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莉莉絲也是徹底想明白了。她就像是一個傻子，在之前的時代裡被一次次推到明面上。

自己挖掘出的徒弟歌利亞一直在暗中操縱她。

“該死的！你還是讓我看看你這一副聖人身體吧。”莉莉絲說。

“當然可以。”

但是接下去，歌利亞展示的力量，讓莉莉絲心驚肉跳。

“首先，是我自己的強大。”

歌利亞毫不顧忌的展現自己【天秤】和【陰影】混合後，誕生的【魔法】神力。

“如今的我，是魔王，也將是魔法之神，強行連線上了整個地獄魔性生物。”

他眼眸中閃過深邃的光輝，彷彿世界上最淵博的學者，

“世間的萬事萬物，都有冥冥中的聯絡，蘋果墜落，鮮花掉落，山川崩塌，河流決堤.”

“它就像是一個個因果的細線，匯總在我的身上，不會再出現之前整個地獄生物都不願意幫忙提供力量的模式。”

“我會強行抽取他們的力量！”

歌利亞的眼眸中露出一絲冷漠，“我是全性自然的魔神，我掌握著天地間最強的力量。”

才說罷，他腳下的那一幅凌亂的器官，似乎出現了一根根他口中的因果線，連線在一起。

金線交織，匯聚成一副聖人身體。

只是上面有道道類似熔岩灼燒的金色裂痕，就像是龜甲一般皸裂。

莉莉絲滿臉震驚：“你，你是怎麼讓它融合起來的？這聖體，明明都是散裝的！沒有融合在一起才對！”

歌利亞說道：“聖人器官為什麼無法融合？是因為他們不契合，而我的力量很特殊，提供了聖人器官之間的能量轉換。”

“器官之間，我作為他們的能量【轉化】橋樑，所以他們融合了。”

“這就是魔法的特性，讓殘缺的聖體也得以強行完善。”

“這副身體沒有影子，因為影子已經填入了器官的縫隙中。”

他眼眸中露出了強烈的期盼和渴望，

“魔法啊，才是未來時代最偉大的神系！”

“它將超越上帝的神秘神系！”

說罷，歌利亞的靈魂影子飄出，穿上了這一副和上帝之體並駕齊驅的魔王之體。

“感覺真不錯！”

他活動了一下筋骨，肢體縫隙之中滿是五彩流動的能量轉化，給人一種難以想象的壓迫感。

歌利亞仰頭看著月亮：

“本來我假死脫身，可以與上帝和平相處，但非要做到這一步。”

“這一次，我們諸多神力匯聚，徹底團結一心，而上帝僅僅只是一道神秘之力，不知道是誰更強大？”

“你太強了，壓迫感已經不弱於之前的上帝聖體！”旁邊的莉莉絲傳來激動的聲音：

“是生命就會死，哪怕我們也不過是掌握了神物的生命，無論是我，你，還是上帝，都不可能逃脫死亡的命運。”

“上帝會死。”

“除非有一天，頭頂降下了代表死亡的神物，出現了掌握【死亡】的真正死神。”

歌利亞的表情平靜到了極點，他透過莉莉絲的【傳播】，彷彿在整個大地上化作了全性全知的神。

這一刻，他作為魔法之神，腦海之中一剎那間，無數磅礴的資訊在腦海中閃過。

他連上了各個區域的能量轉化之線。

他看到了草原上，樹上蘋果的墜落，墜落的勢能被他竊取一部分。

一個孩子把蘋果接住，手掌抓握蘋果的勢能也被他竊取一部分。

一個蘋果墜落，就要被他竊取兩次能量。

蘋果墜落是因。

被男孩抓住是果。

而這一份因果的過程，被他竊取了一部分的力量.

從這個意義上來看，他何嘗不是在竊取因果？

“而現在.”

他輕輕伸出手，隔空一握，嘴角勾起一絲肆無忌憚的微笑：“做個小小的遊戲吧。”

“又有蘋果掉下來了！”遙遠的平原上，小男孩連忙伸手去接墜落下來的蘋果。

但在男孩的震驚目光中，墜落的蘋果，似乎得到了能量消耗公式的反轉，一股神秘的能量介入蘋果墜落的過程。

蘋果，以重力加速度的方式墜落。

蘋果，忽然懸浮在半空中。

蘋果，以重力加速度的方式迅速上浮！

重力，開始倒轉。

男孩露出震驚的神色，“怎麼可能！蘋果離開樹枝就會墜落，不是天地自然的規律嗎！蘋果離開樹枝，怎麼會向天空飄去？”

“這股上浮的能量，從哪來的？”

魔都。

莉莉絲透過歌利亞傳回的影像，滿臉震驚，寫滿了不可思議：“你，你是怎麼做到的！？”

歌利亞露出了一絲絲微笑：“我能偷偷抽取轉化的能量，自然也能在這個轉化過程中注入能量，這個原理你能理解吧？”

“我能。”莉莉絲也不是傻子。

但接下去歌利亞的話，讓莉莉絲即使是理解，也產生了恐懼。

歌利亞說道：

“作為竊取能量的神，大地上時時刻刻竊取的能量，讓我早就溢位了，我用不了那麼多，我的身體太弱了，吸收太多能量會把我撐爆。”

“那麼你說，我把多餘的能量用在哪好呢？”

“不如，就消耗在某個事物上吧。”

歌利亞的嘴角勾起了一絲絲張狂的笑意：

“做個小小的實驗好了，我把整個迴圈鏈上溢位的能量，加持在蘋果上。”

他頓了頓，聲音忽然充滿難以置信的威嚴與神性光輝，

【我說，接下去為期三天，蘋果從樹枝離開，不會墜入大地，而是會上浮天空。】

神，說！

於是事情就成了。

大地上，史無前例的超大範圍神蹟，開始爆發！

在整個大地，森林，蘋果園，無數的地方，人們看到了讓他們恐懼到畢生難忘的一幕。

一顆顆蘋果脫離樹杈之後，竟然開始緩緩上浮，就像是一個個小小的氣球，飛入天空。

“發生了什麼？”

“這個世界瘋了！”

“我的天啊，蘋果怎麼會飛到天上去。”

所有人都震驚了。

一處正在蘋果樹下研究重力的學者，忽然呆呆地看在天空：

物理學不存在了。“歌利亞，你！你！！”

“上帝金口玉言，言出法隨，你怎麼也能？”

“不，你們不是一個型別的！你們的【神說】型別不同，這就是神的力量麼？神物的真正用法麼？”

“之前，我們都用錯了？”

【傳播】【陰影】【轉化】三種單一的神力，匯聚成了一種無法理解的新神力，或許已經涉及了冥冥中的概念，讓莉莉絲的心中產生了不可遏制的恐懼。

正如所說。

恐懼，來源於未知。

現在的莉莉絲，就對歌利亞充滿了未知的恐懼。

她忽然發現自己親手挖掘出來，親手培育出的徒弟，自己或許從未真正瞭解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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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莉莉絲死要面子，冷哼道：

“還得是藉助了我的傳播，才把你的神力傳遍了整個地獄，你才能做到這一步，快感謝我莉莉絲吧！我可是你的師傅！”

“我的確應該謝你。”

歌利亞明白，因為傳播，自己的力量才能在大地上成為真正竊取萬物的魔神。

他掌握屬性轉換的力量，配合傳播，形成了1+1大於10的恐怖效應。

這讓他得以在整個地獄中，都能進行屬性轉換。

這時，莉莉絲也忽然緩過神來，也來了興致：

【我說，綠蔭領一片區域的蘋果，這份令蘋果上浮的力量，瞬間消弭。】

神，說！

事情就這樣成了。

綠蔭領的區域裡，百姓們看到懸浮的蘋果，忽然墜落了下來，像是蘋果雨一樣。

整個地獄中，只有綠蔭領，不會出現蘋果上升的奇蹟！

歌利亞看到這一幕，心中無語：“你是關掉了綠蔭領那一片地方的【傳播】，讓我的神力無法蔓延過去。”

對方這個網際網路之神，忽然給那邊斷網了，他就過不去了。

莉莉絲哈哈大笑道：

“我太開心了！我懂怎麼用我的力量了！我的【傳播】雖然無法改變任何地方，但傳播你們的神力時，你們的神力就是我的神力！”

“你用什麼神力，我都能干涉阻斷，你的力量，決定權在我手中！”

歌利亞心中無語。

但他們兩個都充滿發掘出新事物的興奮。

這份力量太強了！

在這種力量的加持下，讓他忽然對於上帝的神秘也不再敬畏了。

因為他知道，現在的自己到底有多強大！

自己的實力和之前根本不是一個次元的。

雖說每一個境界的差距，堪比天地。

可如今，哪怕是出現了五階的凡人英雄，自己這個四階神靈也能調動天地的因果之力，一巴掌拍死吧？

並且。

這一副魔王之體，還是有缺陷。

靠著他的魔法能量轉化神力，強行把器官臨時煉成一副整體。

如果用恐懼之心，徹底點燃這一副身體，完成這一幅偉大的地獄作品，那時他的戰力又會大幅飆升。

他眸光中漸漸閃過恍悟之色，

“我是整個大地上，竊取因果的魔神。”

“我的力量在這個時代是無敵的。”

“就讓他的遊戲開始吧，上帝根本不知道自己將要和什麼東西戰鬥。”

他垂眉輕笑，眸光冷冽，

“我的這幅身體，因對上帝的恐懼而誕生，未來也將把恐懼帶還給上帝。”

時間眨眼，三天已至。

天空之上，一條橫跨星空看不到盡頭的巨大光帶，銀河，正在散發出燦爛的星光。

星光之上，有一輪圓月。

圓月上彷彿漂浮著一顆月桂樹的圖案，但樹下王座上側坐著一尊彷彿霸絕天地的褐色陰影。

“時間到了。”

“一個月的災難懲罰已經結束，該去毀滅地獄了。”

男人緩緩站起身，他的臂膀彷彿撐開了整個月亮，從月亮這顆最近的衛星一步步飛來。

他，正在墜入地獄。

魔都。

郊區，這裡建立了一個和當年綠蔭領一模一樣的酒吧，歌利亞坐在原來的那一桌上。

“在這裡，我們彷如初見，這樣才有儀式感，初見是故事史詩的初章，亦是史詩結束的末章。”

歌利亞卻早已經在這裡等待多時。

這將是他人生中第三次遇到上帝。

第一次，在綠蔭領酒吧之內交談，在恐懼中，談論地獄的存在意義。

第二次，在信心滿滿中試探，戰鬥，最後在恐懼中，像是一條狗一樣逃跑。

第三次，是眼前，但他的面容上早已經無喜無悲，真正掌握自然的他，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強了。

“我之前每一次遇到上帝，心中都充滿了恐懼。”

“而如今，是該親手打破這份恐懼了。”

歌利亞在酒吧中坐下，面前擺著一張酒桌，看向了出現在酒吧門口風塵僕僕的一個斗篷路人，

“上帝啊，來喝一杯吧，因為在這之後，我應該再也看不到你了。”

他頓了頓，看著客人，神色中滿是平靜的色彩，“因為你馬上要死去。”

“在你死去的遙遠未來中，或許我又會想起那一天我在蘋果樹下覺醒成神的那一個明媚下午，

那時我會在樹下摘下一個蘋果，想起你：你是一生中最敬重的對手，留存為我漫長人生中一道永恆的回憶。”

他輕輕閉上了雙眸，為對面的杯子倒酒：

“看到蘋果，我會想起你。”

“我想，在今天往後的日子裡，哪怕遇到更敬仰、更強大的各種對手，我仍會想起屬於你的上帝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