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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手就要打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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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物電的概念,在《冷鋼》中有篇幅詳細講過,因為這是新術的重要部分。

  “不錯,剛剛你手麻動不了,就是我切斷了你的神經傳導。”周慶點頭道。

  這個弟子確實是悟性好,只是感受一下,立刻就明白了煉炁的本質。

  “師傅,只一搭手就能切斷其他人的神經傳導,那煉炁武者和鍛體武者不是天差地別?”陳武君有些疑惑。

  之前李師兄說過,鍛體武者若是天賦異稟,打死煉炁武者也不是罕見。

  “誰說煉炁就能切斷別人的神經的?”周慶反問道。

  陳武君這次明白了。

  剛剛周慶只是讓自己感受一下區別,而不代表煉炁可以做到這一步。

  “每個人的體內都有生物電流,你的每個細胞就像一個微型電池,可以吸收和釋放生物電流,你的心臟就是你的生物發電機……”

  “你的大腦更是大腦就是一片由數百億個神經元組成的、永不停歇的生物電風暴,你的一切思想、記憶、情緒都是這些複雜電流活動的産物……這是生物存在的基礎。”

  “所謂的煉炁,就是你完全控制自身,透過種種辦法控制、增強你體內的生物電流,然後不斷刺激、錘鍊你的身體和內臟。”

  “在戰鬥的時候,便將這股電流轉化為更剛勐的力,釋放出去,這就是炁。”

  “煉炁和暗勁雖然有所不同,但道理是相通的。”

  “不要看那些古代典籍上說的玄之又玄,什麼暗勁要六陰俱全,天人合一,無非是之前科學沒發展到這地步,前人知其所以然而不知其必然,知道現象但不理解本質。”

  “前人能練出來,能感受到,又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所以便根據踐行和想象總結出一套說辭。而後人看了這些說法,只覺得晦澀難懂。”

  周慶每次講課,都是將那些玄之又玄的東西拋到一邊,轉成現代的科學來講解。

  這樣更加的通俗易懂,讓陳武君一聽就能明白。

  還有一個原因,以陳武君的文化基礎,周慶要是講那些玄之又玄的‘道自虛無生一氣,便從一氣産陰陽’,他也未必能聽得懂。

  陳武君聽了後思索許久,又想明白了一些:

  “師傅,新術就是蓄電池,不斷往身體裡充電,身體會逐漸發生異化……”

  “而舊術是在控制壯大體內的生物電流,就像是發電機在自己發電。”

  “大緻上是對了。”周慶微微點頭。

  “那之前站樁的時候需要用磁場晶石,是要啟用壯大每個部分的生物電流……這是不是和新術也差不多?”

  陳武君之前看《冷鋼》的時候,就一直在想這個問題了。

  《冷鋼》格鬥術對新術有著極其全面的剖析。

  “兩者本來就不是對立的,只不過是根基不同,最後都是殊途同歸。新術這麼多年的發展,吸收了一些舊術的東西,而舊術同樣吸收了很多新術的東西。”周慶笑著解釋。

  “明白了。”陳武君長出口氣,周慶的這番解釋,將原理剖析的明明白白,讓他明白了很多。

  “師傅,那具體怎麼煉炁?”

  “煉炁要恪守本心,降服心猿……要心與意合,意與氣合。你是什麼樣的心,就貫通什麼樣的意,然後以你的意念降服你其他雜亂念頭。”周慶開口慢慢說道。

  “好好想想你的內心是什麼,這是你以後的道路,然後堅定你的意念。無論是正義還是貪婪,無論是仁善還是暴虐,練拳時要將力量扭成一股勁,現在你要將你的心扭成一股勁!”

  所以他剛才看到陳武君將一套游龍掌打的戾氣叢生,卻並沒有開口糾正,因為這是陳武君自己的東西。

  想要煉炁,就要恪守本心,收服心猿,將心靈擰成一股勁,無論是什麼樣的本心,只要能貫徹到底,便是他自己的道。

  陳武君聽著,心中又覺得這和新術很像。

  新術高手越是練到高深,越要堅定一個意念。所以越是高手,越相信自己的信念,越是偏執。

  不過師傅剛才解釋過,他也知道新術和舊術互相學習,取長補短。

  還沒有新術的時候,舊術就有心與意合,意與氣合的說法。

  所以這大概是新術一開始就吸收了一些舊術的東西。

  “煉炁別人幫不了你,你要收服你自己的心,將其扭成一股勁。”周慶最後說道。

  其實煉炁是有捷徑的,不過他不打算教。

  練功沒有捷徑,所有的捷徑,最後都會付出代價。

  “所以我的本心是什麼?我的道路是什麼?”陳武君心中冒出這個念頭。

  “我想要錢,我要買豪宅豪車……我要所有人都尊敬我,懼怕我,我要成為大人物……我要心思通達,有人得罪我,我當場就要打回去,將仇報了……”

  陳武君只覺得腦子裡亂糟糟的。

  周慶什麼時候走的,他也不知道。

  本來他還想要問問師傅通背拳的事情,過幾天試試李偉功夫的時候,就能順口評價幾句,但此時他將這事完全忘了。

    他滿腦子都是各種各樣的雜亂念頭,他什麼都想要,他想什麼事都順著他的心,如他的意。

  ……

  城寨附近的一條道路上,一輛灰色轎車停在路邊,後排一個高大白人男子開口道。

  “根據我們得到的訊息,他每週二都會從這條路走。”

  “為什麼不去找他師傅?他和鯊九用的是同樣的拳法,師出同門。”一個華炎男子詢問。

  “他師傅叫周慶……但查不到這個人的記錄,是個麻煩的人。”白人男子淡淡說道。

  實際上他們早就查過周慶了,甚至還派人盯了許久,結果連正臉照都沒拍到一張。

  派去的人,也根本見不到周慶,甚至進了小區就迷迷煳煳的回來了。

  這讓他們知道周慶很不好惹,加上週慶也不惹事,沒有任何證據表示他和任何案件有關,他們現在直接將周慶扔到一邊。

  “一會兒你先露面和他談。”

  “一箇中學剛剛畢業的小子……唬他幾句,說不定能就能唬住……”

  ……

  陳武君一邊腦子裡轉著念頭一邊往回走,連基本的警惕心都少了大半。

  直到快到城寨,前面六七米外有人攔住他,他才驚醒過來。

  “陳武君是吧,到車上聊聊?”一個身材高大的華炎人男子,用一種居高臨下的神色看著他。

  陳武君此時心裡都是各種雜亂念頭,哪有心情跟其他人聊,何況對方的眼神也讓他很不高興。

  到車上聊聊?先讓我看你配不配!

  一言不發,腳下一振,身體一弓一撲,就如同下山勐虎一般撲到對方近前,一記噼掌如同手握一把大斧子,迅勐無比朝著對方胸口噼了下去。

  對方被陳武君突然出手嚇了一跳,隨後暴怒。

  好兇戾的人!

  只是攔他的路,他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出手就要打死人!

  男子當即渾身勁力勃發,手臂向外一擋,雙方手臂相交,男子感覺一股大力傳來,對面好像是一臺壓路機一樣,力量巨大,頓時後退一步。

  陳武君腳下一趟,便是進步雙穿掌,力貫四梢,袖子在身上拍打,發出風捲大氣一樣的啪啪聲。

  同時抬腳悄無聲息的朝著男子腳背踩去。

  以身捷步靈,剛柔並濟著稱的游龍掌,在他手裡打出來就如同擇人而噬的惡虎一般,一招一式都透著一股血腥氣。

  男子只感覺腥風撲面,被陳武君的兇戾嚇得出了一頭冷汗,身體向後一竄,同時低喝道:

  “聯邦警察,你要殺警麼?”

  “聯邦警察?”陳武君剛要追擊,聽到這個詞後才停下動作,狐疑的打量對方。

  聯邦警察找自己做什麼?

  男子則是帶著幾分憤怒的盯著陳武君,心中帶著幾分驚魂未定。

  好兇勐的打法。

  哪怕是看過錄影帶,知道陳武君下手狠厲,但親自面對之時,才知道真正面對這小子,和看錄影完全不同。

  對方這麼兇勐的打法,自己要是不及時開口制止,最多不過幾招,兩人就得倒下一個。

  對方竟然才中學畢業不到一年?

  “聯邦警察找我做什麼?警官,我沒犯什麼事吧?”陳武君站在原地,身體也站直了,目光飛快掃了一圈,立刻落到一輛灰色的轎車上。

  只見轎車門已經開啟了,車裡的人正注視著這裡,準備下車支援。

  “眾目睽睽下打死人,還沒犯事?不過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上車談談吧。”

  “不如叫你的人下來談!”陳武君道。

  他怎麼可能上車,到時候就被動了。

  “在這裡,不好說話吧。”男子看了一眼左右。

  陳武君目光一掃,看向不遠處的巷子口,前後都有通路,而且人員密集,很容易脫身。

  “那邊嘍!”

  華炎男子看了一眼汽車方向,這小子看起來不像是那麼好唬的。

  然後跟著陳武君走過去。

  車上的白人皺了下眉,這小子這麼兇,什麼都不說就招招要人命。

  而且剛才是他們特殊任務部門的人找上他,現在幾句話的功夫就成了跟著他走,主次立刻變了。

  心思轉動一下,乾脆也下車朝著兩人方向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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