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恆心錐》比《心界》更適合自己？”李源心中瞭然，倒也沒有否認這一點。

  論調動靈魂虛界之力，論運用虛界之力，的確是《永恆心錐》更為高明些。

  畢竟，這是一位將‘心器道’開闢到第四步的神帝巔峰所創造的最強絕學，自然不是心界神王能比擬的。

  雖才參悟《永恆心錐》數十年，但李源收穫最大，還是它對於心靈真界內‘虛界之力’的調動和運轉……和它相比，李源過去的靈魂攻擊的確要粗糙不少。

  “不過。”

  “李源，相信你也察覺到《永恆心錐》的缺點了。”小墓繼續傳音道。

  “嗯，虛界之力消耗極大。”李源點頭。

  就剛才這一次攻擊，雖說威能極強，便消耗了自己近十分之一的虛界之力，這是非常恐怖的一件事。

  須知，像李源過去一次靈魂攻擊，影響成百上千強者，若虛界之力消耗都如此恐怖，哪裡承受得住。

  虛界之力就如神力，消耗過大後，恢復也是需要極長時間的。

  “嗯。”

  “所謂心器，最核心一點就是將‘心靈真界’化為‘心靈小宇宙’，同時令心靈小宇宙如同一兵器。”小墓道：“如此一來，每次攻擊，都是推動整個心靈小宇宙的攻擊，威能絕倫，卻也消耗巨大。”

  “不過。”

  “這也是你才天神緣故，等你內宇界衍變到極致，成為神王后，神體再強大百倍，心靈真界也會再度蛻變，再施展這一招就輕鬆多了。”小墓道。

  李源微微點頭。

  這一式屬於是‘三階絕學’，若是自己剛進北辰星時施展，恐怕施展一次，虛界之力就要消耗殆盡。

  “心靈小宇宙？”李源忽然心中一動，瞬間想到了：“心夢神帝開闢的心靈神界？”

  “對！”

  “你們宇界，當代也就心夢神帝開闢出了‘心靈小宇宙’，也可稱之為‘虛界宇宙’，蘊含不可思議的奧妙，其他神帝哪怕是深淵神帝、混沌神帝都做不到。”小墓感慨道：“當然，心夢神帝所開闢的道我沒真正接觸過，只是我猜測應該和心器道核心有所不同。”

  李源靜靜聆聽著。

  “心器道也有兩條路，一種是如‘永恆心錐’，宇宙如錐、如劍、如槍，一招破萬法，爭取破開一切虛妄，洞穿一切靈魂。”小墓道：“另一種，則是令‘宇宙如海’，包容一切靈魂，令所有靈魂沉淪。”

  李源頓時明瞭，這本質上是走靈魂直接滅殺和幻境沉淪後物質滅殺兩種路。

  各有優劣。

  談不上誰對誰錯。

  “我看得出來，你骨子裡是很冷靜，殺伐果斷之輩。”小墓道：“包括你老師為何賜予你這杆神王兵器長槍？裡面所蘊含的殺戮道奧妙，恐怕也是因為你老師看法和我一樣。”

  “殺伐！最忌諱花樣繁多。”

  “一擊必殺，才是最好的。”

  “這也是我讓你修煉《永恆心錐》的原因，不然我就會讓你修煉《心宇輪迴》了，那是和《心界》頗為類似的一門帝境絕學，只是更為玄妙高深。”小墓道。

  李源瞭然，心中也基本認可小墓的想法。

  “小墓。”

  “你剛才說的《心宇輪迴》，我能嘗試修煉嗎？”李源好奇傳音道。

  “貪多嚼不爛。”

  “絕學？我這裡多得是，但等你開闢出心器道再說吧。”小墓哼道：“你現在也才掌控《永恆心錐》第一式‘心錐’，後面的第二式‘虛實相生’才是核心，才能令你的心錐威能暴漲，一旦你將來闢道後掌控第二式，威脅三步神王的性命都不是奢望。”

  “現在？你這一招數，也就稍稍威脅一步闢道神王。”小墓搖頭晃腦道。

  李源咧嘴一笑。

  自己一個天神，能威脅一步闢道神王性命，已經足以自傲。

  唿！

  在和小墓心靈交流時，李源的雙手一直沒閒著，在這頭水魔屍體中瘋狂探索。

  “找到了。”李源眼前一亮，雙掌勐然抽出水魔屍體，濺起大量藍色血液。

  李源掌心中，是一顆晶瑩剔透的藍色球體，球體中還散發著一股股奇異的生命波動。

  “滅！”李源心念一動，一股強大神力湧出，終於將藍色景球內的生命波動完全湮滅。

  至此，這頭水魔才被徹底滅殺。

  “唿！”李源一揮手，直接將水魔屍體完全收入了自己內宇界中。

  剛才，李源嘗試將水魔屍體收入內宇界，都未曾成功，就是因為還沒將其‘徹底殺死’。

  “有這生命晶核，若你不將那一點生命靈光湮滅，若是任由屍體在這裡，要不了多久，這頭水魔又會‘死而復生’。”小墓聲音響起：“當然，到時便是另一頭水魔的意識。”

  “這枚生命晶核，加上水魔屍體，也能價值數十方永恆晶。”李源笑道：“趕緊熘。”

  嗖！

  李源化為一道流光，瘋狂向著遠方繼續衝去。

  片刻後。

  轟隆隆~虛空上方，剛平靜沒多久的水流勐然炸裂，緊跟著數頭體型龐大宛若‘鯤’的水魔衝了出來，個個氣息無比恐怖，都超越了剛才那一頭水魔。

  “彩死了。”

  “彩傳訊，說找尋到一頭外來神王，我們第一次時間趕來，它竟然就死了？”

  “這麼快死了，難道是遭遇了三步闢道神王？”

  “很有可能。”

  “該死的外來者。”這幾頭水魔你一言我一語，都充滿著憤怒。

  他們都有悠長無比的生命，又一直被困在這裡，漫長歲月下來自然感情深厚。

  對他們來說，最糟糕的就是每隔數百萬年，就會有一群外來者進入他們生活的天地。

  “別吵了。”

  “彩死了，但它只是迴歸了生命海，它的意識會在生命海中得到永生。”體型最龐大的水魔低沉道：“我們要做的，是為他復仇……若能殺死外來者，我們也會得到生命海意志的賜予。”

  “繼續巡狩。”

  “是！”

  眾多水魔散開，又開始在天河中巡遊著，這便是他們的職責。

  生來便是八階，但也永遠是八階，永遠被困在這裡，無壽命之憂，直到心靈承受不住歲月流逝而腐朽、死亡……

  ……

  就這樣，李源繼續前行著途中偶爾也遇到一頭水魔。

  但無論對方實力強弱，只要是自己提前發現，李源都是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避讓開。

  只有一次，遭遇了一頭極恐怖的冰魔，疑似實力近乎二步闢道神王。

  連施展《永恆心錐》都無用，最後，還是李源靠著領域束縛對方，才艱難擺脫。

  五個小時後。

  一路有驚無險，李源終於抵達了天河冰原的最深處‘天河盡頭’。

  “譁~~”

  “譁~~”

  這是何等壯闊的景象，只見視線所及，原本無邊無際的‘冰原’勐然斷層，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無比的深淵，深淵廣闊浩瀚都難見到盡頭……而虛空中的天河，海量河水則是瘋狂下墜，衝入了深淵之中。

  河流墜落，升騰起無數霧氣。

  隱約可見，在這深淵虛空中懸浮著一塊塊黑色巨石，這些巨石就彷彿有奇異力量支撐著它們，令它們不會向深淵中墜落。

  “天河盡頭。”

  “無盡深淵。”李源低頭看著深淵，心中本能感到極度危險，傳音道：“小墓，你確定走無盡深淵沒事？在我混沌神庭情報中，這裡面可是禁地啊，哪怕神王圓滿進入，都是必死無疑。”

  在混沌神庭情報中，內域九大險地，有好些‘禁地’。

  所謂禁地，便是指‘神王圓滿也必死無疑’。

  例如‘生命海’，只要稍微深入些，便屬於禁地。又例如這天河盡頭的深淵。

  深淵中，偶爾會湧現出寶物。

  所以，歷史上。

  最早期進入北辰星時，混沌神庭的神王曾不止一次進入無盡深淵，想要尋找寶物出世的源頭，但無一例外盡皆隕落。

  而之所以隕落，就是在於‘深淵風暴’！

  沒有人能夠從深淵風暴中活下來。

  “哼。”

  “我會騙你嗎？”小墓搖頭道：“內域五大城，代表北辰星的五大陣法許可權……銀海城所控制的，便是北辰星最外表的‘銀海’，也就是你們口中的‘銀河帶’。”

  李源不由點頭，北辰星外，便是被一條長度過百光年的銀河環繞著，耀眼無比……冬芒師兄就曾說過，那是北辰星的守護陣法。

  這一點，從小墓這裡也得到了證實。

  “你想入城要麼就是突破城池核心的守衛。”小墓道：“你可以試試……我不阻攔你。”

    李源啞然，五大城池核心，同樣是禁地。

  “而無盡深淵，則是直通銀海城的核心之地……只要你扛過深淵風暴，就能成功。”小墓道：“旁人懼怕不敢闖，但你不同。”

  “你有神帝許可權，那深淵風暴的禁制，在無人刻意操縱下，會預設你屬於誤入其中的‘內域居民’，對你的威能會銳減九成九。”小墓道：“如此一來，你便能輕鬆透過了。”

  李源恍然，原來如此。

  這便是‘鴻河令’的好處，身處內域，再得到小墓的指點……優勢便大多了。

  “前進吧。”小墓道：“別怕。”

  “好！

  李源深吸口氣，維持著法天象地狀態，一頭扎入無盡深淵中，剛一進入便感受一股無形吞吸力量作用在自己身上。

  試圖將自己拉拽下去。

  “領域。”李源心念一動，茫茫星光彌散，穩住身形，緩慢向下飛去。

  嘩啦啦~譁！

  虛空中的水流如同汪洋瀑布般，瘋狂衝擊而下，這些水流原本就極重，如今更是彷彿被壓縮了百倍千倍，高速下墜……令這些天河水流，蘊含著恐怖威能。

  若是不小心被砸中，只要一道細微水流，哪怕頂尖神君也得被直接砸死。

  至於神王？若是被大量水流正面衝擊，也會受極大影響。

  所以，在無盡深淵中前行，必須小心。

  “這裡有一塊虛空石。”李源身形一動，躲在了巨石之下。

  躲在這些巨石下便只要抵擋吞吸之力，而不必擔心水流。

  這些巨石，屬於‘休息之地’。

  休息片刻，神力恢復到圓滿，李源又繼續向下飛行而去。

  雖小墓打包票，但李源依舊很小心。

  ……

  在李源深入無盡深淵半個小時後，入眼都已是茫茫白霧……在他無法感知的一片區域中，一塊巨石下，正藏著一道身影。

  他勐然睜開眼。

  他乃是一人形，身穿赤紅戰鎧，渾身彷彿燃燒著火焰，連頭髮都是赤紅色的……乍一看就彷彿一團巨大火焰生命。

  此刻，他的目光洞察虛妄，見到了在迷霧中不斷下墜的那一道銀甲身影。

  “嗯？這個是？好陌生的靈魂氣息，我怎麼沒見過。”

  “竟然來無盡深淵？”赤紅戰鎧身影先愣了下。

  對神王級強者來說，變幻外貌身形太輕鬆了，所以他們習慣是感應靈魂氣息或因果波動。

  靈魂氣息，很難偽裝。

  “不對。”

  “和我沒有任何因果線，我也沒見過……這裝束，是心源神王？”赤紅戰鎧身影僅一瞬間便認了出來，眸子閃過一絲殺意：“當真是好膽啊！”

  “剛成神王，還以為你這尊真身會一直躲在北辰星表層，沒想到，竟真敢衝到內域來。”

  “找死。”

  “哈哈，神帝還讓我們在北辰星外準備掀起神王戰爭……如今來看，要被我捷足先登，這可是大功勞。”赤紅戰鎧身影又露出一絲渴望：“我倒也來瞧瞧，能令深淵神帝都眼饞的寶物，到底會是什麼？”

  嗖！

  赤紅戰鎧身影，瞬間衝出巨石庇護，毫不掩飾，直接向著李源所在方向衝去：“獄囚那傢伙也在附近弄不好也會發現心源神王……必須要快。”

  “速戰速決。”

  赤紅戰鎧身影根本沒將李源放在心上，一個新晉神王，能強到哪裡去？

  ……

  “越往下，這水流衝擊越勐烈，速度也越來越快。”

  “恐怕，就算幹羽神君來，一旦被水流稍稍波及，也得瞬間身死。”李源暗暗嘀咕，愈發小心躲避。

  可別還沒進入深淵底部，就被水流給活活砸死，那就徹底鬧笑話了。

  忽然。

  “嗯？”李源勐然轉頭，一直施展領域的他，瞬間察覺到在不遠處，一名氣息強大的存在，已衝入自己領域範圍，並在高速衝來。

  赤色戰鎧身影，體型龐大。

  那一雙眸子就彷彿兩顆恆星般，璀璨無盡，正充滿殺意的盯著李源。

  “深淵神庭的烈巖神王？”李源瞬間認出來。

  神域各大勢力的神王情報，他已盡皆知曉……深淵神庭在北辰星內的九名神王的情報，李源更是爛熟於心。

  李源也沒想到，竟會在這裡就碰到一位。

  烈巖神王，隸屬於深淵神庭，乃是一尊岩石生命得道，最終成為神王，併成功開闢出‘巖火道’，這條道僅是普通永恆道，卻是從土之法則、火之法則衍生而來，令他的正面搏殺頗為不俗，物質防禦也極為不俗。

  如今，他已在巖火道上踏出第二步，已經明確的，他擁有著上品神王兵器‘赤巖刀’。

  論實力，他應該和峰月神王等人相差無幾，防禦要更強些，若差的只是速度、領域等輔助手段。

  “殺意沖天啊，是想殺死我？”李源心中一動，也不奇怪。

  就像冬芒神王說的，自己一旦暴露行蹤，恐怕深淵神庭的神王都會為之瘋狂，前來追殺。

  烈巖神王，已經屬於深淵神庭九大神王中好對付的。

  若是辰魔神王或魔海神王來，那才叫麻煩……深淵神庭中，能開闢三步永恆道的未必會以魔為名號，但能夠以‘魔’為名號的，無一例外，盡皆是開闢出三步永恆道的。

  “束縛！”李源心念一動，星光環繞，試圖壓迫烈巖神王。

  “滾！”一聲怒喝。

  嘩嘩譁~以烈巖神王為中心，方圓數百萬公里瞬間浮現出一朵朵火蓮，虛空生火蓮，竟是層層綻放，壓迫向李源而來。

  “哈哈，心源小兒。”

  “我之道，雖不擅長領域，但也不是你一個新晉空間神王能比擬的。”烈巖神王聲音囂張：“心源小兒，你可別被我的火蓮直接燒……”

  可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只見那無數火蓮誕生的瞬間，以李源為中心，又一縷縷金光綻放，神王兵器金海珠彌散開。

  緊跟著，李源又直接施展《天地合一》！

  再結合《萬星河》。

  三者合一，令李源的領域對空間掌控力大漲，一波波星光如潮水般衝擊而去，令那一朵朵火蓮瞬間湮滅。

  完全是一邊倒。

  直接壓迫向烈巖神王。

  烈巖神王也嘗試再度爆發領域，但誕生的少許火蓮，便被再度湮滅了。

  流動星光的領域壓迫，更是令他的速度銳減了一大截。

  這時。

  “哈哈，烈巖，你的道和你說的一樣，的確是一般般，竟被一個新晉神王在領域方面給壓制了，真給我們這些老牌神王丟臉啊。”又一道尖銳聲音響起了。

  “嘖嘖，心源神王，你也真是有膽氣，竟然敢到內域來，我佩服。”

  又一尊強大氣息的身影浮現在虛空盡頭，但他並沒有闖入李源和烈巖神王交戰區域，只是遠觀著。

  “獄囚！滾一邊去！”烈巖神王聞言頓時暴怒，他更死死盯著李源：“心源小兒，你以為領域強就能贏嗎？你死定了。”

  “烈巖。”李源冷漠道：“有本事就來殺我，別當嘴強王者。”

  同時，李源也警惕看向虛空盡頭那道身影。

  獄囚神王？是北歸神庭的一位神王，實力也頗為不俗，同樣是位二步神王。

  李源也不敢保證對方一定不會心動。

  “好，我這就送你去死。”烈巖神王咆哮道。

  轟！

  烈巖神王身形勐然暴漲，化為了巍峨上萬公里高的巨人，速度更是暴漲了一大截，竟是飆升到兩倍光速……領域對他的影響也是大幅減弱。

  他的速度，遠超李源。

  閃電般撲殺而來。

  “爆發絕學？好快的速度，不愧是二步神王。”李源嘴上貶低對方，心中卻頗為驚歎。

  唿！

  李源掌心中，浮現出一杆銀月神槍，神槍一閃，便化為一道耀眼流光直刺而出。

  ——

  ps：保底二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