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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王(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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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圖結界在兩位神王的聯手轟擊下劇烈震顫,猩紅光幕明滅不定,無數道細密的裂紋如蛛網般向四面八方瘋狂蔓延。

然而每一次裂紋即將貫穿的剎那,便有翠綠光絲自樹冠中激射而出,將碎裂的符文重新牽引、拼合、修復。

先天戰神立於虛空,周身兵戈之氣如怒潮翻湧。

此時成千上萬道血色刃光自他身邊炸開,如暴雨傾瀉,鋪天蓋地。

那些刃光每一道都只有千丈長短,卻凝練到極致,邊緣流轉著攻滅一切,斬斷因果的戰鬥與殺戮道韻。它們在虛空中穿梭、轉向、尋找。

每一道刃光都在尋找血圖結界最薄弱的節點,每一擊都精準地落在符文流轉的間隙、陣脈交匯的死角、能量對沖的斷層。

這便是戰神的戰鬥之極!

一在瞬息萬變的戰場上,他總能提前感知一切防禦的破綻,並以最凌厲的方式將其撕碎。

刃光落下的瞬間,整片天穹彷彿被無數無形的利刃同時切割,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密集嗤嗤聲,像是一塊巨大的綢緞被同時撕開成千上萬道口子。

虛空裂開無數道細密的漆黑傷口,傷口邊緣光滑如鏡,連一絲多餘的波動都未曾外洩。

相繇則九首齊昂,吐出濃郁到近乎液化的幽藍霧氣。

那霧氣升騰、擴散、凝聚,在虛空中化作一片覆蓋方圓百里的龐大雨雲。

雨雲翻湧,電蛇遊走,沉悶的雷聲從雲層深處滾過。下一瞬一暴雨傾盆。

無數雨點自雲中墜落,每一滴都有拳頭大小,通體幽藍如墨玉,表面流轉著詭異的熒光。

雨點落下的速度不快,甚至顯得有些遲緩,可當第一滴雨點觸及血圖結界的瞬間,整片光幕都劇烈一顫那雨點每一滴都重逾三百萬鈞!

不!那豈止是重?

這些雨點都蘊含著腐蝕一切、侵蝕萬物的恐怖毒性,且密度大到不可思議,一滴便如山嶽壓頂。成千上萬滴同時墜落,便如無數座大山同時砸下。

這便是相繇的“玄陰重水”一以九首之毒凝為雨雲,以降下之雨為刃,每一滴都足以洞穿虛空、腐蝕法則。

雨點砸在猩紅光幕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如巨錘擂鼓。

每一滴落下,光幕便凹陷一個深坑,坑底浮現出細密的腐蝕紋路,像被強酸灼燒的皮膚。雨點密集如織,不過十分之一息,整座血圖結界便被砸得千瘡百孔。

二神的神力覆蓋了整個血圖結界,從每一個角度、每一個方位、每一個瞬間同時爆發毀滅洪流。戰神的刃光切割結界的薄弱處,相繇的玄陰重水則從正面碾壓、腐蝕、瓦解。兩股力量交織纏繞,整片天地彷彿被塞進了一座無形的磨盤,上下左右、前後內外,每一寸空間都在承受著足以碾碎星辰的恐怖壓力。

血圖結界的猩紅光幕劇烈起伏,如暴風雨中的海面,時而向內凹陷,時而向外鼓脹。

光幕表面,符文成片成片地熄滅,像被狂風吹滅的燭火。

裂紋從第一重結界開始,一層層向下貫穿一一第一重碎了,碎片還沒來得及飄散便被後續的沖擊碾成虛無;第二重碎了,第三重、第四重、第五重一一一直貫穿到第十四重。

第十四重結界轟然崩碎。

猩紅碎片如被擊碎的琉璃,向四面八方激射。碎片在空中翻滾、旋轉、燃燒,化作縷縷青煙消散。下方的玄土島陸,在這一刻徹底失控。以王庭為中心,方圓三千里的焦土大地如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揉捏,劇烈起伏、扭曲、撕裂。

無數道深不見底的裂痕從地底炸開,裂痕邊緣的巖石被擠壓成粉末,又被噴湧而出的地脈濁氣沖上高空。山巒崩塌,河流倒卷,大片大片的陸地塌陷,碎石與塵土沖天而起,遮天蔽日。

那場面不像是大地在開裂,更像是大地在被一隻巨手從內部撕碎。

便在此時一一那株四萬丈通天樹樁勐然一震。

無數道翠綠根鬚自樹樁底部激射而出,如億萬條活生生的虯龍,扎入崩裂的大地深處。根鬚所過之處,那些正在瘋狂蔓延的裂痕驟然凝固,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咽喉。

塌陷的陸塊被根鬚層層纏繞、牽引、拼合,像醫生縫合撕裂的傷口,噴湧的地脈濁氣被根鬚吸收、凈化,轉化為溫潤的靈機,反哺給整座島陸。

不過半息,大地便重歸穩固。

先天戰神收手,眸光穿透那層猩紅光幕,落在王庭中央那株通天樹樁上。

他的眉頭微微蹙起,語聲低沉:“太乙青冥大陣。”

這血圖結界看似是妖魔傳自太古時代,粗獷元始的結界之法,可其核心卻是一座以超品木靈脈、準超品虛靈脈為根基的太乙青冥大陣。

此陣以木行為基,以虛空為用,生生不息,迴圈往復,是青帝用以鎮壓氣運的至高陣法。

而王庭地底的靈脈體系,也比知神先前提供的情報強了許多。

原本的二品陰靈脈、二品陽靈脈、二品土靈脈、二品冰靈脈,此刻全都晉升一品。

那三品水靈脈、三品火靈脈、三品雷靈脈,也都晉升二品之林。

這應是魔天將玄月島陸大勝後搶奪的眾多靈脈,盡數投入了王庭地底。

它們以通天樹樁為核心,以五行生剋為脈絡,將各自的靈力匯聚、提純、昇華,最終灌入血圖結界之中。“不止。”相繇九首低垂,九雙豎瞳幽光閃爍:“此陣已是鎮國層次。我粗略估算,至少有皇極鎮世大陣三成的威能。”

鎮國層次的大陣一一意味著他們兩位神王聯手,也需持續轟擊至少一個時辰,才能將這座大陣徹底磨穿何況這裡面,還有一位地母,一位大地麒麟與兩位魔主坐鎮!

先天戰神的面色卻平靜無比,池與相繇對視了一眼,二神就同時催動氣血。

戰神周身兵戈之氣沖天而起,在虛空中化作一片刃光的汪洋一一不計其數的血色刃光如潮水般湧出,每一道都精準地刺向結界最脆弱的節點。

相繇九首齊嘯,那片覆蓋百里的玄陰重水雨雲驟然膨脹,雨勢比方才狂暴了數倍,每一滴雨點的重量都攀升至一千萬鉤!

社們的攻勢比方才更加狂勐。

那些血色刃光不再只是切割,而是如無數細小的鉆頭,瘋狂旋轉著鉆入結界的縫隙,一層層剝開、絞碎、吞噬。玄陰重雨也不再只是砸落,而是如瀑布傾瀉,持續不斷地沖刷著同一片區域,要將整座結界從外部腐蝕穿透。

第十五重結界碎了,第十六重結界也碎了。

裂紋從第十六重蔓延至第十七重,猩紅光幕劇烈盪漾,彷彿隨時會徹底崩潰。

然而就在裂紋即將貫穿第十七重的剎那一一王庭中央,地母勐然睜眼。

她雙手結印,周身土黃神輝如潮水般湧出,與血圖結界融為一體。

那神輝溫潤如大地,厚重如山嶽,所過之處,崩碎的結界碎片被重新牽引、拼合、修復。猩紅光幕上的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彌合,黯淡的符文重新亮起。

大地麒麟仰天長嘯。

那千丈巨獸四足踏虛,周身土黃神輝如火山噴發般洶湧而出,化作五道粗如殿柱的鎖鏈,從結界內部延伸而出,將兩位神王的攻勢層層纏繞、鎮壓、消解。

虛世主不周負手立於王庭上空,抬手虛按。一股無形無質的虛空偉力自他掌心湧出,將那些穿透結界的餘波層層扭曲、摺疊、偏移,引導至無人的虛空深處。

楚笑歌盤膝坐於祭壇之下,九層劍域在他身周緩緩旋轉。銀白劍光如暴雨傾瀉,將那些逸散的毀滅之力一一斬碎、湮滅、消散。

神劫主的人不知在何處。

但這位魔主的力量正順著樹樁湧入血圖結界,與地母的土黃神輝、不周的虛空偉力交織融合,將整座大陣的防禦催發到極致。

五股力量,與血圖結界融為一體。

猩紅光幕驟然凝實,表面流轉的血色符文比之前更加密集、更加璀璨。那些被擊碎的結界碎片重新凝聚,那些黯淡的符文重新亮起,那些蔓延的裂痕層層彌合。

第十七重結界,恢復如初。第十六重,第十五重,第十四重一一一層接一層地重現、加固、強化。不過半息,血圖結界便恢復如初,甚至比之前更加厚重、更加不可撼動。先天戰神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池感應到,元魔界意志已被徹底驚動。

那沉睡於神獄七層深處的古老存在,正將袍的意志投向這片戰場。無數道漆黑如墨、猩紅如血的業力血潮,正從七層深處瘋狂湧出,朝著兩位神王的方向悍然撲來。

可池仍不在意。

此時相繇更九首齊昂,九雙豎瞳幽光閃爍:“成了!”

話音未落一世界根源深處,八股凌駕於萬神之上的恐怖意志同時爆發。

那是先天力神、先天雷神、先天火神、先天陰神,窮奇、禱杌、九嬰、天吳。八位神王的力量,自世界根源深處繞過血圖結界的層層封鎖。

它們順著天地的法則脈絡,如無形利刃,直直刺向那株四萬丈通天樹樁。

力神的力之權柄如山嶽傾覆,鎮壓樹樁的每一寸根系。

雷神的雷霆之力如天罰降臨,灼燒著樹冠的每一片枝葉。火神的焚天之火如熔巖倒灌,侵蝕著樹幹上的每一道紋路。陰神的九幽玄冰如萬年寒霜,凍結著樹樁深處的每一縷生機。

窮奇的兇煞之力、禱杌的混亂之力、九嬰的毀滅之力、天吳的音殺之力一一八股御道級的偉力,同時作用於通天樹樁之上。

樹樁劇烈震顫。樹幹表面浮現出無數道細密的裂痕,裂痕深處有翠綠神血滲出,又被八股力量的侵蝕蒸發成青煙,樹冠上的枝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捲曲、飄落。

一一那些正在匯聚的青帝真靈碎片,也被八股力量沖擊得四散飄零,如受驚的螢火蟲般向四面八方逃逸。

通天樹樁的生長,戛然而止。

非但如此,樹樁的氣息開始萎靡。那原本溫潤如春水的翠綠神輝,此刻明滅不定,如風中殘燭。樹幹上的紋路開始黯淡,樹冠上的枝葉大片枯黃,根系深處傳來陣陣哀鳴。

先天戰神與相繇立於虛空,垂眸俯瞰著這一幕,隨後又與地母隔空對視。

二神的眼神皆居高臨下,甚至含著輕蔑與不屑。

二神轉身化作流光消失。其餘八位神王的力量也如潮水般退去,業力血潮失去目標,緩緩沉寂。唯有那株四萬丈通天樹樁仍在顫抖,樹幹裂痕密佈,枝葉凋零,青帝真靈碎片散逸殆盡,氣息萎靡如垂死老人。

地母立於祭壇之上,面色蒼白,周身神輝明滅,長裙下裂痕蔓延。

她面無表情的看著二神離去,隨後又抬眸望向雪龍山城的方向,

此時她的唇角競微微上揚。

青帝再生一一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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