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讓他遊回去
「是磁場風暴要平復了?」蛇姑拿出一根菸點上,又分給其他人。
「我抽這個。」陳武君摸出雪茄。
他就喜歡大的。
這個夠大,夠氣派。
「有這個可能,不過還要觀察一下。這方面,聯邦肯定比我們要了解,如果我們有個實驗室就好了。」袁洪說道。
「現在弄個實驗室也來不及,不過也不好說。」陳武君眼珠一轉。「那些大學不是都有實驗室?」
「去東十一區的大學綁幾個人問一下就知道了。」
當初磁場風暴的訊息,就是林寶珠從北港大學得到的。
而對於陳武君來說,一切的問題,最後都是物理問題。
物理綁架的問題。
「反正你們心裡都有個數,這幾個月聯邦各地很難聯絡,如果磁場風暴真的平復,情況很快就會發生變化。」
尤其是陳武君,他現在簡直是東九區和東十一區的眼中釘肉中刺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聯邦派了什麼人來,實力怎麼樣……打了才知道。」陳武君仰頭笑道。
他對此一點兒都沒有擔憂,反倒充滿了躍躍欲試。
「而且,磁場風暴結束,我們就該回北港了!」陳武君吞吐煙霧道。
當初他們和艾利士嘉道理的約定,就是磁場風暴結束之前,他和鯊九要離開北港,不能回去。
艾利士嘉道理覺得等磁場風暴結束,他就可以發揮磁場的手段。
而且聯邦的援軍也該到了。
到時候他倒要看看聯邦的磁場高手,到底有什麼本事。
「是該回去了,怎麼也要打一場。」鯊九笑著說道。
她心中對今後大概有些想法,但不論什麼想法,都得先打一場,然後弄清楚聯邦的情況再說。
「回去後,我就找個地方突破見神不壞去了。」袁洪說道。
「不如在福田突破,還可以幫你護持一下。」鯊九偏過頭看他。
「我還沒定下來,到時候再說。」袁洪擺擺手,他不想在鯊九和陳武君的護持下嘗試突破到見神不壞。
如果順利突破還好,如果失敗了,他丟不起那個臉。
幾個師兄弟裡面,他是師兄,現在反倒落到其他人後面去了。
幾人瞭解了一下情況,就紛紛離開。
鯊九留在後面才走:「有把握麼?大家都是師兄弟,沒必要爭面子,不要犯險。」
「當然有!」袁洪一挺胸口。「實際上我也早就該突破了,只是一晃神,被你們搶到前面了。」
而在走廊,林可探頭詢問:「老闆,是不是要走了?」
「明天走。」
「知道了。」林可眼珠一轉,等陳武君回了房間,她就跑去找文森特和加德。
「老闆要把那個海鮮大酒樓的廚子帶走,你們兩個跟我走一趟。」
……
深夜,聚海樓大廚胡才根聽到敲門聲。
「誰啊?」
胡才根上前開啟房門,只見外面是個比自己還高的女人,身後還有兩個高大健壯,一看就很不好惹的男人。
「幾位是……」
「我們老闆想請你去其他地方開個酒樓。」林可笑眯眯的直接往裡走,胡才根連攔都攔不住。
「感謝貴老闆的厚愛,不過我生在餘波,長在餘波,習慣這裡了,沒有離開的打算。」胡才根愣了一下後道。
「所以你不想去?」
「還請代我向貴老闆道聲謝,多謝厚愛了。」胡才根道。
「不去不行!必須去。」林可直接道。
「我不去,你們還能綁我去不成?」胡才根錯愕道。
「說對了!」林可哈哈大笑:「帶走,都帶走。」
林可低頭看著一個五六歲的孩子,手裡還拿著個棒棒糖,一伸手就搶過來。
「全部,包括這個,也是我的了。」
林可一邊左顧右看,一邊對身後的文森特和加德道:
「問問他還有沒有什麼要帶的,比如徒弟什麼的,一起打包帶走。」
……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下樓吃早茶,徐飛和吳鉤也見到袁洪、海侯兩人。
袁洪也是個抱丹的大高手,而海侯是新術武者,但實力也不弱。
而且這些人,每個都是一身的戾氣和豪爽,一眼看去就是那種落草為寇,大碗喝酒的,跟他們完全不同。
「一會兒收拾一下,中午我們就走。」鯊九在吃早茶的時候,提醒了一下徐飛兩人。
「早就收拾好了,都是不值錢的身外物,也沒什麼重要的了。就是惦記我那些絲瓜苗,你去讓師法和尚沒事去給澆澆水,別光薅茶葉。」徐飛後面一半是對吳鉤說的。
陳武君就理解不了徐飛這種對莊稼的掛念。
不過他也懶得理會,埋頭吃飯。
一盤子菜,一張嘴就倒進去了,然後靠著催動胃部蠕動,短短時間就消化大半。
然後繼續往裡倒。
等著上船又要在海上飄六七天。
到了中午,一行人就直奔港口登船。
「船我坐過,這麼大的船還是第一次坐。」徐飛一邊上船,一邊嘖嘖有聲道。
隨後一群人毫不拖沓的出發。
船才離開港口半個多小時,一個怒吼聲在船上響起:「你們這是綁架!」
「說對了!」林可笑笑眯眯道,揹著手一步一跳的蹦到陳武君身後。
「老闆,廚子帶來了。」
她昨天晚上就將胡才根一家都打包塞上船了。
胡才根現在又氣又怕,鬍子都在抖。
只見前面那個身材高大,渾身戾氣的青年扭頭看了他一眼。
「你怎麼和他說的?強扭的瓜不甜,畢竟是廚子,萬一下個毒什麼的,雖然我不怕,但也是麻煩。」陳武君悠悠道。
胡才根長出口氣,這夥人總算有個說人話的了。
他沒招誰沒惹誰,剛剛從酒樓回到家,就被幾個人給綁到這了。
而且不止他自己,他全家都被綁過來了。
「老闆,船都開了。」林可提醒。
「那就讓他游回去。」陳武君輕描淡寫道。
胡才根頓時感覺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他全家都在船上。」林可笑嘻嘻道。
「那就讓他全家游回去。」陳武君說完,就直接上甲板了。
林可笑嘻嘻的對胡才根道:「聽到了?別說沒給你機會,門在那,你們游回去就好了。現在才走半個小時,也沒多遠。」
胡才根如同霜打的茄子一樣,滿臉絕望。
不遠處的徐飛和吳鉤從船艙裡出來,看著這一幕面面相覷。
……
甲板上,陳武君看著洶湧的海水,感覺浪好像確實小了一點。
「讓船長開到上次的地方,然後停一會兒。」陳武君頭也不回道,他聽到比利的腳步聲了。
舊術武者和新術高手的腳步聲完全不同。
舊術武者走路,大致分為兩種,一種是如同猿猴一樣,好像隨時會彈起一樣,比如林可,趙今生。
另外一種就是趟著走,像他和鯊九都是。
而新術武者走路,就如同壓路機一樣,極為沉重。
沒片刻,徐飛和吳鉤也到了甲板上,看著陳武君的背影,吳鉤欲言又止。
徐飛倒是看得開,拍拍徒弟的肩膀:「非常人行非常事。」
「這也覺得不對,那也覺得不對,噹噹家做主的又不是你,你管得了嗎?」
五個小時後,船隻在上次的海下城市上方停下來。
「到了!」
「老闆,就這裡了。」
陳武君看著下方的海水,將衣服扯下來扔到一邊,又將鞋也脫了,赤著腳穿著一條長褲就直接跳了下去。
噗通!
海中無數亂流頓時將他纏了起來。
不過陳武君很快就在這些亂流中找到向下的海流,身體一扭,就順著海流紮下去。
下到海面二十米下,各種混亂的洋流就開始減少。
陳武君定住身形,雙眼發亮,朝著下方和周圍看去。
只見一群不知道幾百只小魚飛快遊過。
陽光落在海面上,又被打碎了照下來,海下一片五顏六色的斑駁。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在他不遠處,一棟高大的混凝土和金屬混合建築矗立在那裡,無數綠色海藻攀水草攀爬其上。
一隻海龜悠閒的從窗戶中鑽出,四肢不緊不慢的擺動著。
而在他腳下,則是被黑暗吞沒的城市,只有一些建築如同一把把利劍,穿透了黑暗。
一眼望不到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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