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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哥哥到底怎麼回事?(6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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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獸山脈某處!

這裡參天古木遮蔽天日,濃重的瘴氣在林間緩緩流動。

“吼——”

一聲震天獸吼突然響起,只見一頭三丈高的赤瞳魔猿正撕扯著一頭鐵甲犀牛的屍體.

噴濺的鮮血不斷染紅它銀灰色的皮毛。

突然,它警覺地抬起頭,猩紅的雙眼死死盯著某處虛空,獠牙間發出低沉的威脅聲。

“咔嚓!”

空間如同鏡面般碎裂,一道銀白色的裂縫憑空出現。

狂暴的空間亂流席捲而出,驚得方圓百里的妖獸紛紛蟄伏。

尤其是附近成群的鐵翼蒼鷹,更是倉皇逃竄。

緊接著,一道青色身影從容邁出裂縫,衣袂翻飛間,龐大的神識已掃過四周。

“看樣子並沒有偏離太多!”周清取出地圖,對照遠處幾座造型奇特的山脈,暗自鬆了口氣。

雖說搭乘的是順風車,但總不能堂而皇之地從【隱龍徑】傳送陣的正規出口出來吧。

那未免太過招搖。

怎麼著也得低調點,所以周清在確定即將抵達邊境長城時,便提前選擇了一處最近的空間節點脫離。

只是沒想到,竟落在了萬獸山脈中。

“正好順路去鵬皇的太妖山地盤轉轉,也不知道六號是否已經離開?”

心念既定,周清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消失在密林深處。

……

三日後,萬妖山。

當週清重返故地時,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微縮。

曾經巍峨聳立的萬妖山,如今已是一片狼藉。

山巒崩塌,古木折斷,大地龜裂出無數猙獰的裂痕,彷彿被某種恐怖的力量生生撕裂。

空氣中到現在都瀰漫著刺骨的寒意,即便以周清的修為,都能感受到那股殘留的冰系靈力——冰冷、鋒利,彷彿連神魂都能凍結。

“看來,六號還真是好好發洩了一番。”周清低聲自語,加快腳步向核心區域趕去。

不多時,昔日鵬皇盤踞的黑翎峰便映入眼簾。

這座曾經高聳入雲的山峰已被徹底蕩平,山巔洞府化作廢墟,殘垣斷壁間覆蓋著厚厚的冰晶,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寒光。

回想起當初與二大爺、軒轅朔費盡心思潛入此地的情景,恍如昨日。

“那五色陣盤不見了,應該是被軒轅朔提前給轉移了!”

周清記得當初利用【摸屍帖】觸控司徒大師時,他的第三個遺願便是希望有人能幫他把五色陣盤搶回來。

那是他用了三百多年,才一點點從某處遺蹟中弄出來的。

後來分配戰利品時,二大爺取走了那株半死不活的萬年血人參,而軒轅朔則將五色陣盤據為己有。

不過為維持邊境穩定,他並未帶走陣盤,而是留在此地作為威懾。

遠處隱約傳來人聲。

周清神識一掃,發現是身著邊境戰甲的人族軍士,正三五成群地在廢墟中搜尋,試圖撿漏。

“鵬皇早就死了,沈寒漪又是怎麼確定就是對方乾的?”周清疑惑。

但很快,他心中就有了一個猜測——老猿猴!

作為鵬皇的軍師,這位化形老妖王地位尊崇,玄鵠、熾霄隼等嫡系大妖也都深得信任。

司徒九爻屍體之事,它們必定知情,甚至參與其中。

沈寒漪來此尋仇,在找不到鵬皇的情況下,自然會對其心腹進行搜魂。

從它們的記憶中,當然也能確認真兇。

“等等.”周清突然意識到什麼,目光一凝。

鵬皇之死,嚴格意義上來說,除了軒轅朔和二大爺外,幾乎沒幾個人知道。

哪怕是當初軒轅朔請他幫忙,沈雲舟尾隨他,也只是見他幻化鵬皇,跟其他妖皇交涉一幕。

對於此地的勢力構成,他也不是很瞭解,自己也沒怎麼解釋。

也就是說,沈寒漪在找不到鵬皇這位真正的兇手,說不定還在這片地域徘徊呢。

“算了,以她的修為,人族邊境這邊她幾乎是橫著走的,等碰到大不了告訴她實情!”

周清心中很快有了決斷。

若不是【摸屍帖】讓他代入到了司徒大師曾經教導沈寒漪和閻森的一幕,誰會知道他會來自五級修真國。

隨後,周清便直奔邊境長城而去

……

大概兩天後,周清的身影驟然停駐在一處山巔,青袍在凜冽的風中獵獵作響。

他抬眸遠眺,視線盡頭,那座巍峨的黑色長城如一條沉睡的巨龍盤踞在蒼茫大地上。

城牆更是通體由玄鐵黑巖砌築,表面佈滿斑駁的刀劍痕跡和乾涸的血跡。

城牆之巔,七顆山嶽般龐大的隕星懸浮於空,以北斗七星之列排布。

每一顆隕星表面都鐫刻著晦澀古老的符文,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紫金鎖鏈如活物般纏繞其間,鏈上懸掛著數以千萬計的妖族頭顱,在朔風中輕輕碰撞,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嗒”聲。

《七星縛妖陣》的四色靈光在城牆表面流轉,交織成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

望著這熟悉的大陣,周清眼底閃過一絲追憶。

曾幾何時,他與林師並肩修補此陣,而如今,當初破壞大陣的蘇黎杉與伍天罡早已葬身太初道場。

林師亦被五大斬靈境請去破解那處秘境入口,而他,卻已是斬靈之下第一人。

而且司空焱給了他有關此陣的核心秘鑰,如今的他,甚至可以悄無聲息將其調動。

寒風驟起,吹散了他眼中短暫的恍惚。

周清眸光一厲,青袍無風自動,冰冷的聲音如刀鋒劃破長空:

“軒轅逸塵——”

“你,準備好了嗎?”

話音未落,他身形已化作一道青色閃電,徑直穿透長城結界,朝著軍團駐守之地暴掠而去!

……

聖武皇朝駐守邊境的一共有九大軍團,如九柄出鞘利劍鎮守在整段長城不同地段。

周清猶記得當初為完成二大爺與軒轅朔的賭約,在此連戰五名裨將的場景。

其中性情最為相投的,當屬龍驤軍右裨將江破軍——那個豪爽耿直的漢子,不知如今可還安好?

可惜接下來為了完善最後的意境,他們就要兵戎相見了。

這讓周清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但很快,這抹情緒便被決然取代。

此番前來,他並不打算隱匿行蹤,而是要堂堂正正地找上軒轅逸塵。

他倒要看看,待他解決這位七皇子後,當今皇主是會選擇壯士斷腕捨棄這個兒子,還是.不惜撕破臉皮也要保下這個禍害?

思緒間,前方已現軍營輪廓。

旌旗獵獵,戰鼓聲聲,一座座青銅大殿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巡邏的軍士甲冑鮮明,長戈如林。

周清剛接近軍營範圍,數道凌厲的神識便如利箭般鎖定而來。

但下一刻,這些神識齊齊一顫,隨即如潮水般退去。

“哈哈哈——”

一聲豪邁大笑震徹雲霄,只見一道魁梧身影踏空而來。

來人一襲赤金龍紋戰甲,肩披玄色大氅,面容剛毅如刀削斧鑿,雙目如炬,正是龍驤軍軍團長武鎮嶽!

“周大師,竟然真的是你,我還以為自己眼花了!”武鎮嶽聲若洪鐘,眼中滿是熱切的上前。

周清微微一笑,拱手還禮:“見過武團長。”

武鎮嶽上下打量著周清,虎目中滿是感慨:“沒想到,真是沒想到!”

“昔年跟隨林師來修補我邊境法陣的陣法學徒,卻轉眼間成了我聖武皇朝第一位四級陣法師,太了不起了!”

聽到武鎮嶽這般話,周清心中大定。

“是七皇子告訴你的吧!”周清目光微閃,直接問道。

當初自己晉升四級陣法師時,沈寒漪和軒轅朔已經動身前往邊境了。

之後不斷掐算著時間的軒轅逸塵,這才不慌不忙地申請前往邊境,打著燈下黑的主意,想要藉此躲避危機。

聽到周清的話,武鎮嶽點點頭,道:“沒錯,正是七殿下所說。可惜王爺已經回皇都了,不說這些了,快請進營一敘!”

武鎮嶽連忙邀請。

周清頷首跟隨,突然話鋒一轉:“對了,江破軍最近可好?”

談到江破軍,武鎮嶽神色頓時一滯,眼中閃過一絲悲痛。

周清見狀,心頭不由湧起不好的預感:“他怎麼了?”

武鎮嶽長嘆一聲,聲音低沉:“多年前,他在執行巡邏任務時遭遇異國斬靈境強者搜魂..雖然被王爺及時救回,但神魂破損.”

“原本在王爺的治療下已經好了,沒想到在蛟皇領地探索,卻還是被隕落的蛛皇執念所侵蝕,淪為守墓人。”

“他的幾位結義兄弟.親手送了他最後一程。”

說到這裡,這位鐵血軍團長喉頭滾動,“用的是破軍最愛的烈酒,走得.很安詳。”

周清聽後,只覺胸口如壓了一塊巨石,沉甸甸的。

按照時間推算,那個出手的異國斬靈境,十有八九就是閻森!

“定是閻森從江破軍記憶中搜魂,確認了我和瑤瑤的太清門身份,這才有了後來強行帶我們去鯤鵬秘境的事……”

周清暗自咬牙,心中充滿自責。

“修行之路,本就是與天爭命。”武鎮嶽粗糙的大手重重拍了拍周清的肩膀。

沙啞的聲音裡透著看透生死的滄桑,“這些年來,倒在邊境的兄弟太多了。破軍他求仁得仁,馬革裹屍本就是軍人的宿命。”

周清沉默良久,終是緩緩點了點頭。

他這一路修行過來,也是見過太多的生死離別。

這條路,從來都是用鮮血鋪就的。

深吸一口氣,周清運轉靈力,在掌心凝聚出一道栩栩如生的影像:“武團長可曾見過此人?”

畫面中,一位銀髮如雪的女子靜靜而立,輕紗遮面,唯露出一雙冰藍色的眼眸,彷彿蘊含著萬載寒冰。

“這!”武鎮嶽瞳孔驟縮,下意識後退半步,臉上浮現出深深的忌憚,“遠遠見過,她將整個太妖山都蕩平了……”

隨後,武鎮嶽便詳細描述起當日所見。

“多年前,磬鑼獸盤踞的海島上突然出現一片詭異的執念區域,據說是一位隕落的斬靈境所化。”

“王爺親自前往調查,卻沒絲毫線索,連帶著磬鑼獸也不知情。”

“後來浩渺府那邊又接連出現數尊妖皇作亂,屠戮了數十座城池。”

武鎮嶽握緊拳頭,“王爺當即聯絡了五位斬靈境好友,這些年一直在那裡奔波鎮壓。”

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可就在大半年前,王爺突然匆匆回營,下令所有軍團嚴禁外出。就連在蛟皇領地探索的隊伍,也被全部召回。”

周清微微頷首。

磬鑼獸海島處,隕落的便是斬靈境後期的閻維義,至於浩渺府的太初道場,他更是全程參與。

“就在禁令下達兩個月後,萬獸山脈深處突然傳來驚天動地的巨響。”

武鎮嶽眼中閃過驚懼,“王爺立即帶著我們趕往鵬皇領地,正好目睹了”

他嚥了口唾沫:“那位銀髮前輩凌空而立,一劍冰封千里。整個太妖山在她劍下灰飛煙滅!”

“但奇怪的是,鵬皇自始至終都未現身。聽那位前輩的意思,她似乎也沒找到鵬皇。”

“更奇怪的是,”武鎮嶽壓低聲音,“王爺不知道給那位前輩傳音說了什麼。她聽完後明顯怔住了,還特意提了一句你的名字。”

“我?”周清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轉瞬便化為明悟。

按照司空焱所說,當初鹿瑤瑤是帶著沈寒漪去找軒轅逸塵打聽自己下落的。

軒轅逸塵曾派人跟蹤,結果被沈寒漪警告。

加上之前沈寒漪曾帶著他們倆穿過邊境去鯤鵬行宮,並且半道還鎮殺過蛛皇。

也正因為如此,軒轅朔方才想搜他的魂,看看沈寒漪具體帶他們去了哪裡。

結合這兩件事,軒轅朔必定清楚,沈寒漪與自己和鹿瑤瑤關係匪淺。

所以周清猜測,軒轅朔一定告知了沈寒漪,鵬皇其實已死的事。

並且提到了自己。

畢竟當初斬殺鵬皇,雖說是自己藉助靈骷山下方的狻猊骨,但面對王爺軒轅朔,自己卻把這件事推到了二大爺身上。

甚至包括《帝煌經》,也讓軒轅朔打消了覬覦之心。

他不在皇都明說,而是讓沈寒漪親自跑這一趟,就是要讓她自己確認,司徒九爻之死與他軒轅朔無關。

你既然跟周清關係不錯,以後問他就知道真假了。

想來應該就是這樣。

“之後她去哪裡了?”周清沉聲問道。

武鎮嶽搖頭苦笑:“斬靈大能的行蹤,豈是我等能夠揣測?只見她隨手撕裂虛空,轉瞬便沒了蹤影。”

周清微微頷首。

來之前他還猜測沈寒漪若找不到鵬皇,或許會在邊境徘徊。

現在看來,她很可能已經回到皇都找自己驗證去了。

“先不說這些了!”武鎮嶽熱情地拍拍周清肩膀,“七殿下正在營中,你們故友重逢,定要好好敘舊。也讓老武我沾沾四級大師的福緣!”

周清目光掃過遠處巡邏計程車兵,突然正色道:“武團長,邊境將士戍守多年,護佑億萬黎民,皆是真正的英雄。”

“若周某之後有何冒犯之處,還請見諒。”

“啊?”武鎮嶽一臉茫然地撓頭,“大師這話從何說起?”

“隨口一提罷了。”周清淡然一笑,眼中卻閃過一絲深意,隨即邁步向前走去。

武鎮嶽雖然滿腹疑惑,但也只能快步跟上。

……

如今的邊境局勢頗為緊張,加上軒轅朔王爺不在,其他幾大軍團長都率領各自軍團分段駐守。

主軍營這邊,目前只有龍驤軍一支軍團駐守。

但對周清來說,這已經足夠了。

一個軍團近百萬將士,其中化神境強者不知凡幾,各種意境足夠他完善自身修為了。

剛進入主殿,茶還沒喝上兩口,殿外就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

“周兄!哎呀,恭喜恭喜啊!”

只見七皇子軒轅逸塵滿面春風地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臉雀躍的九公主軒轅慕芊。

而當目光觸及軒轅逸塵的那一刻,周清眼中寒芒驟閃。

那行懸浮在他頭頂的【長時間可利用之人】的備註,此刻顯得格外刺目。

面對軒轅逸塵的熱情招唿,周清依舊端坐如山,更是慢條斯理地品著茶,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軒轅逸塵臉上的笑容僵了僵,但還是強撐著笑意走上前:“周兄,真沒想到你竟成了我聖武皇朝有史以來第一位四級陣法師,實在是了不起.”

“周大哥!”軒轅慕芊也興奮地插話,“那天我看到你在天際顯化的異象了,簡直就像天神下凡一樣!”

周清依舊一語不發,只是輕輕吹拂著茶麵。

武鎮嶽終於察覺到不對勁了,周清對待七皇子和九公主的態度,與方才對他的態度簡直是天壤之別。

軒轅慕芊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困惑與不安。

殿內的氣氛頓時變得凝重起來。

軒轅逸塵也滿臉疑惑,只好輕咳一聲,在周清對面坐下:“周兄這是怎麼了?對了,皇都距離邊境甚遠,你怎麼會突然.”

“她是你給自己準備的擋箭牌嗎?”周清開口,目光如電般射向軒轅逸塵。

“周兄此言何意?我實在”

“聽不懂?”周清冷笑一聲,將茶盞重重放在案几上,“堂堂運籌帷幄、陽奉陰違的聖武皇朝七皇子,怎麼可能聽不懂我的話?”

武鎮嶽見此,連忙打圓場:“周大師,您和七殿下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周清置若罔聞,身子微微前傾,目光如刀般盯著軒轅逸塵:“要不要我詳細描述一下,那晚你裹得嚴嚴實實,偷偷去見南宮老鬼的場景?”

聽到此話,軒轅逸塵的手指在扶手上驟然收緊,但臉色卻如常,唯有眼神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慌亂。

“周兄,這絕對是誤會!”他的聲音不自覺地發緊。

“當初在逸雲府時我就說過,礙於父皇禁令和其他兄弟的監視,我根本不敢與斬靈世家接觸,更別說給南宮雄霸……”

“我說過南宮老鬼就是南宮雄霸了嗎?”周清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直接打斷他。

軒轅逸塵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我”他的喉結艱難地滾動著,聲音乾澀,額角更是滲出細密的汗珠。

大殿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連唿吸聲都清晰可聞。

軒轅慕芊不安地咬著嘴唇,武鎮嶽更是眼睛一眯,目光來回在兩人身上掃視著。

周清就這麼好整以暇地看著軒轅逸塵慌亂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周大哥”軒轅慕芊怯生生地開口,卻被周清一個眼神制止。

他淡漠地掃了九公主一眼,如今【心鑑之視】還有兩個名額。

他原本想消耗掉一個進行繫結她,看看她是否也參與了。

但又覺得沒必要,軒轅逸塵今日必死,屆時直接搜魂便是,何必多此一舉?

“明人不說暗話。”周清聲音冰冷,每個字都彷彿帶著刺骨的殺意。

“南宮老鬼已經跟我說了,沒有你通風報信,他豈能這麼快鎖定太清門?我之所以到現在都沒動手,只想問你一句——”

“為什麼?”

最後一個字落下,軒轅逸塵勐地站起身,身後的椅子轟然倒地。

他雙目赤紅,死死盯著周清,再不見半分往日溫潤如玉的模樣。

如此一幕,也嚇得軒轅慕芊踉蹌起身。

她看著七皇兄,連忙問道:“七、七哥哥……到底怎麼回事?”

軒轅逸塵恍若未聞,喉間突然迸出一陣嘶啞大笑:“周兄這玩笑開得妙!”

“據我所知,南宮雄霸被貴宗三位斬靈境聯手重創,僅剩一縷殘魂倉皇逃竄,這些年一直銷聲匿跡。”

“如此喪家之犬,如何能指認是我洩的密?”

周清只是靜靜看著他。

是啊,南宮老鬼可是被你那位皇爺爺暗中救走的,如今指不定在哪裡待著,他當然沒機會告訴我。

“所以,你覺得我是在詐你?”周清冷笑道。

軒轅逸塵卻是上前一步,道:“我不知道周兄是受了何人挑撥,但鬼兄是我摯友,周兄更屢次施以援手。”

“我軒轅逸塵豈是忘恩負義之徒?若真要洩密,早在南宮世家通緝令下發時便可為之,何須等到今日?”

軒轅慕芊此刻也終於聽明白了。

畢竟南宮雄霸偷襲太清門反遭重創的傳聞,最近幾個月早就傳遍皇都大街小巷。

她急步上前:“周大哥,這必是誤會!七皇兄他.”

“那就讓他立天道誓言。”周清冷聲截斷。

軒轅逸塵瞳孔驟然收縮,眼中寒芒一閃而逝。

軒轅慕芊慌忙拽住他的衣袖,聲音裡帶著哭腔:“七哥哥——”

軒轅逸塵凝視著周清,臉上的怒意突然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悸的平靜。

天道誓言?

簡直可笑。

他的資質有限,這些年來韜光養晦,忍辱負重,不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登上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

作為未來皇主,他必將獲得皇祖父與父皇傾盡全力地栽培。

縱使天資平庸,皇室也會不惜代價,以秘法靈藥強行助他突破到化神大圓滿。

再以那秘藥,讓他也有機會觸控一下斬靈境的步伐。

唯有如此,才能以無上威壓統御這浩瀚皇朝的萬里疆土。

可一旦立下天道誓言,道心受損,本來依靠秘藥突破機率就低一些,再來這一下,直接讓他無緣那一步了。

更何況,周清這副篤定的模樣,分明已經掌握了確鑿證據。

再狡辯下去,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

“我自問做得天衣無縫”他忽然輕笑出聲,眼中卻閃爍著危險的光芒,“究竟是誰,走漏了風聲?”

此話一出,軒轅慕芊渾身一顫。

她下意識鬆開拽著兄長衣袖的手,踉蹌後退兩步,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七哥哥你.”

她的聲音細若蚊吶,卻透著深深的失望與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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