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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叫伴君如伴虎,什麼叫天威難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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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塵對霖月娥的關心可謂無微不至,每次來宗務部都會親自為她調整修煉功法,確保她修行之路暢通無阻。

  霖月娥望向李塵的眼神中,除了無盡的感激,更有著絕對的炙熱與忠誠。

  許子楓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若有所思:或許陛下是在暗示我,只要忠心耿耿,定能得到重用?

  雖然李塵的真實意圖無人知曉,但許子楓已經認定這必是某種考驗。

  都說聖心難測,陛下不可能無緣無故帶自己出來,定有深意。

  離開宗務部後,李塵的下一站是禮部。

  這裡的官員許子楓都曾按照父親鎮南王的吩咐打點過,算是有些交情。

  然而當李塵詢問時,這些官員卻不敢過分美言,只能儘量客觀地評價許子楓近期的表現。

  “許校尉近來確實收斂不少”

  “比起從前,確實穩重了些”

  這些官員不鹹不淡的評價讓許子楓暗自鬆了口氣,至少沒人在陛下面前揭他老底。

  李塵聽完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點頭。

  接著便前往刑部,這讓許子楓心頭一緊。

  他本指望好“哥們”蕭鳴能替自己美言幾句,誰知蕭鳴竟不在衙門。

  他倆關係好的原因,就是經常一起喝酒,然後蕭鳴喜歡的女人,許子楓並不感興趣。

  這就不在蕭鳴的‘仇敵’範圍內,關係自然好。

  “這死舔狗,肯定又翹班去找魏曼鶯了!”許子楓在心裡暗罵。

  刑部尚書龐進是個鐵面無私的主,直接將許子楓過往的劣跡一五一十道來:

  “去年三月,當街鬥毆”

  “前年臘月,醉酒鬧事”

  “大前年”

  每說一樁,許子楓的冷汗就多流一分。

  龐進這老傢伙,竟是一點情面都不留!

  “龐尚書,我我沒得罪過您吧?”許子楓忍不住小聲嘀咕。

  龐進板著臉:“本官只是據實以告。”

  李塵聽完,冷冷掃了許子楓一眼:“看來許校尉在刑部的案底不少啊。”

  許子楓撲通一聲跪下:“臣知罪!臣一定痛改前非!”

  他連頭都不敢抬,更不敢看龐進那張鐵青的臉。

  此刻他才真切體會到,在這位刑部尚書面前,自己這點身份根本不夠看,除非他爹鎮南王親至,或許龐進才會給點面子。

  離開刑部時,許子楓已是汗透重衣。

  他終於明白,陛下這是在敲打他:無論你父親是誰,在天策王朝,都得守規矩!

  接下來許子楓跟隨李塵來到戶部,又遭受了一頓暴擊。

  戶部的官員們細數他以前破壞的公共設施,雕像被推倒、花壇被踐踏、街道護欄被撞毀每一筆損失都記得清清楚楚。

  許子楓聽得腰都直不起來,只能低著頭數地上的磚縫。

  然後是戶部隔壁的工部。

  這裡的主事林墨算是許子楓的熟人,雖然交情一般,但至少沒有過節。

  然而問題在於,許子楓在工部管轄的領域實在沒做過什麼好事,林墨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能中規中矩地評價:“許校尉呃.力氣挺大的.”

  這種不痛不癢的評價,聽得許子楓都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接下來許子楓的頭更大了,眼前可是吏部!

  這裡有一位“優秀”的官員方幹。

  方乾和許子楓的關係可不太好,準確地說,是因為方乾和蕭鳴是情敵,兩人曾為魏曼鶯大打出手。

    而許子楓作為蕭鳴的酒友,自然被方幹視為眼中釘。

  果不其然,在李塵詢問時,方幹把許子楓的“底褲”都扒了個乾淨:

  “去年七月,許校尉在醉仙樓調戲民女.”

  “還是去年七月,許校尉私扣商隊貨物.”

  “依舊是去年七月”

  方幹每說一條,許子楓的眼睛就瞪大一分。

  為什麼我每一條你都記得清清楚楚!

  這廝簡直是在公報私仇!要不是李塵在場,他真想衝上去給方幹一頓老拳。

  心裡暗罵:你他孃的,是蕭鳴搶你女人,關我屁事!

  李塵聽完,居然還拍了拍方乾的肩膀:“吏部有你這樣明察秋毫的官員,朕很欣慰。”

  這句褒獎讓方幹受寵若驚,卻讓許子楓如墜冰窟。

  最可怕的是,李塵對許子楓一言不發,就這麼面無表情地離開了吏部。

  許子楓嚇得魂不附體,跟在後面時身子都不自覺地矮了一截,活像個霜打的茄子。

  最後,他們來到了兵部,這個管理武將的地方。

  許子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這裡將決定他的命運。

  因為按照這麼多部門的評價,許子楓覺得自己出徵的機會肯定沒了。

  每個部門或多或少都說了些壞話,兵部他更是害怕得不行。

  兵部有個後起之秀吳齊,此人背景深厚。

  他姑姑是李塵最寵愛的妃子吳南梔,爺爺更是李塵的心腹。

  雖然官職不高,但連兵部尚書都要給他三分薄面。

  面對李塵的詢問,吳齊看了一眼旁邊抖似篩糠的許子楓,突然露出笑容:“陛下,許校尉軍功卓絕.“

  接著就把許子楓在平定北方王庭和西征薩珊王朝時的戰功娓娓道來。

  那時候許子楓可是先鋒大將,衝鋒陷陣,斬敵無數。

  許子楓聽得眼眶發熱,他和吳齊不過幾面之緣,都是在蕭鳴的酒局上見過。

  沒想到關鍵時刻,吳齊竟是唯一替他說好話的人。

  “下班後一定要請吳兄去醉仙樓暢飲!”許子楓在心裡暗暗發誓。

  李塵聽完點點頭,勉勵了吳齊幾句便離開了兵部。

  但讓許子楓忐忑的是,陛下始終沒有明確表態是否讓他出徵南方。

  回到府邸後,許子楓坐立不安。

  母親和小姨圍上來詢問,他卻不知如何作答。

  今日這一遭,讓他真切體會到什麼叫“天威難測”,什麼叫“伴君如伴虎”。

  “陛下到底是什麼意思?”鎮南王妃焦急地問,她很希望兒子能夠建功立業。

  只要兒子的功勞越多,那麼在朝廷的地位就越穩。

  許子楓搖搖頭,苦笑道:“娘,我是真不懂陛下的意思。”

  紀憐玉若有所思:“或許,陛下是在考驗你的心性,你要耐得住寂寞。”

  她跟隨李塵有一段時間,李塵這個人她還是有些瞭解,要是李塵不打算讓許子楓出征,肯定不會帶許子楓出行。

  要不然怎麼說是李塵的枕邊人,她確實能夠理解李塵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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