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李源回應著。

  大秘密？自己當然知道心夢神帝有秘密，只是如今來看，對方比自己想象的還要神秘強大。

  難道，心夢神帝已成神帝巔峰？還是修煉成某種逆天秘術？李源心中浮現多種念頭。

  “也好。”

  “有覺星神帝和心夢神帝，你這本尊應該能無礙，倒不必我再出手。”小墓傳音道：“不過，那深淵神帝的‘生命毀滅’手段的確可怕，竟透過帝陣，直接摧毀了你的一尊真身，我待在你本尊身上，對另一尊真身保護弱了許多。”

  “是很可怕。”李源眼眸中也有一絲後怕。

  剛剛他敢挑釁深淵神帝，並非單純魯莽，也並非相信對方不會以大欺小。

  若沒任何底牌，李源豈會敢去阻攔對方奪寶？

  第一是源自小墓的‘保護承諾’。

  實際上，從第一源身出北辰星，小墓便已帶著‘萬聖石壁’悄無聲息來到李源本尊核心內。

  畢竟，李源本尊擁有‘源種’，是最為重要的……至於源身，死了，再重新修煉出來便是。

  且小墓對‘源種’也最為好奇。

  按小墓所言，只要不是至尊親至，在北辰星本源影響的這方時空範圍，有它攜帶萬聖石壁的保護，都能夠直接逃入北辰星。

  進了北辰星，隔絕一切手段，便沒什麼能直接殺死李源本源。

  另一方面。

  從深淵神帝降臨的一瞬，李源便已捏碎覺星神帝留給自己的那份信物，得到了覺星神帝回應。

  有雙重保護，李源方才無懼，至少相信本尊無事。

  只是，深淵神帝手段的確可怕……竟瞬間破滅了領域、滅殺了第一源身。

  唯有本尊，在小墓、宇宙蓮花引動帝陣的雙重庇護下，抵擋住了毀滅性紅色氣流的侵蝕。

  然後，覺星神帝方才在小墓出手前，降臨擋住了深淵神帝的第二波攻擊。

  “這淨世宇焰，能對付深淵神帝嗎？”李源遙遙望著。

  以他如今境界，只能感知到，那沖天燃燒、照亮整個光陰長河的火焰，簡直焚滅一切。

  一縷縷火焰所及，深淵神帝周身那一座偉岸深淵蘊含的恐怖生命氣息，正在不斷衰減。

  深淵神帝，此刻恍若一尊火焰天體，他那堪比帝兵、堅不可摧的深淵魔體，能夠抵擋諸多奇異力量，此刻在淨世宇焰侵蝕下，正在不斷燃燒，甚至有越來越旺盛的跡象。

  “心夢。”

  “淨世宇焰的確可怕，但光憑這些火焰，你滅不掉我的。”深淵神帝的冷酷聲音，貫穿了整個光陰長河。

  譁！譁！譁！

  他的神體核心中，在不斷湧現出一陣陣光芒，熾熱無盡，耀眼奪目，猩紅的血色液體流淌，散發出至強的生命波動。

  這些紅色液體覆蓋神體，正不斷澆滅著那些潔白火焰，令深淵神帝的生命氣息開始重新復甦。

  “這？”李源錯愕。

  “深淵靈血……深淵魔體。”小墓聲音中透著震撼，也有一絲憤怒：“這個深淵神帝，在‘深淵祭’這條路上走的太深太遠，完全稱得上深淵主宰了，若大哥在，絕對會將其斃殺。”

  “深淵主宰？”李源感到疑惑。

  “李源，待你將來前往不朽天地，自然會明白的……我本以為這傢伙只是藉助深淵力量，但他已徹底成為深淵的影子，該殺！實在該殺。”小墓聲音中透著無盡怒火：“李源，你只要記得，凡是深淵主宰，皆可殺。”

  “明白。”李源雖有些不理解，但也將小墓的話記了下來。

  而小墓再憤怒，也只能旁觀，他的一些特殊手段雖令神帝都無法企及，永恆不滅之軀更連至尊都豔羨……但真正論實力，他是遠不及神帝的。

  而深淵神帝的再度爆發。

  這一幕，令那些暗中觀戰窺伺的神帝，都暗暗驚歎。

  此刻，伴隨不斷爆發，深淵神帝的氣息，實在太過猙獰恐怖了。

  光陰長河中。

  時空倒轉，深淵神帝盡顯威能，那猩紅血液不斷湮滅淨世宇焰，最終竟化為了一片耀眼的深淵道紋，淹沒天地。

  他背後的深淵，更是持續暴漲，道紋化為的秩序鎖鏈更是暴漲，彷彿要吞沒整個光陰長河，令整個星河都變得一片幽暗黑色。

  “心夢。”

  “淨世宇焰難得，你竟一點都不收回？如今一切寂滅，你想重新再修煉，怕是艱難吧。”深淵神帝聲音冰冷。

  深淵環繞，天宇塌陷，那股毀滅氣息威壓整個天地，壓迫的覺星神帝所形成的萬星都為之黯淡。

  “深淵神帝，竟這般強？”

  “淨世宇焰乃是最剋制深淵一脈的，有‘淨世’之稱，尋常神帝沾染上都會極度痛苦……深淵神帝竟輕易扛了下來？”

  “深淵神帝，已稱得上一聲‘主宰’了。”

  “太過強橫了，哪怕混沌神帝復甦，也未必是深淵主宰對手吧。”

  “此戰，恐怕是心夢和覺星敗了。”眾多意識降臨、窺伺此戰的神帝心情都很複雜。

  心夢神帝，顯露出可怕手段。

  而深淵神帝，同樣遠超過往……更進一步，哪怕是天洛宇盟、仙庭的最高領袖，實力恐怕也就和深淵神帝伯仲之間。

  “李源。”

  “做好準備，實在不行，就準備遁入北辰星。”小墓聲音也響起：“雖然我瞧不起深淵神帝，但不得不承認，他如今實力的確極強……你混沌神庭的兩大神帝，未必是他對手。”

  “嗯。”李源心中也頗為緊張。

  若是兩大神帝不敵自己是毫無反抗之力的，只能想辦法保命。

  忽然。

  “唿！”

  在光陰長河另一端，萬星之上的那座恢弘而夢幻的宮殿中，忽然又升騰起一朵朵潔白聖潔的火焰，同樣璀璨驚世。

  只是。

  這一次，那些聖潔火焰只是環繞萬星，沒有再飛向深淵神帝所掌控的時空範圍。

  “深淵。”

  “你的深淵靈血來之不易真要都消耗在和我這一戰嗎？”一道無喜無悲的聲音響徹萬古，彷彿自無盡古老的歲月前傳遞來。

  透著無盡滄桑感。

  那一朵朵懸浮的淨世宇焰，令深淵神帝都愣住了。

  也讓眾多暗中窺伺的神帝都有些錯愕，哪怕是和混沌神庭一脈交好的一些神帝，都有些失神。

  “還有？”

  “淨世宇焰，一朵都何等珍貴，剛才心夢就施展出了十朵，現在還能施展這麼多？”這些神帝都有些不敢相信。

  “帝者，不容挑釁，哪怕你今日護他，將來我亦會盯著他，獵殺他。”深淵神帝的聲音終於響起，依舊冷酷，氣息愈發恐怖。

  但所有人都能聽出，深淵神帝的氣勢已經弱了不少，沒有之前那般決絕，要將李源當場斬殺。

  甚至於，深淵主宰都沒有主動掀起大戰。

  “覺星已說過。”

  “錯不在心源，是你先行壓迫他……低階生命當敬帝，但前提是帝值得敬。”那古老滄桑聲音再度響起：“不過，你我都很清楚你的真實想法……不必找理由，強者的話便是正義。”

  “你若要戰，我不介意如上次所言。”

  “你應該明白，你的時間，和我不對等。”心夢神帝的話。

  依舊無喜無悲，聽不出絲毫情緒。

  但哪怕是那些在正常時空，僅能窺伺少許戰場情況的神王們，也都看出情況來。

  心夢神帝，似乎依舊有把握令深淵神帝低頭。

  “這麼多淨世宇焰？他怎麼修煉出來的？”小墓都有些錯愕：“他有那麼多壽命嗎？這種對神帝巔峰強者，都堪稱拼命手段了。”

  小墓難以理解。

  若是至尊，他覺得正常……畢竟至尊壽命漫長的不可思議。

  但尋常神帝？

  哪怕永恆遺蹟中沒有‘光陰長河’一說，沒有時間流逝痕跡。

  但永恆遺蹟內也有諸多修行缺陷，許多神通秘術都是難以完成的。

  淨世宇焰，便是如此。

  “果然，大哥當年說得對，哪怕是他也無法窮盡宇宙奧秘。”小墓暗道：“我也只是跟隨大哥得到了大量訊息情報……必須更加警惕。”

  “當對宇宙心懷敬畏。”

  ……

  忽然，光陰長河震動，深淵氣息彌散，萬千星辰更是絢爛。

  彷彿是又一場帝戰爆發的前奏。

  但下一瞬。

  “轟！”

  萬千光華收斂，一股無形波動掠過萬古長空，原本震盪不息的光陰長河迅速恢復了平靜，那震世界寰宇的深淵和照耀光陰長河的璀璨萬星，盡皆消失的無影無蹤。

  一切平息下來，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只剩下三股強大意志，仍駐於北辰星的上方，那是隸屬於深淵神帝、心夢神帝、覺星神帝的意志……他們並沒有遠去。

  “帝戰結束了。”

  “應該是在談判。”神王們不解，但那些暗中窺伺的神帝也都明白，這一戰到底為止了。

  這才是帝戰常態。

  來的快，往往結束也快……畢竟在宇界內，想真正滅殺掉一位神帝是無比艱難的，通常都是在大戰後達成某種協議。

  ……

  “結束了嗎？”

  “似乎沒有交戰了。”

    “光陰長河恢復平靜了，結果是什麼？”來自各方大勢力的神王們後知後覺。

  因為戰場不在正常時空，他們也無法真身踏足光陰長河，故而只能窺伺到少許訊息。

  嗡~

  李源本尊，也重新出現在虛空，立刻引起了不遠處冬芒神王、黑石神王、渾海神王等人的注意。

  “徒兒，拿出五行神輪。”一道溫和聲音貫穿星河。

  “是。”李源恭敬道，一翻掌，掌心中浮現出了五行神輪。

  嗖！

  五行神輪一飛沖天，沒入了虛空，被一隻暗紅色大手抓住。

  “心源神王交出了五行神輪？”

  “難道是混沌神庭落入了下風？”

  “不清楚。”

  “但心源神王至少命保住了，挑釁神帝而不隕……嘖嘖，真難得。”

  “應該是兩大神庭達成了協議。”星河神王、金河神王、明雨神王、獄囚神王等人，都各自生出猜測。

  無論如何。

  在挑釁一位神帝，還是一位神帝巔峰強者後，僅一尊真身隕落，而沒有被繼續追究……李源的結局，已稱得上難得。

  “心源。”

  “今日，你憑帝陣擋住我一擊，又有心夢和覺星護你，你活了下來。”虛空盡頭的五行神輪消失，深淵神帝的意志也在收斂。

  “希望，你能一直這麼好運。”這是深淵神帝最後的聲音。

  他徹底消失不見。

  但深淵神帝的話，卻在一眾神王中引起了軒然大波。

  “帝陣？”

  “北辰星上有帝陣，難道心源神王爆發如此實力，是靠引動北辰星的帝陣加持？難怪！”

  “我還奇怪，一個新晉神王為何有如此逆天實力，都能力壓神王圓滿了，原來如此。”

  “帝陣終歸是輔助，能有如此實力，心源神王自身也不會太弱。”這些神王心中生出諸多想法。

  不管如何。

  這場驚世大戰，終歸是結束，以一場帝戰而終結，也足以震動整個宇宙，為後人傳唱漫長歲月。

  ……“心源。”黑石神王飛身上前。

  “師弟，到底什麼情況？”冬芒神王也走了上來。

  混沌神庭的其他神王，都聚攏了過來，都有些好奇。

  “師尊、心夢神帝和深淵神帝達成了約定。”李源簡單道：“我交還五行神輪，算是低頭全了深淵神帝的臉面……而深淵神帝，也承諾不會再對我出手。”

  “原來如此。”眾多神王恍然。

  “能不被深淵神帝持續追殺就好，那樣，會對你修行產生巨大影響。”冬芒神王笑道：“向一位神帝低頭，這不是屈辱，反而是你的榮耀。”

  “對。”

  “能受神帝一擊而不死，哈哈，哪怕是藉助帝陣，也足夠吹噓一輩子了。”黑石神王、渾海神王他們都開口道。

  在他們看來，最後能達成這樣的協議，對李源，對混沌神庭已是極好結局。

  實際上，李源僅說了一部分內容。

  這是他能對外說的。

  實際上，心夢神帝和深淵神帝達成的約定是兩條。

  第一，深淵神帝不再對李源出手，不然，心夢神帝將會一直影響深淵神帝。

  第二，深淵神帝以‘100萬方永恆晶’的價格，將五行神輪換了回去。

  不說全部協議，本質上，就是為保全‘深淵神帝’的臉面。

  ……“說起來，此戰，是我混沌神庭大勝。”黑石神王笑道：“斬殺那麼多深淵神庭強者，收穫已足夠大了。”

  “對。”

  “平日裡，想擊殺一尊神王真身都已極難。”

  “尤其是魔雲神王，五大化身盡皆隕落……深淵神庭佔據的諸多險地、寶地，這次都要一次性吐出來。”眾多神王議論著，仍充滿著戰意。

  雖說深淵神庭並未真正隕落任何一位神王。

  但至少，短時間內，在神王層面的戰力，深淵神庭空前衰弱，那麼，深淵神庭過去佔據的許多好地方，都要吐出來。

  實力決定一切。

  “可惜。”

  “心源，你隕落一尊真身，想重新修煉出來，需要時間不短，對你修煉影響怕是不小。”心界神王輕嘆道。

  “無妨。”李源道：“神帝已賜予秘寶，我會迅速修煉出來的。”

  “那就好。”冬芒神王不由點頭。

  “諸位，先回神庭總部吧。”李源道：“後面具體要做什麼，再行商議。”

  “行。”

  “回去！”混沌神庭的一眾神王，迅速撕裂空間，向混沌星域趕去。

  而自始至終。

  覺星神帝、心夢神帝……都沒有和這些神王交流，便已隱匿於光陰長河中。

  雖佔了不少便宜，但李源心中，原本覆滅深淵神庭大軍的喜悅散去不少。

  佔些便宜又如何？

  決定整個神域局勢走向的，是神帝……就像魔雲神王所率領的這支大軍覆滅，深淵神帝都根本沒出手。

  顯然，神王的幾尊真身生死，並不被神帝重視。

  況且，面對深淵神帝的攻擊……源身瞬間隕落，本尊接近死亡的狀態，也深深刺激了李源。

  “帝境。”

  “論實力，我憑宇宙蓮花，已接近神王圓滿層次。”李源心中默唸：“藉助大陣，已超越神王圓滿……理論上，在力量層次上很接近帝境了。”

  但也只是理論。

  在真正的神帝面前，不堪一擊。

  “哪怕我現在就跨入神王境，神體再度暴漲，實力和真正神帝相比，也差的遠。”李源暗道：“更別說和深淵神帝媲美了。”

  這一戰，看似心夢神帝壓制深淵神帝。

  但從最後的交談來看，論絕對實力，已稱得上‘深淵主宰’的深淵神帝似乎仍要更強一籌，只是心夢神帝狀態更特殊，令深淵神帝忌憚無比。

  “純粹的力量強弱，在帝境面前，已沒那麼重要。”

  “我必須令自身永恆道更強。”

  “遲早……我會憑自身，擁有直面深淵神帝的底氣。”李源心中默唸著。

  在他的內宇界本源中。

  嗡~

  一股股奇異力量交匯，正在飛速孕育著之前戰死的‘源身’。

  ……

  深淵星，極深處，一片血紅色湖泊中，正盤膝坐著一道血袍身影。

  忽然。

  譁~一面巨大的五行神輪憑空浮現，神輪綻放著光華，同時一股強大意志顯化，一道模煳身影緩緩浮現。

  “五行神輪？”魔雲神王心中激動，緊跟著便恭敬行禮：“神帝。”

  唿！唿！

  兩道散發著強大氣息的身影，也憑空出現，赫然是魔海神王、殘劍神王。

  “神帝。”魔海神王、殘劍神王也恭敬行禮，眼眸中隱隱有著狂熱之色。

  同時，他們也見到了不遠處的五行神輪。

  “魔雲，將五行神輪收起吧。”深淵神帝聲音冰冷：“這是我所煉製的兵器，我不希望你再遺失。”

  “是。”魔雲神王感到有些慚愧。

  讓神帝出手，才能將寶物拿回來，這是一種恥辱。

  “此戰，過不在你們，那心源神王能壓制你們……全在於北辰星的環境。”深淵神帝聲音冷漠道：“你們雖死，倒也不是毫無價值，而是印證了我的一些猜想。”

  “心源神王論天賦，的確是心夢宇界有史以來第一，將來是有望達到我這般層次的。”深淵神帝緩緩道。

  魔雲神王、魔海神王、殘劍神王，他們聽的心情頗為複雜。

  這是深淵神帝親口所言。

  從神王到神帝……這一步極難跨越，但按深淵神帝說法，李源恐怕會很容易跨過。

  “神帝。”

  “既心源神王威脅如此大，為何不扼殺他？”魔雲神王忍不住道。

  “最好的機會已錯過，星域之主，殺不死。”深淵神帝淡漠道：“其次……他有這樣的天賦，不代表還有這樣的成長時間。”

  三大神王心中一驚。

  時間？

  按道理來說，心夢宇界才誕生二十多億年，距終結還早得很。

  “我來見你們。”

  “是因為，深淵之門即將開啟。”深淵神帝目光掃過三人：“你們，是我在這方宇界所統領疆域中，實力最強的三名八階生命。”

  “可願進入深淵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