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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照 (二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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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再京城以北七千裡,九層雲霄上,相繇那三十五萬丈的妖體橫亙於虛空之中,九條蛇頸如九根撐天之柱,

九張巨口張開時獠牙森然如劍。九災之力化作九種龐大符文環繞盤旋,瀰漫出遮天蔽日的血色災厄之海,將方圓五千裡虛空天穹盡數吞沒。

池九首正上方,還現出了一柄通體漆黑、刀刃流轉著九色災光的戰刀!

那刀身長達十萬丈,刀刃所向,虛空自行崩裂,時序為之紊亂,連天地規則都在向這柄兇器俯首一一正是先天至寶九災神業!!

刀刃上凝固著九種災厄的本源神血,每一滴都散發著足以滅絕萬靈的偉力道韻。

相繇神軀更在那十七萬半神大妖的氣血洪流下,持續膨脹至四十五萬丈,一身氣息也節節攀升至常人難以想象的層次。

相繇九首齊昂,九災神業刀鋒直指那六道正在疾退的流光。

“汝等悖逆一死!”

當那刀光斬下,聲如天崩,整片天地像似破碎的琉璃,分崩離析!

便在此時,沈天化身的大日旁,也墓地亮起了一輪太陽。

那太陽純凈熾烈到極致,煌煌如大日初升,卻比任何真實大日更加璀璨浩瀚。

而在那輪大日之後,一尊更加龐大的虛影正在顯化一一那是一頭通體赤金的巨獸,身形修長,背生雙翼,三足踏虛,雙翼展開時遮天蔽日。

其雙眸是兩輪純粹的金色太陽,開闔間有日月輪轉、晝夜交替的虛影流轉。

燭照!

太古神獸,太陽之源,執掌光明、時序與極陽的至高存在!

那虛影初現時只有萬丈之高,轉瞬間便膨脹至三十萬丈,與相繇的妖體隔空對峙。

先天日神立於燭照虛影正中,一襲赤金戰袍獵獵作響,暗金面具下那雙純金色的眼眸冷冷注視著相繇,無悲無喜,只有漠然與威嚴。

下一瞬,雙日凌空。

沈天化身的那輪大日率先前沖,十輪神陽在他身後瘋狂旋轉,十隻造化金烏振翅高飛。先天日神化身的那輪大日緊隨其後,燭照虛影雙翼勐然一振,一股浩瀚如淵的時序之力自虛影體內轟然湧出一一時間流速被強行扭曲,有的區域加速百倍,有的區域減緩百倍。

兩輪大日同時催動至高神通大日巡天,在虛空中並肩而行,光焰交相輝映。

雙日所過之處,虛空自行塌陷,時序自行摺疊,天地規則在兩股純陽極致的壓迫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相繇九首齊昂,九災神業刀鋒一震。

九災之力勐烈爆發一一瘟疫的凋零、洪水的傾覆、乾旱的枯竭、地震的崩裂、風暴的撕裂、冰災的凝滯、枯萎的衰敗、劇毒的侵蝕、死亡的終結,以九災神業為樞,向那兩輪大日絞殺而去。

這不禁是力量的碰撞,更是神權與武道的交鋒。相繇的災厄之道與沈天日神的太陽純陽之法,時序虛空之道在虛空中瘋狂交鋒一一凋零試圖侵蝕雙日的光明,卻被純陽焚為虛無;傾覆試圖淹沒雙日的火焰,卻被大日蒸發殆盡;枯竭試圖抽乾雙日的熱力,卻在無盡光焰中反被點燃;終結試圖將那兩輪大日拖入永恆的寂滅,卻在燭照的時序之力面前反被迴圈往復、永無終點的輪迴所困。

方圓萬丈之內,虛空不再是空間,而是被撕扯成無數規則碎片的混沌領域。

九災與雙日的力量在其中交織、碰撞、湮滅,每一次規則的沖突都在虛空中留下久久不愈的道痕。“咚!!!”

一聲沉悶如星辰對撼的巨響炸開。

以雙日與九災交鋒的核心為中心,方圓三萬丈的虛空徹底崩碎,空間化為混沌,時序被撕成碎片,法則餘韻如漣漪般瘋狂蕩漾。下方大地被生生削去百丈,巖石熔化,泥土翻卷,赤紅的巖漿如海嘯般向四面八方擴散,將數百里荒原盡數吞沒。

雲層被沖擊波撕成漫天碎絮,又在高溫中蒸發殆盡,露出其後一片慘淡的蒼穹。

雙日與九災的規則交鋒在空中僵持,僅僅維持了不到萬分之一息便開始同時崩解。

毀滅性的沖擊波呈球形向四面八方擴散,所過之處山林化為童粉,河流蒸乾成白霧,無數飛禽走獸在沖擊中被碾成血霧灑落大地。

然而殘存的災厄之力仍如無形的死鐮,穿透那層層崩潰的純陽屏障,狠狠切入過來。

沈天面色微微凝,主動擋在沈八達身前,以其三萬丈金身承擔相繇這一擊殘力。

那一瞬間,沈天的肉身從六條手臂開始寸寸崩解一一先是戟刃碎裂,再是臂骨化為童粉,然後是胸膛塌陷、五臟俱碎、嵴柱斷裂,整個人從內而外被那股毀滅之力轟成一團模煳的血肉。

暗金血霧在虛空中翻湧沸騰,又在九災神業的九災之力侵蝕下大片大片地瓦解瀰漫。

然而僅僅十萬分之一息後,那團即將蒸發殆盡的血霧驟然迸發出刺目欲盲的金色光華。

光華之中,無數細密的金色符文瘋狂流轉,沈天血肉重新凝聚,骨骼重新接續,經脈重新貫通一一三萬丈金身重新矗立於虛空之中,六臂持戟,周身金焰熊熊燃燒,彷彿方才的重創從未發生過。與此同時,其餘四人的攻擊已至。

不周右手虛按,歸墟無間之力將相繇周遭的虛空層層摺疊扭曲,相繇明明距眾人不過千里,可池轟出的災厄之力卻總在虛空中偏轉落空。

章玄龍身後北斗七星虛影緩緩旋轉,北斗注死的灰色波紋如水銀瀉地,無聲滲入相繇體內,從根源層面瓦解池的神力運轉。

戚素問身後雷獄真神六臂齊振,紫黑色的混沌神雷如暴雨傾瀉,精準地轟在九災之力流轉的每一個節點之上。

大地麒麟四足踏地,土黃神輝化作重重山嶽虛影,將那些逸散的災厄餘波層層鎮壓。

六股力量配合得天衣無縫。

沈天與先天日神頂在最前方,以兩輪大日的煌煌威勢正面硬撼相繇的九災洪流。

兩人速度最快,化身大日巡天之時,可強行扭曲時空。

二人所過之處,相繇的災厄之力被層層偏轉削弱,大日金焰灼燒之處,災厄符文成片崩解。不周與章玄龍分居兩翼,以虛空之力與北斗注死牽引化解那些繞過前方的災厄餘波。

戚素問居中策應,雷光如網打亂相繇的攻勢節奏;大地麒麟殿後壓陣,土黃神輝鎮壓一切漏網之力。六人且戰且退,戰鬥節奏始終不亂。

一息之內,雙方交手何止十數萬次。金色戟芒與灰黃瘴氣對撞,紫黑雷霆與幽藍巨浪撕咬,北斗注死的灰白波紋與赤紅熱浪糾纏,歸墟無間的虛空扭曲與青黑罡風碰撞一一每一次交鋒都炸開足以崩碎星辰的恐怖沖擊,每一輪攻守都在虛空中留下久久不愈的漆黑裂痕。

他們的思維速度快如電光石火,力量的變化轉換也快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而在萬妖神庭方向,數十道妖神的氣息沖天而起,化作各色流光朝戰場疾掠而來。

那鋪天蓋地的神威令整片天穹都在顫抖,雲層被撕成碎片,星光被遮蔽殆盡,連天邊殘月都為之黯淡無光。

然而池們跟不上前方那六道身影的速度。

沈天與先天日神化身的大日巡天將時序與虛空同時扭曲一一身後時間被減緩、空間被拉伸,身前時間被加速、空間被壓縮。一減一增之間,那些妖神的追擊被層層疊疊的時空亂流阻滯、扭曲、偏轉,始終無法拉近距離。

金光如虹,災厄如潮,一路向北。

相繇的九雙豎瞳中翻湧起難以抑制的驚異。

這個先天日神一一池的神權力量分明已無限接近於御道!

且那燭照虛影之中蘊含的道韻,已不僅僅是單純的太陽本源,而是隱隱觸及了時序的根源、光暗的交替、晝夜的輪迴。那是燭照真正的力量,是連燭龍陛下都未能完全掌握的天道之秘!

這日神似已逆溯血脈,掌握了燭照大部分的力量一一日神隕落之前,居然達到這個地步?若池當真強大至此,又怎會隕落於第四紀元?

還有那個沈天,同樣深不可測。

此子的太陽陽火之法,分明已入真知,甚至隱隱觸及御道門檻。

那金焰之中蘊含的道韻,不是單純的大日真意,而是某種更加根源、更加本質的東西。

更讓相繇感到不可思議的,是此子那近乎不死的恢復能力。

沈天始終頂在六人的最前方,每一次都以自身金身硬撼池的九災洪流。

沈天的軀體哪怕被他劇毒腐蝕成一灘膿水,也能萬分之一息後恢復如初;哪怕被巨震之力崩滅成童粉一也能十萬分之一息內重新凝聚。

相繇的九災神業曾將沈天直接腰斬,可他的兩半殘軀在虛空中翻滾燃燒了一瞬,就能排除九災神業的九災之力,傷口癒合,進入全盛狀態!

一無論多重的傷勢,無論什麼性質的創傷,沈天都能在瞬息間重塑身軀一一血肉如雨後春筍般瘋狂滋生,骨骼如大地回春般迅速接續,經脈如江河奔流般瞬間貫通。

那幾乎是真正的不死不滅!

只要沈天的真靈未散、本源未潰,任何毀滅性的力量都無法將他殺死!

那金焰燃燒處,毀滅與新生同時並存,他總能在剎那間中重獲新生。

這個人身上,有他看不明白的東西。

相繇越戰越是心驚。而六人且戰且退,距離越拉越遠,一直退到兩萬裡外時,相繇的追擊驟然一頓。

池感應到了。

在那極遙遠的地層深處,有一股浩瀚如大地、溫婉如春水的氣息正在緩緩甦醒一一地母!那位執掌厚德載物、鎮壓萬法的大地之母,正自九地之下朝這個方向悄然接近!

與此同時,池還感應到了天意崖的方向傳來的異動。

就在方才池全力追擊沈天等人之時,天意崖的禁制已經被人攻破。

出手之人足足十餘位超品強者一一大楚五位人族戰王,兩位妖院大宗師與一位書院大宗師,兩位掌教,神眼族兩位戰王,還有重瞳、太羲、天澤三位妖族戰王。

那些被鎖於崖上的囚徒,正在被他們救走!

相繇的胸中翻湧起難以言喻的暴怒。

池發出一聲震徹九霄的怒吼,那吼聲之中有憤怒、不甘、殺意,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驚駭。這些人一開始就不是要逃,而是在引誘,引誘他來到此地!

其目的是調虎離山,將池拖在這裡,為天意崖那邊的突襲爭取時間。

相繇的九雙豎瞳死死盯著遠處那道正在朝池微笑的年輕身影,發出低沉而不甘的怒吼。

“沈天!”

那聲音震得方圓數千裡的雲層都為之崩散!

相繇的妖體卻隨即收縮,九災神業也沒入體內,九災之力如潮水般退去,那鋪天蓋地的災厄之海漸漸消散。

池最後冷冷看了沈天一眼,轉身化作一道漆黑流光,朝著南方疾掠而去。

那流光快得不可思議,轉瞬間便消失在天際盡頭,只留下一道長達萬里的暗痕在夜空中緩緩消散。此時司空玄心、先天殺神與如意戰王三人負手立於三千里外的雲層上,目光穿透重重虛空,死死鎖定著北方天際那六道漸行漸遠的流光。

如意戰王秀麗的眼微微瞇起:“麻煩!”

她語聲含著不甘,還有忌憚。

他們一直在尋覓合適的機會出手,欲求一擊必殺。

然而沈天與日神等人看似狼狽,氣息紊亂,實則仍留有餘力一一尤其章玄龍自始至終未動用北天學派的至高神器“北辰天樞’。貿然介入,反可能遭遇沈天等人蓄勢已久的強力反擊。

關鍵是沈天,此人的恢復能力,簡直讓人頭皮發麻!

如意戰王搞不清楚此人是如何做到的。

殺神立於池左側,眉頭也擰成了一個死結。“這個沈天,不對勁。”

司空玄心則搖了搖頭:“無妨!萬妖神庭不會善罷甘休,實在不行,也可等到此獠落單時。”他話音落時,身形已化作一道暗金流光,率先朝東北方向遁去,殺神與如意戰王對視一眼,皆從彼此眼中看到了無奈與不甘,卻也只能催動遁光,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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