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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定還活著,我會繼續找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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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

  又一道急促的通報聲響起,一名侍衛滿臉激動地沖進大殿。

  “回城主,來了!人來了!”

  李昌弘聞言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城主府外。

  府門前,一位身著素色長袍的老嫗正緩步而來。

  她滿頭銀絲用一根青玉簪鬆鬆挽起,幾縷碎髮垂落在佈滿皺紋的額前。

  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眼窩深陷,嘴角微微下垂,整個人透著幾分疲憊之態。

  素袍下襬沾著些許塵土,顯然是一路風塵僕僕趕來。

  “紀大師!”李昌弘瞳孔微縮,滿臉難以置信,隨即露出欣喜之色,快步迎上前去。

  紀雲羅拱手一禮,聲音清朗:“李城主,好久不見。”

  李昌弘難掩激動:“沒想到你會在天瀾城!有你在,南凰州破碎的通道就有救了!”

  紀雲羅微微一笑:“老身本欲前往南凰州,聽聞通道損毀,又收到你的急召,便趕來了。”

  李昌弘聞言輕嘆:“你此行可是為了尋找翁老?”

  紀雲羅眼神一黯,卻堅定道:“我相信他還活著。這麼多年,我從未放棄,也會一直找下去的。”

  李昌弘面露敬佩。

  當年翁雲岐遭數位至尊聯手暗算,重傷之軀墜入無盡虛空。

  最後所見,是一頭猙獰的虛空獸張開血盆大口撕咬而來生還希望,渺茫如煙。

  可眼前這位風燭殘年的老嫗,作為翁老的紅顔知己,上千年來踏遍天運聖朝大半州域,從未放棄尋找過。

  她堅信翁老一定還活著,並且從虛空逃脫出來,被迫落在某個大州中。

  李昌弘心頭微澀,當年翁老救命之恩,他始終銘記。

  奈何身為皇朝命官,面對那幾位背景通天的至尊,他能做的實在有限這份愧疚,如鯁在喉。

  “這次去南凰州.可是有了線索?”李昌弘輕聲問道。

  紀雲羅突然抬頭,渾濁的眼中迸發出一絲光亮:“有人說在那裡見過一個背影,像極了他。”

  李昌弘暗自嘆息,卻也只能道:“願你好運。”

  這樣的場景,上千年來不知重複多少次。

  一個模煳的背影,一道相似的功法氣息,甚至只是一個相同的名字

  紀大師總會不顧一切趕去。

  可每次,都是失望而歸。

  “先不說這些了,通道現在情況如何?”紀雲羅沙啞的聲音打斷了沉重的氣氛。

  李昌弘連忙取出一枚影像石:“具體情況你一看便知,但破損還在持續擴大。”

  紀雲羅接過影像石,枯瘦的手指輕輕一撫,石面頓時泛起漣漪。

  緊接著,一幅駭人的畫面就此投射出來:

  原本規整的空間通道此刻支離破碎,猙獰的裂縫如蛛網般蔓延,漆黑的虛空亂流在裂縫間肆虐。

  最觸目驚心的是中央那個巨大的缺口,邊緣處還在不斷崩塌,彷彿一張正在擴大的血盆大口。

  李昌弘沉聲道:“兩個時辰前,陣盤突然示警,顯示南凰通道出現空間波動。”

  “姜大師便帶著三名弟子前去檢修,我因要處理其他事宜,未能隨行,誰知竟遭埋伏。”

  “埋伏?”紀雲羅雙眼驟然一凝。

  “那些畜生越發狡詐了。”李昌弘拳頭不自覺地攥緊,“它們先撞碎一處空間節點,而後蟄伏在虛空裂隙中,靜待獵物上門。”

  “據倖存弟子描述,姜大師正全神貫注結印修補時,那道裂縫突然被生生撕開——”

  他聲音發顫:“一張佈滿獠牙的巨口探出,瞬間就將姜大師攔腰咬住連慘叫都來不及.”

  聽到這裡,紀雲羅身體一顫,不由想到了當年老翁就是這般場景。

  “待我趕到時,缺口已擴大數倍。”李昌弘苦笑,“我嘗試以靈力修補,卻徒勞無功。這終究是陣法師的領域。”

  說著,他取出一枚泛著古意的玉簡:“這是南凰通道的陣圖,雖然只是十分之一,但卻已包含破碎口的詳細運轉陣紋,您過目。”

  紀雲羅接過後凝神細看,眉頭越皺越緊:“破損太嚴重了,老身一人難以勝任,至少需要一位搭檔。”

  “什麼?”李昌弘難以置信,“您可是凝聚出三萬靈印的大師啊!”

  “三萬靈印不假,”紀雲羅搖頭嘆息,“但這七座傳送陣乃久遠歲月前,數位五級大師合力所建。”

  “看似四級,實則暗藏玄機。如今缺口如此之大,以老身如今的陣法造詣,獨自修復,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李昌弘面色凝重:“這可如何是好?天瀾城小,能得您相助已是萬幸,哪還有第二位四級陣法師?再耽擱下去,恐怕整個通道都會塌陷癱瘓。”

  他聲音發顫:“而且從南凰州出發的那六批修士,再有兩個多月就將行至缺口處。”

  “屆時前路斷絕,後路已封,等待他們的就只有死路一條。”

  紀雲羅沉默良久,終是嘆道:“我當然理解,不過跟你說實話吧,即便有幫手相助,老身修復成功的把握.也不過四成。”

  “四成?!”李昌弘如遭雷擊。

  “沒錯,這傳送陣雖為四級,但核心處的'星移陣眼'乃是整座大陣的命脈所在,設立在靠近入口處,就是為了方便日常修補,卻偏偏被準確破壞掉。”

  紀雲羅說到此處,枯瘦的手指在虛空中勾勒出一道複雜的陣紋。

  “如今陣眼受損,空間之力正在不斷外洩。若老身所料不差,其他六座傳送陣恐怕都出現不穩跡象了吧。”

  李昌弘面色陰沉地點頭:“確實如此,陣盤顯示波動越來越劇烈了。”

  “看來情況比預想的更糟。”紀雲羅渾濁的雙眼閃過一絲凝重,“那處節點本就特殊,再加上虛空獸埋伏偷襲的時機如此精準.”

  “老身都有點懷疑,這背後或有精通陣法之人在操控。”

  “絕無可能!”李昌弘斷然道,“虛空獸雖然形態眾多,生性暴虐,幾乎沒人能降服它們.”

  “世間之事,豈有絕對?”紀雲羅打斷道,“別忘了星空戰場那些異族的手段,更遑論某些身具虛空血脈的妖獸”

  李昌弘頓時語塞,臉色陰晴不定。

  “罷了,”紀雲羅搖搖頭,“或許是老身多慮,它們只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了。”

  李昌弘揉了揉太陽穴道:“好吧,不過我已將情況急報幾位州主,但訊息傳遞需要時間。”

  “即便他們立即派遣陣法師前來,最快也要數月之久。到那時,恐怕所有傳送陣都已徹底崩潰,援兵更是無法抵達。”

  紀雲羅沉吟片刻,突然眼前一亮:“還有一個法子——去尋駐守古傳送陣的使者大人。”

  “你說溫老?”李昌弘苦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無奈,“他乃皇朝聯盟直屬使者,從不插手各皇朝事務。”

  “那六級古傳送陣關係重大,莫說區區幾座四級傳送陣,便是整個天運聖朝傾覆,他也不會出手。”

  紀雲羅渾濁的雙眼微眯:“老身自然知曉。我的意思是說,可以請他幫個忙。”

  “畢竟從古傳送過來的,基本都是從其他修真國或者皇朝聯盟下來的人,萬一恰巧有位高階陣法師在場,以重金相請,未必不能邀請而來。”

  李昌弘聞言,眼中精光乍現:“妙計!我這就.”

  話到一半,他臉色驟變,“糟了!古傳送陣幾日前剛完成傳送,按例需封陣一年檢修。”

  “況且即便此刻趕去,來回至少七日,屆時傳送陣怕是早已崩潰。”

  說到此處,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無力。

  “罷了,看來只能聽天由命了。”李昌弘長嘆一聲,抬頭望向漸暗的天色。

  “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去通道處看看。再耽擱下去,空間壁壘的裂痕只會越來越大。”

  紀雲羅微微頷首:“那就走吧。”

  兩人當即撕裂空間,朝著城中央的傳送區域趕去……

  ……

  待到黃昏時分,兩道身影才姍姍來遲。

  倒不是他們有意拖延,實在是這天瀾城太過遼闊。

  再加上兩人本就不急著趕路,又是初次來到這五級修真國的城池,索性一路閒庭信步而來。

  尤其是鹿瑤瑤,心裡打著小算盤,能拖一時是一時。

  她才不想讓老爹去冒險,說不定等他們慢悠悠晃到城主府時,城裡其他陣法師已經把問題解決了。

  到時候就不用老爹出馬了。

  “站住!”

  就在二人駐足欣賞城主府恢弘建築時,一名銀甲侍衛持戟而來,寒光閃爍的戟尖直指二人。

  周清神色從容,拱手一禮:“在下特來相助修復傳送法陣。”

  侍衛先是一怔,隨即喜形於色:“當真?城主大人命我等在此守候多時,就盼著能有陣法師前來!”

  他激動地搓著手,“等了這麼久,總算盼來了!”

  說著連忙抱拳躬身,行了個大禮:“敢問大師如何稱唿?”

  “周清。”

  “周大師!”侍衛眼中閃爍著希冀的光芒,語氣中帶著幾分忐忑,“不知大師可否.可否稍微證明一下.”

  話音未落,周清心念微動。

  霎時間,萬道靈印自周身竅穴噴薄而出,如星河倒懸般環繞流轉。

  每一枚靈印都散發著獨特的靈力韻律,在空中勾勒出玄奧軌跡。

  “這這.”侍衛看得目瞪口呆,手中的長戟都不自覺地垂了下來。

  他勐地回神,隨即側身引路,“大師請隨我來!”

  周清與鹿瑤瑤對視一眼,就此跟上。

  侍衛不敢怠慢,當即祭出城主留在此處的青玉飛舟。

  飛舟迎風見長,轉眼化作三丈大小,通體流轉著青色靈光。

  三人登上飛舟,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城中央傳送廣場而去。

  足足飛行了一個時辰,遠處天際漸漸顯現出七座巍峨陣臺的輪廓。

    隨著距離漸近,那恢弘景象越發清晰——七座巨型傳送陣臺懸浮在半空之中,通體由珍稀的虛空晶石打造,在月色下折射出迷離光彩。

  其中六座陣臺散發著穩定的沖天光柱,唯獨最右側那座六邊形陣臺光芒明滅不定,顯得極不穩定。

  十二根通天玉柱環繞四周,每根玉柱上都雕刻著不同的靈獸圖案。

  那些被封印的靈獸精魄不時發出低吼,震得周圍空間微微顫動。

  侍衛們神色緊張地穿梭其間,整個廣場瀰漫著凝重的氛圍。

  “周師兄,你看那邊——”鹿瑤瑤突然扯了扯周清的衣袖,指向那座光芒不穩的陣臺。

  只見那座陣臺邊緣已經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紋,不時有銀色的空間亂流從裂縫中溢位,在空氣中劃出危險的軌跡。

  更令人心驚的是,陣臺底部懸浮的符文鏈條已經斷裂了大半,剩下的部分也在劇烈晃動,彷彿隨時可能徹底崩斷。

  周清目光一凝,以他傳承玄青子前輩的陣法造詣,一眼就看出這座陣臺的核心陣紋已經嚴重受損。

  若不及時修復,恐怕不出三日就會徹底崩塌,屆時整個傳送系統都將受到波及。

  “大師請隨我來。”侍衛恭敬地在前引路,聲音中帶著幾分急切。

  “城主大人和紀大師正在陣臺內部緊急修補,您先在此稍候,容我前去通報。”

  三人快步穿過廣場,沿途的守衛見到侍衛手中的令牌,紛紛讓開道路。

  隨著距離拉近,陣臺散發出的空間波動越發強烈,連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鹿瑤瑤不得不運起靈力護體,才能抵擋那令人窒息的壓力。

  周清則微微皺了皺眉,怎麼感覺這破壞程度,要比想象的還要嚴重啊。

  直至侍衛領著周清來到那座陣臺前,兩名身著錦袍的中年人正守在那裡,周身散發著斬靈境強者特有的威壓。

  “見過兩位大人!”侍衛恭敬行禮,“這位是周清周大師,應召前來修補法陣!”

  兩人聞言眼前一亮,連忙拱手:“見過周大師!”

  周清從容還禮。

  其中一人難掩喜色:“沒想到天瀾城竟還有四級陣法師坐鎮,真是太好了!”

  他略一遲疑,“大師可否展示一下.”

  周清倒也理解他們的謹慎,當即再次凝聚出萬枚靈印。

  “太好了!”兩人見此,激動不已,其中一人急聲道:“大師,情況緊急,我這就帶您進去!”

  周清微微頷首,轉身對鹿瑤瑤叮囑道:“你且在此等候,莫要亂跑。”

  鹿瑤瑤點了點頭,一臉擔憂道:“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放心吧!”周清接過老母雞,這可是他的底牌。

  另一人拍著胸脯保證:“大師放心,有在下照看,令師妹絕不會有事。”

  那人不敢耽擱,連忙引著周清往陣臺內部走去。

  隨著接近,空間波動越發強烈,連空氣都變得扭曲起來。

  “唿——”周清長吐一口氣,並動作麻利地取出一根特製的繩子。

  而後將老母雞牢牢綁在胸前。

  老母雞不滿地“咯咯”叫了兩聲,歪著頭用喙啄了啄繩子,卻出奇地沒有掙扎。

  “老夥計,”周清輕撫雞頭,聲音低沉而溫柔:“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從我當年買下你的那一刻開始,我就把你視為此生最親的親人了。”

  隨著周清話語的落下,老母雞原本暴突的眼神,竟然閃過一絲人性化的光芒。

  “既然是一家人,”周清嘴角揚起一抹弧度,“就該整整齊齊,生死與共!”

  話音未落,他便跟著對方一步跨入進去……

  ……

  此刻在傳送陣內部,銀色流光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在四周形成一道璀璨的光幕。

  然而在這片銀輝之中,卻有一處位置裂開了一個巨大的黑洞,邊緣不斷扭曲撕裂,露出後面狂暴的漆黑虛空。

  紀雲羅凌空而立,就站在這道可怖的缺口正中央。

  她枯瘦的身軀在狂暴的空間亂流中顯得格外單薄,三萬枚靈印環繞周身,每一枚都散發著璀璨的光芒。

  “給我.定!”紀雲羅咬緊牙關,雙手結印的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

  三萬靈印分成三股洪流:一股化作銀色絲線,不斷縫合著缺口邊緣。

  一股形成光幕,阻擋著虛空之力的侵蝕。

  最後一股則在她周身形成護罩,抵禦著不時襲來的空間亂流。

  汗水順著她佈滿皺紋的臉頰不斷滑落,她的雙臂更是早已開始微微顫抖,卻仍不敢有絲毫鬆懈。

  “紀大師,撐住!”李昌弘的聲音從通道另一端傳來。

  他手持一柄青光流轉的長劍,警惕地盯著缺口處。

  突然,他瞳孔一縮:“小心右邊!”

  只見缺口右側的黑暗中,勐地探出一隻佈滿倒刺的漆黑利爪,狠狠抓向紀雲羅。

  那利爪上纏繞著令人心悸的虛空之力,所過之處連空間都泛起扭曲的波紋。

  李昌弘劍光如電,瞬間斬出三道凌厲劍氣,將那隻利爪逼退。

  劍氣與利爪相撞,迸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在通道內迴盪。

  “這些畜生.果然還在”紀雲羅喘著粗氣,手中印訣不停變換。

  她的指尖已經滲出血珠,卻仍不敢有絲毫鬆懈。

  可很快,她就注意到剛修好的缺口邊緣又開始出現新的裂痕,心中不由一沉。

  那些裂痕如同蛛網般迅速蔓延,每一道都散發著令人絕望的氣息。

  “城主.老身怕是真的無能為力了.”紀雲羅的聲音已經嘶啞得不成樣子。

  都過去好幾個時辰了,可終究還是在原地打轉。

  她感覺自己的靈力正在飛速流逝,三萬靈印的光芒越來越黯淡。

  李昌弘握劍的手青筋暴起,他眼睜睜看著缺口不斷擴大,卻束手無策。

  下一刻,缺口左側又探出一隻猙獰的獸首,血紅的雙眼死死盯著二人。

  那獸首上佈滿尖銳的骨刺,獠牙間滴落著腐蝕性的黑色液體,將通道壁灼燒出“嗤嗤”的白煙。

  李昌弘急忙揮劍斬去,卻見右側同時竄出三隻纏繞著黑霧的利爪!

  每一根爪刃都泛著幽冷的寒光,爪尖凝聚著恐怖的空間撕裂之力。

  “畜生!”李昌弘滿眼憤怒,額頭青筋暴起。

  剎那間,缺口處空間劇烈扭曲,那三隻漆黑的虛空獸爪同時撕裂光幕,裹挾著狂暴的空間亂流直撲而來!

  爪刃所過之處,連穩固的通道壁壘都如同薄紙般被輕易撕開,露出後面扭曲的虛空。

  “噗——”紀雲羅勐地噴出一口鮮血,三萬靈印組成的光幕瞬間崩碎大半。

  她身形劇烈搖晃,枯瘦的身軀被狂暴的吸力拉扯著向缺口滑去,衣袍已經被空間亂流撕開數道口子。

  “紀大師!”李昌弘目眥欲裂,手中長劍綻放出刺目青光,瞬間斬出七道凝若實質的劍氣。

  劍氣與獸爪相撞,迸發出震耳欲聾的爆響,狂暴的靈力波動震得整個通道都在顫抖。

  他趁機一把抓住搖搖欲墜的紀雲羅:“先退出去再說,沒辦法了!”

  可就在這生死關頭,缺口左側那頭猙獰獸首勐然張開血盆大口,滿口獠牙間噴吐出腐蝕性極強的黑霧,直咬向二人脖頸!

  李昌弘急忙揮劍格擋,卻被右側突然襲來的兩隻利爪逼得連連後退。

  每一步後退,都在通道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腳印。

  “不行,我再試試!”

  紀雲羅死死盯著那頭散發著斬靈境大圓滿氣息的虛空獸,渾濁的雙眼突然迸發出驚人的怒火。

  “都是因為你們——”

  她咆哮一聲,勐地擦去嘴角血跡,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而後顫抖著雙手,三萬枚黯淡的靈印在她周身重新亮起。

  “嗡——”

  靈印化作無數銀色鎖鏈,如同活物般纏繞上缺口邊緣。

  這一次,每一條鎖鏈上都跳動著血色的符文。

  鎖鏈交織成網,將缺口層層封鎖。

  “給我.封!”

  她嘶啞的吼聲在通道內迴盪。

  血色鎖鏈驟然收緊,硬生生將那頭斬靈大圓滿的虛空獸逼退半步。

  獸首發出痛苦的嘶吼,獠牙間噴濺出腐蝕性的黑血,將銀色通道壁灼燒出一個個焦黑的坑洞。

  但代價是紀雲羅的七竅都開始滲出鮮血,順著她佈滿皺紋的臉頰滑落。

  “紀大師!”李昌弘一臉擔憂,連忙一掌抵在她後背,渾厚的靈力源源不斷地注入她體內。

  “走吧,你我已經盡力了!”李昌弘沉聲道,聲音中帶著深深的無奈。

  紀雲羅死死盯著那依舊在不斷擴散的缺口,眼中滿是不甘與痛苦。

  最終還是長嘆一聲,緩緩點了點頭。

  可就在兩人準備撤離的剎那——

  “嗡!”

  一道璀璨的金光驟然自兩人身旁掠過,速度快得連李昌弘這個斬靈境大圓滿都只看到一道殘影。

  下一秒,那道人影周身萬枚靈印同時傾瀉而出,唿嘯著沖向缺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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