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揍一揍,更健康(5k)
“好,五爺豪氣!既然這樣,五爺你們是選擇自行了斷,還是我來幫你!”
趙金澤冷冷的說道。
這話宛若雨夜驚雷一般,在眾人心頭炸響。
張瘸子和彭老虎頓時面帶急恐之色道:“趙老弟,不可!”
“金澤,手下留情。”
其他來給五爺助拳的人也是臉色大變,紛紛出聲相勸。
“趙理事,事已至此,還是以和為貴。”
“我等願為擔保,老弟但有要求,我想五爺必會滿足。是吧,五爺!”
這些人這麼替五爺出頭,也非是跟五爺有什麼生死之交這般深厚的情意。
而是在場的人都是參與者,若真到了這一步,誰知道趙金澤會不會借題發揮。
連他們一鍋端了?
能和平解決,就是最好的脫身之法。
聽到幾人的話,趙金澤冷冷的看著面色陰沉的五爺,一言不發。
整個房間氣氛瞬間如墜冰窟,冷徹眾人心底。
一個不好,怕是立時血流成河。
到時候朝廷出面,巡捕上場,怡水地下的天恐怕就要變了。
“哈哈哈!”
身處風暴中心的五爺肅然沉默片刻,忽然朗聲大笑道:“打打殺殺幾十年,我五爺活的也算痛快。”
“這諾大的家業,若是交到這逆子手裡,早晚也是家破人亡的下場,不勞趙老弟動手。”
說完,他便一掌拍向躺在地上呻吟不止,毫無硬氣的兒子宋茂文。
“爹,你要幹什麼!”
宋茂文嚇得亡魂喪膽,驚駭萬分。有心想起身就跑,奈何胸口劇痛,提不起勁力。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父親的沛然掌力向著自己轟來。
場中眾人目瞪口呆,根本想不到,五爺會如此剛烈。
“完了!”
眾人腦子飛快的轉動著,已經開始盤算怎麼才能在這場沖突中,脫身而出,或者獲得更大的利益。
“啪!”
就在這時,一道渾厚的掌力倏忽而止,穩穩的抵住了五爺噼下的右掌。
眾人一驚,看向場中,出現之人,赫然竟是趙金澤。
“這是何意?”
五爺皺眉不解道,莫不是要親自動手。
“五爺,這救命之恩,你可認的?”
趙金澤淡然說道。
“救命之恩?”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略一遲疑,便瞬間明瞭,頓時面露驚喜之色。
五爺雙目微眯,萬沒想到,這趙金澤竟然有這般氣度。
頓時眸中精光一閃,朗聲笑道:“趙老弟,老哥佩服,這救命之恩,我認!”
“好!”
趙金澤淡然一笑,撤回了手掌。
“都愣著幹什麼,進來收拾東西,把這王八犢子抬出去。丟人現眼。”
五爺皺眉看了眼外面的小弟,厲聲喝道。
立時便有七八個小弟快速跑進來,將破碎的桌椅,地上的殘渣收拾了一番。
順便還將躺在地上,剛經歷過死裡逃生的宋茂文抬了出去。
而五爺等人,卻已經重新在太師椅上就坐,好像剛才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過一般。
趙睿坐在了三叔的下手位置,自顧自的喝著茶,是雨前龍井,很不錯的味道。
“五爺……”
“誒,什麼五爺,我虛長你幾歲,喚我五哥便是,老弟心胸豁達,氣度雄遠,若非老哥無顔,卻是恨不得與老弟八拜為交才好。”
五爺搖頭嘆息道。
“我對五爺也是神往已久,只是陰錯陽差,卻鬧起了這般事端。”
趙金澤笑著說道。
“哎呀,你二位既如此,何必扭捏,便在今日,八拜為交得了!”
彭老虎在一旁順水推舟的笑著說道。
“這?趙老弟?”
五爺看向趙金澤。
“五哥!”
“老弟!”
二人同時起身,雙掌相握,哈哈大笑起來。
“擺酒,請香,今日我要與老弟,結為異性兄弟……”
隨著五爺的發話,整個酒樓瞬忙活了起來。
趙睿在一旁看的抓耳撓腮。
怎麼說哪,真是一群審時度勢,又好面子,又搞亂七八糟事情的老滑頭。
這要不是空調電視立在屋裡,他還以為回到了古代哪。
但是,莫名的,就覺得,這不比上班上到老死,要好太多了。
江湖,什麼是江湖,打打殺殺是江湖,風花雪月,恩怨情仇也是江湖。
趙睿灑然一笑,心思通透。
劍在手,
我就是江湖!
……
結交的事情,跟趙睿沒啥關係,他也懶得摻和,哪怕自己武功再高。
他也是趙金澤的侄子。
看著老叔肆意表演就行。
至於像刀疤等人的刻意討好,他都泰然處之,婉轉的交給了自己三叔。
誰讓他還是個剛滿十八的小青年。
敬告天地,義結金蘭後,自然少不了把酒言歡,紙醉金迷。
五爺別的沒有,就錢多、女人多。
一張桌子十個好漢,便有十個姑娘陪在身邊伺候。
趙金澤看了眼遊刃有餘,瀟灑自如,任由旁邊漂亮妹子伺候的舒舒服服的大侄子。
不由的眼皮跳了跳。
這架勢,不像第一次啊!
瞅著三叔看過來的目光,趙睿趕忙正襟危坐,裝出一副乖乖孩子的樣子。
那架勢一看就是裝的!
趙金澤不由的啞然,嗔笑著瞪了他一眼後,扭頭和眾人鬥起酒來。
添血何須胭脂氣,寒刃已拭美人衣!
叔侄倆從聚賢閣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然漆黑。
趙睿開車帶著微醺的三叔,往家趕去。
“三叔欠你三條命!”
車上,趙金澤吐出一口酒氣,心有餘悸的說道。
“這話讓我爸聽見,他能把我腿打折。古代夷三族,叔侄可是一家。”
“呸,呸,你小子說什麼渾話!”
趙金澤不由的笑罵道。
侄子這話,說的很明白,小事有分歧,大事一家人。
他自然也不會再矯情的多說什麼,轉而正色道:“你弟弟,這次闖的禍太大,再不管,我怕他走了邪路。”
“我跟五哥商量了一下,倆孩子都得收拾,也得給他們一個教訓。這事,你得幫著。”
“我?別,我懶得很。好不容易放個寒假,三叔,你別給我找事幹啊。”
“也就你能降住他,我現在說的話他指定不服氣。”
趙金澤無奈道。
兒子天賦很好,但也是因為天賦太好,在這個小縣城裡,漸漸變得目無餘子,驕傲自大。
惹出了這般禍端,差點害了一家人的性命。
“他服我?他從小就不服我!”
趙睿翻了個白眼,自己這個堂弟,傲得很,什麼時候服過自己?
“不服你就揍他,揍到他服為止!”
趙金澤很恨的說道。
“揍他?想怎麼揍?怎麼揍?”
趙睿挑了挑眉!
“……”
趙金澤感覺侄子這怨念有點大啊。
“揍,我說的。”
“得嘞!這差事我應了。”
趙睿嘿嘿一笑。
趙金澤仰頭靠在座椅靠背上,轉了轉脖子,似是想起什麼,又坐直了身子,說道:“這次三叔能搞到一條街,你八我二,叔幫你管著。”
“額,三叔,你這是要插足灰色産業啊?”
趙睿好奇道。
“進了武道一行,混不混,都是混,與其這樣,還不如把好處拿在手裡。”
“也對。不過,三叔,這分成就算了,我對這些事情沒興趣,這可都是你自己爭取來的。”
“一碼歸一碼,沒有你,我鎮不住這個場子,也拿不到這些好處。”
“五五分吧。我也想掙點錢,改善一下我老爹老媽的生活。”
趙睿猶豫了一下,出聲說道。
“不行……”
“就這麼定了,三叔,你花錢的地方還多著哪,再說了,你總不能希望我以後困在這條街上吧?”
“這……”
趙金澤看出了侄子眼中熾熱的星芒,明亮的似要照耀整個黑夜。
他不由自嘲的笑了笑。
是啊,別說一條街,就憑侄子現在的武道修為,真想混黑,什麼街掌控不了?
燕雀安知鴻鵠之志!
他不由的想起了年輕時候的自己,也是這樣意氣風發,想象著,出人頭地,到外面的世界闖蕩一番。
歲月不撐唸叨啊!
一轉眼,世界已經是他們的啦。
“好,三叔知道了!”
……
縣城的風波經過昨夜的沉澱,早已經消散在了寒風中。
趙睿在三叔家睡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便騎著腳踏車返回了老家。
剛進家門,就聽見院子裡,趙信正沖著趙柯冷語道:“你就是個廢物,你管我。”
趙珂氣的面紅耳赤,冷哼道:“今天你哪裡都不能去,三叔走的時候下了命令。”
“你管不著!”
趙信說完,一把抓住趙珂的手臂,往後一扭,順勢一按,便將他推了出去。
趙珂身形不穩,頓時撲跌在地,弄得灰頭土臉。
“在攔我,我就揍你!”
趙信說完大搖大擺的往外走去。
剛走到門口,忽然一陣勁風迎面襲來,颳得他臉頰生疼。
趙信心頭一驚,好深的功力,頓時撤步回身,一掌拍去。
掌力未到,直覺唿吸一緊,似有一隻手扼住他的脖頸一般。
他趕忙撤招躍開,雙手護於胸前,未等他凝神戒備。
對方的掌力復又跟來,掌風如翻湧的巨浪,層疊不窮。
趙信見避無可避,收掌於腰間,聚力平推而出。
頓時一股沛然之力從掌中奔湧而出,直沖來人的掌風所生之處。
“這一招?”
來人咦了一聲,微微有些驚訝,還不待趙信驚喜,只覺一股陰寒之氣如同針芒一般,瞬間刺破了自己的澎湃內力。
他的經脈立時如針扎一般,疼痛難忍。
不由的哎呦一聲,慘叫出來。
隨著他的慘叫,這股沛然掌力瞬間消散一空。
對方一隻手掌好似慢動作一般,輕輕的在他胸口一放。
接著勁力一吐。
趙信就如同一隻放飛的風箏,慢慢的騰空而起,又重重的砸落在地。
“哥!”
看到這一幕的趙珂,先是一驚,隨即欣喜的喊出了聲。
他內心從未有如今日這般,覺得自己的這個哥哥,如此之帥。
“趙睿!”
躺在地上的趙信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來人,怒聲喊道。
“我的名字也是你叫的,叫哥!”
出手的自然是趙睿。
“你怎麼可能這麼強!”
趙信右手往地上一拍,身子瞬間騰空而起,接著雙腳在地上借力連蹬,驟然向著趙睿沖去。
“可複製武學:大九天掌,是否複製!”
“複製!”
複製了這麼多人,竟然忘了複製自家弟弟的,好像堂弟這門武學是三叔花了二十多萬大洋才買來的吧。
一個人學,多暴殄天物。
“來的好!”
趙睿驅步上前,運使般若掌力,輕飄飄的向著趙信雙掌迎去。
趙信見他如此輕視,不由得大喜,心想,這下定要讓他知道,自己這大九天掌力的厲害。
“砰!”
二人四掌相交,趙信只覺對方的掌力時隱時現,倏忽縹緲,雖無澎湃勁力,卻讓自己的渾厚掌力如入泥坑,粘稠難進。
掌力受挫,他的身形頓時一滯,不得不臨時變招,踢腿迴旋,試圖撤掌護身。
趙睿哪裡容得他撤掌,一吸一放之間,牢牢控制住他的雙掌。
同時身下大力金剛腿驟然暴起,破了他凌空踢來的一腳。
同時雙腿連踢,一下不落的點在了他的小腿上。
頓時疼的他雙膝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讓弟弟跪自己,這怎麼可以。
還是躺著吧!
趙睿掌力傾吐,瞬間一股沛然內力再次擊出。
趙信瞬間騰空而起,復刻了剛才的場面。
一旁觀戰的趙柯雖然不懂武學,但挨不捱打還是分辨的出來的。
見堂弟被自己哥哥“暴打”,不由得眼角抽搐,不忍直視。
暗道:“哥這半年是吃了仙丹麼?竟然按著弟弟揉搓。”
這種想法不光他有,地上躺著的趙信也有。
他此時已然冷靜了下來。
一次被打飛,可能是大意,兩次就是實力問題了。
可是他已經六級了啊!
難道上大學,就跟吃仙丹一樣麼!
“你打我!”
趙信委屈巴巴的,躺在地上,也不管寒冬臘月,農村宅院的凍土冷不冷。
“打你是輕的。”
趙睿冷冷的說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信封,手指一甩,便如齒輪一般,旋入趙信手中。
“這年頭,誰寫信?”
趙信不解的坐起身來,拆開信封,從中掏出一張用黑色寫字筆撰寫的信件。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就擴張開來。
“我爸媽說他們要出去避禍,這段時間不回來了!”
趙信一臉不可置疑的抬頭問道。
“你惹得人是咱們縣的黑老大,人家手底下八級武者好幾個,你爸不出去躲著,等著人家上門麼!”
“這,怎麼會這樣?”
趙信嗖的站起身來,一臉的茫然,父母的突然離開,讓他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他們要是敢對我父母下手,我一定饒不了他們。”
趙信咬牙切齒道。
“饒不了,不是你先下狠手的麼?”
“我看饒不了你的,是他們吧!”
“我……”
“我什麼,自己莽撞,惹了事,還要父母給你出頭,你能耐哪!”
“你憑什麼這麼說我,我這就去找他們。”
“去。去個屁!”
趙睿照著他的屁股踢了一下。
“你去能幹什麼?送命麼?你以為你是天下第一?你連我都打不過。”
趙睿看向趙信,冷聲說道。
聽到這話,趙信原本不忿的臉上不由的露出了頹然的神情。
是啊,他現在連自己這個一向看不上的堂哥都打不過。
去了能幹什麼?
“啪!”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屁股上又捱了兩下。
“你幹嘛!”
趙信怒目而視。
“看你不順眼!”
趙睿啪啪又是兩腳。
“你再踢,我還手了!”
“啪啪!”
“趙睿,我跟你拼了!”
“啪啪!”
……
到了晌午,外出趕集回來的爺爺奶奶赫然看到自己的三個孫子,正在院子裡的豬糞池旁鏟豬糞。
老三趙信一臉的惱火,卻又不敢發作。
都把力氣用在了鏟糞上。
諾大的糞坑,已經見了底。
“爺爺,奶奶,我哥欺負我!”
趙信看到爺爺奶奶回來,眼神一亮,嗖的就往老兩口身邊跑去。
趙睿凌空一指,啪的打在他的環跳穴上。
登時就讓他跌倒在地,差點吃了個狗啃屎。
趙信坐在地上,越想越難受,眼淚跟不要錢一樣,刷刷了的往下流。
老兩口心有不忍,但架不住之前老三已經打電話過來,說了事情的原委。
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後,再不忍,也只能忍下來。
“哭,哭個屁。這點活都幹不了,你能幹什麼?”
趙睿才不管他,彈指就要往他身上戳去。
趙信趕忙扭身就往屋裡跑,沒跑兩步,就被趙睿追上,又捱了一頓揍。
只得乖乖的哭喪著臉,返回了豬圈旁。
下午,吃過飯,趙信剛剛將膝上型電腦拿出來,趙睿便走了過來。
將他拽了出去。
美其名曰,練武!
如此這般,折騰了兩天。
趙信徹底是麻木了,知道只要自己爸媽一天不回來,他就一天擺脫不了堂哥的魔爪。
不就是練功麼,不就是捱打麼?
純當還沒放假就是了。
趙信不適應也得適應。
隨著心態的擺正,他突然發現一個事情。
好像堂哥對他武學的指點,總是能夠一針見血,每次交手,都能直指他招式上的漏洞。
這讓他原本陷入瓶頸的大九天掌,竟然隱隱有了突破的鬆動。
“哥,有我爸媽的訊息麼?”
隨著時間的推移,趙信愈發懊悔當初的肆無忌憚,若非逞一時之快,父母又怎麼會遠走他鄉。
眼瞅著快過年了,趙信越發著急。
“我也不知道,走吧,去你家看看。”
趙睿二話不說,便當先出了家門。
趙信沒想到他說走就走,趕忙跟了上去。
二人在村口打了輛黑滴滴,徑直趕去了縣城。
近鄉情更怯!
等黑滴滴停在趙信家的小區門口,他竟然一時不敢下車。
“墨跡什麼,回家看看把,你也好幾天沒回來了。”
趙睿隨口說道。
“嗯!”
趙信深唿一口氣,邁步走進小區。
幾分鐘後,二人抵達了趙信家門口。
看著熟悉的防盜門,趙信猶豫了半天,心情忐忑的掏出鑰匙,開啟了房門。
“爸?媽?”
門開了一半,趙信驚愕的發現,原本應該遠在他鄉的爸媽正站在客廳看著他。
趙信這一下,再也控制不住,像小孩子一樣撲了過去,和二人緊緊的抱在了一起。
討厭煽情,等抱完了,再打一頓,要不以後,沒這麼好的理由揍他了。
趙睿攤了攤手,終於解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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