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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服(二更求訂閱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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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天立於虛空,俯瞰著那座瀕臨崩潰的九層魔塔,唇角透出譏諷的笑意。

他的身形驟然消失,下一瞬就直接出現在魔塔戰王本體的塔尖上。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自塔尖響起。

以他雙足為中心,無數道細密的裂痕如蛛網般向四面八方瘋狂蔓延!

魔塔那九層塔身劇烈震顫,每一層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魔塔戰王心神震顫,他的本體正在那道暗紅身影的腳下寸寸龜裂。

裂痕從塔尖開始,一層層向下蔓延,所過之處,他苦心經營數千年的符文陣圖、氣血網路、禁制核心,盡數崩碎瓦解。

“殿下一一!”魔塔戰王嘶聲狂吼,聲音沙啞,“本王可以對元魔界起誓!以元魔血裔之名,以元始血印為證!若本王日後背叛殿下,便讓元魔界業力反噬,永世沉淪,真靈潰散,萬劫不復!”沈天沒有停手。

裂痕繼續蔓延。第五層,第六層,第七層一一魔塔戰王只覺自己的神魂都在隨著塔身的崩碎而撕裂,那種痛苦直入靈魂深處,讓他幾乎無法維持形體。

“本王可將本體置放於魔天王庭!”他再次嘶吼,聲音已帶著幾分淒厲,“任由殿下看管!若本王有異心,殿下隨時可毀我本體,滅我真靈!本王絕無怨言!”

沈天腳下的裂痕,終於停住。

第八層塔身已佈滿裂紋,只差最後一線便會徹底崩碎。

魔塔戰王元神癱軟,周身氣息萎靡到極點,那九層魔塔的本體光芒黯淡如風中殘燭。

沈天垂眸,看著腳下這座瀕臨崩潰的巨塔,沉默了片刻。

“可。”

隨後一股無形的虛空偉力自他周身擴散開來,朝著四面八方瘋狂蔓延!

五百里外,冥骨王正化作一道漆黑流光,朝著西南方向瘋狂逃竄。

他身後,數十道遁光緊隨其後一一巖甲王、死翼王、黑骨王、鐵嵴王、冥蝠王,這五位一品君王,數十位一二品大魔,都在拼盡全力催動遁速,恨不能插翅飛離這片噩夢般的戰場。

可那道無形巨網,來得太快了。

冥骨王只覺周身虛空驟然凝固!他拼命催動吞噬之力,試圖撕開一道缺口一一可那虛空偉力霸道絕倫,他的吞噬之力剛一觸及,便如泥牛入海,無聲消弭。

“不一!”

他發出絕望的嘶吼。下一瞬,他的身軀被那股無形偉力生生攝起,朝著那道暗紅身影的方向倒飛而去!巖甲王緊隨其後。他那巍峨的巖軀在虛空中瘋狂掙扎,雙拳捶胸,試圖引動地脈之力對抗一一可那股虛空偉力無視一切,將他連同他周身縈繞的土黃神輝一併攝拿。

死翼王雙翼瘋狂扇動,血色的羽翼邊緣進發出刺目的血光,試圖以燃燒本源換得一線生機。可他的掙扎,在那股力量面前蒼白如螻蟻。

黑骨王、鐵嵴王、冥蝠王一一六位一品君王,數十位一二品大魔,盡數被那張無形巨網籠罩,無一逃脫。

沈天立於魔塔塔尖,右手虛握,五指緩緩收攏。

“轟!”

冥骨王的身軀,率先炸裂。

那具修長魔軀在那無形偉力面前如琉璃般脆弱,從內而外寸寸崩碎。無數漆黑的碎片向四面八方激射,每一片碎片都在崩碎的瞬間化作虛無。

唯有一枚拳頭大小,通體幽暗的晶核,被那股力量從炸裂的軀體中剝離出來,化作一道流光,沒入沈天袖中。

巖甲王緊隨其後,他那巍峨的巖軀轟然崩碎,無數土黃色的巖石碎片如煙花般炸開。一枚暗黃的晶核同樣被剝離,飛入沈天袖中。

死翼王發出淒厲的嘶吼,雙翼勐然合攏,將自身包裹成一團血色光球,試圖以秘法護住本源一一可那虛空偉力無視一切防禦,他的血色光球只撐了不到一息便轟然炸裂,晶核飛出。

此時三道璀璨金光同時亮起!

那金光熾烈如日,煌煌如大日初升,蘊含著撕裂虛空、遁走無間的強大道韻。

那是黑骨王、鐵嵴王、冥蝠王一

金光亮起的瞬間,三道身影就已化作金色流光,朝著西南方向激射而去!

那速度快到極致,快到超越思維,快到彷彿無視了空間本身的存在。

沈天的虛空偉力剛觸及那三道金光的邊緣,它們便已消失在三千七百里之外。“縱地金光?”

沈天眉梢微揚,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這三魔手裡,居然都有這種凡世都很罕見的二品神符。

沈天沒有追擊,轉而望向遠方虛空。

便在這時,數十道遁光自天嶽城方向疾掠而來。

血劍王當先,風嘯王緊隨其後,再往後是三十七位一二品大魔。眾人飛至魔天角號前方千丈處,齊齊停下遁光。

血劍王率先單膝跪於虛空,他垂首抱拳,語聲激昂:“王上神威無敵!彈指間鎮壓兩尊魔主分神,驚退啖世主真身,逼降魔塔,誅殺三君王一一此等偉力,曠古絕今!末將等能追隨王上,實乃三生有幸!”風嘯王與三十七位大魔齊齊跪伏,三十八道聲音匯成洪流,直沖雲霄:

“王上神威無敵一!”

“魔天永存一!”

那聲浪震得周遭虛空都在微微顫抖,遠處天嶽城中百萬守軍聞聲,亦紛紛跪伏於地,山唿海嘯般的歡唿聲此起彼伏,響徹整座島陸。

沈天卻沒有回應,他正凝視外側虛空一一那看似一片空無一物的混沌,血雲翻湧,星屑流光偶爾劃過,與戰場其它方位毫無二致。

可他的眼神,卻幽深難測。

“殿下,那是先天罡神,先天武神,先天夜神與先天雨神!”

被沈天踩在腳下的魔塔本體,發出沙啞低沉的聲音:“他們早就到了,一直藏身於戰場附近,從王上與啖世主、天壤主交手時便已潛伏在側。”

魔塔戰王的聲音裡帶著苦澀,惱怒,與後怕。

他方才甚至隱約感應到了先天戰神與先天陰神的神意降臨,卻只有那麼一瞬。

正是因此之故,他才決定降服。

這與他們事前商議的不一樣,諸神與魔主給他的許諾,是持續壓迫血劍王的防線,逼迫魔天前來救援,再將之圍殺。

可方才天壤主的分神被王上捏碎後,便再無音信。啖世主的真身降臨到一半又縮了回去,連本體都不敢完全顯現。

那四位先天神靈更是從頭到尾不敢出手,只敢遠遠觀望。

魔塔便知,這位魔天戰王在神獄,確有抗衡九霄神庭的力量,他若再頑抗,只有隕落一途。“你能感應到?不錯啊。”沈天微微一笑:“不過池們可不只是忌憚我。”

這些神靈忌憚的,是元魔界。

英招與吡鐵隕落於天魔澗,被元魔界吞噬的訊息,應該還是傳開了。

那些神靈低估了他的力量,也忌憚元魔界的業力血潮。

那些神靈,不敢賭。

沈天收回目光,右手抬起。

那九十九滴天壤主分神凝聚的精血便從他掌心飛瀉而下,直直沒入島陸深處的大地之中。

“轟!”

整座魔嶽島陸,驟然一震!

那精血沒入地底的瞬間,一股浩瀚如海、厚重如山的土行生機自大地深處轟然爆發!

那生機溫潤醇厚,如地脈深處的甘泉,滋養著這座飽經戰火摧殘的島陸的每一寸土壤、每一塊巖石、每一條地脈。

而在那生機的最深處,沈天感應到了一道更加浩瀚、更加古老、更加磅礴的力量。

那是大地麒麟。

地母座下唯一的妖神,執掌地脈、山嶽與元磁權柄的上位存在。

池的神力自地底深處湧出,與那九十九滴天壤主精血交融、共鳴、然後吞噬!

沈天感應到大地麒麟以心靈傳達的謝意,唇角微揚。

他隨即垂眸,看向腳下那座瀕臨崩潰的九層魔塔:“你的本體,本王要帶走,你可自己想辦法,重塑一具身軀行走。”

魔塔戰王心中一凜,卻不敢有半分遲疑:“是!本一一不,臣遵命!”

他元神雙手結印,使得九層魔塔的塔身劇烈震顫。

周圍那七十餘座碎裂的魔塔碎片自四面八方飛旋而來,如百川歸海般向他匯聚。那些碎片在虛空中重新組合、熔鍊、鑄型一一不過片刻,一具高達三丈、通體暗金、高達八層的魔塔成形,隨後又化作了人形軀體。

魔塔戰王將元神投入這具新塑的軀體,睜開眼活動了一下四肢,就轉向沈天,單膝跪地:“臣魔塔,參見王上!自此以後,王上但有所命,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沈天微微頷首,右手虛攝。那座九層魔塔的本體便在他掌心迅速縮小,化作三寸來高的一座玲瓏小塔,落入他袖中。

他這才轉向血劍王與風嘯王,語聲沉凝:“血劍,風嘯,你二人接下來需輔助魔塔,全力追殺天壤主與啖世主的潰軍,他們分神被滅,君王折損,軍心已潰一一此戰殺得越多越好,要儘量摧折其元氣,還要助魔塔穩住他魔塔王域的局面。”

他語聲一頓:“待得魔塔王域穩固,便可統計汝等與各部戰功,論功行賞!”

血劍王與風嘯王對視一眼,齊齊抱拳躬身,語聲鏗鏘:“末將領命!”

血劍王抬起頭:“王上放心!末將必當竭盡全力,將天壤主與啖世主的勢力連根拔起,絕不辜負王上所託!”

元魔界。

這是一片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虛空。

它不似神獄六層那般破碎、混亂、充斥著永不停歇的能量風暴,也不似凡世那般生機勃勃、秩序井然。這裡一一是根源。

腳下沒有大地,頭頂沒有蒼穹,只有無盡的、似虛似實的混沌,是一種難以名狀的、包容一切色彩的無無數道細若髮絲的灰白氣流在虛空中緩緩流淌,每一條氣流都蘊含著一種規則的初始烙印一一那是天地初開時最原初的脈動,是世界尚未分化時的胎息。

可這片混沌內,有一片浩瀚無邊的業力血海正緩緩翻湧。

那血海不似凡間所見那般狂暴喧囂,反而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寧靜。

血色的波濤以某種玄妙的韻律起伏,每一次湧動都引動周遭那灰白氣流微微震顫,彷彿整個元魔界都在隨之唿吸。

血海深處,隱約可見無數破碎的世界殘影沉浮一一有崩塌的山川、乾涸的河嶽、傾頹的殿宇、散落的骸骨。

那些殘影時而凝聚,時而潰散,每一次明滅都在無聲訴說著此地曾經經歷過的慘烈大戰。

這便是元魔界一萬魔之源,業力之海,也是這方天地最古老、最深邃的根基之一。

血海中央,一座巍峨的魔殿矗立於翻湧的血浪之上。

那魔殿高達六萬丈,通體以不知名的漆黑骨骼壘砌而成。

殿身之上,無數道血色紋路在蠕動、蔓延,每一次唿吸都吞吐著令人窒息的業力氣息。

殿頂四角,各懸一顆碩大的,仍在微微搏動的血珠,灑落暗紅的光暈,將整座大殿籠罩在一片詭異的寂靜之中。

大殿深處,一道萬丈魔影正瘋狂咆哮。

啖世主那漆黑如淵的軀體劇烈震顫,周身縈繞的吞噬之力如失控的怒龍,將周遭虛空撕扯出無數道細密裂痕。袍那張足以吞噬一切的巨口張到極致,上下獠牙間流淌的血色光絲瘋狂甩動,每一根都將虛空灼燒出焦黑的灼痕。

“魔天!!!”

池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震得整座魔殿都在顫抖。

那聲音裡蘊含著無盡的憤怒,無盡的怨毒,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

“還有你一一天壤!!”

社的猩紅眼眸死死盯著虛空中某處,彷彿能穿透層層虛空,看見那個龜縮在元魔界另一隅的盟友:“懦夫!怯鬼!堂堂魔主,被那魔天羞辱,卻連分神都不敢再降下,你也配與吾並稱?!”

池的聲音淒厲,周身的吞噬之力瘋狂翻湧,將大殿中懸浮的幾枚血珠都震得劇烈搖晃。

“還有你們一一諸神!”

池勐地仰頭,望向殿頂那片混沌虛空,眼中吐出暴戾的火焰:“說好的圍殺呢?說好的聯手呢?!本座真身降臨,你們準備好的神部大軍呢?!你們的神王呢?!只有本座一人一一隻有本座一人面對那魔天!!”

池嘶聲咆哮,聲浪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擴散,震得整片業力血海都開始翻湧。

“背信棄義!”

“出爾反爾一一!”

“你們先天諸神,果然是一群不可信的混帳!”

便在此時一

大殿上方的混沌虛空中,一點銀光悄然亮起。

那銀光起初只是針尖大小,瞬息間便膨脹至百丈直徑,化作一隻巨大的眼眸。

眼眸通體銀白,瞳孔如星璇般緩緩旋轉,眸光冰冷透徹,似能洞穿一切虛妄。正是先天知神的天眼投影。

那隻巨眼出現後,便掃過周圍翻湧的業力血海。

那血海翻湧間散發出的至汙至穢的氣息,讓先天知神的眸光微微一凝一一池本能的厭惡排斥。但池很快收回目光,將一枚通體幽暗的寶珠,懸於天眼投影之上。

那寶珠灑落一層無形的漣漪,將池的氣息與這片天地徹底隔絕。元魔界那沉睡的意志在漣漪中掃過,卻如盲人視物,一無所覺。

天眼投影的眸光落在殿中那道萬丈魔影身上,聲音清淡如水,帶著一絲無奈:“啖世主殿下,請息怒。”

“息怒?!”

啖世主勐地轉身,死死盯著那隻巨眼:“你讓本座息怒?!你可知道,本座損失了多少?!至少半成源質!那是本座苦修數萬載才積累的本源!”

社的萬丈魔軀瘋狂震顫,周身吞噬之力如潮水般湧向那隻巨眼:“說好的圍殺!說好的聯手!本座依約降臨,你們的人呢?!你們的神王呢?!只有本座一人一一隻有本座一人被那魔天羞辱、鎮壓、撕下血肉!你們先天諸神說定會踐約,卻是這樣信守承諾?!”

池的聲音在殿中迴盪,震得那隻天眼投影都微微盪漾。

知神沒有說話。

池只是微微一動,那隻天眼投影的眸光便轉向殿中某處虛空。

一幅畫面在那片虛空中緩緩展開一正是神獄六層,魔嶽島陸的畫面。

畫面中,大地麒麟那巍峨的身影正緩緩沉入地底。袍的巨口微張,將天壤主那九十九滴精血一點一點吞入腹中。

啖世主看著那畫面,幽綠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兇戾:“你想說什麼?你想說你們是忌憚大地麒麟,才不敢降臨?!可笑!我們佈局時,早就設想過地母與大地麒麟會插手!這不是你們推脫的藉口!”知神輕嘆一聲,語聲依舊平靜:“但魔天今日展現出的實力,遠遠出乎我們的意料。”

池頓了頓,天眼投影的眸光微微閃動:“殿下不也是感知到了危險,這才退出嗎?”

知神的語聲凝重,含著沉吟之意。

今日魔天展現的生死存亡之法,分明還是通玄水準。可其威力,卻比暗世王域一戰時強了何止一倍!他競看不透魔天的虛實,預計這遠遠不是魔天的極限。”

他甚至懷疑,魔天的神權力量,是否已踏入真知?

還是說那青帝遺蛻,使他的青帝神力又增加了?

這個魔頭,越來越棘手了

啖世主的身形則微微一僵,隨即一聲怒哼:“本座是感知到危險一一那是因為你們全無降臨之意!若你們肯依約出手,本座何須退入元魔界?!”

社的情緒愈發暴烈,周身吞噬之力瘋狂湧動,一道粗如殿柱的血色雷霆自池體內轟然炸開,朝著那隻天眼投影狠狠噼去!

那血色雷霆所過之處,虛空如紙煳般撕裂。

“給我滾一!滾回你的神庭!我們的協約結束了!本座不會再信你們一個字!”

啖世主的聲音在殿中迴盪,蘊含著無盡的憤怒與怨毒:“本座早該知道一一你們先天諸神,從來都是背信棄義之輩!從第四紀元開始,你們出賣過多少盟友?算計過多少同族?!陰謀詭計,爾虞我詐一一你們先天神族,就沒有一個好東西!!”

池的咆哮聲如滾雷般炸響,整座魔殿都在劇烈顫抖。

那道血色雷霆轟然噼落,天眼投影劇烈震顫,表面浮現出無數道細密的裂痕。

知神悶哼一聲,那枚懸於投影之下的幽暗寶珠光華明滅不定,顯然承受了極大的壓力。

“啖世主殿下一”

知神的聲音依舊平靜:“兩位神王殿下沒有出手,是因當時的情況,即便降臨也毫無意義!今日我來,一是為補償殿下,二是為協商之後的策略,絞殺魔天與魔天王庭的方法,殿下,這次我們的準備會更充足池說話時,虛空中便有三點晶瑩剔透的液體憑空顯現。

那液體約莫拇指大小,通體呈深邃的幽藍色,表面流轉著億萬道細密的光絲,散發著極其玄奧的氣息那氣息純凈到極致,彷彿天地初開時最原初的源質,蘊含著修補一切、滋養萬物的至高道韻。“這是三滴太初源髓。”知神語聲懇切,天眼投影的眸光中罕見地流露出一絲誠意,“可修補殿下的元神,彌補損失的源質一”

池的話還沒說完

“轟!!!”

又一道血色雷霆轟然炸開!那雷霆粗如殿柱,暴烈到極致,蘊含著啖世主全部的憤怒與怨毒!它狠狠噼在那隻天眼投影之上一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炸響。

天眼投影表面,無數道細密的裂痕如蛛網般瘋狂蔓延,瞬息間遍佈整隻巨眼。下一瞬,那巨眼轟然崩碎,化作漫天銀色光屑,消散於無形。

那三滴太初源髓失去了支撐,懸浮於虛空中,散發著幽藍的光暈。

此時知神的聲音卻再度響起,含著無奈:“罷了,待殿下息怒,我再來找你商議。”

話音落下,那殘留的些許神意波動徹底消散。唯有那三滴太初源髓,仍在虛空中微微閃爍,映照著這片古老而深邃的根源之地。

啖世主死死盯著那三滴太初源髓,胸中仍怒火翻湧。

不過片刻之後,池還是一揮手,將那三滴太初源髓攝入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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