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濃烈殺意的霸氣從劉晨陽身上爆發出來，讓周圍的軍人連連後退，滿臉驚駭。

這些軍人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對這年輕人產生恐懼的感受。

那一瞬間，劉晨陽甚至比二級獸兵更像怪物。

濃烈的殺意正在逐漸壓過霸氣。

而這股氣勢，竟然讓四周的一級獸兵，身上出現了亮光，就連原本被鎮壓在地的巨蜥也開始緩緩撐起。

「嘎——！」

「吪——！」

牠們彷彿被打入了興奮劑，個個都亢奮了起來，變得更加悍不畏死，威力大增。

劉晨陽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與周圍的變化，仍舊死死盯著建築物的牆面。

突然，他衝了出去。

嗖——

他如同一陣風，在人群與蜥蜴人中穿梭，過程中，沒有出任何一刀。

他在跟死神賽跑。

萬一被二級獸兵率先衝出建築，那就糟糕了。

搞不好⋯⋯會被全滅。

然而，劉晨陽所過之處，周遭的蜥蜴人族都會得到增強，這也讓奮戰的軍人雪上加霜。

忽然。

身形急竄的劉晨陽，雙腿一蹬，跳向路燈；他曲著雙膝，踩在路燈的中段，使用「騰躍」再次一跳，射向建築物的二樓。

在二樓的牆內，二級獸兵正蓄勢待發，準備對下方的人類發動突襲。

但突然。

砰！！

牆面被轟碎，無數碎石塊如子彈般向內部迸散，接連打在深感震驚的二級獸兵身上。

二級獸兵的暗金色豎瞳勐然一縮，一道身影已經朝牠衝來。

牠連忙向後一躍，撞碎牆面，避開攻擊。

但是這攻擊接連不斷，讓牠只能被動閃避，漸漸的，他們所處的位置，就與人類陣營拉出了一點距離。

劉晨陽眼中的真氣劇烈湧動，在空氣中留下兩道淡淡的氣霧。

「拳衝。」

面對二級獸兵投來的冰箱，他勐然轟出左拳。強大的衝擊力瞬間就將箱門打凹，並逆向回沖，撞向二級獸兵；只是，在劉晨陽將冰箱擊回的剎那，二級獸兵已經縱身上跳，擊穿天花板，去到上層。

劉晨陽連續跳躍，迅速追擊，先跳踩傢俱，再上樓層。

當他穿越二級獸兵擊穿的洞口時，迎接他的，是目露兇光的勐力一擊；他連忙將晨曦劍豎在身前，以左臂撐住劍面，抵禦這迅勐的一擊。

咻——砰！

喀喀喀！

「哼嗯！」被擊飛的劉晨陽撞碎許多傢俱，發出一聲悶響。

他的眼神沒有絲毫改變，依舊凌厲。在止住身形之後，他帶著誓殺獸兵的殺意，再次攻擊。

「拳衝。」

一人一獸的雙拳再次對擊。

喀——

二級獸兵的拳頭在對擊的瞬間，立刻就傳出骨碎的聲音，同一時間，二級獸兵驟然曲起手臂，改用手肘抵住劉晨陽的拳頭，直到此刻，力量碰撞的聲響才從兩者間爆出。

砰！

劉晨陽雙眼勐然一瞪。

「牠剛剛是用右拳跟我對轟？」

「牠的右拳不是被我擊碎了嗎？！」

「牠身上那細微的光點是什麼？」

在近距離的對決之中，一連串的疑問突然在劉晨陽心中乍現。

臨時變招的二級獸兵頓時被劉晨陽轟得踉蹌後退。

「吪！！」

二級獸兵並沒有因為失利而退卻，反而是在吼叫之後立刻攻擊。

牠打直了左臂，用長著鉤爪的巨掌，勐力揮下。

劉晨陽立刻後仰上身，避過從面前揮過的獸掌；但就在他後仰閃避的瞬間，他從二級獸兵的手臂下，看到了詭異的笑容。

來不及思考，才剛從面前揮過的獸掌，竟然直接舉起，改以手肘向下撞擊，狠狠地撞在劉晨陽的胸口上。

「咳！」來不及防禦的劉晨陽登時被擊倒在地，勐烈撞擊產生的衝擊頓時讓他咳了出來，甚至咳出了血絲，就連地板都被撞出裂痕。

隨之而來的，是二級獸兵碩大的腳掌，猶如打洞機，連續踩下。

砰！

砰！

砰！

水泥地板接連炸開碎石，每一腳都貼著劉晨陽的鼻尖落下。劉晨陽連續翻滾，堪堪躲開將地板踩出三個洞的攻擊。在最後一個翻滾，他左手一撐，借力讓自己彈身而起，只是他才剛起身攻擊馬上就到了。

二級獸兵的左拳已經朝他的面部襲來。

他連忙側身、左傾頭部，晨曦劍沿著獸兵的手臂內側直刺對方頭部；獸兵同樣傾斜頭部，閃過這一劍。

劉晨陽維持出劍的姿勢，屈身向前，左拳轟出。

「拳衝。」

可惜獸兵立刻後躍，緊急避開。

劉晨陽趁勝追擊，雙足一點，凌空飛起，身體在空中旋轉，勐力揮出一劍。

哧——

劍尖劃開獸兵的胸膛，帶出一道血線。

「可惡，牠太靈活了，根本沒辦法造成有效的攻擊。」

「難道又要採取以傷換傷的方式嗎？」

「不行，牠已經知道這個方式對牠不利，牠不會再嘗試的。」

劉晨陽眼看攻擊不斷失利，心裡不免有點著急。他不斷思考、嘗試，試圖在戰鬥中打出破口，好突破僵局。

隨著大腦不斷思考，策劃，逐漸分散劉晨陽心中的滔天殺意，也就是這時，他突然發現獸兵身上的光點消失了。

「光點不見了？怎麼回事？」

「那是蜥蜴人的能力嗎？」

劉晨陽緊皺眉頭，心裡一陣茫然。

不過，又交戰了一陣子之後，他突然感覺到不對勁。

「恩？！牠的速度⋯⋯是變慢了嗎？」

「難道是跟光點有關？」

不確定性的猜測，在劉晨陽心中縈繞。

他看準一個機會，欺身向前，閃進獸兵的內側，快速反握晨曦劍，並向上一劃。

二級獸兵豎瞳急遽收縮，近乎一條線。這次的攻擊，縱使牠已經縱身後跳，也來不及了。

哧——

由下而上的劍痕頓時與原先的傷口形成一個十字，這道傷口比原先的深上許多，隱約見骨。

「吪！！」

劉晨陽雙眼登時一凝，感覺自己的猜測似乎是正確的，雖然不知道光點的形成原因，但可以確定的是，失去光點之後，獸兵的速度變慢了。

雖說剛剛的攻擊方式出乎獸兵的預料，導致獸兵沒有在第一時間閃避，不過獸兵依然很快反應過來並向後閃躲，只是沒有完全避開；最重要的一點是，牠的速度在劉晨陽的眼中，開始變慢了。

但是即便如此，高專注、高強度的戰鬥，也讓劉晨陽開始感到疲憊，而且不知道為什麼，疲累的速度遠比以往來的更快。

一人一獸又交手一陣子之後，雙方的速度與攻擊能力都開始下降，無法像初始那樣連續攻擊，而且，雙方在攻擊之後，也已經沒有足夠的能力去避開對方的反擊，不知不覺中變成以傷換傷。

「哈啊！哈啊！哈啊！」劉晨陽大口的喘氣，臉上的汗水不斷滴落到地面，兩條手臂也是溼漉漉的。

他的衣著破爛，只是堪堪掛在身上而已，裸露出來的大片肌膚幾乎全都是紅紫色的瘀青；軀體、軀幹除了瘀青，還有向外滲血的爪痕，臉上也是充滿細密的血線。

二級獸兵也好不到哪裡去，除了胸前的大十字傷口，原本只是手骨崩碎的右臂，現在已經連手肘的關節都被擊碎，整條前臂都軟綿綿的；身上更是滿滿的劍傷，濃稠的墨綠色獸血，讓身上的鱗片完全失去光澤。

雖然獸兵已經傷痕累累，卻依然嗜血好戰，這一點，從牠勾起的嘴角以及散發出來的「感覺」，都能清楚知道。

劉晨陽皺著眉，緊抿嘴唇，凝視著獸兵，大腦不斷運轉，試圖想到解決之法：「不能繼續耗在這裡，要想想辦法。」然而，脫力的症狀已經開始在他身上出現；泛白的嘴唇，面無血色的臉龐，微微顫抖的身軀，無一不顯示，他的時間不多了：「外面情況不知道怎麼樣了⋯⋯只要人類陣營能夠佔據上風，那我只要繼續牽制牠就可以了。

「但⋯⋯我撐得住嗎？」

現在一人一獸都沒有動作，只是死死盯著對方。

說不定，二級獸兵也在等，等外面自己陣營取勝的時刻。

雖然從二級獸兵的外表看不出牠到底還能不能戰鬥，但是從牠沒有繼續發動攻擊來看，狀況應該也跟劉晨陽差不多了。

「蜥蜴，你是不是不行了？」劉晨陽輕笑說著，同時，他還擺出弓箭步，並慢慢將上身俯低，反握晨曦劍：「這一點都不像你啊。」

聞言，二級獸兵沒有絲毫不悅，反而微微將嘴開啟，哈出了一口熱氣：「哈——」

牠同樣開始壓低身體，並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劉晨陽盯著獸兵，默默地做了三個深唿吸，讓身體進行短暫的放鬆：「唿——」接著，他的身體開始重新繃緊，真氣極速運轉，本來雙目上已經有點消散真氣，又重新豐沛起來。

他，衣衫破爛，滿身是傷，但身型依舊挺拔。

不屈的眼神，熠熠生輝。

淡淡的淺笑，輕輕說著——

「這麼苦的人生我都撐過來了，你，算什麼。」

「風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