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登門請罪,重金賠償!
武舞走進小區,入目的都是老舊的樓房,樓下擠滿電動車和腳踏車,像魚塘中過度繁殖的魚。
本來小區的水泥路就不寬,左邊一輛接著一輛停著私家車,於是路更窄了。
武舞車技還算不錯,但是看到這種密集度,也是頭皮發麻。
但凡一個不注意,就得剮蹭了。
「這每天停車都是一種折磨。」
武舞感慨。
走進樓裡後,鎖不上的電錶箱,從裡面伸出來的密密麻麻的電線,還有爆了皮坑坑窪窪的水泥樓梯————
武舞沒有嫌棄,反而有了一種親切感,因為她小時候也是住在這種老破小的房子裡。
當然,偶爾回味一下還行,再讓她住回來,她會瘋的。
武舞走到蘇想容那一層,看著門外鞋架上那十幾雙鞋,撇了撇嘴角。
「一個不怎麼時尚的女人,買的這都是什麼?」
太雜亂了,沒有風格,完全是喜歡什麼買什麼,沒有挑選,從幾十塊的拼多多貨到上千塊的鞋子,全都有。
呵,還有一雙華倫天奴的鉚釘高跟鞋,嘖嘖,居然還是正品?
是刷信用卡?還是擼小貸買的?
大概是後者。
武舞覺得正常人,肯定會把這麼貴的鞋子放在家裡,現在擺在外面,說明女主人腦子不太好。
腦子不好,當然掙不到錢,那剩下的選項要麼老公養,要麼擼小貸。
武舞不知道,這雙鉚釘鞋其實是釣變態的誘餌。
蘇想容可是下了血本,甚至鞋子裡還塞了一雙穿過的黑色絲襪,就是準備趕緊把那個偷鞋賊吸引過來抓住。
再上一層,武舞看到一箇中年男人在粉刷牆壁。
那是蘇想容請的抹灰工。
「應該是這家了。」
武舞敲了敲門。
陸九凌正在打掃房間。
雖然他平時也很注意衛生,房間打掃的很乾淨,但現在鬼新娘時不時出現,自己更得注意了。
陸九凌不想被當成一個邋遢的人。
剛整理完,坐下來喝口水,門響了。
「誰呀?」
絕對不是女房東,因為她的聲音會比敲門聲更先過來。
「我。」
武舞聲音嫵媚,聽得旁邊的抹灰工忍不住偷瞄她。
當然,即便聲音不好聽,抹灰工也想看幾眼。
這個女人穿著一件米色風衣,短靴,能看到小腿上是肉色絲襪,雖然露的不多,但是氣質很出眾。
——
「舞姐,你怎麼過來了?」
陸九凌意外。
「發什麼呆呢?快拿著呀,沉死了。」
武舞把果籃遞給陸九凌,進了門。
在關上防盜門的那一刻,抹灰工看到那個漂亮女人趁著那個男生接花籃,突然湊到他面前,親了他一口。
臥槽!
抹灰工驚呆了。
本來還以為他們是親戚,結果這一嘴下去,必不可能。
抹灰工頓時羨慕,因為他昨天和女房東聊過,知道住在裡面是一個二中的學生。
陸九凌也嚇了一跳。
幸虧鬼新娘不在家,不然武舞這一口下去,下一秒就準備當人皮氣球吧。
「拖鞋呢?」
武舞看著陸九凌一驚一乍的樣子,很滿意,就喜歡這種什麼都不懂的,這樣我才能把他培養成我滿意的形狀。
「直接踩吧。」
陸九凌家裡就沒來過客人,偶爾蘇想容上來,也不換鞋,所以他根本沒準備。
「昨天怎麼不回我訊息?」
武舞脫掉風衣,掛在衣架上。
她今天的內搭是一條短裙,加一件大翻領的真絲襯衣,有種都市白領麗人的氣質。
「睡著了。」
陸九凌搪塞。
「惹了鄒龍還能睡著,你這抗壓能力挺強呀?」
武舞調侃著,追到陸九凌身邊,伸手戳了戳他的額頭。
「我這隻有便宜咖啡,廉價貨,你喝嗎?」
這咖啡還是半年前買的,用來提神熬夜,陸九凌覺得武舞這麼精緻的女人,肯定不喝。
「你要是餵我,我就喝。」
武舞伸手,摸了一下陸九凌的嘴唇。
她其實也不想這樣,但是越看陸九凌這張臉,越喜歡。
雙目有神,鼻樑高挺,嘴唇的厚度恰到好處,抿在一起,唇線好似阿爾卑斯山————的奶糖,就讓武舞很想咬一口。
臉部輪廓柔和,帶著一些奶狗氣息,不過可能是在發育期的緣故,柔和度在逐漸褪去,稜角開始分明,有種大男人的影子了。
「,你戴美瞳了?」武舞發現陸九凌的瞳孔,好像有金邊?「別動,我看看!」
「那就喝白開水。」
陸九凌撥開了武舞的手。
眼裡這圈若若隱若現的金邊,是服食禁果後產生的,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消掉,他都想買一副平光眼鏡遮一下了。
「你昨天那種表情,我還以為你要去幹掉鄒龍。」武舞委婉的勸說:「少年人有正義感,挺好的,但是也要量力而行。」
「成年人的世界可是很黑暗的。」
「有多黑暗?」
陸九凌感感受到了武舞的關心,雖然她可能自的不太單純,但論跡不論心。
武舞笑了笑,突然一把抓住陸九凌的屁股上,用力捏了捏。
啪!
陸九凌開啟了武舞的手。
「我今天剛看了一個新聞,娛樂圈有個小鮮肉陪酒,嘖嘖,陪的還是個老男人。」
武舞欣賞著陸九凌的側顏:「就你這顏值,要是進了娛樂圈,絕對被潛的不成人形。」
「呵呵。」
我超凡者混娛樂圈?
想什麼呢?
「別再想著找鄒龍麻煩了。」武舞認真叮囑:「他要是來找你,給我打電話。」
武舞這意思很明顯,這件事,她扛了。
當然,這是在賣人情。
陸九凌的幕後老爸一出手,收拾一個黑老大應該輕輕鬆鬆。
「找你幹嘛?」陸九凌打趣:「陪我一起捱打?」
「你要現在喊我一聲老婆,別說陪你捱打,陪你吃奧利給都行。」
武舞雙手抱胸。
本來是隨口說的一句話,但是她發現,這件事也不是不能接受。
媽的!
我不會真的愛上這小子吧?
「你想peach呢?」
陸九凌在糾結,週日上午要進雙魚宮,自己要不要現在把一血交掉?
武舞應該不會拒絕,可問題是,自己對她不夠了解。
萬一沾上麻煩————
砰砰!
防盜門被敲響了。
抹灰工看看西裝革履的鄒龍,再看看他身後跟著的樸正炫和三角眼,這氣勢絕對是個大老闆。
那個漂亮的風衣女肯定是他的情人,私會那個學生被發現了,人家現在來堵門了。
抹灰工感覺那個男生藥丸,被揍一頓都是輕的,通知了學校,還得退學。
那可是安州第一的高中,被退學的話可虧大了。
陸九凌開了門,沒想到是鄒龍。
「陸哥!」
鄒龍賠笑。
「什麼玩意?」
抹灰工傻眼了,這麼氣場十足的大老闆喊那個男生什麼?
陸哥?
他不是來抓姦的嗎?
抹灰工完全煳塗了。
「別喊我陸哥。」
陸九凌皺眉,他以為鄒龍是上門找麻煩的,可誰知道直接來了一句陸哥」。
不是,我只是打了幾個你的手下,你不應該怕成這樣呀?
難不成我超凡者的身份暴露了?
李泰不爽自己,大概也不會特地去警告他別動自己。
「陸同學,咱們進去說?」
鄒龍態度非常客氣,就差直接給陸九凌磕一個了。
「進來吧!」
陸九凌讓開門。
鄒龍一進屋,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武舞,趕緊打招唿:「舞姐!」
「龍哥?」
武舞一臉懵逼。
她和鄒龍平日井水不犯河水,但人家畢竟是地頭蛇,遇到了都是武舞主動打招唿,人家心情好,喊一聲小舞」就很客氣了。
鄒龍沒想到武舞在這裡。
這個女人他調查過,什麼也沒查出來,但肯定有背景,現在看到她陪著陸九凌,讓他對這個男生的來歷更忌憚了。
一夜之間在醫院病房吊死三個人,這種黑暗勢力誰敢惹?
「陸同學,是我不對,我深刻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那些髮廊————那些女同志也不容易,從今天開始,我離開老街,再也不回來了。
,鄒龍直入正題,趕緊道歉,還擺了擺手。
畢偉立刻過來,把手中提著的黑色皮箱放在茶几上,一雙三角眼裡全是恭敬:「這是我們龍哥的一點兒心意。」
「我最近資金緊張,只有湊出這麼多,陸同學不要嫌少。」
武舞看著這個皮箱,有點兒震驚,這裡面全是錢?
那至少是一百萬。
「我不需要你的心意。」
陸九凌皺著眉頭,看著鄒龍。
這是要幹什麼?
麻痺自己,然後趁自己放鬆警惕的時候來個狠的,把自己一波帶走?
「對對,這不是心意。」鄒龍賠笑:「我的手下把你家的牆壁弄髒了,這是賠償金。」
該說的都說了,鄒龍也不想一直給一個學生點頭哈腰,於是告辭。
「陸同學,老街那邊,我再也不會去了,汪玉梅失蹤了,等她回來,我也會讓她離開搬走。」
鄒龍提到汪玉梅,本意是表示誠意,但是突然一想,汪玉梅不會真被這個男生殺了吧?
不然為什麼突然不見了?
一想到這裡,鄒龍再也坐不住了,趕緊買票,去老家,不,去國外躲個一年半載。
「留步,不用送。」
鄒龍離開,還動作輕柔的親自關上防盜門。
[」
」
武舞震驚。
陸九凌他老爸這能量得多大呀?
陸九凌昨天打聽鄒龍的情況,準備找他麻煩,結果今天鄒龍就來道歉了,這說明這位黑老大已經被狠狠收拾過了。
不挨捶,能這麼低聲下氣,主動上門道歉?
陸九凌不知道鬼新娘出手了,把鄒龍嚇破膽了,還以為他在玩什麼陰謀詭計,不過他完全不懼。
和李泰談過後,他更有底氣了。
「要不要開啟看看?」
武舞朝著茶几上的黑色皮箱努了努嘴。
「隨意。」
陸九凌不會鑑別假鈔,讓武舞正好幫忙看下。
手提箱一個巴掌厚,上面有密碼鎖,不過鄒龍是來送錢的,肯定不會給皮箱上鎖。
武舞按下卡扣,聽到咔嗒一聲,將箱蓋掀起。
「哇!」
武舞驚唿。
手提箱中擺滿了嶄新的現金,一萬一摞,還散發著紙鈔特有的油墨味。
「都是真的嗎?」
陸九凌隨手拿起一摞,他上輩子可沒見過這麼多錢,所以也不知道這裡有多少萬。
「應該不會有假,不然你拿著這箱子假鈔就能把他送進去。」
武舞拿了幾摞,清點檢查。
「嗯。」
發財咯。
陸九凌還想著從哪兒搞錢,不然去了大學也爽不起來,沒想到這就天降橫財了。
「大概一百萬。
武舞看著陸九凌,心中患得患失。
我果然沒有看錯,這是一支潛力股,可問題是,這支潛力股大到我駕馭不住。
武舞還是有自知之明的,算計這種大佬的私生子,自己怕不是第二天就被裝進水泥桶裡沉江了。
趁著兩個人關係挺融洽,不如成為朋友。
當然他要是願意,做情人也可以。
妻子?
武舞可不敢想。
「見者有份!」
陸九凌抓了一把,遞給武舞。
「你送給我的那兩隻耳釘就一萬塊了。」
武舞沒要,不過心裡確實服氣。
他明明就是一個還在住出租屋、穿舊校服的窮小子,結果出手這麼大方豪爽。
陸九凌聳了聳肩膀,愛要不要。
「你給我錢,不會是想讓我做點兒什麼吧?」
武舞白了陸九凌一眼。
「嘁。」
陸九凌合上手提箱,準備放回臥室,結果被武舞拉住了。
「幹嘛?後悔了?」
陸九凌調侃,他知道武舞肯定不是在意那幾萬塊。
「對,後悔第一次見面,沒過去幫忙撿魚。」
武舞說著話,蹲了下去。
不過還不晚,我可以幫你撿別的。
陸九凌看著武舞晃動的頭,深吸了一口氣,沒有再拒絕她。
窗外陽光正好,又是一個大晴天。
——
也不知道薛伶人在做什麼?
不會是傻乎乎的在複習吧?
其實學習這麼枯燥,去玩一場神明遊戲放鬆放鬆,也挺解壓。
武舞站了起來,從茶几上的紙巾盒裡抽了幾張紙巾,擦著嘴,看了陸九凌一眼後,又看向臥室。
這個潛臺詞,不言而喻,要不要繼續。
武舞也有矜持的,總不能自己全程主動吧?
那樣顯得有點兒廉價了。
「下次吧!」
陸九凌看向前室友的臥室,要是鬼新娘回來,我這個樣子,豈不是死定了?
以後得注意,不能在家裡做這種事。
「真虧你忍得住。」
武舞愕然,690這自控力真的強的可怕,看來他老爸這麼溺愛他,不僅是因為私生子這層關係,還因為他有其他優點。
「行吧,反正我吃到第一口了。」
武舞把紙巾扔進垃圾桶,順手整理了一下短裙,剛才蹲著,裙襬滑到大腿了。
「以後沒重要的事,儘量別來這裡找我。」
陸九凌叮囑。
「怎麼?怕被你合租的室友發現?」
武舞早注意到陸九凌看那間臥室了,只是她做夢都想不到,那裡面沒有室友,有的是一具大紅棺材,以及陸九凌的鬼新娘。
「我是為你好,不想死就別來。」
「好吧,那你來我家。」
武舞覺得今天的進度已經很快了,自己應該告辭,不然陸九凌會對自己失去新鮮感。
「本來是擔心你,過來看看,既然你沒事,那我走了。」
武舞去玄關穿上風衣,還從包包裡掏出一支口紅補了補妝,立刻又恢復了時尚女性的氣場。
「路上注意安全。」
陸九凌開門,看到女房東正走上來。
昨天和自己推銷過的那位曹女士,正跟在旁邊,拿著傳單和她說話。
「你不用擔心,我們家庭互助會是一個慈善組織,承諾不收取任何會費。」
「謝謝,我生活上沒有困難,不需要幫助。」
蘇想容對這種上門推銷人員,一向保持警惕,剛想喊陸九凌,門開了,一個時尚精緻的年輕女人走了出來。
什麼人?
蘇想容下意識想起陸九凌昨天說過話,我老婆來了。
不是,你女朋友怎麼不是你同學?而是這麼一個成年女人?
雖然看上去挺年輕的,二十多歲,但肯定比你大好幾歲。
嗯。
也可能是我誤會了。
「不用送了。」
武舞下樓,和女房東擦身而過的時候,忍不住打量她。
嘖!
這就是住在樓下的那個女人吧?
臉蛋挺漂亮的呀。
身材也不錯。
武舞看著蘇想容身上那條裙子,突然很慶幸,自己今天沒穿後媽裙過來,不然這不被她比下去了?
在陸九凌心中會丟分的。
「同學,家庭互助會了解一下吧?」
曹女士把傳單遞向陸九凌。
「不用了,我對目前的生活很滿意,沒有需要你們幫助的地方。」
陸九凌示意女房東快進來,然後關上了門。
「那個曹女士好討厭,都來過好幾次了。」蘇想容覺得好煩:「她還去我們打麻將的地方推銷過。」
她本來不在意剛才那個女人了,但是忽然看見陸九凌的臉上————
這個痕跡,是口紅印?
「那個女人是你什麼人?」
蘇想容好奇。
「姐姐。」
陸九凌隨口敷衍。
「哦。」女房東明顯不太信:「你怎麼沒去上課?」
二中的高三生可是沒有雙休日的。
蘇想容本來打算給陸九凌發訊息,告訴他晚上過來吃飯,結果聽到樓上有高跟鞋走路的聲音,於是好奇,上來檢視。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