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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熟人不靠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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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王佔山的話,趙睿不由的看向他身側的男人。

  中年模樣,虯髯掛頜,一身青佈道袍,洗的有些泛白。

  “這位是青城派於正南於道長。”

  “於道長,他就是趙睿!”

  聽完王佔山的話,於正南略顯愁苦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見過趙小哥!貧道稽首了!”

  “於道長好!”

  趙睿趕忙打了聲招唿。

  怎麼介紹個道士給我認識?

  莫不是咱們學校要去道觀進修?

  不待他過多疑惑,就聽王佔山繼續說道:“說來於道長一脈與我鳴蟬院淵源甚深,他的師祖算是葛老的再傳師侄!”

  “師侄?”

  趙睿一愣,我的輩分,咳咳,葛老的輩分這麼高麼?

  早知道,當初就答應葛老了。

  咱也去人家山門,當一回小師叔祖!

  “於道長這次來,是受葛老的囑託,有意帶你前往青城派靜修一段時間。”

  “我?”

  “對,太師叔祖是這般傳訊的!”

  於道長肅然的稽首施了一禮。

  “趙睿,我建議你去,青城山傳承久遠,你去靜修一番,對你以後的武道之路,大有裨益!”

  王佔山在一旁勸說道。

  他可是知道趙睿的脾氣,以前自己能壓他,現在無論是武力還是身份,好像都有點蓋不住了。

  上次去峨眉的事,多好啊,既賣了人情,又能加深和峨眉的交往。

  這小子一點也不聽話,出去就惹……

  額,不會是因為自己懲罰的太多,他才不願出遠門的吧!

  “我去,什麼時候出發?”

  就在王佔山亂想的時候,趙睿已經爽快的答應了下來。

  這種好事,傻子才不去。

  雖然青城名傳天下的屁股落雁式不能學,但怎麼說都是道教名山,武林名門。

  肯定有不少武功可以複製。

  “這次怎麼這麼爽利!”

  王佔山一愣,隨即笑道。

  “青城不是咱自家的地盤麼,回家有什麼好猶豫的。”

  趙睿隨口說道。

  “趙小哥放心就是,青城門下,俱是和善向道之人!”

  於道長浮沉一掃,口誦無量天尊!

  “教練,我請假的事情?”

  “我會替你安排,安心靜修!”

  事情談妥,當天下午,趙睿就跟著於道長,搭乘快速列車趕去了川省。

  沒“座“!

  青城山也在川省,意不意外,驚不驚喜。

  趙睿當時都愣住了,更讓他覺得不可思議的是,青城山與峨眉山直線距離120公里!

  這你受得了麼?

  隔著山頭或許就能看到尼姑……

  咳咳,阿彌陀佛!

  出家人不貪香油錢,不……

  上了列車,於道長的裝扮十分給力,過路的乘客都不免多看上一眼。

  有的虔誠的,竟然還過來施上一禮,口唿無量天尊!

  這世道,佛道的影響力遠比前世更甚。

  像玄慈那種,更加無所畏懼,除了武功比他高的,沒人治得了他。

  世俗要想約束他,除非一顆原子彈,從天而降,咔嚓一聲,降妖除魔!

  “你們工資高吧?福利怎麼樣?”

  趙睿好奇的問道。

  於道長上眼皮扯了扯,但還是很認真的說道:“在冊道士,月薪12萬……有五險兩金……”

  趙睿:“……”

  我就是隨便問問!

  列車一路向西南疾馳。

  幾個小時後,抵達了川省省城車站。

  二人下了車,自有青城派的專用商務車過來將二人接走。

  如此又行駛半天,趙睿這才看到奇秀俊美的青城山。

  同峨眉派一樣,山下同樣有接待賓客的地方。

  這裡依舊分旅遊景區和後山道觀,山中派別較多,不單單有一個青城派,還有不少佛道門派居住於此。

  但以青城派勢力最大。

  ‘於師伯,您回來了!”

  到了山下接待處,一名十五六歲的少年笑著迎了上來。

  “嗯,山裡一切都好?”

  於道長點頭問道。

  “都好哪,哦,對了,昨天王稟師兄練成了幹坤一氣劍訣。”

  少年似是想起什麼,趕忙說道。

  “這麼快,好,好!”

  於道長摸了摸有些黑硬的鬍鬚,面上露出喜色。

  “行李你一會送上山,送到我哪!”

  說完,他招唿了一聲趙睿,讓他把行李留下,然後二人便沿著一條並不寬敞的山路往山頂走去。

  “這是我青城派的問心路,需得不用內力,徒步而上。”

  聽於道長解釋一番,趙睿點了點頭,收斂全身真氣,只以身軀之力,慢悠悠的往山上走去。

  山路初時不過一米見寬,及到後來,越發狹窄,最窄處,只容得兩足並立。

  “山與道同,有山有道方見峰頂俊秀!”

  於道長顯然經常行走與此,雖然臺階狹窄,崎嶇聳立,但他的步伐相當穩健迅捷。

  趙睿略有些心虛,雖然明知就算掉下去,及時施展輕功,也會無恙,但還是忍不住有些異樣的感覺。

  這是來自身體內,最原始的本能。

  問心路,問心路。

  人人心不同,路自然也不同。

  趙睿仰頭看了眼還有很長距離才能到達的山頂,又看了看腳下宛若深淵一般的峽谷山澗。

  他不由的閉上了眼睛。

  頓時天地四方盡皆虛無。

  無形之中,只有一股下墜之力,再導引他的身軀。

  我所害怕的是這山,還是這底?

  是這逆行而上,還是這順勢而為?

  於道長也不著急催他,只靜靜的瞭望遠處的山峰。

  片刻後,趙睿忽的睜開眼睛,眸中雖無精光閃過,卻愈發炯炯有神。

  “有勞於道長久等了!”

  “無妨,難怪葛老看中與你!也是我青城之幸!”

  於道長笑了笑,也不問他參悟出什麼,只說完,便轉身,繼續攀登起來。

  趙睿驅步跟上,不急不緩。

  如此行了大半天,山路才豁然開朗,抵達了山腰一處平坦之地。

  “再往西行五六里,便是青城派所在,我們來的是小路,平時不必走這裡。”

  於道長指了指遠處影影綽綽出現的道觀建築,出聲說道。

  “嗯!”

  趙睿點了點頭。

  二人繼續往前走去,不一會便抵達了一處青磚堆砌的灰麻石牆前。

  石牆蔓生苔痕,高不過九尺,卻按伏羲六十四卦方位斜插地中。

  繞著石牆拐個彎,一道懸掛柏木匾額的門楣便出現在趙睿眼前。

  上面凹刻著“青城玄門劍派”六個大字,漆皮皸裂如龜甲,匾角的鉚釘都有些掉色。

    樣子比起峨眉派來,著實差遠了。

  可能香火錢不如峨眉派多吧!

  門口有兩名執劍道士分立左右,見於道長帶著趙睿走來,微微有些詫異,施禮後不免多看了趙睿兩眼。

  就在這時,門口遙遙走出一鬚髮尺長,三角眼的中年道士。

  “於師弟又招了個弟子?”

  來人微微皺眉的打量著趙睿,問道。

  “不是!”

  於正南並沒有像山下跟小道童說話那般,而是言簡意賅的回了一句,便徑直帶著趙睿從來人身側走了過去。

  “有貓膩!看來門派也不是一團和氣啊!”

  趙睿腳步跟上,心中暗道。

  雖然青城的大門口沒有峨眉那麼宏偉大氣,但裡面卻也一點不小。

  寬敞的院中,數座道觀大殿拔地而起,極為莊重大氣。

  於道長帶著他來到了一處偏殿門口,略一請示後,便帶著趙睿走了進去。

  “稟掌門師祖,葛太師叔祖吩咐的護劍人已經來。”

  於道長躬身施禮,看向正當面床榻上盤膝而坐的垂老道人。

  老道人面上皺紋溝壑叢生,一副垂老模樣,臉色微微有些蒼白,說話還帶著些許顫音。

  似乎比葛老還要大上幾十歲一般。

  “三十年了,終於又見到了護劍人,可惜如今的青城遠不如前,時也命也!”

  老道看了眼趙睿,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微弱的光芒。

  “那個,老前輩,我不是什麼護劍人,如果來青城的事讓你們為難,不必勉強……”

  趙睿聽的雲裡霧裡,擔心又跟峨眉一樣,搞些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

  趕忙直說道。

  “護劍人只是個稱謂,你是或者不是,一切隨緣。青城自不會約束於你!”

  老道微微笑道。

  趙睿點了點頭,便不再多言,靜聽他們的安排。

  既然葛老吩咐了,那就看看再說。

  “去吧,和虛靈子一起吧。”

  老道說完,枯藁的有微微抖動了兩下,示意二人離開。

  於道長見狀趕忙躬身行了一禮,然後帶著趙睿告辭離去。

  “什麼是護劍人!”

  出了偏殿,趙睿好奇的問道。

  “我也不知,只聽師祖說起過,每隔三十年,葛太師叔祖便會送一人來山,稱作護劍人,修習我青城劍訣。典籍記載,你是第三個。”

  於道長解釋道。

  趙睿臉皮抽了抽,搞這麼玄乎,指定沒好事。

  葛老之前說過什麼來?

  傳我武功,讓我護持鳴蟬院!

  這裡又出了個護劍人?

  莫不是,鳴蟬院裡有個極為牛比的大保健,額,寶劍!

  趙睿思緒翻飛,自從見識過了靜師太的飛劍絕技,他的意識就已經拔高了一個層次。

  想的離譜點沒錯。

  “好吧!既來之則安之,就麻煩於道長了!”

  “應該的,分內之事!”

  隨後於道長便帶著趙睿去了客房,安排好了住宿,又帶他去餐廳吃了頓飯。

  餐廳裡就餐的道士和俗家裝扮的弟子看到於道長帶著一個陌生人,紛紛好奇的看了過來。

  但等到於道長目光望過去的時候,卻又一個個快速的轉過了頭。

  “他們就這麼好奇你跟我待在一塊?”

  趙睿有些尷尬的小聲嘀咕道。

  “我上一個弟子剛解形而去!”

  “什麼是解形?”

  “就是死了!”

  “……”

  趙睿眼珠子一轉,有些忐忑的問道:“敢問你幾個弟子?”

  於道長瞄了他一眼,嘴角泛起一絲苦澀,略帶自嘲道:“七個,如今只我一人煢煢孑立!”

  趙睿一聽,頓時麻了。

  我不是他徒弟,我不是他徒弟!

  趙睿本想當著這些青城弟子的面澄清一下,但看著於道長那鬍子拉渣的臉。

  他還是選擇做個人。

  吃過飯,於道長便送趙睿回了住處,並囑咐他可在附近轉轉,但不要走遠。

  趙睿初來乍到,也沒那個心情亂走。

  簡單在門口舒展了一下筋骨,便回房間打坐修煉起來。

  一夜無話,第二天,於道長早早的趕了過來。

  叫上趙睿一起參加了青城的早課。

  習武練劍,讀書誦經。

  頗有些恬適自然的感覺。

  遠比在學校早讀要走心的多。

  早課之後,還有其他許多的事情要做,諸如修習道法,聆聽前輩道長講解道經等。

  除了與道教相關的事情外,還有與劍派有關的習武講武課程。

  感覺上,跟武道學院的流程也差不多,都是文化課和武道課,齊頭並進。

  於道長全程陪了他一天後,便囑咐他按照這一天的流程,在觀裡修行。

  趙睿點頭應下。

  既然來了,就沉下心來,試著做個青城弟子。

  夜裡他回憶著白天聆聽到的道經,術法,感覺和武道頗有些相輔相成的感覺。

  興趣不由的大增。

  翌日,趙睿早早起床,默背了一番昨天學的課程,然後穿上新發的道袍,頂著個寸頭,施施然的趕去了上早課的大殿。

  這一次沒有於道長的陪伴,身側的小夥伴們終於“願意“和他說話了。

  “你是於師伯收的俗家弟子麼?”

  休息的時候,一名扎著混元髻的年輕道士微微側頭看了看趙睿的裝扮,好奇的問道。

  “不是,我是葛老介紹過來的!”

  趙睿淡淡的說道。

  “葛老是誰?”

  “……”

  趙睿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小道友,你路走窄了,哥裝逼,你不配合啊!

  “你不知道?”

  趙睿覺得可能是他也是剛來吧。

  結果小道士轉頭又問向了其他人,都是搖頭表示不知。

  趙睿這下懵了。

  得,什麼太師叔祖啊,師叔祖啊,都成了一場夢。

  “就是熟人介紹的!”

  趙睿訕訕的說道。

  “那你這個熟人不靠譜啊!”

  小道士癟著嘴搖了搖頭,一臉的嫌棄。

  趙睿有點不想和他聊了。

  “看你年紀也不小,你是高中生?”

  “我大一!”

  “哦,那跟我一樣,我也大一。”

  “你們道士也上大學?”

  “上啊,我們上的就是道教專業,我是川省大學道教學院正一教專業的大一學生。”

  聽他這麼一說,趙睿瞬間開啟了新大路一般,興緻盎然的和這個小道士以及他旁邊的幾人閒聊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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