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雪所居住的宅院附近許多人聽到動靜察覺到了妖氣的存在，朝著這邊趕來，這時抬頭便看到了空中的身影。

  「快看。」

  周圍之人紛紛抬頭看向高空，便看到一襲黑色長袍飛舞，銀色面具在星光照射下熠熠生輝。

  「是那神秘修士。」

  許多人奔行而動，朝著李凡的方向追去。

  「發生什麼了？」有人問道。

  「那裡。」有人手指上空，頓時人群越來越多，形成一股洪流。

  季冉抬頭看天，便也看到了空中的身影，他皺了皺眉，朝著季雪住的地方趕去。

  李凡並未刻意掩蓋，他需要讓雲夢城的人知道季風並非是那神秘修士，以免連累到季風。

  他身形朝下墜落，在房頂上不斷閃爍而行，後面追擊的人越來越多，李凡身形縱躍沒入巷道之中。

  「人呢，在哪？」有人問道，也有人神識外放朝著李凡逃亡的方向而去，但卻沒有能夠跟上。

  季冉趕到季雪的宅院中，便看到了張伯的屍體，進入內院，季雪和季風都在，地上有著一具妖魔屍身。

  「發生了什麼事？」季冉問道。

  「有妖魔襲擊，可能是衝著季風來的。」季雪道。

  「因為那傳聞？」季冉問道。

  「應該是。」季雪點頭，她不認為這妖魔是沖她而來。

  「那修士出現，殺了這妖魔？」季冉腦海中浮現許多念頭，見季雪點頭，季冉目光凝視於她，問道：「之前的傳聞本就有些蹊蹺，那幾人為何會錯認季風？如若是對方有意嫁禍，那麼今日便也不會出現，他既然出現，很可能就住在不遠。」

  「你們認識？」季冉凝視季雪問道。

  季雪美眸一凝，季冉注意著她表情變化，問道：「你果然認識對嗎，告訴叔父，他是誰？」

  「姐，你認識？」季風彷彿又沒事了般，走上前來看著季雪。

  他也想認識一下，以後出去吹牛也有面子。

  「不認識。」季雪搖頭否認道。

  季冉見季雪否認皺了皺眉，他從季雪的表情中看出，她應該是認識的。

  但她卻否認了，是不想暴露對方？

  「季雪，叔父也信不過嗎？」季冉又問道。

  「叔父，我的確不知。」季雪依舊否認，數日前神鹿警醒，如今又有妖魔來襲，這兩件事發生在一起已經能夠確定，雲夢澤是想要李凡的命。

  她當然不能恩將仇報。

  雖然季冉是她族叔，但秘密只要有人知道，就可能會有第二個人知道。

  「來雲夢城，你隨家族之人同行，在白鹿書院，也並未接觸過誰。」季冉看向季雪道：「你來白鹿街之時，引起了陣法異動，後來傳聞季風是那神秘人，又有很多人猜測是季風的原因導致白鹿輕吟。」

  「但事實上，當時還有另一人在場。」

  季冉說話之時一直注意季雪的表情變化，果然他看到季雪眼神有些慌亂，心中便也明白了。

  「所以，是他了，我早該想到的。」季冉低聲說道。

  季風：「？？」

  他們在說什麼。

  誰？

  「叔父，雲夢澤那邊怕是不打算放過他，此事還請不要透露。」季雪懇求道。

  季冉笑了笑，開口道：「放心，沒想到他竟會出手救你，那日我對他不瞭解，為避免你名譽受損才會說那些話，如今看來倒是錯了，季雪，你若是喜歡，便努力爭取一番。」

  「叔父，你胡說什麼……」

  「我去。」季風此刻終於聽明白了過來，道：「楊兄弟！！」

  「閉嘴。」季雪回過頭瞪了他一眼，季風捂住嘴巴，像是想到了什麼般，臉上的笑容陡然間變得燦爛。

  楊兄弟他很熟啊！

  「姐，我當初給你機會你不抓住啊，現在後悔了吧。」季風笑看著季雪道。

  「噗……」話音剛落他的身體又被踹飛。

  「季雪，你沒戲了。」季風惡狠狠的道。

  李凡在白鹿街巷道中轉了幾圈才回到自己所住的宅院。

  脫下長袍摘下面具，李凡神色嚴肅。

  四境妖魔潛入白鹿街抓季風，再結合之前大妖入白鹿街。

  李凡意識到，這是沖他來的。

  所以那日孔雀妖王突然下手，也是此目的。

  就因為他在那一戰中殺了幾頭妖魔，有大妖親自到來？

  這似乎有些不合常理。

  究竟問題出在哪裡？

  李凡自然想不明白，白鹿書院的一些長者也沒有想明白。

  他們當然不可能猜到此事的源頭，是因雲夢澤『妖聖大人』要人。

  「看來，要離開雲夢城了。」李凡心中暗道，不久前他還打算等到風波過去再入雲夢澤一趟衝擊築基境界，但今晚發生的事情讓他改變了想法。

  他之前不想踏上戰場，是因為考慮到朝廷的因素，現如今，又有云夢澤，他不得不提前打算，離開雲夢城。

  「明日去白鹿書院一趟。」李凡心中想著，問問柳姬是否願意留在書院修行，再告知黃雄，讓他以後可上離山。

  當然，還有和陸鳶道一聲別。

  趁著身份還未暴露離去，即便以後身份曝光出來，他也已經遠去。

  …………

  雲夢城作為江州最強的城池，有著許多家族和宗門勢力，這些家族和宗門勢力存在的時間或許不長，但不少實力都非常雄厚。

  雲夢城散修多，獵妖的修行者多，有著天然的危機感。

  有危機，就會不斷前行。

  雲夢城雲家，便屬於雲夢城大家族，有凝丹境的修行者坐鎮。

  但今日，雲家家主早早的便帶著家族之人來到門外，像是迎接重要的客人。

  今日雲夢城的頂級宗門皇極宗宗主將來拜訪。

  皇極宗在雲夢城成立時間並不算很長，只有幾十年時間，但皇極宗宗主蕭禹實力極強，而且為人出手闊綽，籠絡了大批人才，甚至凝丹境的修行之人也願意入皇極宗為客卿。

  但幾十年前，皇極宗還兼併了好幾大宗門，勢力遍佈雲夢城。

  這時，遠處一行人御空而行，朝著這邊而來，為首之人乃是一威武中年，身穿紫金長袍，顯得極為貴氣。

  這皇極宗宗主蕭禹行事風格向來高調，為人也是極為豪爽，但手段卻也非常狠辣，對於朋友大方，對於敵人冷血無情。

  「雲兄。」蕭禹看到雲家家主遠遠的便熱情的喊了一聲，他身形落地，大步往前走去。

  「蕭宗主大駕，蓬蓽生輝。」雲靖對著蕭禹拱手道。

  「雲兄客氣，你我本就是舊識，今日有機會，帶小女前來看看。」蕭禹笑著說道，他身旁站著一位身形修長的美麗女子，乃是皇極宗宗主之女蕭薔。

  「蕭薔見過雲伯父。」女子微微欠身行禮。

  雲靖看著她笑著道：「虎父無犬女，蕭姑娘人中之鳳。」

  「雲兄有所不知，這丫頭整日就知修行，都把我愁死了，這不聽聞雲賢侄天賦異稟，且在白鹿書院修行，刻意帶她來拜訪一番。」蕭禹含笑說道，目光看了一眼旁邊的雲知秋。

  「蕭宗主客氣，晚輩實不敢當。」雲知秋行禮說道，目光卻是一直注意著蕭薔。

  這蕭薔相貌比之季雪絲毫不弱，之前本以為季雪天賦驚人，但如今看來也是尋常，這蕭薔身上少了幾分季雪的端莊秀美，卻多了幾分英姿颯爽之意，似乎更為驕傲一些。

  不過她是蕭禹之女，這便也正常了。

  「蕭宗主請。」雲靖客氣道，引著一行人入內。

  他心中有些忐忑，蕭禹的行事風格他自然聽說過，數十年前吞併不少勢力，如今，他帶著千金前來，有暗示聯姻之意。

  但云靖卻是有著提防之心，蕭禹憑什麼看上他雲家？

  他兒雲知秋雖說天賦出眾，在白鹿書院修行，但也不算最頂尖的，蕭禹會讓蕭薔下嫁？

  一行人來到大廳中落座，雙方自然先是客套一番，隨後雲靖便開口問道：「不知此次蕭宗主前來，是為何事？」

  「我有何事難道雲兄不明白嗎？」蕭禹笑著說道：「雲兄，我知你心中想法，但我蕭禹行事你是瞭解的，若真打雲家主意，也不至於用這樣的虛偽手段。」

  雲靖倒沒想到對方將話說的如此透，便尷尬道：「是我小人之心了，我自罰一杯。」

  蕭禹笑了笑，看向蕭薔道：「我這女兒，整日在家修行，讓她去書院修行也不肯去，我也頭疼。」

  「雲賢侄，你覺得書院如何？」蕭禹看向雲知秋問道：「我若送她去書院，你可得多照顧一二。」

  「書院挺好，書院先生都有非凡之能，遇到修行問題都可請教，而且藏書千萬卷，另書院學生之間也可時常交流切磋。」雲知秋回應道：「若是蕭姑娘入書院修行，我自會全力以赴。」

  「有賢侄這句話我便放心了。」蕭禹笑著道：「最近那神秘修士之事鬧得沸沸揚揚，聽聞是江州城季家二來的公子季風，他入白鹿街時曾引起陣法異動，我倒也有些好奇，雲賢侄可認識那季風？天賦真有這般出眾？」

  雲知秋聽到對方的話生出一抹不屑之意，搖頭道：「外界傳聞而已，這季風不過是紈絝子弟，並非是那神秘修士。」

  「哦？」蕭禹來了幾分興致，問道：「怎會有如此誤會，這麼說來，引起陣法異動的也不是他，是他姐？」

  「不是。」雲知秋搖了搖頭。

  「那是何人？」蕭禹奇怪問道。

  雲知秋有些猶豫，沉默沒有回答。

  「看來是不便對外人道，那便罷了，我也只是好奇問問。」蕭禹爽朗笑道：「我們聊聊別的。」

  雲知秋看了周圍之人一眼，頓時不少人退下，他開口道：「蕭伯父勿怪，此事書院長輩囑咐過，還請前輩保密。」

  「好。」蕭禹點頭。

  「據我所猜測，那引起陣法異動之人，應該是楊青山。」雲知秋道。

  「楊青山？」蕭禹奇怪問道：「這又是何人，之前並未聽說過此人。」

  「此人是外地來人，當初和季雪他們同行，一同踏上白鹿街，引起白鹿街異動之人，應該就是了。」蕭禹道：「此人擅劍，那日持劍入白鹿書院，和書院學生髮生過沖突，那神秘人的劍法，便和他的劍有相似之處。」

  「這人是什麼來頭？竟是如此不凡。」蕭禹道。

  「不清楚，此人身份神秘，不過他和白鹿書院另一位天才女子乃是舊識，那女子名為陸鳶。」

  「便是在那一戰中成名的白鹿書院天之驕女陸鳶？」

  陸鳶和黃雄，都在那一戰中成名，為人所知。

  「對。」雲知秋點頭道。

  「原來如此。」蕭禹若有所思。

  第139章 惡趣味

  李凡第二日清晨修行之後，按照計劃便前往白鹿書院。

  走在白鹿街的街道上，許多人都在議論昨夜白鹿街發生的戰鬥。

  「昨日妖魔入白鹿街，前往季風所住之地，這些妖魔真是卑鄙，戰場上輸了，竟用這些下作手段。」

  「我怎麼聽說那神秘人現身了，並非是季風。」

  「的確並非是季風，昨日那場戰鬥我看到了，那神秘人帶著面具身穿黑色披風，一劍斬了妖魔，當真是蓋世風流。」

  「我猜他就在白鹿書院修行。」

  李凡聽到周圍此起彼伏的聲音，一夜之間，神秘人並非是季風的訊息已經傳開。

  不過這也是他計劃之內的事情，在離開之前，幫助季風擺脫麻煩，免得他走後季風受此牽連。

  來到白鹿書院，有書院之人認得李凡，因此並未阻攔。

  李凡進入書院之後便來到了曲清風所在的院中。

  「昨夜梅花開的正艷，原是歡迎客人來訪。」曲清風站在梅花樹下，低聲道：「請進。」

  李凡步入院中，躬身行禮，道：「見過曲先生。」

  「可是找柳姬？」曲清風笑道，只見在他身後不遠處，柳姬正坐在石桌前安靜看書，見李凡到來才放下書本，目光望向李凡。

  「恩。」李凡笑著點頭，道：「看來先生教導有方，這蛇妖竟如此安靜看書了。」

  柳姬妖異的眸子翻了翻，瞪了他一眼。

  「是柳姬孺子可教。」曲清風笑道：「無論修行還是學習，皆靠自悟。」

  李凡走上前，看向柳姬道：「我打算離開一趟，不如你留在曲先生這邊學習，以後我稍信來告知你在何方。」

  「少爺這是想要甩下我？」柳姬心頭竟是有些不安，雖臉上帶著笑容，但內心卻是微跳動了下。

  不知何時起，她竟需要跟在李凡身邊才有安全感了。

  或許是因為妖魔存在於人類之間，她本就沒有什麼歸屬感，跟在李凡身邊的時候，雖修為強於李凡，但至少她能夠融入這個世界。

  「你留在這裡學習挺好。」李凡道。

  「不行。」柳姬斷然拒絕，雖說她也接納了這樣的生活，覺得挺不錯，但那是因為李凡就在不遠。

  若是李凡一去不回……

  她突然間感覺有種莫名的孤單。

  不知何時起，她身上人類的情感逐漸豐富。

  一旁的曲清風露出笑意，人類情感豐富，妖魔的野性褪去，意味著柳姬已經逐漸在融入人類世界。

  李凡有些頭疼，這柳姬還沒學習多久，難道又要跟著他走？

  「楊兄弟，聽說你來了書院。」外面傳來聲音，便看到黃雄和小葵朝著這邊而來，見到曲清風之後行禮道：「曲先生。」

  曲清風笑道：「不必理我。」

  黃雄看向李凡那邊，只聽李凡道：「黃大哥，我來是和你們道別，我要離開雲夢城了。」

  「這麼快？」黃雄有些意外，不過想到最近幾天發生的事情他便也點了點頭，在沒有人知曉他是神秘人之前，離開也好。

  「何時啟程？」黃雄問道。

  「既已有了決定，便不耽擱了，現在便啟程。」李凡回道。

  黃雄沉吟片刻，道：「楊兄，我送你。」

  「好。」李凡點頭，看向曲清風道：「曲先生，多謝照顧。」

  說著他對著曲清風微微行禮。

  「白鹿書院隨時歡迎。」曲清風微笑頷首，李凡去留，他不強求，隨緣而定。

  「曲先生，這些日來多謝教導。」柳姬也起身行禮，李凡回過頭看向她有些無奈，看來她是不打算留下了。

  「行。」李凡沒有多言：「我去和陸鳶道別一聲。」

  說著又對著曲清風行禮，隨後便離開院子。

  李凡行走在白鹿書院，只見書院外也有人來，當他們看到李凡之時都愣了下，喊道：「楊青山。」

  李凡看向他們，只見對方眼神有些異常。

  「楊青山。」外面又有人走來，看到李凡之時都停下腳步，這讓李凡感覺到有些不太尋常。

  怎麼回事？

  「諸位有何指教？」李凡問道。

  「我剛從外面回來，雲夢城流出傳聞，那日和妖魔大戰的神秘修行者並非是季風，而是楊青山。」一位書院學生開口說道，使得李凡神色一凝，皺了皺眉。

  誰放出的訊息？

  「楊兄，此事絕非是從書院中傳出，你或可去外面打探一番，訊息是從白鹿街外傳來，於雲夢城中發酵，用不了多久，整座雲夢城都會知道。」

  「多謝。」李凡回應一聲。

  看來，不用走了。

  之前他的身份沒有傳出，可以悄無聲息的離開，在妖魔發現之前離去。

  但如今，外界已經傳出訊息，他現在走的話，反而危險。

  白鹿街，更安全一些。

  「楊青山便是那神秘修行者？」周圍的人越聚越多，書院之人聽到訊息之後都朝著這邊而來，看向李凡那邊。

  那日那位神秘修士可是帶給他們極大的震撼，戰鬥到後面，他們自詡是書院天才，卻依舊猶豫不敢出戰，但那神秘修士一劍斬一妖。

  「外界傳聞可是真？」有人向李凡詢問道。

  「誰在胡亂傳謠？」這時，一道身影出現，赫然正是那日的老者。

  他已嚴厲警告過白鹿書院學生，不允許議論此事。

  「先生，非我等傳謠，而是從雲夢城中傳來。」

  有人道，目光依舊落在李凡身上。

  究竟是不是他？

  李凡看向老者，行禮道：「多謝先生所做之事。」

  說罷他看向眾人，道：「的確是我。」

  事已至此，便也沒有必要再藏著了。

  之前傳聞是季風，妖魔便已經找上門去，如今即便他不承認，妖魔也不會放過。

  承不承認，結果都一樣。

  聽到李凡的話，頓時周圍一片譁然，白鹿書院修行之人看向他的目光都變得有些不一樣。

  「我會查清此事，若知曉傳出訊息之人，定不會放過。」老者神色冷冽，李凡算是雲夢城的英雄人物了，然而有心之人卻是想要害他。

  如此小人行徑，無論是誰，定然不能放過。

  「楊青山。」

  人群之中，季雪走了過來，目光望向李凡，眼神複雜。

  雖然早已經猜到了是他，但李凡親口承認，依舊給她一種不真實感。

  「謝謝。」季雪對著李凡躬身行禮道。

  「季姑娘客氣。」李凡禮貌回應。

  感覺到李凡的禮貌態度，季雪心中卻是格外失落。

  這時，不少人讓出道路來，便看到一道倩影邁步而來，走到楊青山身前，赫然正是陸鳶。

  「雲夢城都知道你身份的話，雲夢澤那邊的妖魔想必也知道了，要不，便留在書院之中吧。」陸鳶輕聲說道，有些擔心李凡安危。

  此次離山來到這，應該是獨自外出歷練，否則也沒必要化名。

  「白鹿街有陣法在，頂級大妖入白鹿街，陣法會有異動，應當無妨。」李凡笑著回應，見到兩人態度，周圍之人神色各異。

  看來陸鳶早已知曉。

  兩人關係，似乎很熟。

  那日和雲夢澤的大戰，陸鳶、黃雄還有神秘人一戰成名，沒想到，三人還是朋友。

  「不行。」陸鳶看著李凡回應。

  「嗯？」李凡看向她，季雪和周圍之人也都看向她。

  陸鳶，在替李凡做決定？

  兩人關係已經到這種程度了嗎。

  如今白鹿書院許多青年俊傑對陸鳶有意，不過，或許也只有李凡這樣的天之驕子，才與她相配吧。

  「終究還是有些距離，若是大妖提前鎖定你的位置，怕會來不及。」陸鳶堅持道。

  李凡他的命很重要。

  他不僅僅是『楊青山』，他還代表著離山之劍。

  所以，李凡不能有事。

  「陸鳶所說沒錯，那日那孔雀妖王速度極快，如若他鎖定你的位置，能在極短的時間將你拿下。」老者道：「你就聽陸鳶的建議，暫且留在書院吧。」

  李凡看了看老者，又看向陸鳶，苦笑著道：「行，那便聽你的。」

  說著他看向老者道：「那便打擾書院和先生了。」

  「小友在書院中修行，書院學生也可向小友求教，對於書院而言也是好事，怎會打擾，雲夢澤大妖雖強，但也絕不敢闖入書院中。」老者道。

  「我院子裡還有空置房屋，便在我那休息吧。」曲清風走上前來道。

  「勞煩先生。」李凡回應。

  白鹿書院的人都有些羨慕，一位書院外的修行之人，來到白鹿書院卻被眾星捧月般對待，陸鳶親近於他，書院先生主動邀請。

  若李凡想要拜師的話，恐怕書院的先生會搶人。

  「我回去收拾下東西便來。」李凡說道，朝外而行。

  「我隨你去。」陸鳶跟上前去，兩人同行。

  白鹿書院弟子讓出道路，看著兩人並肩走出書院，不由得流露出艷羨之意。

  走出書院，便有許多人朝著他們看來。

  「是陸鳶。」

  「楊青山，那神秘修行者。」

  「陸鳶和他同行，看來這次傳聞應該是真的了。」

  白鹿街上人群議論紛紛，不過卻也沒有人打擾李凡，看向他的目光透著敬重之意。

  果真是少年風流。

  李凡回到居住的宅院中，對著陸鳶道：「有什麼話想要說？」

  「你怎麼知道。」陸鳶好奇看向李凡。

  李凡笑而不言，陸鳶的性子，還是能看出一二。

  陸鳶神色凝重，道：「你能聯絡到離山嗎？」

  「能。」李凡點頭。

  「要不要讓離山那邊來人。」陸鳶看著他道。

  「不必，山高路遠，離山到來，不知何時，若真有危險，我還有些自保之力。」李凡回應道。

  陸鳶聽到李凡的話便知離山在他身上留下了底牌，心中便也放心了些。

  「楊青山如今怕是要成名了，若是他知道你冒用他的名字。」陸鳶莞爾一笑。

  「若是他知道陸鳶對著『楊青山』笑，定然會很開心。」李凡回應道。

  「這是你的惡趣味？」陸鳶眉如彎月，美眸瞪了他一眼，和平日裡的形象竟是判若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