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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風使舵
“請問王主任,有哪條法律規定,離開青城山,就不可以使用青城二字?”
於正南臉色陰沉,任他如何作想,也不曾想到,對方竟然從名字上下手。
這是要徹底將青城劍派和青城山進行切割。
從根源上切斷青城劍派的歷史傳承。
好毒的心!
“於掌門,如果你對咱們武道協會的決定有異議,可以提起行政複議!”
王主任眼神一瞪,顯然對於正南的質疑很不舒服。
喪家之犬一般的人,也配跟我叫闆。
於道長怒氣中燒,嗖的站起身來,眼眸微眯的叱道:“沒有依據,如何做出這樣的決定?我青城劍派傳承自青城派,已有近千年歷史,豈是你們一句不可使用就能磨滅的。”
“你嚷嚷什麼,枉你還是一派掌門,你有這個資格質疑王主任麼?”
對面青城派的人蒼松道人,冷聲繼續喝道:“青城派,我怎麼不記得有你們這號分支!”
“你……”
於正南還要再爭辯,卻被身後趙睿拉住了身形,說道:“師兄莫急!左右不過一個名字。”
“趙師弟!”
於正南大急,這可不是名字的事啊。
“還是這位小兄弟,有眼力勁,左右不過一個名字嘛。哈哈”
蒼松大笑道。
大殿眾人聞言不由的搖了搖頭,這青城劍派果然已是衰落至斯,連門派名字都守不住了。
就在這時,趙睿的聲音繼續悠悠的響了起來。
“既然王主任說了,不用青城是因為咱們不在青城山,那師兄咱們再回去就是了!”
這話一出,眾人譁然,紛紛看向趙睿等人。
“好膽,就憑你!也不撒泡尿照照。”
“你哪位?嘴這麼臭,別人撒尿招照,你怕是直接喝了吧!。”
別人都打算把你名字改了,你還跟他們客氣個屁。
“小子,你找死!”
“你當著峨眉高僧和朝廷官員的面,要打要殺的,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青城山,朝廷姓……,不好意思,你叫什麼來著?”
蒼松怒氣上湧,何曾被人這樣揶揄過,當即抬手便是一擊罡風打了過去。
於正南大駭,正準備起身閃躲,就見趙睿上前一步,張開右手,如同抓球一般,直接將這團罡風捏在了手心。
“你這青城武功學的不怎地啊,是不是五百多年,傳承都斷了!來我青城劍派,看你一把年紀的份上,我讓你當個徒孫,傳你幾招。”
趙睿冷哼一聲,知道今日這事,忍不忍,對方都沒打算放過他們青城劍派。
“豈有此理!”
蒼松怒火攻心,他在青城當長老這麼多年,何曾受此侮辱。
頓時身形一閃,已然朝著趙睿沖去。
智善和尚眼神微眯,卻並未阻攔,既然你出來硬鋼,你就得有承受硬剛後果的能力。
耍嘴皮子可是誰都會。
“今日,便讓你嚐嚐正宗青城絕學的厲害!”
蒼松大手一揮,頓時化作米長方圓的巨手,宛若蒲扇一般的朝著趙睿等人,壓頂而去。
“丹陽掌?不巧,我也會!”
這是趙睿修復的青城武學之一,練到深處,掌化幹坤,凝丹還陽,頗有威力。
不過並不算頂尖。
趙睿右手捏碎罡氣風團,真氣透體而出,化作磨盤大小的巨掌轟的一聲,和對方的丹陽掌碰在了起來。
兩道掌力在空中互相抵消湮滅,化作微塵,四散飄離。
剎那間,蒼松身形已至,二人瞬間交起手來。
道道真氣彌散而出,在場眾人紛紛起身閃避。
“智善禪師,在你峨眉山如此放肆,莫非你不管麼?”
於正南擔心趙睿的安危,不由的焦急說道。
“阿彌陀佛,說到底,這也是你青城自家事,老衲著實不好插手。”
智善合十肅然道。
“既然是人家家事,怎麼你們還不讓人家用青城的名字。”
先前入山的唐門少主不由的嗤笑一聲。
這話一出,唐愛國頓時頭皮發麻,趕忙扭頭沖著唐家大少一臉哀求的拱了拱手。
示意他別摻和這蹚渾水。
然後扭過身子對著智善禪師等人,連連抱拳,面色尷尬的說道:“少主年少,不知其中干戈,諸位見諒。”
眾人心思此時都在場中趙睿二人身上,自然不屑去跟一個少年計較。
“螢火之光,也與日月爭輝,井底之蛙,怎配見我法相神威。”
蒼松見趙睿竟然抵住自己的攻勢,心頭火起,便不再留手,周身真氣繚繞,忽的一道參天巨樹的虛影浮現他的身後。
虛影化作流光,瞬間撞向趙睿。
“這是法相境?”
於正南頓時嚇的三魂離竅,氣魄俱散,他怎麼也想不到,青城隨便一個長老,便是法相境高人。
這還怎麼打!
“住手!”
於正南一嗓子吼出,便要再次施展認輸大法。
可惜這巨樹虛影聽不懂他的指令,依舊直直的撞向趙睿。
“我青城劍派,既然帶了劍派二字,怎可沒有劍法!”
“煌煌天威,諸邪辟易,諸天神雷,隨我號令,疾!”
趙睿虛空而立,周身忽的湧起無數劍氣虛影,宛若一把把透明的寶劍,在他周身縈繞。
他手捏劍訣,凌空一指,頓時天空一道雷霆炸裂。
轟的一聲,響徹整個大殿。
在場眾人俱驚。
這是武道引動天威麼?
“雷光攝魂,劍氣歸真,虛空化形,雷劍誅邪!”
趙睿大喝一聲,周身縈繞的劍氣忽的凝實成真,化作一柄柄閃著雷光的寶劍,嗖的齊齊射向眼前的巨樹虛影。
只一擊,便將這虛影打得粉碎,同時劍光不減,繼續朝著蒼松打去。
蒼松道人大驚失色,手掌合十,道道巨樹顯化身前,化作一顆顆蒼老古舊的櫸木。
擋在身前。
“青城劍派竟然也有法相境高人!這怎麼可能?”
此時最驚駭莫名的,要數臺上的王主任。
他就是料定青城劍派沒有神虛境,甚至法相境的絕頂高手,以後註定會被吃幹抹淨。
這才痛快的答應青城派的要求。
要是知道青城劍派也有法相境,便是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啊!
“苦也!這可如何是好!”
王主任一張圓臉皺成了苦瓜。
與他關注的重點不同,在場的眾多武道高手,更驚愕於趙睿的引雷之法。
“這是引雷驅邪法咒,他竟然用道法御使雷劍之術!”
就在眾人看的瞳孔微縮,各有所思的時候。
場中巨樹已然還做一片虛無,被劍光攪的點滴不剩。
蒼松大驚,瘋狂的催動真元,雙手往地上一按,隨即一提,頓時一顆碩大的藤蔓被他拽了出來。
這藤蔓越變越大,越聚越多,很快就形成了宛若盾牌一般的屏障。
雷霆劍光打在上面,消散一層,又冒出一層,彷彿無窮無盡一般。
“蒼松道人這是打算用渾厚的真元,磨掉他的劍意顯型。”
“是啊,他這是看出,對方年紀輕,即使進階法相境,功力也不會多深。”
“雖然破不了防,但蒼松也抵不過他的雷霆劍氣,算是打了個平手,只是青城派加大業大……”
眾人竊竊私語,不由的搖了搖頭。
不少在場之人,家中也都有強者自歸墟而來,有的不僅僅是一派相傳的同門弟子,甚至還是一脈相傳的同支同族。
但是,踏馬的五百多年前就分家的兩支,還能算是一家人麼!
若不是武力打不過對方,誰想伏低做小!
為此鬧出的糾紛少麼?
川省出了個青城劍派,難道別的省就安穩交接了?
還不是朝廷默許下,對方憑藉強悍的不像話的實力,壓服下來的。
眾人心有唏噓,都對青城派之後的進展拭目以待。
不過目前看,青城劍派也就止步於此了。
就在眾人各懷心思的時候,場中的趙睿忽的收起了手訣,身形一晃,躍上半空,雙手掌法如翻飛蝴蝶,瞬間聚於一處,雙掌朝前勐然一推。
頓時一條栩栩如生的火龍瞬間從他的雙掌中間,騰越而出。
火龍周身赤紅如焰,張開猙獰巨口,朝著蒼松的木盾,轟然抓去。
看到這條火龍出現,臺上原本穩如泰山的智善禪師,忽的雙眸一睜,精光忽閃。
“降龍掌!”
“不對,這火焰……”
就在他詫然出聲之時,龍爪啪的一下,將木盾藤蔓抓的粉碎,同時龍爪上的火焰點燃了所有的木屑真氣。
瞬間將這藤蔓從上到下,燃燒起來。
蒼松大驚失色。
還不待他反應,趙睿的降龍掌已然重新打了過來。
蒼松慌忙閃避,身形頗為狼狽。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青城弟子何在?”
蒼松怒聲喝道。
就見隨他而來的七八名青城弟子,紛紛躍入場中,持劍在手,朝著趙睿攻去。
於正南大急,帶著弟子就要上前幫忙。
趙睿隨手一揮,便將他們推出了場外。
“打不過就依靠人多麼?”
他颯然一笑,從腰帶上掛著的精緻布袋中,抽出了一根長笛。
“請君聽一曲,與爾同銷萬古愁!”
忽的笛聲自他的唇邊響起,徐徐嫋嫋,婉轉輕啼,嗚嗚咽咽,如高歌,如低吟。
眾人聽到笛音,只覺神魂異動,真元跳脫,趕忙聚氣凝神,遮蔽這股音波襲擾。
趙睿的笛聲不減,身形晃如青城派弟子之中。
猶如閒庭散步一般,在這群弟子之間行走。這群弟子一個個身形搖晃,如飲烈酒,神情恍惚。
見趙睿走來,眾青城弟子紛紛揮劍砍去,迷亂間卻只能看中趙睿虛影。
待虛影一過,青城派眾人的長劍便再也不受控制,忽的躍上半空,隨著笛音翩然起舞起來。
一柄,兩柄……
眨眼間,所有長劍便都凌空而立,好像一隻舞蹈隊,在扭動著腰肢。
“這是劍意?”
這一下,至善是徹底坐不住了。
因為峨眉劍派,主修的就是神劍劍意。
“誠如禪師所言,在下所修正是劍意,說來,這劍意還要多謝峨眉派允我參悟山門匾額。方有所成。”
趙睿收起笛音,朗聲說道。
“阿彌陀佛,這是施主悟性天成,不過,卻是一樁佳話。”
智善嘴巴微動,一股渾然之力忽的躍出,如同巨浪一般,席捲整個大殿。
“南無阿彌陀佛!”
佛音湧起,如洪鐘炸響,振聾發聵,又如妙音悟道,令人神智一清。
聞聽梵音,場中青城弟子,紛紛醒轉過來。
“諸位,這青城劍派之事,畢竟是門派派內之事,朝廷方面自有規章,此事還是待王主任回稟上級,商議個政策為好。”
“王主任,你覺得哪?”
“對,對,智善禪師說的沒錯,先前只是上訴人的提議,我們武道協會,一向秉持公平公正,此事,雙方還是需要協商的麼!”
王主任一聽,趕忙爽快的應下。
這渾水有點深,他不想摻和了。
聽到他們的對話,蒼松臉色陰沉,他知道,今天青城派敗了。
再待下去,只會自取其辱。
“走,門內還有要事,改日再會!”
蒼松不爽的沖著上首的智善禪師以及王主任拱了拱手,徑直帶著門下弟子,朝著大殿外走去。
隨著他這一走,大會也就到了尾聲。
眾人互相打了招唿,有的婉拒峨眉的挽留,直接離開,有的則留了下來,和峨眉派繼續溝通感情。
不管哪種情況,這些人走的時候,都特意去青城劍派這邊打了個招唿。
於正南頗有些“受寵若驚”,畢竟好久沒有享受這種待遇了。
他也知道,這一切都是憑趙睿的實力硬打出來的。
歸墟之人迴歸後,許多小門派甚至小家族都有了神魂境宗師駐守,更何況中大型門派家族。
像青城劍派這種,以前就只有真元境高手坐鎮的門派,若是沒有歸墟之人加入,很快也就泯然眾人。
說來說去,武道終究是實力為尊。
既然會議結束,於正南便打算早早回去,結果智善禪師對趙睿頗感興趣,主動邀請青城劍派的人留宿,明日再走。
於正南看了眼趙睿,便點頭應下。
“不知智勝大師可在寺中?”
趙睿隨口問道。
“智勝師弟去了少林,交流佛法,恐需月餘方回。道友與我智勝師弟有舊?”
“有過一面之緣。”
趙睿笑笑,沒再多談。
他不談,智善禪師自然也不會多聊,便說起了武學上的事情。
尤其是劍氣劍意方面,智善禪師頗為在意,和趙睿交流了大半天。
於正南聽的雲裡霧裡,只好在一旁陪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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