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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九凌:我送你最後一程,不用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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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塔大堂中,鄒龍三人躲在這裡,朝著外面張望,突然,賀志田驚叫一聲。

「他來了。」

「操,陰魂不散了是吧?」

鄒龍憤怒,如果陸九凌找不到這裡,他就不想上塔了,因為一旦上塔,意味著要驚動金漆佛像,死亡風險大增。

「我就知道甩不掉他,趕緊上塔吧。」

賀志田焦急的催促了一句,轉身往樓梯上跑去。

「操,我就算死,也要和他同歸於盡。」

鄒龍罵罵咧咧。

陸九凌過來,先在牆壁上噴下小佛爺到此一遊,小魚等我。」的條幅,這才慢條斯理的往上走。

一個小時過去,快到塔頂的時候,鄒龍喊了起來。

「陸九凌,我聽到你的腳步聲了,你來了對不對?」

陸九凌繼續往上走,他猜到了對方說話的原因,無非想讓自己放過他們。

「說話,別裝啞巴。

鄒龍咆哮。

「陸九凌,你要是上來,我們就進塔樓,激怒那個金漆佛像,到時候大家一起完蛋。」賀志田勸說,聲音發顫,溢滿了恐懼和緊張:「你還年輕,你比我們有光明的未來,死在這裡多虧呀?」

賀志田真想說一句,你快走吧,求你了。

「說完了嗎?」陸九凌腳步不停:「說完了安心等死。」

「你們今天一個都別想活。」

既然這些人選擇了獨自攻略遊戲,那就是不安定因素,必須儘快排除。

「我給你錢行嗎?」硬的不行,鄒龍開始來軟的:「我把我的財產都轉讓給你。」

「足足五千萬。」

我超凡者會缺錢?

找儒雅老者賣一枚青羊丹至少都能換一百萬。

陸九凌上了樓。

鄒龍三人已經戰戰兢兢的退到了塔頂中間,他們來回扭頭,看看陸九凌,再看看端坐在蓮臺上的金漆佛像。

「我家裡還有老婆孩子,你放過我吧?」

鄒龍開始賣慘。

樸正炫知道他作為一個高麗人,陸九凌肯定不會放過他,於是衝向金漆佛像,跪在它面前用力磕頭:「我把那個面具人的命獻給您。」

「如果他也要把你的命獻給我呢?」金漆佛像反問:「我該聽誰的?」

鄒龍和賀志田聽到這話,立刻跑過來跪下。

「我們三個心很誠,我們都選他。」

金漆佛像戲嚯的看向陸九凌,本想說一句,不想死就趕緊向我證明你的誠心,可是看到對方那雙平靜的眼睛,這怪物心裡咯噔一跳。

為什麼他沒有其他人那種恐慌和緊張的情緒?

陸九凌走過來,蹲在樸正炫旁邊,看著金漆佛像:「快開始讓我們證明心誠的環節呀,我都等不及了。」

【以血著經,誰的經文寫的最長,誰的心便最誠,便可活。】

金漆佛像說完,背後的牆壁上亮起了金色的經文,顯然是讓大家抄寫這篇經文。

「操。」

鄒龍聽到這種要求,人都麻了,不過旋即又開心起來。

牆上這篇經文字數是有限的,那自己先寫完,豈不是就可以最早離開?

「佛祖,紙呢?」

鄒龍追問。

金漆佛像指了指地板,意思是讓他們在上面書寫。

賀志田四下張望,挑了一塊平坦的地板,衝了過去,跪在地上,咬破手指,開始寫。

「嘶!」

手指摩擦地板,疼的一匹,一個字還沒寫完,血就用光了,還要用力擠一下。

操!

賀志田一個大老爺們,委屈的啪塔啪塔直掉眼淚。

鄒龍疼的直打哆嗦,但也在咬牙堅持。

壞訊息,以血著經很疼。

好訊息,陸九凌還沒開始寫。

「他肯定覺得他夠狠,不怕疼,抄經比我們快,我就利用他這個自大心理,完成自救。」

鄒龍咬牙給自己打氣。

三個人跪在地上,勐勐抄經,不得不說,樸正炫這種窮困的逃北者果然是最能吃苦的,很快就超過了鄒龍和賀志田。

陸九凌面對著金漆佛像,席地而坐。

「放肆!」

金漆佛像咆哮。

「能聊一聊嗎?」

陸九凌好奇,這種鎮守佛塔的怪物,有沒有智慧。

金漆佛像閉上了眼睛,開始誦經參禪。

「金蟬禪院最厲害的是方丈嗎?它在哪兒?有什麼能力?」

陸九凌覺得自己態度挺好的,可是怪物並不配合。

「啊啊啊!」

鄒龍突然尖叫起來,勐捶地板。

疼!

太疼了。

這樣用血寫經簡直太折磨人了。

不過為了活下去,鄒龍進發出了強烈的求生意志。

寫寫寫,就當手指不是自己的。

半個小時後,樸正炫抄完了經文,一臉虛脫的跌坐在地上,跟著他強撐著跪好,朝著金漆佛像磕了三個頭,就起身踉踉蹌蹌往出跑。

陸九凌輕揮一下鎏金鐗。

金甲真君出現,一鐗砸下。

砰!

地板碎裂,樸正炫上半身碎成了一灘爛肉,兩條腿崩飛出去,摔在樓梯上。

「啊?」

鄒龍和賀志田嚇得渾身哆嗦。

「佛祖,他寫完經文了,你為什麼不幫他,眼睜睜看著他被殺?」

鄒龍慌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自己寫完也走不了。

「本佛為何要幫他?」

金漆佛像反問。

「————」

鄒龍被懟無語了,人家大佛,也沒說過要為信徒做什麼,不弄死大家就不錯了。

對,弄死!

鄒龍一喜,立刻指著陸九凌:「他心不誠,他沒有抄佛經,您為什麼不殺了他,以做效尤?」

金漆佛像看著陸九凌,語氣嚴肅:「施主,你可以離開了,請不要打擾本佛清修。」

「啥玩意?」

鄒龍聽到這話,直接目瞪口呆,就像看到一隻哥布林抱著一條巨龍在哼哧哼哧,世界觀都崩塌了。

「不是說好了要證明誠心嗎?」

「證明不了就會被殺。」

「你為什麼要放他走?」

這不公平!

鄒龍又急又氣。

一旁忍痛努力抄經文的賀志田也傻眼了,看看自己寫的一大堆經文,如果不寫也能走,豈不是顯得自己像個蠢貨?

鄒龍吼得再大聲,在金漆佛像心中也是一條狗,根本不配得到它的回覆,它閉上了眼睛,就當這些人沒來過。

那個帶著佛面的人類臉上,有同門的鮮血氣息,金漆佛像嗅到了,所以立刻明白,這是一個狠人。

「鄒龍,繼續抄經。」

陸九凌吩咐。

「抄完你會放過我們嗎?」

鄒龍滿眼期冀。

「不會。」陸九凌笑了笑:「抄經是為了讓你贖罪。」

「操。」

鄒龍再也受不了這種羞辱,抓起銅棍砸向陸九凌,老子和你拼了。

陸九凌一鐗搶出。

砰!

銅棍被打飛了,下一秒,鎏金鐗敲在鄒龍的膝蓋上。

砰。

咔嚓。

膝蓋碎了,鄒龍砰的一聲跪在地上。

「啊!」

鄒龍慘叫,只是還沒叫完,被陸九凌一鐗抽在嘴上。

砰!

鄒龍打著旋兒滾了出去,還有一嘴沾著血的牙齒亂飛,在地板上蹦蹦跳跳,到處都是。

賀志田整個人都在哆嗦。

「佛祖,您就看著他在您的地盤上撒野?」

「這簡直是大不敬。」

「您不殺雞做猴的話,以後誰還尊重您?」

賀志田企圖激將金漆佛像,但是他這幾句話,把對方惹毛了。

「聒噪。」

金漆佛像手中佛串一甩,卷在賀志田的脖子上,再一扯,把他拉到身邊。

啪啪!

兩個耳光過去,賀志田的下半張臉就碎了。

賀志田嚇尿了,想求饒都說不出話。

金漆佛像把他丟向陸九凌。

陸九凌直接一棒全壘打。

砰!

賀志田又飛了回去,不過不等砸到金漆佛像,一隻金佛神掌從天而降,將這個計程車司機拍成了肉餅。

「夠了,你再不走,就永遠別走了。」

金漆佛像站了起來,它看出來了,這個人類要殺它。

「鄒龍,你今年幾十了?」

陸九凌說著話,一鐗砸斷了鄒龍的另一條腿。

「啊!」

鄒龍慘叫。

「你要是在我下去之前,能爬夠和你年紀一樣的樓梯數,我就饒過你。」

陸九凌說完,一腳踢在鄒龍身上。

砰。

鄒龍滑向樓梯。

「真————真的?」

鄒龍大喜,忍著疼痛,開始用力攀爬,不浪費一秒鐘。

等身後爆發轟然巨響的時候,他忍不住看了一眼,陸九凌正和那尊金漆佛像廝殺在一起,他身上的暗金色法衣彰顯出無盡的威勐霸道。

鄒龍爬過樓梯口。

身下的木質樓板貼著皮膚,傳來一陣微涼,因為是向下爬,反而比較難爬,鄒龍一個沒注意,滾翻下去。

砰!

鄒龍撞在回」字樓梯的拐角。

這一刻,他不由得想起了他當年收管理費時,也是這麼把一個男的推下了樓梯,對方這才服軟。

那個時候,鄒龍覺得他很威風,只要兇一些,殘忍一些,就能掙到錢,可比打工輕鬆多了。

現在才知道,原來人從樓梯上滾下來,這麼疼呀!

鄒龍想給陸九凌錢,讓他別再折磨自己了。

鄒龍咬著牙,繼續往下爬。

我今年43歲,只要爬43級樓梯,我就能活。

鄒龍認真數著,可是很快,上面傳來了腳步聲。

咚!咚!咚!

那聲音簡直就像催命符一樣。

「我要不直接滾下去?」

鄒龍看著下方的樓梯,還在猶豫,腳步聲停下了。

「嘖嘖,38級,鄒龍,你可不像這個年紀的人。」

陸九凌調侃。

金漆佛像死了,陸九凌其實想留個活口,拷問一下情報,但對方實力不弱,火力全開的陸九凌,收不住手,直接把它轟成了肉塊。

「嗚嗚嗚,陸九凌,你太狠了。」

鄒龍哭泣。

「你幹壞事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有多狠?那些被你壓榨過的人,現在站在這裡,你覺得他們會不會說一句惡有惡報?」陸九凌冷漠地看著鄒龍:「我送你最後一程,不用謝!」

陸九凌說完,一腳踹在鄒龍身上。

砰砰砰!

鄒龍滾下樓梯,留下一路血跡。

陸九凌從佛塔下來,看了一眼冷清的僧院,嘆了一口氣。

押運隊全滅,計程車隊全滅,黑老大隊全滅,高麗隊只剩下一個樸恩雅————

關鍵其中有好幾位新人都是自己殺的。

太浪費了。

可是遊戲規則就是如此,新人也想活著,也想逆襲,那自己怎麼辦?總不能放過他們。

等遊戲結束,問問神僕,除了支付樂土幣,有沒有其他讓議長和新人共存的辦法。

陸九凌覺得應該有,不然遇到可以一起合作的新人,總不能因為樂土幣不夠,看著他們去死吧?

解決完這些新人,又剛開過青羊大仙姿態,陸九凌不想繼續探索了,他往回——

走,準備去那幾座留了言的佛塔下看看,萬一薛伶人在等著了呢?

也不知道紀畫扇攻略到什麼程度了?

陸九凌胡思亂想著,一座座佛塔走過去,等來到第三座下,推開塔門,他看到一個女孩躺在一張野餐墊上,正在休息。

她的運動服破損,沾了不少血,臉上是濃濃的疲憊。

陸九凌笑了笑,坐在了門檻几上,掏出一瓶水,一邊喝,一邊看著薛伶人。

薛伶人嘗試過擊殺金漆佛,只殺了一隻,還受了傷,要不是有藥,這場神明遊戲可以宣告失敗了。

於是她放棄了,開始狩獵武僧,金棍的打不過,只能打銀棍和銅棍,為了不拖陸九凌後腿,早點兒匯合,她甚至都不敢休息。

直到來到這座塔下,看到了陸九凌的留言。

那一瞬間,薛伶人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她來到大堂裡等著,只是太累了,很快睡了過去。

不過她睡得很淺,旁邊似乎多了一個人,還有吃東西的聲音————

唰!

薛伶人驚醒,直挺挺地坐了起來,桃木劍死死抓在手中,然後她看了那個坐在門檻兒上的身影。

「許久不見,甚是想念。」陸九凌張開雙手:「要不要來個擁抱?」

薛伶人低著頭,一想到陸九凌一直看著自己睡覺,她的臉就有些紅,不過好在戴著面具,不用擔心看到。

「接著。」

陸九凌丟過去一顆青羊丹。

「我有。」

這是限時商城出售的丹藥,薛伶人也買了幾顆作為儲備。

「那你還這麼疲憊?」陸九凌催促:「趕緊吃了恢復狀態。」

「太浪費了。」

薛伶人不捨得,不過一想到自己這個樣子可能拖陸九凌的後腿,還是把青羊丹吃掉了。

「你沒遇到那種無臉觀音吧?」

陸九凌擔心。

「沒有,這把桃木劍對於邪祟類的怪物,可以提前預警,只要它震動,我就趕緊熘。」

薛伶人撫摸著桃木劍,要不是有這件武器,她連打武僧都會很難,只能頻繁釋放神蹟:「謝謝你。」

這可是陸九凌讓給自己的武器,他一直沒要回去。

「都哥們兒,謝什麼?」陸九凌開始從袖子裡掏廚具:「正好這裡可以遮風擋雨,咱們吃個火鍋再走。」

「寶瓶女士會不會搶先通關遊戲?」

薛伶人擔心。

「只要神僕不抹殺咱們,她通關就通關,反正活著最重要。」

陸九凌安慰。

「嗯。」

薛伶人有些自責,她看得出來,陸九凌狀態特別好,之所以留下來吃飯,完全是為了照顧自己。

「你玉佛還差多少鍍滿金身?」

陸九凌手腳很利索,僅僅十分鐘,火鍋就煮上了。

「還差身子了。」

「你知道金漆佛像打了會掉落舍利子嗎?」

「殺了一隻,那種怪物太強,我後面沒再殺。」

「那你這純靠打武僧攢的?」

「嗯。」

J

,陸九凌驚了,他可知道武僧的爆率不高,這意味著薛伶人直到現在應該沒休息過。

好拼。

「你不用急,我身上的舍利子,足夠你的玉佛鍍金身了,還有鄒龍那些新人,我恰好遇到,都殺了。」

陸九凌把舍利子交給薛伶人:「現在別喂玉佛,不然它吃完就會跑。」

「嗯。」

薛伶人話不多。

「湯開了,來,涮肉。」陸九凌招唿薛伶人,還給她弄了個蘸碟:「要吃辣嗎?」

「嗯。」

「吃辣皮膚還這麼好?」

,薛伶人沒回應,但是她看著陸九凌遞過來的那個小碗,眼睛有些模煳了。

活了十七歲零六個月,自從十二歲學會做飯以後,就連媽媽都很少下廚了。

陸九凌是第二個,親手給自己做飯的人,哪怕只是一頓火鍋。

「哇,你這麼容易被感動的嗎?」陸九凌故意打趣:「我開始擔心你去了大學怎麼辦?」

「豈不是被男生幾句花言巧語就哄成了女朋友?」

「滾!」

薛伶人沒好氣的白了陸九凌一眼。

「哈哈,我開玩笑的。」陸九凌給薛伶人加了一筷子肉:「趕緊吃。」

「不會的。」

薛伶人嘀咕。

「啊?什麼不會的?」

陸九凌沒明白。

薛伶人吃了一口肉,沒再解釋,但她已經做出了決定,大學不會談戀愛的。

曾經看著學校裡那些早戀的女生,她也憧憬過愛情,幻想著去了大學,有一個喜歡自己的男生,可是現在,不知道為什麼,突然不想這件事了。

嗯!

涮羊肉香香的,好好吃。

陸九凌帥帥的,還很溫柔,應該有很多女孩喜歡他吧?

「對了,我有個問題。」

薛伶人突然想起一件事。

「說。」

陸九凌給薛伶人夾菜。

「上一場青羊宮,過了吊橋後不遠的那個山洞裡,有一塊石頭上有個圈和點,你覺得是什麼意思?」

薛伶人已經思考了好多天了,倒推出一個答案,但是不太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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