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動？”

  “大哥，你的意思是，找尋當年滅絕我天蛇族的幕後真兇？”柳冰眼前一亮。

  這一千多年，她一直在混沌神庭總部修行，在李源要求下，一直不能外出闖蕩。

  而在數百年前。

  李源曾傳訊給她，告訴她不久後會有一次行動，或許能找尋出滅絕天蛇族的真兇。

  “嗯。”李源點頭：“當年，雖然是古源神君率領眾多天神，掀起滅絕天蛇族的戰爭……但我成就神王后，回溯過去因果線、命運線，便發現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按我的洞察，古源神君和天蛇族之前並無仇怨，而神域中衰落的大族並不少……他為何會突然對天蛇族發動襲擊？”

  “而且，他已死在北辰星上，還是死在我手上。”

  “按理，我和天蛇族的因果已盡數化解。”李源緩緩道：“但冥冥中，我有所感覺，我和天蛇族還有一份大因果……只是一直尋不到方向。”

  因果線。

  即使存在，但我自身一無所知，也未必一定能清晰感應……若能得到更多訊息情報，探查自然會更容易。

  “直到這枚歲魔星信物出現。”李源看著柳冰：“小冰，我才有一定猜想，恐怕，你天蛇族滅亡源頭，就在這枚信物上。”

  “它？”

  “是我天蛇族滅亡根源？”柳冰雖不知因果，但她也極聰慧，瞬間便反應過來：“大哥，你的意思是，當年古源神君行動，幕後是某位神王？目的就是為尋找這枚歲魔星信物？”

  柳冰雖不知眼前的晶石為黑魔墓石殘片，但也知它涉及到永恆遺蹟。

  “嗯。”

  “我也只有六七成把握。”李源點頭道：“可不管怎麼樣，一直有神王在盯著它。”

  “而幕後神王，恐怕認定寶物就在你身上。”

  “所以。”

  “小冰，現在我需要你攜帶著這枚歲魔星信物，先去一趟暗龍星域，然後再返回墨河星域。”李源道：“作為魚餌，將那名幕後者釣出來。”

  “我作為魚餌？好！”柳冰毫不猶豫點頭。

  明知很危險，畢竟幕後者乃是神王，恐怕一個念頭便能將自己滅殺了……但柳冰相信自己大哥。

  最重要的！

  柳冰，作為如今的天蛇族首領，她也想知道，一萬多年前，到底是誰那般狠心要滅絕天蛇族。

  “大哥，我現在行動嗎？”柳冰詢問。

  “對。”

  “你一切如常，帶著信物和這枚洞天法寶，乘坐傳送陣離開即可，剩下的交給我。”李源一翻掌，又遞給了柳冰一枚儲物法寶。

  柳冰伸手接過，迅速消失在覺星宮內。

  “小墓，有把握嗎？”李源傳言道。

  “放心。”小墓聲音響起：“這次，你的本尊和第一源身，可是同時攜帶了古宇界、弒淵兩大帝兵，古宇界之強大，還在你的帝兵‘弒淵’之上遮蔽天機之能簡直匪夷所思。”

  “哪怕你只是發揮出一絲威能。”

  “只要不是神帝親自推演……都休想探查出你的本尊和第一源身暗中跟隨著柳冰。”小墓信誓旦旦道。

  李源微微點頭，若有所思。

  在給柳冰的那一枚洞天法寶中，正藏著李源本尊和第一源身……其實，若想釣魚，最好的辦法是遠遠觀察，一旦情況有變再降臨。

  只是！

  涉及到柳冰生死，李源的確不敢太過冒險。

  其次，李源決心查出幕後者，除了想徹底化解天蛇族因果，更重要的是想解決柳冰的隱患。

  “當年，宮主慶典上，明雨神王不願透露幕後者，但至少也沒洩露我詢問他的事。”李源輕聲道：“希望，這幕後者能上當。”

  “若不上當。”

  “那就只能等前往歲魔星，等弄清楚這枚黑魔墓石殘片，再想辦法查出幕後者了。”李源暗自思索著。

  可李源自認。

  若幕後者真想得到這枚黑魔墓石殘片，恐怕不會忍耐太久。

  而為以防萬一。

  很快。

  嗡~一道動人的紫衣身影出現在宮殿中。

  “宮主，召我來何事？”心界神王微笑看著李源。

  “心界，你還是稱唿我名字吧。”李源無奈笑道，之前冬芒師兄擔任宮主時，心界神王都很少這麼尊重。

  “哈哈。”

  “逗一逗你。”心界神王抿嘴笑道：“說吧，何事？”

  “模擬天機。”李源道。

  迅速的，李源將自己的目的說了出來，也將前因後果大致說了一遍，讓心界神王聽著眸子連連放光。

  “疑似深淵神庭的神王？”

  “好！”

  “小事一樁，你那義妹只是天神，我模擬她的天機行蹤還是很容易的。”心界神王笑道：“而且，我會進行一次偽裝，哪怕紅玖神王嘗試命運推演……也最多堪破我的遮掩，影響不到你。”

  “嗯。”李源點頭：“那就交給你了。”

  “放心。”

  “希望幕後者能跳出來，不過……就我們兩個，若深淵神庭神王降臨，有把握留住嗎？”心界神王忍不住道。

  她並非不相信李源。

  可她也知道，北辰星上李源能發揮那般戰力，靠的是帝陣……如今僅相隔千年，李源實力恐怕難有質變提升。

  “我自有安排。”李源微笑道。

  他知道心界神王的擔心……實際上，哪怕天賦高如李源，僅千年，也不可能將世界道從第一步推演至第二步。

  頂尖永恆道，每再突破一步，實力都會有一次飆升。

  可難度也是飆升。

  哪怕這千年積累頗為深厚，但按李源預估，自己萬年內也未必能踏出世界道第二步。

  不過。

  萬靈道的突破、本尊又攜帶兩大帝兵，也讓李源充滿信心。

  ……

  當柳冰離開混沌神庭總部時。

  在深淵神庭疆域中，那一條浩浩蕩蕩，飄散著無數雪花的河流上空，忽然一股強大波動傳遞來。

  嗡~光影凝聚。

  “紅玖？”雪夜神王聲音響起迴盪在河流上空。

  紅玖神王虛影道：“雪夜，你不是一直要我觀察混沌神庭‘天冰天神’的因果線和位置嗎？”

  “對！難道有因果？”雪夜神王連忙詢問道。

  “就在不久前。”

  “我能感知到，她離開了混沌神庭總部……而且，她的周身還籠罩著一層模煳氣息，扭曲天機，似乎是要防備他人探查行蹤。”紅玖神王道：“從天機混亂程度來看，應該是心界神王單獨施展的，混沌神庭中也只有她能做到。”

  “心界神王，遮蔽她的天機，難道在暗中保護她？”雪夜神王心沉了下來。

  “感覺不像。”

  “並未全力遮掩，更像是一道保護法術。”紅玖神王搖頭道：“若心界神王全力施展，我沒法那麼容易堪破……估計，天冰天神屬於混沌神庭的重要天神吧。”

  雪夜神王眼前一亮。

  各大神庭勢力，為保護麾下重要天神，偶爾會讓神王們遮掩天機……這樣一來，想要推演其行蹤，就會更難。

  但這樣的天神通常也有一批，不可能都有神王隨身保護。

  更準確來說。

  值得神王隨時保護的天神，極少極少。

  “天冰天神周圍，有神王嗎？”雪夜神王追問道。

  “沒有！”

  “我能確信。”紅玖神王道：“若是多位神王一同行動，因果混亂下，或許我只能探查出一兩位……但是否有神王跟隨天冰天神，瞞不過我。”

  雪夜神王點頭。

  這一點，在北辰星上早就驗證過……在宇界內，在被刻意觀察下，想要完全躲過紅玖神王探查幾乎不可能。

  至少，神域當代，並沒有這樣擅長命運推演的神王。

  “她的前行方向，應該是暗龍星域……那裡，曾是天蛇族故地。”紅玖神王道。

  “嗯，多謝了。”雪夜神王道：“等會，還請紅玖兄繼續幫我遮掩天機。”

  “放心。”紅玖神王道：“你給我寶物，我自然盡力，有什麼需要你傳訊給我。”

  深淵神庭內部，除非是大事，不然相互幫忙，都是要計算‘永恆晶’的。

  旋即。

  紅玖神王化身消散。

  “暗龍星域？”

  “時隔一千多年，這天冰天神單獨出來，又有一定天機遮蔽，為何會隨身攜帶歲魔星信物？”雪夜神王呢喃自語：“難道，天青神王在暗龍星域，還留下了什麼我不知道的寶物？

  當年。

  天青神王還活著時，暗龍星域便是他所統領的星域，漫長歲月至今，這方星域再未誕生神王。

  只是如今，這座星域中‘神龍族’勢力最龐大，故被稱為‘暗龍星域’。

    “當初，明雨神王說，心源神王是直接拒絕她，並未多解釋……我應該沒暴露。”雪夜神王不斷思索著。

  在他的判斷中。

  有三成可能，這是一個殺局……或許天冰天神幕後正有神王一直在觀察。

  哪怕沒有神王一直觀察，以天冰天神的背景，也肯定有風湮神王、心源神王的信物，隨時能求援。

  “但至少，並沒有神王貼身保護，有機會。”雪夜神王還是很相信紅玖神王的判斷。

  最重要的一點。

  雪夜神王快沒有時間了……心源神王就如一塊巨石壓在他的心頭，這枚信物已進入對方視線。

  “哪怕心源神王一時半會看不透。”

  “等他實力更強呢？”

  “等這次機會，就等了一千多年，一旦錯過，下次得等多少年？萬年？十萬年？到時，心源神王會不會成神帝？”雪夜神王絲毫不敢賭。

  對方成長速度太恐怖了。

  “拼了！”

  “僅千年歲月，心源神王再強，也不可能踏出世界道第二步吧。”

  “暗龍星域，可沒什麼帝陣……只要我將信物奪到手，便有把握離開了。”

  “大不了，隕落這尊真身。”雪夜神王眼眸中閃過一絲決絕，他沒有太多選擇。

  哪怕是陷阱，他也得闖一次。

  而旋即。

  “魔海兄、銀禍、烈巖……”雪夜神王接連傳言道：“我有一事相求。”

  唯一的機會。

  雪夜神王自當傾盡全力……一千多年過去，藉助諸多強大秘寶，深淵神庭損失的神王層次戰力，已經恢復了不少。

  ……

  約莫兩天後。

  暗龍星域，一顆古老星辰上，這顆星辰直徑過千萬公里，一片死寂，只剩下不少斷壁殘垣，似乎在述說著曾經的輝煌。

  唿！

  一襲青衣，踏過虛空，俯瞰著下方的古老星球。

  “這就是天蛇族祖星？”柳冰心中陣陣難受，來到暗龍星域已有一天時間，她踏足了天蛇族故地。

  天蛇族曾佔領的諸多星系，大部分已被其他勢力佔據，只有一些大戰遺蹟，因涉及到了深淵神庭，所以，這些勢力都不敢前來。

  論實力。

  柳冰放在暗龍星域中，也是排名前三的存在，所以，她暗中抵達，暗龍星域內並無強者知曉。

  “我，一定要恢復天蛇族昔日榮光。”柳冰心中暗暗發誓。

  她和李源不同。

  她雖是在北丘凡俗域誕生，但還在蛋中時，她便有著模煳記憶……加上丘冰尊早年教導，令她對天蛇族充滿著歸屬感。

  在她心中，除李源外，最重要的事就是重建天蛇族。

  如今，天蛇族雖在李源庇護下不斷繁衍，已初具規模，但和鼎盛時相比依舊遠遠不如。

  忽然。

  “嗯？”正觀察星球的柳冰察覺到不對勁，她也是天神，隨身更有多達六件神王兵器護身。

  有些是天青神王遺留，有些是李源賜予。

  令她的實力也近乎神君層次，至少對時空感知非常敏銳……一股無形波動掠過這方星空。

  下意識的。

  柳冰看向星空中。

  悄無聲息間，一條浩浩蕩蕩的血色河流浮現了，這條長河如若汪洋，遮蔽了整個虛空。

  一股強大意志，籠罩著整個天地。

  “這？”柳冰屏息，她的靈魂在顫慄。

  太可怕了。

  一瞬間她就明白，是神王降臨了……也只有神王，才能令她心中生出絕望感。

  “天冰天神。”

  “別掙扎。”

  “我可饒過你一命，別逼我。”一道冷漠聲音在柳冰心靈深處響起，令她不自覺的想要放棄抵抗。

  嗡~

  無形力量，已完全滲透這方時空，令柳冰做不出更多舉動……但這股力量的確沒有攻擊性。

  雪夜神王的目標，是信物，他的確不想傷柳冰。

  但是！

  就在這股力量即將滲透至柳冰體內，要將她隨身所攜帶寶物全部奪走時……譁！一股更為恐怖的力量，以柳冰為中心，徹底爆發了。

  “嘭！”“嘭！”“嘭！”

  時空震盪！

  兩股可怕的力量交織碰撞……在柳冰視角中，原本籠罩整個星空的血色河流不斷震盪、退避。

  而一道道龐大的星辰虛影，正在自己身旁綻放，完全擋住了來自外界虛空的時空力量。

  “轟！”

  那條血色河流瞬間沸騰了，空間層層碎裂，一股宏大浩大的永恆道氣息籠罩，衝擊而來。

  兩股力量碰撞。

  “這？”

  “什麼？這種層次攻擊？”柳冰已徹底屏息了她感覺，自己就彷彿在無盡大海上的一葉扁舟。

  只能隨波逐流，彷彿隨時有覆滅可能。

  這兩股恐怖力量……任何一道力量流露出的一絲，恐怕都能將自己給徹底滅殺掉了。

  “又一位神王？”

  “有神王暗中在保護我？這麼快嗎？”柳冰難以置信，剛才她連師尊、大哥的信物都還沒捏碎呢。

  “嗡~”

  無盡虛空中，更多的星辰虛影降臨了，一顆顆星辰墜落，萬星齊輝，瑞光億萬重，彷彿一重大宇宙在開闢……萬千星辰狠狠砸入那條血色河流中，激盪起無盡浪花。

  令那條河流氣息不斷衰落、不斷向後退去。

  “心源神王。”

  “該死！”血色河流中爆發出一道通天怒吼聲：“怎麼可能！你怎麼會來的這麼快？”

  雪夜神王難以置信。

  他在紅玖神王天機遮掩下，循著感應，暗中潛伏至此，方才出手……可僅顯露一絲力量，都還沒完全控制柳冰。

  李源竟然就出現了。

  “雪夜。”

  “竟然會是你。”李源聲音幽幽：“看來，滅殺天蛇族的幕後真兇，應該就是你吧。”

  “也就是說，你有那枚信物的其他部分？”

  “該死。”

  “早知道，我當年直接襲殺那天冰天神。”雪夜神王咬牙，他明白，李源恐怕已窺伺出信物的一些秘密。

  不然，不可能憑空設下殺局。

  但雪夜神王卻忘記了……他當年只是有機會襲殺柳冰，卻沒有機會奪走信物。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敢襲殺我妹妹，你這尊真身，今天就留下來吧。”李源盯著那條龐大血色河流。

  這條河流，就是雪夜神王的真身之一。

  “哈哈，留下我？”雪夜神王嗤笑道：“心源，你太自大了，難道你還當這裡是北辰星？這裡可沒有帝陣！”

  “你雖開闢永恆道，但終歸才踏出第一步？還想殺我？簡直做夢！”雪夜神王瞬間動了。

  轟！

  那條浩蕩血色河流爆發出無盡霞光，璀璨生輝，彷彿有無數龍影沖天而起，唿嘯著撕裂天地。

  “領域？”

  “想破開我的時空禁制？當真是笑話。”李源笑了，又低頭看了眼身邊的柳冰：“小冰，今日，就看大哥我幫你復仇。”

  柳冰屏息點頭，心潮澎湃。

  她已反應過來，李源一直躲在給自己的那枚洞天法寶中，一直在暗中保護著自己。

  “鎮！”李源腳踏虛空，遙遙一指。

  天地色變。

  原本彌散億萬裡時空的星辰虛影，彷彿實質化，無數星光浩浩蕩蕩，瞬間湮滅了血色河流釋放的神霞龍影……雪夜神王以秘寶施展的領域手段，在李源面前簡直不堪一擊。

  “這？”

  “神王巔峰實力？他憑自身？也能爆發神王巔峰實力？”雪夜神王難以置信，但他依舊不慌。

  “魔海兄、銀禍、烈巖……還不過來？”雪夜神王焦急傳訊。

  這些神王，就在暗龍星域邊緣地帶……趕過來是非常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