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沒錯！”

  靈水上人盯著那根懸在身後的皮鞭，渾身抖得跟篩糠似的。

  路晨從懷裡掏出那本《千魔觀想》，冷聲問：“那這上面的文字，到底什麼意思？”

  “回將軍，小人…小人也只認得其中一部分啊！這書是先師傳給我的，他就教了我這麼一段能通鬼神的咒文，其他的我也看不懂！”

  路晨目光一寒。

  “啪！”

  皮鞭應聲抽下，靈水頓時慘叫連連，滿地打滾。

  “大人！我真沒撒謊，真沒有啊！”

  “大人，要不要屬下用搜魂術，搜他一搜？”

  範如松上前一步請示。

  搜魂術？

  路晨點頭準了。

  範如鬆手中玄光亮起，按在靈水頭頂，那鬼身頓時像被抽乾似的癟了下去，連五官扭曲成一團。

  “夫君！”紅斑女失聲大喊。

  沒過多久，範如松已將一團記憶傳入路晨識海。

  靈水上人則癱軟在地，鬼影模煳，顯然搜魂術好用是好用，但對魂魄損傷極大，不可貿用。

  但靈水沒事，用就用了。

  這廝生前作惡多端，滅門慘案幹了好幾起，這記憶中，他甚至連襁褓嬰兒都不放過，全拿去祭煉他那“玄水化形大法”。

  路晨越看越怒，指向紅斑女：“把她也搜一遍！”

  “是！”

  趁範如鬆動手，紅斑女也隨之慘叫起來。

  路晨則快速翻閱靈水的記憶。

  原來這靈水從小被一個叫“黑水上師”的邪修收養，他們這一脈出自黑水教，供奉的是大黑佛母這等邪神。

  可傳到黑水老魔這一代，供奉早就斷了，沒有神位神像，導緻修為停滯，門派凋零，最後只剩下他們師徒三人。

  黑水老魔臨死前把教主之位傳給靈水，其實也就是個光桿司令，連同這本《千魔觀想》一併傳下。

  靈水倒沒說謊，這黑水老魔死前確實只教了他第一段密咒。

  據記憶所述，《千魔觀想》共載有三段密咒：

  第一段可通【鬼神】：包括陰神、邪神；

  第二段可通【天神】：大概是指天庭正神；

  第三段可通【仙神】：應是更高天的仙人。

  按照路晨所知，仙分五等。

  鬼仙，人仙，地仙，神仙，天仙。

  而天仙又可分為太乙金仙，大羅金仙。

  這第三段密咒，也許溝通的正是太乙金仙以上的神祇。

  對應下來，不正好是三清六御這個級別的神祇？

  當然，這些只是路晨自己個人的猜測。

  究竟如何，他尚且不得而知。

  之後靈水就和紅斑女混跡江湖，一心想重振黑水教，奈何實力低微，仇家又多，最後只好投靠羅剎教，想借大樹乘涼。

  可惜在高手如雲的羅剎教，他倆這三品修為根本不夠看，至今連總壇都沒資格進過一次。

  而此番來到龍虎縣。

  也是二人無意中得知，這龍虎縣居然有個制像通神的家族，正好該縣還遭遇了連年苦旱。

  於是提前打聽清楚的靈水夫婦，不遠萬里，趕來龍虎縣。

  就是沖著麒麟刀和《通玄神本》來的。

  雖說，靈水有《千魔觀想》，能聯絡大黑佛母，但苦於沒有神像神位，邪神無法降下“恩典”。

  因此，兩人迫切想得到東西，制像通神。

  哪知道半路殺出個路晨。

  計劃全盤泡湯。

  而二人之所以痛下殺手，最大的原因也在於此。

  之前路晨痛罵靈水，充其量只佔了四成原因。

  不料偷雞不成蝕把米，最終連命都搭了進去。

  看到這兒，路晨心裡有數了。

  “將軍，她的記憶也要看嗎？”

  “不必。”

  路晨揮手散去了紅斑女的記憶，看完靈水的，紅斑女不看也罷。

  “小如。”

    “屬下在！”

  “那黑水老魔——王厲現在何處？”

  範如松翻出《惡簿》查了查，回稟：“將軍，王厲要受九世畜生道，現在第三世，投胎成豬。不過…它活不久了，很快就要被做成烤乳豬。”

  “哦，好吧。”

  路晨本還想把這老魔提上來審審，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他瞥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靈水夫婦，冷哼一聲。

  “小牛，小馬！”

  “屬下在！”牛頭馬面先是一怔，隨即抱拳應聲。

  路晨掏出幾張大銀，唸咒焚化，兩沓冥幣頓時各自落入牛頭馬面手中。

  “大人，這？！！！”

  “之前也給過小青小如。既然你們現在跟著我，自然不會虧待。”

  牛頭馬面激動得當場跪下：“謝大人！我兄弟二人願為大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嘖嘖，有錢果然能使鬼推磨。

  “行了，人審完了，你們也坐下吃點東西，零食還多。”

  路晨繼續小恩小惠。

  “謝大人！”

  牛頭馬面早就饞得不行，就等這句話。

  看著四位陰差圍坐大快朵頤，路晨再次取出《千魔觀想》。

  其實這名字也不是這神秘古本原來的名字。

  而是黑水上人自己取的。

  路晨眼睛微眯起來：“貧道結交的是君財神，十殿閻羅，甚至是水德星君一類的神仙，哪怕對手也是四海龍王這種級別，區區一個草頭邪神，也配入我眼？”

  ——大黑佛母？

  這種檔次的邪神，嚇唬凡人還行，真論實力，怕是連給君財神看門都不夠格！

  而且修這類邪法，極易被影響心智和容貌。

  瞧靈水夫婦那模樣，就知道不是好東西。

  所以這第一段“通鬼神”的密咒，對路晨來說用處不大，甚至有點掉價。

  他感興趣的，是後面兩段。

  可惜文字不通，一時也用不上。

  “罷了，看機緣吧。反正有麒麟刀和《通玄神本》，大部分神祇我都能聯絡。這《千魔觀想》只能算錦上添花，不急於一時。”

  心念一轉，路晨將古本收回。

  此時四位陰差已風捲殘雲般掃光了滿桌陰食。

  謝青衣甚至還打了個飽嗝，滿足地揉了揉微隆的小腹。

  “怎麼，吃飽了？”

  謝青衣點頭：“嗯！吃飽了！將軍，人間的香食太好吃了！”

  牛頭馬面也連聲附和：“從來沒吃過這麼香的！”

  路晨失笑：“吃飽了，那就幫本座乾點活吧。”

  他把之前整理的名單燒給範如松：“這上面是我小區鄰居們已故的先人，聽說他們在下頭過得都不好，衣不蔽體，飢寒交迫。你們準備些陰服陰食送過去，如果他們沒地方住的話，再安排個住處。”

  範如松接過名單，抱拳應下：“大人放心，屬下必定辦妥。”

  路晨點頭，又隨口問：“對了，這兩天閻王那老倌在幹嘛？收了這麼多香火，應該樂壞了吧？”

  謝青衣蹦躂上前，比劃著說：“將軍，何止是樂壞了！閻王祂老人家簡直樂瘋啦！我爹昨天還說，閻王半道遇到秦廣王，那叫一個揚眉吐氣，拉著人家手炫耀半天，把秦廣王臉都氣綠了，兩位大王差點動手！”

  “此事我也聽說了。”牛頭接話：“家兄當時就在場。據說秦廣王大人差點祭出冥王鍾，幸好楚江王趕來勸住了。”

  路晨噗嗤一笑：“這老倌，還挺能顯擺。”

  能讓秦廣王氣得要掏法寶，他都能腦補出閻羅王那副嘚瑟樣該有多囂張。

  “行了，沒什麼事就先回吧，此事抓緊去辦。”

  “是，將軍！”

  四人躬身領命，押著靈水夫婦返回地府。

  別墅裡恢復清淨。

  路晨則坐回沙發，開始琢磨下一件事。

  ——關於冥幣匯率的事。

  “不能一口氣把面值搞太大，否則搞出通貨膨脹就不好玩了……”

   十二點後，保底一更。

   來得及，則兩更，過渡章節我盡力加速。

   但確實不能不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