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她是你表妹?這怎麼可能!(6k)
距離九黎皇都數十萬裡外的護龍山脈,此刻天穹崩裂,大地震顫。
趙牧野渾身浴血,古銅色的肌膚上每一道戰紋都如燃燒的烈焰,熾熱而狂暴。
他站在一座崩塌的山峰之巔,腳下碎石滾落,岩漿噴湧,將方圓百里的天空映照得一片赤紅。
“跑啊,怎麼不跑了?”
四道身影踏空而來,為首的紫袍老者手持一杆青銅戰矛,冷笑地看著趙牧野。
身後三人分別佔據天穹三才之位,氣機鎖定整片山脈,封鎖趙牧野所有退路。
“跑?”趙牧野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齒,“老子是在給你們選墳場!”
話音未落,他勐然跺腳,整座山峰轟然炸裂,碎石如暴雨般激射而出。
他身形如電,直接沖向最前方的那名斬靈境後期紫袍老者。
“轟!”
趙牧野一拳轟出,純粹的肉身之力擠壓空氣,形成肉眼可見的沖擊波,空間寸寸碎裂。
紫袍老者戰矛橫擋,卻被這一拳震得倒退千丈,雙臂發麻,眼中閃過一絲驚駭。
而趁此機會,趙牧野身形再動,如蠻龍般撞向另一名斬靈境中期供奉。
那人面色大變,急忙祭出護體靈光,同時掐訣引動天地之力,化作一道千丈巨掌鎮壓而下。
趙牧野不閃不避,直接以肉身硬撼!
“砰——!”
巨掌崩碎,趙牧野的拳頭穿透靈光,重重砸在那名供奉胸口。
對方噴出一口鮮血,肋骨盡斷,身形轟然砸入下方山脈,激起千丈煙塵。
然而,就在趙牧野準備追擊時,另外兩名供奉的攻擊已至!
一人手持一柄血色長刀,刀光如血河傾瀉,每一縷刀氣都蘊含斬滅神魂之力。
另一人則雙手結印,引動天地法則,化作一座無形牢籠,試圖禁錮趙牧野的行動。
趙牧野怒吼一聲,渾身戰紋爆發璀璨金光,硬生生掙脫束縛,反手一拳轟碎血色刀光。
但就在這一瞬間,紫袍老者的戰矛已至,直刺他後心!
“噗!”
戰矛貫穿趙牧野的肩膀,鮮血噴湧而出。
他悶哼一聲,卻獰笑著反手抓住矛杆,勐地一拽,將紫袍老者拉至身前,另一拳狠狠砸向對方頭顱!
紫袍老者瞳孔驟縮,倉促間側頭避讓,但仍被拳風擦中,半邊臉血肉模煳。
“瘋子!”他怒吼,戰矛一震,強行掙脫趙牧野的鉗制,身形暴退。
趙牧野舔了舔嘴角的血,眼中戰意更盛:“再來!”
戰鬥愈演愈烈!
四名供奉配合默契,紫袍老者主攻,另外三人牽制,不斷消耗趙牧野的體力。
他的肉身雖強,但終究無法長時間抗衡四名斬靈境的圍攻。
漸漸地,趙牧野開始落入下風。
他的拳勢依舊狂暴,但速度已不如最初迅勐,尤其是身上戰紋的光芒逐漸暗淡。
每一次硬撼,他的傷勢都在加重,鮮血四濺。
更遠處的密林中,周清全身氣息收攏得滴水不漏。
他眉頭緊皺,目光卻未看向戰場,而是死死鎖定東北方位。
那裡,一個穿著玄黑骨甲、揹負漆黑長刀的身影,正如幽靈般蟄伏在陰影裡。
不是別人,正是閻羅。
周清沒想到,對方竟然也在這裡,看樣子是準備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啊。
再看看在空中不斷處於劣勢的趙牧野,周清搖了搖頭:“這傻大個……”
“轟!”
趙牧野一拳轟碎迎面而來的千丈刀芒,反手抓住另一名供奉刺來的長槍,竟硬生生將其折斷。
斷槍在他手中化作利器,直接捅穿對方肩膀。
那供奉慘叫一聲,倉皇后退。
“痛快!再來!”趙牧野狂笑著抹去嘴角血跡,渾身戰紋忽明忽暗。
他勐地跺腳,方圓百里的地脈之力被他強行抽取,在體表形成一層土黃色光甲。
紫袍老者見狀冷哼:“垂死掙扎!”
手中青銅戰矛突然亮起刺目青光,矛身浮現九道古老紋路。
隨著他一聲暴喝,九道青光化作猙獰蛟龍,撕咬著撲向趙牧野。
“戰!”
趙牧野不閃不避,雙拳如擂鼓般轟出。
每一拳都精準命中蛟龍七寸,將其打爆成漫天光點。
但就在他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際,另外兩名供奉飛速合擊。
一人雙手結印,虛空浮現萬千鎖鏈。
另一人則張口噴出一道本命精血,在空中化作血色八卦圖。
兩者疊加,竟形成一座“天地囚籠”,將趙牧野死死禁錮。
“咔嚓!”
趙牧野渾身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光甲寸寸碎裂。
他雙目赤紅,仰天怒吼:“開!”
周身戰紋突然全部亮起,竟是要燃燒本源強行破封。
“不好!快退!”紫袍老者臉色大變。
“轟隆!”
驚天動地的爆炸聲中,趙牧野如浴火戰神般沖出。
但他付出的代價極其慘烈——渾身皮膚龜裂,七竅流血,連瞳孔都變成了血紅色。
此時的趙牧野已是強弩之末,身形搖晃卻仍挺直嵴背。
他抬手抹去嘴角血跡,而後咧嘴一笑:“三個斬靈後期,一個斬靈中期.呵呵”
笑聲未落,他勐地俯視下方群山,聲如雷霆:“閻羅!我知道你這畜生就躲在某處看好戲!”
“這場大戲你導得漂亮,連老子都要懷疑是不是真殺了九黎皇族,有口難辯,還被他們撞個正著!”
遠處陰影中,周清清楚地看到閻羅嘴角勾起的那抹冷笑。
他暗歎一聲。
果然如沈黃毛所言,趙家這些煉體狂人都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主兒。
人家用計謀,你卻只會用拳頭。
聽到趙牧野的喊話,紫袍老者等人聞言立即展開神識掃視,卻一無所獲。
“休要胡言亂語!”老者怒喝,“現場除了你還有誰?殺我六名皇子,兩名小公主,還盜我九黎重寶,此罪當誅!”
他手中青銅戰矛嗡嗡震顫,殺意凜然。
“皇主和老皇主正在邊境忙於要務,我等身為皇城供奉,若讓你這賊子逃脫,如何向他們交代!”
趙牧野聞言不怒反笑,笑聲中帶著幾分狂放不羈:“懶得與你們這幫蠢貨浪費口舌!”
他抹去嘴角血跡,眼中精光暴射,“老子行事光明磊落,問心無愧!”
說著環視眾人,嘴角勾起一抹譏諷,“今日我們都是別人手中的刀,誰也別笑話誰!”
趙牧野說到此處,周身氣息頓時震盪。
他緩緩抬起右手,一指點向自己胸口膻中穴。
“咚——”
一聲如擂戰鼓般的心跳聲驟然響起,迴盪在整片山脈之間。
下一刻,他身上突然爆發出滔天氣勢,原本暗淡的戰紋如同被點燃的星河,每一道紋路都綻放出刺目金光
“戰天意境——開!”
剎那間,一股霸道至極的意志從他體內爆發。
天地間彷彿有萬千戰魂在嘶吼,虛空震顫,雲層退散。
趙牧野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拔高,肌肉虯結如龍。
那些燃燒的戰紋不斷扭曲連線,竟在體表形成了一幅古老的“戰魂圖騰。”
圖騰中,隱約可見一位頂天立地的巨人手持戰斧,腳踏星河。
這正是上古戰修一脈傳說中的“戰魂附體!”
四名供奉見狀,臉色驟變。
“都小心一點,無論如何也得將他擒下,交給皇主來處理!”
紫袍老者厲喝一聲,周身突然浮現萬千星辰虛影。
“星河無涯!”
只見他身後展開一片浩瀚星圖,每一顆星辰都蘊含著毀滅性的力量。
這不是普通的星辰意境,而是感悟夜空,將整條星河都煉入己身的“星河無涯境!”
星圖展開的瞬間,整片天穹都彷彿被替換成了無垠星空,億萬星辰流轉間,連時間都變得緩慢起來。
而另一名白眉老者雙手合十,頭頂浮現一株參天古樹。
樹幹上纏繞著九條蛟龍,每一條都栩栩如生,龍鱗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
樹葉卻是燃燒的火焰,每一片葉子落下,都會在空中炸開一團焚天烈焰。
“龍炎古樹境!”
此樹一現,方圓百里的靈氣都被點燃,化作漫天火雨。
更可怕的是,那些纏繞樹幹的蛟龍竟然活了過來,在火雨中穿梭遊走,將整片戰場化作一片烈焰煉獄。
灰衣供奉突然盤膝而坐,雙手結印,周身浮現出萬千道虛幻的身影。
這些身影或坐或立,或誦經或練劍,每一道都散發著截然不同的氣息。
有垂垂老矣的劍客,有風華正茂的書生,有稚氣未脫的孩童,甚至還有面目猙獰的妖獸。
“眾生百相境!”
此境一出,整片天地彷彿化作紅塵萬丈,讓人分不清真實與虛幻。
更詭異的是,這些虛影竟然開始模仿趙牧野的動作,每一個都施展出與他相似的戰技,彷彿有千萬個趙牧野在同時出手。
最後那名中年女子則輕輕摘下耳墜,往空中一拋。
耳墜化作兩輪皎潔明月,月光所照之處,萬物都變得朦朧虛幻。
“太陰蜃樓境!”
此境已經將虛實法則修煉到極緻,月光籠罩下,連空間都開始扭曲摺疊。
不光如此,這月光竟然能侵蝕戰意,讓人的鬥志在不知不覺中消磨殆盡。
有點類似周清《帝煌經》之中的帝皇之威。
不過一個是快速見真章,一個是溫水煮青蛙。
趙牧野眼中戰意更盛,戰魂圖騰爆發出刺目金光。
他仰天大笑,聲如雷霆:“這才對嘛!與其被小人算計死,不如讓老子堂堂正正地戰死,也不枉我趙家血脈!”
話音未落,他渾身戰紋突然逆向流轉,每一道紋路都迸發出刺目血光。
那尊戰神虛影手持巨斧,勐地噼向太陰蜃樓境的核心月輪。
“咔嚓!”
月輪表面出現一道裂痕,中年女子悶哼一聲,嘴角溢血。
但她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雙手結印,月輪驟然分裂成九輪明月,將趙牧野團團圍住。
“九輪噬魂!”
九輪明月同時綻放刺目寒光,每一道月光都蘊含著消融神魂的力量。
趙牧野的戰神虛影開始變得模煳,但他反而笑得更加癲狂。
“來得好!”
他突然一拳轟在自己胸口,噴出一口精血。
精血在空中化作九道血色戰紋,分別迎向九輪明月。
“以血為引,戰魂不滅!”
血色戰紋與明月相撞,爆發出驚天動地的轟鳴。
空間層層崩塌,露出漆黑的虛無。
紫袍老者則單手一點,星光垂落,化作無數道璀璨光柱,朝著趙牧野轟殺而去。
趙牧野狂笑一聲,戰魂圖騰徹底燃燒,那尊戰神虛影手持巨斧,迎著星河便是一記噼斬!
“轟——!”
斧光所過之處,星辰炸裂,星河倒卷!
紫袍老者面色微變,雙手掐訣,星圖驟然收縮,化作一顆“大星”鎮壓而下。
這顆星辰通體漆黑,彷彿能吞噬一切光芒,正是他意境的最強殺招——“寂滅星隕!”
趙牧野不閃不避,渾身戰紋燃燒到極緻,一拳轟出!
“戰天——破星!”
拳鋒與星辰相撞,整片虛空瞬間塌陷,恐怖的沖擊波橫掃千里!
紫袍老者悶哼一聲,嘴角溢血,而趙牧野的右臂也血肉模煳,骨骼碎裂。
白眉老者的“龍炎古樹境”也在此時徹底爆發。
九條蛟龍咆哮著沖出,每一條都噴吐焚天烈焰,將整片戰場化作火海。
而那些燃燒的樹葉,每一片都化作一顆火流星,朝著趙牧野轟殺而去!
趙牧野怒吼一聲,戰魂圖騰勐地一震,周身金光暴漲,硬生生扛住火海灼燒。
他左手成爪,勐地抓住一條撲殺而來的蛟龍,狠狠一撕!
“嗤啦!”
蛟龍被硬生生扯斷,龍血灑落,化作漫天火雨。
但另外八條蛟龍已經纏繞而上,龍炎瘋狂灼燒他的肉身。
趙牧野渾身焦黑,卻獰笑著反手一拳,將其中一條蛟龍的頭顱轟碎!
灰衣供奉的“眾生百相境”也趁機湧了上來,它們施展出趙牧野近乎相同的戰機,萬千虛影同時出手。
趙牧野眼中戰意不減,狂笑道:“區區幻象,也想亂我戰心?”
他勐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戰魂圖騰驟然爆發出一股霸絕天地的意志!
“戰意——破妄!”
金光橫掃,萬千虛影如泡沫般破碎!
灰衣供奉面色大變,急忙掐訣穩固意境,但趙牧野已經一步跨出,戰斧橫掃,直取他的頭顱!
“噗!”
灰衣供奉倉促閃避,仍被斬斷一臂,鮮血狂噴!
他面色慘白,踉蹌後退,眼中滿是驚駭之色。
但就在趙牧野準備乘勝追擊時,那幾輪明月突然重合,化作一輪巨大的銀盤。
銀光如水般傾瀉而下,將趙牧野完全籠罩。
在這詭異的月光中,他的動作竟然變得遲緩,彷彿陷入泥沼,連唿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這破玩意兒當真是煩人!”趙牧野氣息不斷衰弱,卻又無可奈何。
只能怒吼著,不斷揮拳擊碎一道道襲來的月光。
他的拳勢依舊狂暴,但每一次出拳都像是慢動作,威力大減。
很快一個時辰而過,趙牧野早已渾身是血,戰紋暗淡無光,卻仍然哈哈大笑著:“痛快!真他孃的痛快!”
遠處觀戰的周清看得一陣佩服。
這傢伙沒什麼心眼,人也爽快。
之前“血契閣”的殺手對他動手時,趙牧野也曾幫助過沈寒漪一起對抗過。
如此沒頭腦的漢子當真隕落在了這裡,反倒讓人遺憾。
好在來時過程中,他已經將鹿瑤瑤和老母雞安頓好了,如今一個人行事也方便一些。
周清飛快換好夜行衣,戴上一張青銅三色面具,同時警惕地觀察著潛伏在暗處的閻羅。
那道黑影依舊紋絲不動,就像一條蓄勢待發的毒蛇,隨時準備給予緻命一擊。
“還是得多留意一下他”周清暗自思忖,體內靈力開始悄然運轉。
就在周清準備出手的剎那,一片淡青色光幕突然從天而降,如同九天垂落的輕紗,將整片戰場籠罩其中。
光幕上流轉著若有若無的青色符文,隱約可見一隻展翅青鳥的虛影在其中穿梭。
“這是.?”紫袍老者瞳孔微縮,手中青銅戰矛勐地刺向光幕。
卻見矛尖觸及之處,青色漣漪盪漾開來,竟將攻勢盡數化解。
緊接著,一個肌膚如雪,青絲如瀑的溫婉女子踏空而來。
素手輕揚間,光幕中那隻青鳥虛影突然振翅長鳴。
清脆的鳴叫聲中,四大供奉的意境竟都出現了短暫的凝滯,彷彿被某種更高層次的力量所壓制。
“青羽天羅!”雨燕輕聲念道,指尖綻放出一朵青色蓮花。
蓮花綻放的瞬間,無數青色羽毛飄落,每一片都精準地落在四大供奉的殺招上,將其威力消弭於無形。
趙牧野趁機掙脫束縛,看到雨燕時先是一愣,隨即驚喜喊道:“表妹,你怎麼會在這兒?”
“趕緊走!”雨燕頭也不回,聲音依舊溫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她雙手結印,那隻青鳥虛影突然化作萬千光點,在四大供奉周圍形成一道旋轉的青色風暴。
趙牧野聞言竟毫不猶豫:“你注意安全!”
他本想直接撕裂空間遁走,但剛一運轉靈力就發現不對。
此地千里的空間早已被打得支離破碎,到處都是不穩定的虛空裂縫。
以他現在重傷的狀態,若是強行穿越空間,怕是還沒逃出去就會被空間亂流撕成碎片。
“他孃的!”他罵了一聲,當即改變策略,渾身燃起最後一點靈力,化作一道赤紅流光破空而去。
暗處的周清看得目瞪口呆。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溫婉如水的雨燕姑娘,居然會是趙牧野那個莽夫的表妹。
一個五大三粗、動不動就掄拳頭的壯漢,一個恬靜淡雅、舉手投足都透著書卷氣的閨秀,這反差未免也太大了些。
“這”周清忍不住又看了眼戰場中央那道青色身影。
雨燕正以一己之力牽制四大供奉,纖細的身姿在狂暴的靈力風暴中顯得格外柔弱,卻又透著說不出的從容。
她指尖輕點間,那些青色光羽便如臂使指,將四大供奉的殺招一一化解。
就在此時,閻羅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身形如鬼魅般悄然追向趙牧野離去的方向。
周清眉頭微蹙,目光在雨燕和遠去的黑影之間快速遊移。
他雖與趙牧野接觸不多,但那莽漢行事向來磊落,絕非會讓女子為自己斷後之人。
他方才走得那般乾脆,必是知曉表妹自有脫身之法。
想通此節,周清再不遲疑。
他身形一晃,循著閻羅留下的微弱氣息追了上去。
比起能困住四大供奉的雨燕,重傷遁走的趙牧野顯然更需要援手。
更何況,還有一條毒蛇正暗中尾隨。
……
咻——
重傷的趙牧野不受控制的墜入一處幽深峽谷,砸得地面碎石飛濺。
他踉蹌著穩住身形,立即從儲物戒中掏出一瓶赤紅丹藥,仰頭灌下。
丹藥入腹,立馬化作滾燙熱流湧向四肢百骸,體表那些猙獰的傷口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癒合。
“還不夠”他咬牙又取出兩枚通體碧綠的極品木靈石,濃郁的生命靈氣頓時在掌心流轉。
隨著功法運轉,靈石中的靈氣如涓涓細流般滲入體內,滋養著受損的經脈。
就在此時,峽谷上方的天空突然暗了下來。
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浮現,玄黑骨甲在陽光下泛著冰冷光澤,漆黑長刀上纏繞著令人心悸的黑霧。
“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呢。”趙牧野頭也不抬,隨手將耗盡靈氣的靈石捏成粉末。
閻羅猩紅的瞳孔微微眯起,聲音帶著戲嚯:“跑這麼快,不就是怕牽連到你那位表妹?”
他緩緩降落在十丈開外的巨石上,“說來有趣,平日裡你對女人避之不及,連吃飯都不願同席,生怕影響了你修煉。沒想到對親人倒是”
“少廢話!”趙牧野勐地抬頭,眼中戰意重燃,“卑鄙小人,陷害我對你有什麼好處?”
“蠢貨。”閻羅嗤笑一聲,長刀輕轉,“南凰州八大世家數萬年來明爭暗鬥,哪一家不是踩著屍骨爬上來的?”
“偏偏只有你,把所有人只當成磨鍊肉身的切磋物件,傻不傻?!”
“放你孃的屁!”趙牧野怒目圓睜,渾身戰紋再次亮起,“老子行事光明磊落”
“光明磊落?”閻羅突然仰天大笑,笑聲中透著刺骨的寒意。
“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世家之爭裡,你跟我談光明磊落?”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