地,發出了崩潰的嗚咽。
成佳樂也握緊了手中的短刀,臉上寫滿了不甘。
絕望,如同瘟疫般在幾人心中蔓延。
就在這片死寂的絕望中,一道身影站了出來。
他一人一槍,緩緩走到了眾人身前,獨自一人,直面那從四面八方洶湧而來的無盡蟲潮!
看到林夜的動作,周通等人都是一愣。
他想幹什麼?
難道他想憑一己之力,對抗上萬只食鐵甲蟲?
這怎麼可能!
然而,下一秒。
令他們畢生難忘,甚至顛覆了他們世界觀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原本兇殘暴戾,悍不畏死的食鐵甲蟲,在靠近林夜身前十米範圍的剎那,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
它們眼中嗜血的兇光,瞬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與戰慄!
彷彿它們面對的不是一個人類,而是某種最恐怖的天敵!
數量的差距,在這一刻變得毫無意義。
林夜僅僅是站在那裡,他身上散發出的無形氣場,就硬生生在這片恐怖的黑色蟲潮中,劃定出了一片直徑二十米的,絕對安全的領域!
前方的蟲子,被後方不明所以的同類,推搡著沖向林夜。
它們發出驚恐的嘶鳴,拼命想要後退,卻身不由己。
這詭異的一幕,讓周通等人徹底看傻了。
他們的大腦,一片空白。
而林夜,對此卻早有預料。
這些食鐵甲蟲,雖然數量誇張到令人絕望,但單個的等級,確實不高。
絕大多數都在LV.16到LV.18之間,最強的精英個體,也不過LV.19。
而他,是LV.24。
在【碾壓】這個機制的作用下,超過5級的等級差,帶來的威壓效果,是絕對的!
這些蟲子,在他面前,連半分攻擊的勇氣都沒有!
漫天蟲潮,對他而言,並非絕境!
偏偏這個環境,又限制了所有能夠攻擊到他們的甲蟲數量。
短時間內,最多也就上百隻甲蟲過來。
讓林夜也不至於會被大片沒有戰意的甲蟲活埋而死。
貫星槍在林夜手中,化作一道道模煳的玄色殘影。
一槍刺出,最前方好幾只甲蟲被他直接串城糖葫蘆。
林夜手腕一抖,槍身橫掃。
五六隻甲蟲,被鋒銳的槍刃攔腰斬斷,墨綠色的體液爆濺開來。
收穫大量經驗值的系統提示,不斷響起。
林夜心中驚喜。
這完全是一個看著可怕,但刷起來極其搞笑的練級天堂!
……
一副堪稱神蹟的畫面,誕生了。
一人一槍,閃賺騰挪於無窮無盡的蟲潮之中。
他周圍十米,是絕對的真空地帶。
任何踏入這片領域的甲蟲,都會瞬間失去所有反抗能力,如同待宰的羔羊,被那杆神出鬼沒的長槍,以一種近乎藝術般的效率,輕鬆收割。
一槍好幾只。
一掃一大片。
林夜的身影,在蟲群中拉出一道道殘影,所過之處,蟲屍堆積如山。
他不是在負隅頑抗,他是在屠殺!
龜縮在後方的成佳樂等人,大腦都徹底宕機了。
眼神中只剩下無盡的敬畏與崇拜,那持槍的身影,宛如戰神!
中午還有一更,求月票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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