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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音傳功(5K)
對方沒想到趙睿竟然無視自己的幻音神功,直接就對他出手。
面上驚愕之色一閃而過,身形卻是毫不遲疑,驟然移步閃開。
同時腳下如電,飛快的往外跑去。
趙睿一擊落空,卻見對方絲毫沒有要跟自己正面搏鬥的意思。
微感詫異,趕忙快步追了上去。
這一番變故,讓趙睿手底下的學員們大驚,互相對望一眼,也跟著往外追去。
如此動靜,片刻功夫,大廳中的安保和其他學員都反應了過來。紛紛追了上去。
“追什麼?”
“不知道,我看別的人都去追。”
“我也是。”
“……”
“服務生”速度極快,似乎精通某種魔門輕功,身形晃動間,猶如幻影一般,速度極快。
不過片刻,就竄出了大廳,往外面的馬路跑去。
他的速度不慢,趙睿又何嘗慢了。
二人一追一逃,瞬間便在百米之外。
就在此時,崔巡檢也已經帶人循著聲音追了上來。
那兩名“老陰臉”,對視一眼,腳步驟然提速,越過眾人,飛快的沖著前方趙睿二人追去。
“服務生”出了正陽武道館,便往小巷竄去,逃命之時,哪裡還會在意腳下何物。
不少過路的汽車因此遭了殃,好好的車頂,被他一腳踩得凹陷下去,差點成了敞篷車。
至於裡面的人,是不是活著,卻不是他會考慮的事情。
所謂“螻蟻何罪,恰逢其時“,大抵便是這個道理吧。
趙睿可沒有他這麼喪心病狂,只得儘量閃避過往的車輛,同時儘可能的往人少處走。
就這剎那延誤的功夫,身後兩名“老陰臉”也追了上來。
他們二人功力極為深厚,其中一人,估計已到宗師境。
倆人斜睨了趙睿一眼,身形不減的越過他,緊緊跟了上去。
趙睿看著這二人施展真氣散發的詭異氣息,不用猜也知道,這是魔門那邊派來的高手。
如此三追一逃,不一會,幾人就消失在視野中。
眾學員追了一會,面面相覷的停下了腳步。
“都回去吧,我們是巡捕房的,抓捕要犯。不要造成交通混亂。”
跟他們一樣“待遇“的還有崔巡檢等人,雖然他帶的也是隊裡的高手,但跟前面跑的幾人相比,委實差了不少。
崔巡檢更不必說了,常年養尊處優,他的功力早就下降的不成樣。
追不上就追不上,但態度得有。
安排好手下維持秩序,崔巡檢又帶著幾名隊中高手,尋著眾人消失的路線,追了上去。
半個小時後,城郊的一處廢棄工廠裡,“服務生”停下腳步,冷眸回望追來的兩名魔教高手。
“追魂長老,你們還真是陰魂不散!“
“服務生”冷聲說著,一隻手悄悄背在身後,掐動手訣。
“聶繽,你應該知道,叛教之人不得好死,教主憐你不易,只要你誠心悔過,教主願意放你一馬。”
魔教為首的陰臉男人,目光陰惻的瞄著“服務生”聶繽,聲音絲絲縷縷,宛若夜梟。
“是誰叛教,日後自有分說。你們此時若不醒悟,待我聖教降臨,爾等必然死無葬身之地。”
聶繽的話幽幽傳出,不僅抵消了追魂長老的魔音,還饒有餘威的繼續向著二人攻去。
“聖教?狗屁聖教。你踏馬的不僅蠢,還他嘛是個漢奸!”
旁邊另一名稍顯年輕的魔教之人,聽了他的話,頓時脾氣炸裂。
怒吼一聲,抵住魔音侵襲,直接沖著對方揮出數道噼空掌力。
聶繽嘴角冷笑,揮手將身側的廢棄物撥起,宛若流石一般,向著對方的掌力撞去。
二者相交,頓時發出一陣噼裡啪啦的撞擊聲,廢棄物四散炸開,爆出團團塵霧。
趁此罅隙,聶繽身形一拔,縱身躍上屋樑,往後逃去。
“追!”
魔教二人同時飛身而起,快速追了上去。
三人走後不過秒數,趙睿身形在屋頂一現,未做停留,霎時跟了上去。
四人這一番追逐,漸漸從市區奔襲到市郊,又從市郊趕到了鄉鎮。
其中內力較弱的魔教之人,身形漸漸落後,已然無法跟上前面二人。
不過盞茶的功夫,眼前便消失了二人的身影。
這人倒也不急,一邊奔跑,一邊掏出手機,撥打了電話。
“操,這小兔崽子,真他媽滑熘。長老,我跟丟了。”
“正東方向,我給你發定位,小心點。”
“好的,我知道了!”
魔教高手掛了電話,隨手開啟聊天工具,檢視起了位置實時共享。
趙睿離他並不遠,他倆的對話,怎麼可能瞞過天魔幻音的耳朵。
聽到倆人的交談,趙睿不禁愕然:你們這麼搞,顯得我很LOW啊!
兩世為人,還是第一次見魔教高手共享位置的。
既然他們能共享,那巡捕房那邊……
趙睿不由的啞然失笑。
不過轉念一想,武者也是人,世俗武道並行這麼久,很多事情都已經交融在一起。
能成為佼佼者的,哪個腦子不活泛,自然也會與時俱進。
有省事的辦法,傻子才不用。
趙睿正亂想著,前面急行的魔教高手忽然腳步一頓,轉身朝著他打出一擊噼空掌力。
趙睿彈指罡氣激射,與對方交手對了一記。
頓時勁氣四射,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魔教高手瞳孔微縮,喝道:“小子,這裡沒你什麼事了,乖乖滾回去。”
趙睿眼神微眯,身形一晃,直接越過他,施展游龍步,快速往遠處追去。
狗比的,還有這功夫閒聊。
趙睿最恨這種磨磨唧唧裝逼的人,要是讓這個什麼聶繽跑了,又不知道要禍害多少人。
而且,此人一日不除,他心裡就老惦記著幻音老魔頭的事。
見趙睿竟然不搭理自己,反而提速追去。
魔教高手大怒,沒想到,自己縱橫江湖這麼多年,一個小年輕,都敢不給自己面子。
頓時驅步,快速追了上去。
只是追了沒一會,看著身影漸漸消失的趙睿,他的臉色已然變了模樣。
“這是哪家弟子,功力如此卓絕!”
魔教高手眼珠子轉了轉,腳步悄然放慢了幾分。
前面三人都不是他能惹的。
與其趕去做墊底的,還不如等一等,看看,能不能當個漁翁。
金烏漸漸歸巢,赤火焚燼晚霞。
夜幕悄悄隴上原野,聶繽畢竟身體有傷,堅持了這麼久,終於無法再維繫這種耗損精血的魔功秘法。
身形漸漸緩慢了下來。
追魂長老見狀,法力驟然暴增,瞬間拉進二者之間的距離。
接著一個騰空翻身,驟然越過對方的頭頂,攔住了聶繽的去路。
他是宗師境高手,內力早已轉化為真氣,天地之橋開啟下,丹田之中,真氣源源不斷的湧現。
只要不是受傷或者出現虧漏,基本不會有真氣不足的情況。
較之等級武者,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這也是宗師境武者,碾壓普通武者原因之一。
“聶繽,束手就擒吧。”
追魂長老面露凝重的回身看向聶繽,臉上並沒有因為追上,而出現喜色。
“彭長老,恩師功參造化,不會這麼輕易消失的,待他老人家重歸世間,便是我魔教席捲天下之時。”
“你可要想好了!”
聶繽臉色陰冷的說道。
“小子,你的蠱惑之法,對我無用,教主法令,對你格殺勿論。”
追魂長老彭遠山面色一沉,語氣愈發冷冽。
“非要拼個你死我活麼?你若是逼急了,別怪我拉你墊背!”
“口氣不小,你對宗師境的強大,毫無瞭解。”
彭遠山雙目如電,忽然眼中黑芒一閃,頓時一股精神沖擊,朝著聶繽額頭攻去。
聶繽巍然不懼,嘴巴一張,一道無聲的音波四散而出。
就像平靜的湖面落入的巨石,激起層層波瀾。
這股無聲的音波顯然已經高於人耳所能聽到的頻率。
頃刻間,便湧入彭遠山耳中。
彭遠山心中一凜,精神攻擊頓時一滯,不由的面色凝重的看向聶繽。
“上使所傳武學,果然非同小可。但是你要知道,我內力源源不絕,你又能撐過幾招?”
“不若將這門武學傳與我,我自會替你遮掩。”
彭遠山目露貪婪之色。
這次領命前來,又何嘗沒抱著偷學這門神功的念頭。
“你說話算數?”
“當然。”
“好,我傳你,你且聽著。”
“在這?”
彭遠山沒想到聶繽答應的這麼痛快,頓時愕然的掃視了一下四周。
“天魔之道,道生魔意,意動幹坤……”
“你……”
彭遠山哪想到他說念就唸,趕忙凝神靜氣,屏息聆聽。
生怕錯過任何一個文字。
就在此時,追逐而來的趙睿,也從遠處,遙遙聽到了這股魔音。
魅仙訣與天魔幻音大法同時自行運轉,一時,竟然將他體內的真元分成兩道不通的執行軌跡,各自佔據部分經脈。
如涓涓細流一般,緩緩的抵禦著魔音的侵襲。
趙睿這才愕然發現一個一直被他忽視的問題。
那就是不同功法,竟然可以在他體內相安無事的執行。
並沒有産生功法相生相剋或者內氣紊亂的現象。
這或許才是系統賦予他最大的一個底牌。
如果只是可以複製武學,不同的武學會産生不同的內勁真氣。
比如烈火掌和寒冰綿掌,一個火屬性,一個冰屬性。
如果是尋常人,想要施展這兩種功法,必須具備相應的內功真氣。
但一個人怎麼可能既有寒冰屬性的內功,又有火屬性的內功?
就算是有,一旦同時執行,必然會內功紊亂,走火入魔。
但趙睿就可以。
他的眸光微眯,瞬間想到一種可能。
那就是系統賦予他進階點所産生的內功或者說是內氣,天然便是無屬性的。
也可以說是可變屬性的。
這就能夠讓他隨時自如的轉化功法,施展不同內功根基的武學。
這個發現讓趙睿不由的心頭一喜。
不過這股欣喜一閃而過,便被他壓了下來。
此時時機不對,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他趕忙收斂心神,遠遠聆聽著聶繽遙遙傳來的魔音。
過了一會,另一名魔教高手,也出現在了視野中。
他同樣很默契的沒有出聲,而是盤膝坐下,一遍抵禦魔音,一邊偷聽口訣。
“夫音者,九天罡風裂帛,九淵瘴癘凝喉……
取人皇恨淚淬鍾,攝佛子舍利為磬,煉獄七情為宮商,方成妙旨……“
詭異的話語彷彿從九幽而出的妖魔魅語,絲絲渺渺從聶繽口中吐出。
彭遠山如何覺察不到身後之人的到來。
神功自然是獨享才是最好的。
但他此時有苦難言,一面要抵禦魔音侵襲,一面又捨不得魔音妙法。
根本無力驅趕身後之人。
這或許就是聶繽的陽謀。
魔音可阻,那蘊含魔音的神功口訣,你聽不聽?
聽了,你就得受魔音侵擾。
不聽?本就是魔音誘惑,你能抵住心中的慾念?
彭遠山只覺周身血液漸漸沸騰起來,似有一股無情的燥熱從四肢百骸湧起。
他趕忙默運魔門功法,抵禦這股燥熱。
但魔門中人,所學本就急於求成,大多進境極快,但根基不穩。
在防禦方面,天生就差一些。
他這一分神,不僅效果甚微,還分散了精力,遺漏了不少法訣。
彭遠山暗恨,心中早不知將聶繽剝皮拆骨了多少次。
可惜罵沒有用,只能盡力壓制魔念,耐心記錄神功秘法。
遠處的趙睿聽了一會,眉頭便皺了起來。
這傢伙跟他師父一個德行。
就會搞這種魔音貫耳的把戲。
好好的天魔神功,非得搞得這麼低階。
而且這貨更不老實,說的功法中,三分真,三分假,還有幾分東扯西扯。
這麼淺顯的手段,按理說,魔門長老肯定能輕易察覺。
但架不住,這貨是用天魔幻音大法說出來的,這種情況下,便是魔門長老,一時也顧不上分辨真假。
就在趙睿猶豫要不要提前打斷對方施法,一勞永逸的時候,不遠處忽然傳來了汽車轟鳴的聲音。
“是巡捕房的人追來了!”
趙睿趕忙盤膝坐下,裝出極力抵抗魔音的樣子。
過了沒一會,四輛汽車極速行駛了過來。
裡面的人剛一下車,還沒往聶繽這邊靠近,就覺一股莫名的迷幻之音,在腦海裡響徹起來。
這些巡捕瞬間變得迷醉起來,搖搖晃晃的,根本站不穩腳。
有幾個功力深的,倒是勉強能穩住身形,但也不得不盤膝坐下,運功抵禦。
直覺這股魔音,不僅暗含神魂攻擊,竟然還帶著絲絲玄奧的妙意。
好像神功心法一般。
有心性機靈之人,立馬想到一種可能——這人自知死路一條,準備臨死前傳授功法。
不使秘法神功失傳!
“魔音跗骨!”
忽然聶繽大喝一聲,道道音波如潮水般,瞬間湧入眾人腦海之中。
一道玄奧的音符剎那間在所有人的腦海裡顯現出來。
“不好!”
彭遠山大驚失色,趕忙將丹田真氣盡數調集出來,瘋狂的施展神魂攻擊之術。
去對抗這股恐怖的精神攻擊。
“噗”
一口鮮血噴出,他的臉色瞬間蒼白,原本就陰惻測的臉,愈發難看。
宗師境強者尚且如此,更遑論他人。
後來的那種魔教高手,早已經昏迷不行。
至於那些巡捕,雖然聽的少,來的晚,但他們功力也弱。
一個個心神慌亂,如同沒頭的蒼蠅一般。
沒堅持一會,便東倒西歪,再無站立之人。
“崔長老,貪心不足蛇吞象,哈哈,後會有期!”
“相信再見之時,你神功已經大成!”
聶繽說完,隨手抹去嘴角滲出的血絲,長身而起,便往遠處遁去。
半個小時後,經過一路疾馳,聶繽自覺已經甩開了所有人。
頓時鬆了一口氣。
遙遙望見前方不遠處,有一個燈光閃爍的村居,不由的陰惻惻笑道:“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哈哈,一會老子要好好找兩個娘們補補身體。”
“你是真該死啊!”
他的話音剛落,一道冷冽的聲音,在他耳中緩緩響了起來。
傳音入密?
“誰?”
聶繽驚慌的戒備起來,四下張望,凝神看去。
夜色朦朧中,正東方不遠處,一道年輕的人影,緩緩走了過來。
他的步伐雖慢,但距離變化極快,不過眨眼的功夫,就已經來到了他的跟前。
“是你?”
聶繽愕然,來人赫然便是之前在正陽武道館,識破他的那個人。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跟我過不去。”
聶繽微眯雙眸,冷聲問道。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是誰!”
趙睿雙眸勐然一張,口中忽然吐出數句晦澀難懂的音符。
聲音如金鐵相交,又如銼刀刮鍋底一般,令人聞之慾嘔,生澀難聽。
“你怎麼會天魔……啊!”
聶繽頓時如遭雷擊,抱著頭顱瘋狂扭動。
體內的天魔真氣,似是不受控制一般,在經脈中流竄湧動。
他趕忙運使全身功力,拼命壓制魔音入體,腳下踉蹌著,就往遠處跑去。
趙睿冷冷的看著他,卻沒有動手。
而是驅步跟上,繼續用魔音誘發他體內的暗傷和行功缺陷。
若是別人對付身懷天魔幻神大法的聶繽,可能會十分棘手。
但是對於趙睿來說,他的天魔幻音大法就如同暗夜明珠一般,到處都是破綻。
“饒,繞了我!”
聶繽面容扭曲,話語已然說不清楚。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