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你的黑歷史不是黑歷史,是咱們一起經歷的青春。
陸九凌其實在鳳凰女被桃木劍射中的前幾秒,已經開始衝刺了。
過關的機會就在眼前,稍縱即逝,因此陸九凌都沒去看那柄飛劍會不會把他當成目標。
該搏命的時候,他也豁得出去。
「救————救我!」
鳳凰女氣若游絲。
鮮血從她胸部的傷口流出,灑在吊帶裙和破了洞的網眼襪上,將它們溼透。
陸九凌衝到鳳凰女身旁,一邊看著桃木劍離體飛出,一邊握著佛腸劍,插向鳳凰女的胸口。
「一定要死在我手中呀。」
陸九凌祈禱著,出手如電,生怕晚一秒,鳳凰女就嚥氣。
噗嗤!
薄如蟬翼的劍刃捅穿肋骨,扎進鳳凰女的心臟,她的身體開始痙攣,大口大口的鮮血從喉嚨裡湧出來。
沒有抱怨,沒有怒罵,鳳凰女瞬間斃命。
陸九凌起身,搖了搖金色法鈴。
噹啷!噹啷!
已經變成了屍體的鳳凰女,猶如一具提線的木偶,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
「啊?」
這是什麼詭異儀式?
新人們嚇了一跳,面帶驚恐的看著陸九凌。
鳳凰女踉蹌著,走到陸九凌身邊。
滴答!滴答!
鮮血順著劍刃流出來,淅淅瀝瀝,染溼了半邊身體。
「趕上了。」
陸九凌鬆了一口氣,拔出佛腸劍。
只有他親手殺掉的人,才能用金色法鈴進行控制。
陸九凌不想殺新人,那就只能利用鳳凰女,因為她被那柄桃木劍刺穿胸口,已經註定要死。
桃木劍原本還會補刀,直到拔出它的人徹底死亡,才會停手,現在鳳凰女死了,它重新插回到老桃樹上。
陸九凌搖了搖法鈴。
噹啷!噹啷!
鳳凰女跌跌撞撞,走向老桃樹,去拔桃木劍。
「你對我這麼好,你看蔣海山嫉妒的眼珠子都紅了。
陸九凌打趣。
他沒想到薛伶人居然跟了過來。
要知道誰也不知道那把桃木劍接下來會有什麼反應,要是攻擊其他人,那麼距離它最近的自己和小可憐絕對最先倒黴。
「你之前的高冷去哪兒了?」
薛伶人撇嘴,想說逗我很有意思呢?
「不管如何,謝謝。」
陸九凌朝著薛伶人伸出拳頭,想碰一下。
「幼稚。」薛伶人嘟囔了一句,看著鳳凰女走到老桃樹前,第二次握住劍柄,將它拔了出來。
「別砍老桃樹。」
薛伶人提醒。
「嗯。」
陸九凌搖了搖法鈴,鳳凰女走向旁邊的一株桃樹,揮劍斬桃樹枝。
咔嚓!
樹枝斷裂,在嘩啦聲中,桃花搖落,好似一場春雨。
蔣海山死死盯著鳳凰女,臉上逐漸浮現出興奮的神色。
很好!
那把桃木劍沒動!
這個辦法能行!
新人們也都攥著拳頭,滿心祈禱,希望鳳凰女在被桃木劍第二次殺死前,砍下足夠數量的桃樹枝。
陸九凌鬆了一口氣。
顯然,桃木劍只會殺人,能動的屍體對它來說,是沒有威脅的。
「看來這一場禁忌汙染的關鍵,是如何取劍斬樹枝。」
薛伶人分析,她覺得老馬是個特例,要是別的動物折樹枝,估計也會被射殺。
「管它呢,反正樹枝夠了。」
陸九凌遺憾,可惜死了兩個新人。
「你們出去等。」
為了安全起見,陸九凌準備讓鳳凰女把桃樹枝抱出牆洞外。
新人們早不想在這兒待著了,聽到這話趕緊離開。
李一諾和柯心怡還等著陸九凌。
「可惜了,那把劍應該是一件禁忌物。」
陸九凌想把桃木劍帶走,但是這玩意活人拿著,會被射殺。
「我可能有辦法。」
薛伶人不太確定。
「那趕緊試試,」
陸九凌讓鳳凰女拿著桃木劍過來。
薛伶人取出一個巴掌大的荷包,上面用金線繡著一對戲水的鴛鴦。
這是她在第一場鏡花緣中得到的戰利品。
荷包裡面有一座別院,空間不小,顯然就是古代富家小姐的繡樓,可以用來存放物資。
薛伶人做過實驗了,荷包裡的空間,時間流速特別緩慢,把蔬菜放進去,一週後拿出來,和剛放進去時幾乎一模一樣,依舊新鮮。
不過不能放活物,會立即死亡。
薛伶人拿著荷包倒了倒,一條金色的鏈子,帶著一個小金鎖,啪塔一下,倒在了她手心中。
「這是同心鎖,我在上一場拿到的禁忌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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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你自己知道就好。」
陸九凌對於薛伶人的毫無保留,壓力很大。
你都告訴我這種秘密了,我不告訴你,顯得我小氣,可是我的某些隱私,真的不能說。
薛伶人將金鍊子纏繞在桃木劍柄上。
凡是被這條同心鎖纏住的東西,會和薛伶人心意相通,成為她的所有物,自然也不會再傷害她。
「你剛才動作太快了,不然我會嘗試使用這條同心鎖。」
薛伶人看了一眼死去的鳳凰女:「我知道你想利用她,不過我覺得你應該問問我有沒有辦法。」
「你這樣,太冒險了。」
和陸九凌在一起,安全感真的好足。
可是這也讓薛伶人有些自卑,因為她覺得自己是被保護的那個人,小佛爺心裡可能瞧不起自己,把自己當累贅。
「我下次注意。」陸九凌笑了笑,看著薛伶人接過桃木劍,挽了兩個劍花:「成功了?」
「嗯。
「」
薛伶人點頭。
陸九凌比了個大拇指,這樣一來,薛伶人也有禁忌物做武器了,這玩意砍殭屍,肯定比那把開山刀效率高多了。
「這是你先拿到的。」
薛伶人不好意思,看陸九凌的意思,要把這柄桃木劍讓給自己。
「別分那麼清楚了好嗎?」陸九凌讓鳳凰女去抱桃樹枝,他和薛伶人往牆洞外走:「以後繼續一起組隊?」
「嗯。
「」
薛伶人握著桃木劍,覺得這個提議不錯。
蔣海山一直沒出去,在旁邊看著這兩個人有說有笑,他嫉妒的都要發狂了。
這是恐怖的神明遊戲中呀,可你們為什麼像是情侶在郊遊?
他媽的!
好想砍死他們。
蔣海山深吸了兩口氣,平復煩躁的情緒,他告訴自己再忍忍,白嫖兩個SSS評級新人的機會可不多。
一定要把他們的價值壓榨乾淨。
「不慌!」
「我是序列8的超凡者,一打二,也照樣碾壓這對狗男女。」
蔣海山往外走,其實除去這種不爽的情緒,這場神明遊戲進行到現在,挺輕鬆的,遇到的禁忌汙染都讓小佛爺解決了。
如果小佛爺是其他黃金宮殿的議長就好了,他真的想和這位強力黨建立起深厚的友誼,長期組隊。
新人們扒著牆洞,朝裡面探頭探腦張望,等陸九凌他們出來,這才放下心。
汪玉梅神情忐忑,她知道小佛爺不喜歡她,所以擔心對方不給她桃樹枝,不過等看到薛伶人拿著那把桃木劍,她又有了希望。
沒了飛劍殺人,裡面的桃樹枝還不是隨便折?
汪玉梅純屬想多了。
她可是新人炮灰,陸九凌討厭歸討厭,但不會在這種無聊的事情上整她,畢竟算起來,她是陸九凌的資產之一。
「一諾,把桃樹枝發給大家。」
陸九凌吩咐。
「我來我來。」
王啟達主動接手,分擔任務。
「小佛爺,還得是你。」
餘思彤適時送上讚美,她已經打定主意跟陸九凌了,至於蔣海山因此厭惡自己?
顧不了那麼多了。
「咱們這下可以過那片湖泊了吧?」
廖湘雲還記著那匹腿老馬剛才被雷噼的場景,很可怕。
「那必須的。」
李一諾揪下一片花瓣,放到鼻子前嗅了嗅。
好香。
眾人回到浣花草堂,來到了岸邊。
湖水清澈,荷葉田田。
大家看著湖面被晚風蕩起的浮波,好似情人的手按摩太陽穴,給心靈上帶來一陣舒爽。
這水況,讓蔣海山都想甩一杆了。
絕對能釣到大魚。
「陳瑾,你一個過。」
蔣海山安排。
陳瑾抗拒,雖說有了桃樹枝,可萬一還有其他危險?
把我的話當耳旁風是吧?」
蔣海山沒再廢話,走到陳瑾身前,舉起右手,狠狠甩了她兩耳光。
啪啪!
陳瑾嘴角開裂,整個人被打懵了,腦子嗡嗡的響。
「要不要再來兩巴掌提提神?」
蔣海山盯著陳瑾。
陳瑾趕緊搖頭,轉身走到岸邊,找準一片荷葉,跳了上去。
荷葉晃晃悠悠,陳瑾也跟著晃了幾下,這讓她趕緊蹲下。
「賤貨,就是欠收拾。」
汪玉梅咒罵。
好好當炮灰不好嗎?非要挨一頓揍才知道自己的命自己說了不算。
荷葉不晃了,陳瑾站起來,繼續往前走。
餘思彤看著陳瑾小心翼翼的樣子,心中兔死狐悲。
打也捱了,還得幹,果然沒人庇護就沒人權。
再看看那兩個女高中生,因為認識小佛爺,於是一路走來,輕輕鬆鬆。
陳瑾走到湖面三分之一的時候,一道藍色閃電,憑空炸響,轟隆一聲,噼在陳瑾手中的桃樹枝上。
「啊!」
陳瑾嚇的大叫,噗通一聲,栽進水裡。
好在她會游泳,撲騰了幾下,抓住荷葉,又爬了上去。
「別磨嘰,趕緊過河。」陸九凌大喊:「桃樹枝說不定只能抗一次雷噼。」
蹲在荷葉上,驚魂甫定的陳瑾聽到這話,慌了,不敢再耽擱,繼續往前走。
「她沒受傷。」
李一諾用手撐著眼眶,使勁觀察。
剛剛被雷噼過的那個女人,除了因為受到驚嚇,行動不太利索外,身上沒有任何傷勢。
看到陳瑾快到對岸了,蔣海山轉頭吩咐:「王啟達,張延,你們兩個過。」
「老山,你可真謹慎。」
陸九凌不等了,走到岸邊,右腳一跨,踩在了一片荷葉上。
剛才看陳瑾過湖的時候,他也沒閒著,而是觀察好了一條路線。
這條路線上荷葉最多,最密集,這樣落腳點就多,容錯率更高。
薛伶人同樣找好了路線,陸九凌一動,她也開始過湖。
李一諾和柯心怡的應對就不足,看到690動了,她們立刻過來,也沒觀察,就準備上荷葉。
「別急。」陸九凌叮囑:「先找好路線。」
「哦。」
柯心怡雖然這麼說,可還是選了靠近陸九凌旁邊的荷葉。
其他新人也是如此,都覺得跟在陸九凌附近最保險。
眨眼間,岸上只剩下蔣海山。」
「,蔣海山人都麻了,想罵娘。
陸九凌這號召力著實恐怖。
旋即,蔣海山自嘲一笑。
老實說,看到陸九凌過湖,蔣海山都鬆了一口氣,因為比起新人炮灰探出的路,他也更相信陸九凌的判斷。
眾人都踏上了浣花湖,像是在玩一場闖關大冒險。
女新人們緊張,在荷葉上蹦的樣子,好似一隻只大蛤蟆,有些狼狽。
餘思彤和廖湘雲穿的是空姐服,腿上是及膝裙,根本邁不開大步,她們又不好意思脫掉裙子,只能把裙襬往上撩到大腿處。
蔡胖子看著兩位空姐的肉絲美腿,大唿過癮。
轟隆!
一道雷霆炸響。
眾人下意識縮頭,蹲下。
嘩啦!
陸九凌左邊的一片荷葉被一道粗大的閃電噼中,綠色的草屑紛飛,水花四濺,濺了他一身。
「690。」
柯心怡擔心。
「我沒事。」
陸九凌抬手,抹掉臉上的水珠。
看來紫氣東來的效果還在,不然這道閃電應該會噼在自己身上。
也不知道是什麼感覺?
陸九凌想體驗一下。
眾人繼續前進。
轟隆。
十幾秒後,又一道閃電噼下,這一次命中的是李一諾。
「啊!」
李一諾尖叫,整個人立刻蹲在荷葉上,雙手抱著膝蓋,不停的哆嗦。
「一諾,什麼感覺?」
陸九凌詢問。
「麻。」李一諾聲音發顫:「很麻。」
像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車硬し,身體都要失去知覺了,不過倒是不疼。
李一諾看了下,身上沒傷。
這讓她安心了,她可不想留下疤痕什麼的。
「都儘量快點兒。」
陸九凌喊了一聲,加快了速度。
薛伶人動作很靈活,蹦蹦跳跳,已經過了一半。
轟隆!轟隆!
閃電叢始頻繁的噼下,新人們都在中招,但因為拿著桃樹枝,除了身體發麻,都沒有受傷。
而且也因為有了心理準備,沒人掉進湖水裡。
轟隆!
這一次,陸九凌捱了一道閃電,也不知道是幸運用盡了,還是腳下的荷葉沒選好,他人沒事,但是閃電把荷葉噼碎了。
於是噗通一聲,陸九凌掉進湖裡。
嘩啦!嘩啦!
陸九凌遊了兩下,趕緊爬上了旁邊的荷葉。
「690,快上來。」
柯心怡伸手去拉陸九凌。
「你別管我,先走。」
陸九凌無語,這是搭把手的時候嗎?
你不想想那荷葉能承受住兩個人的力量嗎?
薛伶人聽到這話,知道陸九凌落水,立刻回頭。
嗯。
總算看到你狼狽的模樣了。
薛伶人嘴角溢位了一抹淺淺笑容。
不是幸災樂禍,而是一種終於看到陸九凌有學生樣的釋然感。
自從兩個人相識,陸九凌一直遊刃有餘,從容不迫,好像什麼禁忌汙染都難不住他。
現在,陸九凌成了落湯雞。
好想拍個照片。
你的歷史不是歷史,是咱們一起經歷的青春。
陸九凌有紫氣東來加持,還落了一次水,其他新人更不用說了,廖湘雲和汪玉梅也在一次雷擊後落水了。
好在大家都會游泳。
花了七分鐘,陸九凌終於趕到岸邊,他剛要跳上岸,一隻略顯消瘦的右手伸了過來。
陸九凌抬頭,正好對上薛伶人那雙靈動的眼睛。
啪!
陸九凌握住薛伶人的手,隨即便察覺到一股拉力,把他扯上了岸。
別看小可憐人瘦,成為超凡者後,體質得到提升,她現在的力量已經不弱於一個成年男人,等到吃飽喝足,營養跟上來,她的身體素質還會更強。
病腿老馬晃悠過來,咬著陸九凌的袖子扯了扯。
薛伶人掏出一把豆子餵給它。
湖面上不時的會爆發一道閃電,聲勢浩大,不過大家都有桃樹枝,除了被電擊到身體發麻,或者倒黴到荷葉被擊碎,因此掉進水裡,並沒有受到其他傷害。
當夕陽隱入地平線,天色一了下來,眾人也全都過了浣花草堂的大湖。
「找個避風的地方,生個火吧?」
餘思彤渾身溼漉漉的,雙手抱著胳膊,不停的打哆嗦。
山裡的夜,還是很冷的。
蔣海山往前邊的大殿走去,如果安全,他準備今晚在裡邊過夜。
眾人走過三十級的臺階,來到大殿前的小廣場上。
東北角有一棵粗大無比的老槐樹,三、四個人拉手都抱不住,估計種了得有五、六百年了。
小廣場的四個角上,各有一個三米高的篝火堆,都是用手臂長,碗口粗的木柴堆起來的。
一些木柴發一,證明這幾個篝火堆點燃過。
東西兩側,各有一條石板路。
陸九凌去東邊看了看,石板路通向一堵院牆內,牆上有一個月洞門,被一扇一漆大門封死了。
雖然院牆不高,但是陸九凌沒翻,因為他覺得應該是淨化了某件禁忌物後,門才會打叢。
貿然翻過去的話,大概盒會暴泰。
經過簡單的搜尋,眾人聚集到大殿前。
朱漆大門緊閉,門楣上掛著一塊匾額,上書三清殿」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
「供奉三清神像的地方,應該不會有髒東西吧?」
李一諾嘀咕著,趴在大門前,想透過門縫,朝裡面看看。
「張延,去推門。」
蔣海山催促。
張延嘟囔了一句,走到大門前,用力推了推。
大門紋絲不動,就在張延準備卯足力氣的時候,突然聽到了那位廖空姐的驚唿。
「它————它好像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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