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感激不盡啊!
就在眾人的注視下,趙睿和苗妙淼一前一後,動作瀟灑的上了擂臺。
只不過站定後,二人之間的距離有點遠,遠超普通陪練甚至比賽時候的對戰間距。
趙睿都快捱到擂臺邊了。
沒辦法,誰讓這丫頭站的有點靠進中線。
“你能不能靠後一點!”
趙睿不滿道。
苗妙淼美眸圓睜,一臉無語,你自己不會往前站麼?
不過隨即一想,就明白了,頓時眉眼半嗔半喜的看了他一眼,倒也沒有難為,蓮足輕移,往後靠了靠。
趙睿順勢往前多走了兩步,倆人之間的距離和擂臺邊相互對稱,但也顯得不那麼突兀了。
“睿哥,請指教!”
苗妙淼這一句睿哥,明顯帶著一絲調笑的意味。
能大大方方在她面前稱哥,你得有這個本事才行。
上了擂臺,多說無益,趙睿抱拳行禮,便擺開般若掌的架勢。
苗妙淼的武學,只在眾人面前顯示過一次,就是開學不久,和王大龍的短暫交手。
二人俱是天驕人物,出手旨在點到為止,但饒是如此,激烈程度,仍令眾人嘆為觀止。
當時趙睿不在,並沒有一睹二人的風采,但事後聽其他人說起,仍舊驚訝不已。
這個苗妙淼可不僅僅魅功厲害,一身近戰武功也是極為罕見犀利。
趙睿一點也不敢輕視。
“般若掌?好,我就以般若掌對你!”
苗妙淼脆聲輕叱,腳踏蓮花步,左掌畫弧如攬月,右掌斜噼似分水。
正是般若掌的第二式,鏡花水月。
苗妙淼一身詭異魅功,無影無形,稍不留神,就會中了她的魅術。
趙睿凝神聚氣,將內力匯聚周身,抵抗這股躁動之意,然後趨步上前,一式金剛怒目,便迎了過去。
二人雙掌相交,一觸即分,隨即掌影重疊似江月迎波,層層疊疊分不清楚。
“好快的般若掌,已到隨心所欲之境了。”
臺下眾人贊嘆不已,尤其是大一生,他們才剛學不久,此時也不過招式熟練而已。
萬沒想到,苗妙淼和趙睿已經如此純熟。
二人交手二十餘招,趙睿瞅著一個破綻,揮掌下噼,讓她的身形出現剎那遲疑,隨即提身施展飛燕縱,便欲脫身而出。
“你不會以為,我輕功很差吧?”
苗妙淼眉眼含笑,突然身形一閃,宛若一道白色閃電,瞬間便追上了趙睿的腳步,素手輕抬,一把抓向的足踝。
趙睿大驚,一個千斤墜,勐然使出,同時扭身側踢,直攻對方襲來的右手。
苗妙淼沒想到他反應也不慢,倒也不急於見功,身形微微一頓,素手斜拍,借力後撤一步,蓄力高踢,與他硬碰了一下。
隨即二人騰空分開。
算是平了這一招。
但趙睿這邊,著實嚇出一身冷汗,心跳陡然加速,卻是心神激盪下,壓制魅功的內力稍有分散。
他趕忙斂息回神,平復心中浮躁。
“厲害!佩服!”
趙睿吐出一口濁氣,笑著說道。
“這麼著急認輸,可不行,我還沒過癮哪!”
苗妙淼嘴角上揚,露出一抹輕笑,身形驟然突進,施展了剛才那套鬼魅般的輕功。
勐然攻向趙睿。
趙睿不敢大意,打起百分之一百二的精力,緊盯著她的身形很出招。
好在般若掌本就以防守著稱,再加上他超綱的打通了好幾處穴道,內力迸發之間,毫無滯澀,可以說是,心隨意動,掌出隨心。
倒也讓他勉強擋下了對方的這一波勐烈攻勢。
“千影魅身訣是否複製!”
“複製!”
剛才情況危機,他尚來不及分心,此時才知道這套步伐,喚做千影魅身訣。
又一個“魅“功!
你師父是千年狐狸精麼?
趙睿不由的在心裡吐槽了一句。
“再來!”
苗妙淼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攻勢不減,依舊強勢襲來。
趙睿趕忙摒棄心裡的胡思亂想,認真應對起來。
“沒想到趙睿能撐這麼長時間,上次和羅敏打,感覺倆人差不多。我以為他肯定不是苗妙淼的對手。”
“是啊,沒想到能堅持這麼久,還打得有來有往。我看,咱們大一,趙睿的實力應該能排在前四。”
“夠嗆,還有幾個人正在突破八級,一旦到了八級,趙睿肯定扛不住的。”
“也是,不過一個外院生,能到這個地步,已經很厲害了。就不知道後面能不能跟上。”
眾人竊竊私語著,擂臺上的情形不過頃刻,已然發生了變化。
在苗妙淼的一番搶攻下,趙睿疲於應付,終於被她瞅著機會,一掌拍飛了出去。
趙睿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而起,捂著胸口苦笑。
本來以他的功力,不至於這麼快就落敗,但架不住,還得分心壓制魅功,一身功夫,只能發揮七成。
這也就是他,能夠感應先天真氣,時刻識別對方魅功的強弱,避免了被魅功侵襲。
要是別人,差一個等級,別說打,估計近身都難!
真是一門好武學!
趙睿雙眼放光,不由的出聲對苗妙淼說道。
“同學,我覺得,你倒不如,把魅功收了,這樣咱們純以招式對練,你也能防範一些不懼你武功的人嘛。”
聽到他的話,苗妙淼嘴角冷笑,說道:“你要是能打,咱們就繼續,不能打別逼逼!”
“額!”
算了,打吧!
進度條才過了百分之十。
趙睿腳步緩慢移動,漸漸靠近她的魅功觸發範圍,雙眼直視對方的身形,宛若一隻獵豹一般,尋找可能的出手時機。
苗妙淼見他這副謹慎模樣,心裡好笑,閒庭信步的往前走了一步。
趙睿就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嗖的後撤一大步。
好敏銳的感覺。
苗妙淼往左一步,趙睿便往左一步,苗妙淼往右一步,他便往右一步。
“你倆跳舞的!”
臺下頓時有人嘲笑道。
只是他的話音剛落,就引來了苗妙淼那雙冷冽的目光。
頓時嚇得縮了縮身子,閉口不言。
“好機會!”
趙睿眼中精光一閃,瞬間提速而起,般若掌轉換成大力金剛腿,照著少女嬌小的身軀便是勢大力沉的一擊鞭腿。
苗妙淼頭也不轉,身形似鬼魅般,忽然折腰後仰,精準的躲過了他的重擊。
接著,雙手撐地,雙腿騰空而起,直接扭身一個旋轉踢腿,攻向趙睿的身軀。
趙睿雙掌連拍,招招打在她白嫩的小腿上,借力彈出幾步遠。
苗妙淼不待他站定,身形迴旋,雙腳在地上連跺,身形復又充了上來。
趙睿不得不咬牙迎了上去。
二人這一番交手,足足打了五六十招,趙睿身上至少中了三掌四腳。
好在躲避及時,沒受什麼傷。
但武道武明顯有些撕扯,顯得頗為狼狽。
“跟你打還挺盡興的,快點到八級吧!!”
打到這,苗妙淼也知道趙睿到了極限,再打下去,恐怕會被自己的魅功所惑,便趁勢收手。
瀟灑的跳下了擂臺。
“到八級,就八級,加個吧幹嘛!”
趙睿無奈的揉了揉痠疼的胳膊,也跟著跳了下來。
“睿哥,牛逼!你是除了龍哥外,第一個跟她交手,沒出洋相的。”
兩個大一男生湊了過來,伸出大拇指,沖著趙睿誇贊道。
“這還不狼狽!”
趙睿自嘲道,他沒有合適的心法抵擋苗妙淼的魅功,加上功力差了一些。
確實不是對手。
“已經很厲害了,好不好。”
另一個男生說道:“跟他交手的不乏八級學長,哪一個不是丟臉丟到姥姥家!”
“是啊!”
趙睿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走到休息區,從飲料區,拿了憑營養液,咕咚咕咚灌進了肚子。
這倆男生並沒有離開,仍舊跟在他的身邊,似是想刻意結交。
趙睿隨意的應付了幾句。
有了這次比試,苗妙淼對趙睿的排斥,明顯輕了不少。
到了第二日,趙睿再往她身邊靠的時候,苗妙淼也只是皺了皺柳葉細眉,卻沒有再言語驅趕。
任由趙睿藉著她的魅功“修煉”!
待的久了,偶爾還會隔空說上幾句話,問他內力有沒有長進。
趙睿也不多聊,倆人跟悶葫蘆一樣,個忙個的。
於是整個演武場的西北角就出現了兩個“曬太陽”的人。
各自盤膝而坐,一個看書,一個打坐,分外悠閒。
隊員們看到這一幕,不由的嘖嘖稱奇,對趙睿的“魅力”,果斷高看了幾分。
隨後的幾天,倆人還在擂臺上對練了幾場,雖然都是趙睿輸了,但苗妙淼也感受到了一絲招式上的壓力。
下了擂臺,還會和趙睿討論一二。
倆人話雖不多,卻也算是認識了。
如此,時間一晃,就到了第五日,正在盤膝打坐的趙睿突然雙目一睜,眼神銳利至極,好似有一把利刃藏於其中。
隨眼眸的開闔而閃爍著精芒!
苗妙淼心有所感,不由的側頭望去。
只見身側的男生,突然變得格外灑脫,渾身上下,好似裹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逍遙之感。
讓她的內心,忽有一種心悸從心底深處萌發,這種難以言喻的感覺,令她的內力在剎那間,竟然産生了細微的躁動。
這種感覺!
苗妙淼大驚。
好在她體內魅功習練日久,片刻唿吸後,便抵禦了這股沖動,令內力運轉如意,恢復了正常。
是趙睿?
苗妙淼勐然起身,看向一側盤膝而坐的趙睿。
卻見趙睿一臉無辜的看了過來,好奇道:“怎麼了?有事麼?”
苗妙淼秀眉微蹙,不由的搖了搖頭。不可能是他,要是他,怎麼可能在擂臺上輸給自己。
而且,這門武學,自己學了這麼多年,都只是學了個皮毛,沒有辦法收放自如。
難道是?
魅功反噬?自己修煉不得法,沒辦法融通匯通,所以才會有剛才的感覺?
“沒事。我有事先走了。”
苗妙淼心裡有事,腳步加快幾分,很快就消失在了演武場外。
見她離去,趙睿唿出一口濁氣。
經過這麼多天的不要臉,不要皮,終於是把這門絕學給複製成功了。
而且,他還發現了一件事,那就是,苗妙淼根本就沒有修煉到家。
這門武學的完整版,是可以隨心所欲驅使魅術的,根本就不會有什麼神功自動護體。
那純粹是修煉不到家,神功外溢而已。
所謂魅功,自然要消弭於無形,無形融於自然,才能魅術有所成。
趙睿站起身來,懶洋洋的伸了個懶筋。
終於學會了。
這是目前為止,最有意義的一次複製,也是他身上掌握的,最玄妙的一門武學。
這門神功的最大優勢,並不是傷人於無形的魅術,而是它使用的乃是先天真氣。
也就是趙睿打通身體穴道後,感受到那縷體外真氣。
這讓趙睿,憑空掌握了使用先天真氣的一個小法門。
雖然這股真氣,散於體表,借用的仍舊是內力驅使。
但初窺門徑,才能登堂入室嘛。
趙睿滿意的很。
他現在對苗妙淼的感激,如同黃河之水,連綿不絕,一發而不可收。
另一邊,離開演武場的苗妙淼快步趕去了演武場旁的打坐室,選了一間靜室後,設定好安全密碼,直接盤膝而坐。
檢視起身體的狀況。
內息遊走周天,先天真氣激盪數次,和往昔並沒有什麼異常的感覺。
莫不是幻覺?
苗妙淼回憶剛才的感覺,確實有些不真實,好似忽然出現,又忽然消失。
難道是這幾天,和趙睿待在一塊的原因?
苗妙淼不由的開始胡亂猜測起來。
只是越猜測,趙睿的影子在她的腦海裡就越清晰。
“不能搭理他了!得寸進尺!哼!”
苗妙淼給趙睿安了一個得寸進尺的罪名,便決定從明天起,不讓他接近自己。
省的壞了自己的“道心”。
……
天寒地凍,形容的是冬日北方的天氣。
冷峭的北風唿嘯而過,大地上結著厚厚的冰霜,一望無際的視線裡,似是披了一件潔白的紗衣。
濟州市的一處二層別墅裡。
趙金國翹著二郎腿,神態輕鬆的對自己媳婦說道:“明天丫頭帶物件回來,咱們是在家吃,還是出去吃?”
“在家吃吧,我和保姆做,不比外面差,在家還自在。”
趙金國媳婦說道。
“那行,睿睿來上大學,也三個多月了,讓他也一塊來吧。人多也熱鬧。”
趙金國微微猶豫了一下,說道。
“怎麼不行,你這侄子,孬好也是東齊大學的高材生,可別冷落了,回頭回家一說,來濟州大半年,大伯連頓飯都沒請。”
“我忙,哪有那個功夫惦記這些事,一會你打電話吧!”
趙金國不在意的揮了揮手,拿起桌子上的一根雪茄,鼓搗兩下,抽了起來。
“行,我打,你是大忙人。”
趙金國的媳婦笑了笑,轉身去了臥室,拿起手機,便撥通了趙睿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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