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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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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晨被拍得肩頭生疼:“大人,你輕點!你幾品修為,我幾品?骨頭都快散架了!”

  於峰放聲大笑:“是本座疏忽了。說說,怎麼擒住的?”

  “江都城隍幫了忙。”

  “哦?”於峰倒也不意外:“那也算你一功!”

  他看著地上的邱千落:“問出什麼沒有?”

  “這人嘴很硬,沒吐露多少。最關鍵的訊息,便是他來自湘南,一心想成鬼仙。”

  “湘南?”於峰眼神一凜,“果然!本座當初便猜測幕後或與湘南有關,也只有那地方,才盛産這種邪術!”

  路晨好奇:“大人,湘南究竟是什麼地方?如此特殊?”

  於峰迴頭深深看他一眼,沉吟片刻,搖頭道:“罷了,那地方……你少打聽,知道太多,對你沒好處。”

  路晨:“……”

  不說就不說,回頭問問曾柔、王之洞便是。

  於峰揮手命守衛將人押起。

  “小子,此事辦得漂亮!我原以為你只是提供線索,沒想到竟親手將人抓了回來!放心,答應你的事,本城主絕不食言,你收拾收拾,準備晉升新貴吧。後續之事,本座自會處置。”

  “等下,大人,此事還沒完!”

  於峰一怔,“兇手不是已經擒獲了嗎?”

  路晨搖頭:“此獠雖是兇手,但只是其一。另一個還沒抓到。”

  “兇手有兩人!?”

  “對!”路晨儘量簡單解釋:“大人或許對‘五獄成仙’之法瞭解不深。此法所成的鬼仙,並非一位,而是……兩位!此人只是其中之一,另一人仍在暗中。然而,此人外來之客,卻對本地如此熟悉,背後必有同夥相助。故而晚輩推測……”

  說到此處,他話音一頓,瞥向身後守衛。

  於峰會意:“放心,這些都是本座親兵,大可直言。”

  路晨點頭:“十之八九,那另一人……在江都城中,能量不小!”

  於峰雙眼微眯:“你是說……四大家族,或十大新貴?”

  路晨搖頭:“也不能這麼武斷,畢竟江都市有錢有勢的人太多了,並非一定是新貴或四大家族。不過,晚輩可以確定一點,另外一名元兇,不是大病之人,就是將死之人。大人可有相應線索?”

  “大病之人……將死之人?”

  於峰皺眉,喃喃道:“四大家族孫、吳、趙、秦,也沒聽說哪家出了變故。

  至於十大家族……

  ——方家。

  ——柳家。

  ——彭家。

  ……

  ……

  ——馬家。

  本城主也不可能完全瞭解。

  要不待我先去查查?”

  路晨想了想,又搖頭:“算了,不查也不打緊,反正……”

  他看了眼時間,已經過了十二點。

  “明天傍晚,我應該就知道了,現在查,恐怕只會打草驚蛇。”

  “你這話什麼意思?”於峰不解。

  路晨也不隱瞞,將午後祭拜灶君之事,簡單講述一番。

  “啥!?”於峰當場愣住,眼睛瞪得銅鈴大,古怪得盯著路晨:“拜灶君?!不是……你小子,是不是非冷門不拜啊?這家仙你也拜啊?”

  “大人,話可不能這麼講,灶君只是如今冷了些,要放當年,誰敢說祂冷門?大人祖上肯定也拜過灶君!”

  於峰一想也是,豎起拇指:“啥也不說了,你牛逼!我算看出來了,燒冷灶,你小子絕對是專業的!”

  “大人好眼力!”路晨也笑著回敬一大拇指。

  “不過你方才所說的‘儀仗’,究竟是什麼?我都沒聽說過。。”

  “這個嘛……”路晨一笑帶過:“自是‘仙人撫我頂,結髮授長生’。”

  反正神仙那邊,他說是祖傳;

  凡人這邊,他說是仙授。

  ——無法選中!

  ——根本無法選中!

  於峰深深看他一眼,慨然道:“你這小子,是個人物!行了,本座也不多問了,需要本座做點什麼?”

  路晨思忖片刻,搖頭:“不必。晚輩自能應付。對了,真要說做點什麼,萬一到時候引動些許天地異象,勞煩城主大人,幫我勸住那些好奇想過來打量的人,免得擾我法壇。”

  “放心,有本座在,無人敢擾。”

  “好,那就夠了!這人就交給大人了。”

  於峰瞥向邱千落,獰笑一聲:“本座倒要看看,他的嘴能硬到幾時。帶走!”

  送走於峰,路晨舒展了一下筋骨。

  “得,繼續吧。”

  ——抄經。

  還是他媽的抄經!

  ……

  夜色漸濃,燈火闌珊,薄霧漫過街巷。

  城北,趙家別墅。

  此時,趙家公子——趙萬兩,陰沉沉躺在沙發上。

  貼身侍女早已被他屏退。

  偌大廳堂,只他一人。

  但見一枚黑色玉符懸浮在他身前,紋路詭譎,幽光流轉。

  “何事?”

  玉符中傳來一道低沉而警惕的聲音。

  趙萬兩驀然起身,冷聲斥道:“死哪去了,為什麼這麼久才有反應?”

  “這麼晚,趙公子有何吩咐?”

  趙萬兩壓下心頭不悅,重新躺下:“今天找你,是有一件事要告訴你,邱千落被抓了。”

  “什麼!”玉符那頭陡然著急起來:“發生什麼事了?”

    “急什麼?你好歹也是馬家的家主,這點事都一驚一乍,如何成大事?”

  對方聲音明顯比趙萬兩要年長,趙萬兩反而老氣橫秋,訓斥道。

  他換了個更舒適的姿勢,悠然道:“告訴你吧,邱千落被抓,在我們計劃之內,你用不著緊張,他不會把你供出來的。”

  玉符那頭沉默片刻,似鬆了一口氣。

  “可五獄成仙尚缺一人魈未除,此法不成,如何施展鬼仙之術?難道……公子要我親自動手?”

  趙萬兩嗤笑:“別再惦記那半成品的五獄成仙之法了。以此法尸解而成的鬼仙,非但風險極高,即便成了,也不過是最低等的鬼仙。如果不是留作備用,本座對這種法子根本不屑一顧。”

  “公子的意思是……?”

  “眼下已有更好的法門,可保萬無一失成就鬼仙,且是……上品鬼仙。”

  “此話當真?”

  “別問廢話。”趙萬兩不耐道,“只要你按本座吩咐行事,不但你家老爺子可成鬼仙,你若願意,你也可以當鬼仙。”

  玉符那頭再度沉默。

  “公子有話,不妨直說。要我做什麼?”

  “這態度倒對了。”趙萬兩語氣稍緩:“你要做的很簡單。明天你該幹什麼幹什麼,但到了傍晚……於峰多半會帶衙門的人尋你。屆時,你稍作反抗,再束手就擒。”

  “你不是說邱千落不會把我供出來嗎?”

  “不是邱千落,是那個叫路晨的小子,明天會拜灶王爺。到時,他們自會知曉你和邱千落見面的經過。你也無需慌張,一時半會兒你還死不了。即便死了……也是好事。死即是生!我可以保證,只要你把這筆帳平了,你身死之日,便是成就上品鬼仙之時。”

  “公子……這玩笑,並不好笑。”

  “你覺得本座在說笑?”趙萬兩眼神驟冷:“實話告訴你,馬世龍,你我之間所有往來痕跡,一直以來都用秘法抹除。

  縱使灶君回溯時光,也只能看見你與邱千落的交談。

  你若想供出我……大可一試,沒有鐵證如山的證據,你供出來,老子也不怕。

  只不過這後果嘛,你得想清楚。

  你也該清楚我的手段。

  聰明的話,便按我說的做。

  本座保你馬家前程光明。

  也保你與你父親……安然登仙!

  我趙萬兩向來說到做到!”

  玉符那頭沉默良久。

  “公子所說的‘我們’……究竟是誰?”

  “這不是你該打聽的。路怎麼走,你自己選。”

  ……

  城北,馬家。

  雅舍之內。

  馬世龍望著應聲碎裂、化作虛無的玉符,久久默然。

  他深吸一口氣,回頭看著床上一動不動的馬家老爺子,喃喃低語:

  “父親……這條路,我們當真選對了嗎……”

  ……

  光陰流轉,兩日後。

  雲頂山莊。

  路晨立於灶君神像前,細緻說明【開光】儀軌。

  “灶君,儀式大緻如此。等儀式開啟,若晚輩唿喚尊號,便請灶君顯聖,祭出【煙火冊】即可。”

  “好,便依小友所言。”

  交代已畢,灶君神光隱去。

  路晨雙手恭敬請下神像,納入戒中。

  旋即又開啟一旁的一個箱子。

  其中法器、經文、法袍一應俱全。

  說起來這襲道袍,還是先前龍虎縣之行特意定製的,路晨覺得不錯,便帶回了。

  “果然,還是穿上這身衣服安心啊”

  路晨微微眯眼。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晉至綠袍……”

  前世道門,法袍品階可透過授籙儀式晉升。歷經五次加籙,方可身著紫袍,榮膺天師之位。

  不過這個世界壓根沒有授籙一說。

  想要晉升,也唯有達到道門中的至高玄妙境界:【天人感應】。

  道典《授籙感應篇》便有記載:

  ——“道門授籙,非徒形式之儀,實乃天人合契之要。昔者黃帝問道崆峒,受籙於廣成子,感九霄清氣下降,周身靈光貫體,是知籙者,天章地契之載體,人神交通之津樑也……”

  簡單來說:所謂授籙,從來不是人傳給人那麼簡單,本質上是上天降下的認可與賜福;

  而天人之間的感應,也不是靠符籙本身就能觸發的,真正的根基是修行者自身的德行。

  只要內心能與大道相合,上天自然會與人通靈唿應。

  ——這便是【授籙】。

  當然,授籙級別越高,【修為】也越深。

  法術一脈,天師可神通玄妙;內丹一脈,則近乎羽化登仙。

  至於路晨所屬的齋醮科儀一脈,便是主理規模宏大的法會。

  諸如羅天大醮、周天大醮、普天大醮——此類法會,非天師不可主持。可請動諸聖臨凡,護持法壇,庇佑蒼生。

  當然,路晨現在是雞毛【天人感應】沒有。

  只能穿穿黃袍,做些尋常法事。

  看了眼時間,距離吉時,還剩最後三個小時。

  路晨整理好東西,旋即便趕往南山小區。

  這幕後真兇究竟是誰,很快便要揭曉了……

   請兄弟們給點時間。

   人物和劇情塑造需要徐徐推進。

   主角現在在明處,人家在暗處,被人耍很正常。

   我個人感覺這次的反轉,看點不亞於羅剎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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