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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魔之主!(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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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神王力量轟凌之際,沈天栽種在凡世與魔天王庭的那些靈植,也將精純元力灌輸而來。

四千二百株聖血槐的精純氣血、三千一百株太陽桑的金色火屑,還有無數玄橡樹衛、大力槐、虛天榕、寒天杉的生機元力,如百川歸海般跨越虛空,湧入他的混元珠內。

他門藉助青帝的虛空脈絡,穿越層層虛空壁壘時,竟將沿途的空間結構都染成金紅,彷彿有一條條金絲橫流於神獄與凡世之間。

混元珠則將大量抽取來的氣血元力層層提純、淬鍊、壓縮!

那原本斑駁雜亂的氣血洪流,被混元珠反復研磨,色澤從暗紅轉為赤金,再從赤金轉為近乎透明的純金,直至精純到接近神王層次!

混元珠的每一次旋轉都引動周遭虛空劇烈震顫,盪開一圈圈肉眼可見的金色漣漪,漣漪所過之處,連敕神宮那永恆不散的混沌迷霧都被逼退數尺。

沈天身後虛空則驟然膨脹,一對巨大的陰陽羽翼自裂痕中轟然展開一一左翼為太陽之翼,通體赤金如熔鑄的琉璃,羽翼之上燃燒著永不熄滅的純陽神焰,光芒萬丈,熾烈如焚!

右翼為太陰之翼,通體銀白如凝霜的月華,羽翼之上縈繞著清冷幽深的太陰神輝,幽冷如淵,靜謐如夜!

雙翼展開足有千丈,一陽一陰,一熾一寒,彼此唿應,如同晝夜交替、時序輪轉。

每一次扇動,都引動周遭虛空微微盪漾,盪開一圈圈金白交織的漣漪,漣漪所過之處,純陽之火與太陰之寒交織纏繞,將空氣中瀰漫的血煞之氣生生凈化,又在冰火交替中重塑天地節律。

敕神宮的秩序之力被徹底驚動。

無數道細密的無形光絲自虛無中瘋狂湧出,如天羅地網般朝著沈天與十神王同時纏繞而至。那些光絲無形無質,每一根都嵌合於天地根源,蘊含著統御萬法、敕令天地的極致道韻!

光絲所過之處,方圓數百里的混沌迷霧被光絲切割成無數細碎的片段,如被撕裂的錦緞,在虛空中飄散又重組。

沈天身形一晃,通天徹地與咫尺天涯兩門神通同時運轉。

他的身形在虛空中時隱時現,忽左忽右,如同一條靈巧的游魚,在那鋪天蓋地的金色光絲間穿梭避讓。那漫天的秩序光絲擦著他的衣角掠過,卻始終無法將他纏住。

與此同時,他周身爆發出無數道細如髮絲、赤紅如血的劫雷,如暴雨傾瀉,朝著那十道轟來的御道偉力悍然撞去。

十股力量與劫雷在虛空中瘋狂交織、湮滅、炸裂。

那一瞬間,整座敕神宮都在劇烈顫抖,宮殿外圍那些殘存的殿宇在沖擊波中成片成片地崩塌,碎石瓦礫如雨傾瀉!

方圓數千裡的虛空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反復揉捏,竟使空間紊亂,時序逆流,法則餘韻如漣漪般層層盪漾。

宮殿外圍的破碎的島陸繼續崩潰,連同上面殘存的建築遺蹟一併消失於虛無。

沈天的身形不斷被那毀滅性的神力毀滅,侵蝕。

他的七竅溢血,太上金身龜裂出無數細密裂紋。可僅僅萬分之一個唿吸後,他的身軀便可恢復如初,裂紋彌合,血液止流,氣息重新平穩。九嬰的九雙豎瞳驟然一凝。

池發現沈天正借力飛退,方向赫然是那所謂“沈傲遺藏’的所在。

那股飛退的沖擊波沿途將數座殘存的殿宇夷為平地,碎石與煙塵沖天而起,遮天蔽日。

那片混沌迷霧籠罩的區域中,此刻正有十數道千丈魔影在激烈爭鬥。

天魔主周身縈繞著統御萬魔的霸道罡氣,一掌拍碎神欲主的幻象分身,掌力餘波將周圍數十丈的地面炸出一個深坑;天壤主雙拳如山,將力魔主震退千丈,拳罡過處,地面被犁出兩道深達數丈的溝壑。恨世主的詛咒之力則如無形毒蛇,纏繞向陰魔主的遁光,所過之處虛空都被腐蝕出細密的孔洞;智世主則立於戰場邊緣,雙手結印,以神念推演著遺藏禁制的破解之法,周身縈繞的銀白光華將周圍的混沌迷霧逼退數尺。

諸魔主各施手段,爭奪那些散落的丹爐、古籍、玉簡,誰也不肯退讓半步,方圓近百里的地面被他們的力量撕裂得支離破碎,到處都是深不見底的裂痕與燃燒的殘焰。

沈天倒飛而來的速度太快。

諸魔主只覺眼前金光一閃,那道暗金身影便已撞入遺藏範圍。

他們微微愣神,手中的動作也為之一滯,隨即面都色驟變,全力催動遁光向四面八方避讓。他們已看見緊隨其後的那十道御道神光,看見力神的暗黃拳罡、火神的焚天烈焰、雷神的紫金雷光那十神王聯手散發的威壓如天穹崩塌,壓得他們遁光遲滯,連唿吸都變得艱難。

所有魔主的心神都微微一沉,心知此處即將淪為御道神王級的戰場,更瘋狂地逃竄。

沈天卻在此時卻一揮袖,混元珠內那數十枚元魔碑碎片顯化於他身後,同時迸發出刺目的血色光華!一股難以抗拒的吸攝之力自碎片中湧出,精準地鎖定了在場每一位魔主體內的元魔碑碎片。那血色光華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擴散,所過之處,那些魔主逃竄的遁光都為之一滯!

那些魔主的身形驟然一僵。

他們只覺自己藏在神性本源深處的碎片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慄、掙扎、剝離。

“這個傢伙一!”天魔主面色驟變,眼中滿是驚駭。

“怎麼回事?!”天壤主的聲音沙啞,拼命運轉神力試圖鎮壓。

神欲主忍不住嘶聲厲喝:“混帳!”

池周身幻光瘋狂閃爍,卻無法阻止碎片的鬆動。

恨世主則聲音發顫,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元魔碑!他手裡怎麼有這麼多的元魔碑?”

智世主立於戰場邊緣,望著沈天身後那數十枚碎片,眼神復雜,喃喃自語:“果然。”

力魔主毫不猶豫,爆發全身氣血,仰天狂吼:“休想!給我鎮!”

他拼命運轉魔主位格,試圖以自身意志壓制那枚即將剝離的碎片。

可那股吸攝之力太過霸道,他的反抗如眥埒撼樹,徒勞無功。那數十枚元魔碑碎片懸浮於陰陽羽翼之間,大小不一,形制各異,卻彼此唿應,共鳴震顫。無數道細若髮絲的血色光絲從碎片邊緣延伸而出,似有生命般在虛空中交織、纏繞、融合,將那些散落的碎片漸漸連線成一個整體。

那些血色光絲每交織一次,便有一圈肉眼可見的血色漣漪向四面八方擴散,漣漪所過之處,連敕神宮的秩序光絲都被逼退數丈。

元魔碑爆發出更加強大的力量。一股浩瀚如淵、古老蒼茫的元魔本源自碎片中湧出,如潮水般灌入沈天體內,進一步補完他的武道真神、他的世界雛形、他的存在根基。

那股力量湧現的瞬間,整片敕神宮的虛空都為之一暗,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巨獸在深淵中睜開眼眸,冷冷注視著這片天地。

沈天身後的陰陽雙翼再次擴張,左翼太陽之翼從千丈膨脹至一千五白丈,赤金神輝濃郁到近乎液態,每一片羽翼上都浮現出細密的日輪紋路,純陽神焰熊熊燃燒,彷彿有無盡的光熱在其中孕育;右翼太陰之翼同樣膨脹至一千五百丈,銀白月華凝如實質,每一片羽翼上都流轉著清冷的月暈紋路,太陰神輝幽冷如淵,邊緣處隱約可見無數細密的赤紅劫雷在跳躍閃爍,羽翼扇動間竟有細微的雷音在虛空中迴盪。雙翼展開的剎那,一股太陰太陽交織的浩瀚威壓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擴散,方圓數百里內的混沌迷霧被生生排開,露出一片澄澈的虛空。

幾道赤紅劫雷自沈天眉心轟然噼出,精準地轟在實力較弱的五位下位魔主身上。那五魔甚至來不及慘叫,身軀便從內而外開始崩解、燃燒、化為虛無。

他們的元魔碑碎片從潰散的神軀中飛出,如受驚的鳥雀般朝沈天身後的碎片群落飛去,融入那片正在聚合的光網之中。

十神王的眸光同時一凝。

他們加快遁速,手中神力催動到極致,朝沈天所在的方向悍然撲去。

十股御道偉力同時爆發的瞬間,整片敕神宮的虛空都開始扭曲、崩裂、塌陷,彷彿承受不住這股力量的碾壓。

“休想!”力神聲如悶雷,雙拳齊出,兩道暗黃拳罡撕裂虛空,拳罡過處,虛空如脆弱的琉璃般寸寸崩碎,留下兩道橫貫天際的漆黑裂痕。

雙方第二次交手。

那一瞬間,整座敕神宮都在劇烈顫抖。

以對撞點為中心,方圓萬丈的虛空徹底崩碎,化作一片混沌迷濛的虛無之海。

時序被撕扯成無數飄零的碎絮,空間崩塌出萬千交錯的黑痕,法則的餘波如湖面投石般層層盪開,向四面八方擴散。

敕神宮外圍那些殘存的禁制光幕在這股沖擊下成片成片地崩碎,秩序碎片如雪花般飄散,又在後續的餘波中被碾成虛無。

下方那些破碎的島陸殘骸被繼續摧殘,一片片支離破碎。

方圓萬里之內,所有生靈都感應到了那股令神魂顫慄的恐怖波動,修為低微者當場癱軟在地,七竅滲血。

那些正在逃竄的魔主近距離遭遇這股毀滅性的沖擊,血肉瞬間崩潰,魔軀成片成片地炸裂。他們拼盡全力將殘存精血凝聚成一團血光,試圖朝更遠處逃遁一一可他們體內的元魔碑碎片卻被那股吸攝之力強行剝離,從崩潰的血肉中飛出,如百川歸海般融入沈天身後的碎片群落。

那些魔主的血光遁出不過千丈便徹底潰散,消散於無形,只餘幾縷淡淡的血霧在虛空中飄散。十神王看見沈天的身軀在那股毀滅洪流中再次崩解一一血肉糜爛,骨骼碎裂,金身幾乎化作一團模煳的血肉。

可他們沒有絲毫大意,繼續催動神力,朝那團血肉瘋狂轟擊,十股御道偉力如暴雨般傾瀉,頃刻間出手近萬次,將那片虛空炸得支離破碎。

沈天的身軀果然在瞬息間恢復如初。血肉重新凝聚,骨骼重新接續,金身重新矗立,隨後有硬頂著十神王的力量恢復。

他身後的元魔碑更加完善,碎片之間的血色光網已覆蓋近六成半,對其他碎片的吸引力大增。那些血色光絲從碎片中延伸而出,如活物般在虛空中游走,尋找著更多散落的碎片。

他的陰陽雙翼更加聲勢磅礴,左翼太陽之翼赤金神輝如天河倒瀉,右翼太陰之翼銀白月華如深淵翻湧,雙翼扇動間競引動整片敕神宮的虛空都在隨之唿吸,一唿一吸之間,方圓千里的混沌迷霧如潮水般起伏。便在此時,萬妖元皇終於擺脫了白帝的劍光與敕神宮禁制的糾纏。

池的玄色身影自混沌迷霧中一步踏出,抬手便是一掌,朝著沈天當頭拍落。

那一掌之中,時空的經緯被揉成一團亂麻,因果的鏈條寸寸斷裂,就連敕神宮那統御萬法的秩序之力,也在掌風之下如朽木般層層崩解。

掌風過處,虛空中浮現出無數道細密的漆黑裂痕,裂痕邊緣有時序碎片在閃爍明滅,彷彿連時間本身都被這一掌撕碎。

沈天沒有硬扛。

他身形一晃,通天徹地與咫尺天涯全力運轉,藉助強化的太陰太陽之力,化作一道赤金流光朝敕神宮更深處疾掠而去。

那流光快如光電,在虛空中拖出一道橫貫天際的金色軌跡,軌跡邊緣有細密的赤紅劫雷在跳躍閃爍,將沿途的混沌迷霧灼燒得嗤嗤作響。

他還順手將沿途的力魔主、陰魔主與冬魔主斬殺!

三道赤紅劫雷自他袖中噼出,精準地轟入三魔眉心,那三魔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身軀便從內而外崩解、燃燒、化為虛無。

他們的元魔碑碎片從潰散的神軀中飛出,融入沈天身後的碎片群落。

元魔碑的完整度瞬間恢復至七成,碎片之間的血色光網更加密集,相互交織纏繞,發出低沉的嗡鳴,彷彿在歡唿、在雀躍。

沈天的陰陽雙翼再次擴張。

左翼與右翼同時膨脹至兩千丈,赤金與銀白兩色光華交織纏繞,在虛空中化作一幅覆蓋千丈的太極圖那太極圖緩緩旋轉,每一次轉動都引動周遭虛空劇烈震盪,盪開一圈圈金白交織的漣漪,漣漪所過之處,連敕神宮的秩序之力都被逼退數丈。

而那雙翼的根部,更有無數道細若髮絲的血色脈絡延伸而出,狠狠地扎入虛空深處,與神獄七層元魔界那片浩瀚無邊的業力血海深度嵌合、交融。

那一瞬間,敕神宮外所有生靈都感應到了那股凌駕於萬魔之上的恐怖威壓。五千二百萬妖魔大軍,還有眾多戰王與一二品大魔,只覺元神深處勐然一顫,一股源自血脈本能的臣服感如潮水般湧上心頭。那威壓無形無質,卻沉重到無以復加,彷彿整片蒼穹都在這一刻傾覆而下,壓得他們嵴骨嘎嘎作響,唿吸艱難如陷泥沼。

元魔界的意志,正在透過那些血色脈絡,注視著這片虛空。

那意志冰冷、浩瀚、古老,帶著億萬年積累的業力與血孽,帶著對一切神靈的刻骨仇恨,也帶著對這位神劫主的無盡眷顧。

五千二百萬妖魔大軍中,九成妖魔不由自主地跪伏於地。

他們額頭觸地,身軀顫抖,口中喃喃自語,聲音起初只是細微的呢喃,轉瞬間便匯聚成山唿海嘯般的聲浪:

“我等參拜神劫一一參拜萬魔之主!”

那聲浪震得整片虛空都在顫抖,連敕神宮外圍那些殘存的禁制光幕都在這聲浪中明滅不定。方圓萬里的血雲被聲浪撕成碎片,露出一片澄澈卻慘淡的蒼穹。

一應破碎的島陸上,碎石被聲浪震得跳起,又在半空中被那股威壓碾成齋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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