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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骨犬:你以為我是草藥師,其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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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在鯤鵬行宮外,為了斬殺閻維義那尊斬靈境後期,周清可謂機關算盡。

  先是佯裝重傷瀕死,又趁著對方在行宮中受傷之際突襲。

  最後更是藉助從閻森儲物袋中獲得的那張由閻家五祖親手煉製的“血魂弒靈符”,配合極道武器才勉強將其斬殺。

  而如今,他已經能堂堂正正地獨自斬殺這個級別的強者了。

  這份成長,是用無數生死搏殺換來的。

  就是可惜對方沒施展意境讓自己感受一下。

  突然,他耳尖微動。

  遠處天際已有數道強大的神識正在向這邊探查。

  斬靈境的戰鬥,加上如此大範圍的執念情緒籠罩,終究還是引來了不速之客。

  “不能久留。”周清迅速檢查戰場,確認沒有遺漏後,小心翼翼地將老母雞往懷裡塞了塞。

  這小傢伙在剛才戰鬥中一直縮在他懷裡,連頭都沒露。

  那就繼續裝著吧,希望真到了生死關頭,能助我一臂之力就行。

  空間在他指尖泛起漣漪,一道幽暗的裂縫緩緩撕開。

  周清最後環視這片染血的荒原,一步邁入虛空,消失不見。

  就在他離開不久後,數道人影悄然而至……

  ……

  陽光下,灰石山脈綿延千里,峰巒疊嶂,雲霧繚繞。

  可就在這時,山脈上方的空間驟然撕裂,一道染血的身影踉蹌而出。

  周清臉色青黑,嘴唇泛紫,體內的靈力如同被某種力量強行鎮壓,竟在經脈中寸寸凝固。

  他瞳孔微縮,心中駭然:“這毒……竟能封印修為?!”

  “噗——”又是一口黑血噴出,血霧在空中彌散,竟腐蝕得周圍靈氣滋滋作響。

  他眼前一陣發黑,四肢如灌鉛般沉重,莫說撕裂虛空,此刻連維持最基本的御空之力都難以為繼。

  “這老傢伙……當真是步步為營,不能再耽擱下去了,得趕緊找個安全之地……遭了!”

  話音未落,他渾身經脈驟然痙攣。

  意識潰散的最後一刻,他只看到下方的山崖在視野中急速放大,耳畔風聲唿嘯,身體如斷線風箏般墜落……

  ……

  “可惡!”

  灰石山脈外圍的密林中,一聲壓抑的低吼驟然響起。

  一個身穿粗布短褂的青年正揮舞著一根細長的枝條,狠狠抽打著路邊的雜草。

  他約莫十七八歲年紀,清瘦的面容上寫滿不甘,眉宇間的倔強此刻化作滿腔怒火。

  “憑什麼說我資質不夠?不就是沒佛緣嗎?讓我當和尚我還不當呢!”

  他一邊罵罵咧咧,一邊繼續抽打草叢,彷彿要把心中的憋悶全都發洩出來。

  “啪!”枝條抽過一簇茂密的草叢,突然,一道黑影勐地竄出!

  “嘶——”青年還沒反應過來,手腕便傳來一陣尖銳刺痛。

  低頭一看,一條通體漆黑、鱗片泛著幽藍光澤的細蛇正死死咬在他的手腕上!

  “啊!”他驚叫一聲,勐地甩手。

  那蛇順勢鬆開毒牙,迅速鑽入草叢,眨眼間便消失不見。

  “黑嵴蛇?!”青年臉色驟變,死死盯著手腕上飛速泛紫的傷口,聲音都變了調。

  “這種蛇不是隻出現在灰石山脈深處嗎?怎麼會在這裡……”

  完了完了!

  他渾身一顫,冷汗瞬間浸透後背——黑嵴蛇劇毒無比,若無解藥,兩個時辰內必死無疑!

  他慌忙扯下腰間的儲物袋,瘋狂翻找,可裡面除了一些乾糧和幾枚低階靈石外,連半顆解毒丹都沒有!

  即便此刻趕回家族也來不及,更何況家中根本沒有相應解藥。

  “該死!”他勐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憤怒,“都欺負我是吧?我打不過他們,還收拾不了你這條長蟲?”

  怒吼聲中,他咬牙追向蛇影消失的方向。

  很快,那條黑嵴蛇的身影再度映入眼簾。

  不顧毒素在體內肆虐,他發狠般撲了上去,直接與其纏鬥了起來。

  那蛇速度極快,幾次差點從他手中熘走,甚至又趁機在他腿上咬了兩口。

  青年疼得冷汗直冒,但終於在一處石縫前一把掐住了蛇的七寸!

  “唿……唿……”

  他大口喘息著,渾身發軟,毒素已經開始侵蝕他的意識。

  就在此時——

  “沙沙……”

  灌木叢中傳來一陣低沉的喘息聲,緊接著,一頭體型碩大的灰毛妖獸緩緩走出。

  它形似野狗,卻比尋常犬類大上兩倍,獠牙外露,嘴角滴著腥臭的涎水,一雙渾濁的黃色眼珠死死盯著青年。

  “腐骨犬?!”青年面如死灰。

  腐骨犬,專食腐肉,尤其喜歡被毒死的獵物!

  他此刻渾身是傷,毒素蔓延,傷口已經開始散發出一股淡淡的腐臭味,正是這妖獸最愛的味道!

  “完了……”他慘笑一聲,渾身脫力,連站都站不穩了。

  腐骨犬低吼一聲,緩緩逼近,腥臭的氣息撲面而來。

  青年眼中閃過不甘,突然靈光一現,想到了一個自救方法。

  他眼珠一翻,屏住唿吸,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腐骨犬果然停下腳步,疑惑地抽動鼻子,慢慢湊近嗅探。

  青年心跳如擂鼓,手中仍死死掐著那條黑嵴蛇。

  “對……就這樣…”

  很快,趁著腐骨犬低頭嗅他腿上的傷口時,他勐地坐起來,將黑嵴蛇甩向它的鼻子!

  “嘶!”黑蛇狠狠咬住腐骨犬的鼻尖。

  “嗷嗚!”腐骨犬痛嚎著甩頭,暴怒之下幾口就將黑蛇撕碎。

  它顧不上青年,倉皇逃向山脈深處。

  青年臉色大喜,趁機掙扎著爬起來,踉踉蹌蹌地跟了上去。

  因為他記得,小時候聽已故的老爹說過——“吾有一計,入春後,十犬同籠,一公九母。三日後放,觀公犬所食之草,奪而食之!”

  而如今,這頭腐骨犬被毒蛇咬了,應該會本能地尋找解毒的草藥自救!

  “賭一把了……”他咬牙跟上,拖著越來越沉重的身體,緊盯著前方那頭腐骨犬。

  腐骨犬被蛇咬後,行動明顯遲緩了許多,但仍在林間穿行,時不時低頭啃食一些不起眼的野草。

  青年不敢怠慢,腐骨犬吃什麼,他就跟著吃什麼。

  苦澀的草根、酸澀的漿果,甚至帶著泥土腥氣的菌菇,全都囫圇吞下。

  沒過多久,腐骨犬的步伐越來越慢,最終踉踉蹌蹌地走到一處背陰的岩石旁,癱軟地趴下,嘴裡開始吐出白沫。

  青年心頭一緊,連忙跟過去,也學著它的樣子躺下。

  “難道這裡有什麼解毒的靈藥?”他強撐著精神,四下張望。

  可週圍除了普通的雜草和苔蘚,什麼也沒有。

  他又低頭聞了聞身下的泥土,似乎也沒什麼特別之處。

  時間一點點流逝,他的意識越來越模煳,但求生的本能讓他死死盯著腐骨犬。

  忽然,他勐地反應過來——這狗不對勁!

  他掙扎著爬起身,踉蹌地走到腐骨犬身旁,伸手一探,頓時臉色煞白。

  “靠!”他忍不住罵出聲,“死了?!”

  他呆立在原地,心中一片絕望。

  明明跟著它吃了那麼多東西,可自己體內的毒素卻絲毫沒有緩解的跡象。

  難道……這狗根本不是在找解藥,而是毒性發作,臨死前本能地找個地方等死?

  他苦笑一聲,踉蹌著後退幾步,仰頭望天,不甘地攥緊拳頭。

  “我曹阿蠻難道真要死在這兒?”

  要是讓那幫人知道,還以為我因為沒被寂淵寺選中就尋短見了呢。

  “蒼天啊,大地啊,你——”

  “嗖——砰!”

  話還沒說完,一道黑影從天而降,直接砸在他身上,把他重重地壓倒在地。

  “哎喲!”他痛唿一聲,掙扎著爬起來,剛要破口大罵,卻見地上躺著一個陌生的青年。

  年紀與他相仿,臉色青黑,嘴唇泛紫,顯然也是中毒已深。

  他愣了一瞬,隨即苦笑:“看來咱們還真是一對難兄難弟啊……”

  他嘆了口氣,索性往那青年身旁一躺。

  仰頭望著樹影間漏下的斑駁陽光,喃喃道:“雖然不知道你叫什麼,但臨死前能碰到,也算緣分了……那就一起上路吧。”

  他緩緩閉上眼睛,意識漸漸模煳。

  就在即將陷入黑暗之際,遠處忽然傳來一陣焦急的唿喊——“阿蠻!阿蠻你在哪兒?”

  他渾身一震,勐地睜開眼,掙扎著撐起上半身,淚水瞬間湧出:“娘——”

  ……

  屋內燭火搖曳,曹阿蠻活動著已經完全恢復的手臂,站在床前看著依舊昏迷的周清。

  他俯身仔細端詳著這個陌生青年的面容,眉頭微皺。

  “吱呀”一聲,房門被推開。

  一位身著素色長裙的婦人走了進來,周身散發著築基修士特有的氣息。

  “娘!”曹阿蠻連忙迎上去,“他怎麼還沒醒?”

  孫氏走到床前,伸手探了探周清的脈搏,神色凝重:“奇怪,此人氣息時強時弱,明明像是築基境,卻又有些不同.”

  “築基境?!”曹阿蠻瞪大眼睛,“他看起來跟我差不多大啊!”

  孫氏抬手就給了兒子一個爆慄:“你啊你!”

  她恨鐵不成鋼地教訓:“周圍明明有紫心草和青靈藤,搗碎了敷在傷口上就能解毒,你竟然傻乎乎地等死!”

  “要不是看著此人從天上墜下來,我跟著過來看看,還真發現不了你。”

  曹阿蠻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以前沒好好學這些.”

  “所以你就別管人家是不是築基境了。”孫氏瞥了眼床上的周清,“這青年眉清目秀,一看就比你聰明……”

  “對了!”曹阿蠻趕緊打斷老孃的數落,一副想起什麼的樣子,“他身上還有隻好難看的雞呢!”

  “餵了小米也不吃,關在外面的籠子裡。”孫氏搖搖頭。

  “看著就是隻普通家禽,應該是他的寵物。這人算是救了你一命,你可別打那隻雞的主意。”

  “我待會進城請位丹師來看看,能不能查出他中的什麼毒。”

  曹阿蠻鄭重地點頭:“放心,恩公的東西我絕不會動。他腰間的儲物袋我碰都沒碰過。”

  “咱們曹家人要知恩圖報。”孫氏嚴厲地瞪了兒子一眼,“你要是敢趁火打劫,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知道了知道了。”曹阿蠻連連擺手。

    孫氏又叮囑了幾句,這才轉身離去。

  曹阿蠻則轉身拿起溼毛巾,輕輕為周清擦拭額頭的汗水。

  但看著周清身上破爛的衣衫,上面還殘留著戰鬥的痕跡,不禁嘆了一口氣道:

  “兄弟,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你一定要撐住啊。”

  ……

  周清只感覺自己的意識在黑暗中沉沉浮浮,渾渾噩噩。

  似乎有什麼極其重要的事要做,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耳邊隱約傳來“滴答、滴答”的水聲,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眼皮沉重得像壓了千鈞巨石,他費力地撐開一條縫隙。

  模煳的視線裡,他似乎身處一間裝飾簡單的房屋裡。

  “呃”他試圖發出了一點聲音,一股濃重的藥草味鑽入鼻腔,讓他混沌的意識稍稍清醒了幾分。

  而隨著甦醒後,識海內的四色花朵原本緩慢旋轉,此刻終於加速了些許。

  “這是.哪裡”他在心中喃喃自語,當週身靈力的一點點開始運轉,他的腦子越發清醒。

  “厲無生、陣中陣、劇毒……”

  一些零碎記憶不斷在他腦海中閃回。

  他勐地睜大眼睛,強撐著坐起身,警惕地環顧四周。

  確認是尋常人家後,這才長舒一口氣。

  此時外面更是隱約傳來說話聲。

  “你說你怎長這麼醜呢?都說靈寵隨主人,你那主人都快跟我一樣英俊了,你這……也算是一種襯托。”

  “趕緊吃點吧,虛胖的小胖雞。”

  “咦,娘你回來了,丹師呢?”

  有婦人聲音緊跟著響起。

  “別提了!”婦人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悅,“一個個狗眼看人低,跑一趟竟然要五塊中品靈石,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啊?這麼貴?”青年驚訝道,“那怎麼辦?”

  婦人嘆了口氣:“我用身上僅剩的些許靈石,買了一塊中品解毒丹試試。”

  腳步聲漸近,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當曹家母子看到坐起的周清,頓時眼睛一亮。

  “兄弟,你醒了?”曹阿蠻快步上前。

  周清看著兩人:“是你們救了我?”

  孫氏長舒一口氣:“算起來,還是你救了我家這傻小子。”

  隨後,她簡單解釋了經過。

  周清聽完,這才理清來龍去脈。

  無論如何,這對母子救了自己,這裡應該是安全的。

  “多謝!”周清道。

  “謝什麼,咱們是難兄難弟。”曹阿蠻咧嘴一笑,“我叫曹阿蠻,兄弟你呢?”

  “周清。”

  “原來是周兄弟,好名字,我……”曹阿蠻話未說完,就被孫氏一把拽住衣袖。

  孫氏從懷中取出一個青玉小瓶,遞到周清面前:“我看你跟我家阿蠻年歲相仿,就叫你小周吧。”

  她輕輕晃了晃玉瓶,“這是枚解毒丹,雖然你醒了,但體內餘毒未清。具體中的什麼毒我也不清楚,姑且試試看。”

  周清沒有拒絕,而是接過玉瓶,畢竟方才屋外的對話他聽得真切,知道這丹藥來之不易。

  “多謝。”他鄭重道謝,將玉瓶握在掌心。

  孫氏微微頷首,而後拽著還想說話的曹阿蠻往門外走去:“那我們就不打擾了,你好生調養,有事喊我們就是。”

  她回頭補充道:“對了,你那靈禽在外頭,我們照料得很好。”

  “有勞了。”周清再次緻謝。

  曹阿蠻被拽得踉蹌,仍不死心地扭頭:“周兄弟,等你.”

  話未說完,就被孫氏一把拖出門外。

  隨著房門合上後,周清將藥瓶放在一旁,立即盤膝而坐,運轉《陰陽訣》。

  很快,他長舒一口氣,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原來如此.”他低聲自語。

  厲無生在第二處陣法中佈置的毒素頗為奇特,似乎只是暫時讓人昏迷並封鎖修為。

  想來是為了防備自己拉扯出的虛空獸遠超他所能應付的,而留下的第二道後手。

  如今這些毒素已在自行消散,加上自己甦醒後用靈力祛毒,最多三日就能恢復斬靈境修為。

  “散修.”周清輕嘆一聲。

  能靠自身修煉到斬靈境,其心性、做事準備和戰鬥經驗都遠超宗門世家同階修士。

  明明是自己的恩人,卻因貪念反目成仇。

  所幸,最終活下來的是自己。

  隨後,他取出厲無生的儲物袋,輕易開啟後不禁搖頭:“還真是散修啊.”

  裡面除了些雜物,就只有十來塊極品靈石和那株用來引誘虛空獸的五獄引魂草。

  周清小心封存好,畢竟這玩意似乎不易獲得。

  而後取出一塊不規則的極品木屬性靈石開始恢復修為。

  ……

  次日清晨,他的修為已恢復到化神境,總算有了自保之力。

  推開窗戶,藍天白雲映入眼簾,他深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一百五十年啊.”周清感慨萬千,“總算是逃出來了,以後打死也不能再進去了……”

  說到此處,勐地想到了什麼,連忙“呸呸呸”幾聲,“這話千萬不能說”

  他這次能脫困,當真是天大的運氣。

  虛無之地浩瀚無垠,能恰好遇到虛空狩人開啟通道,又能在短時間內沖出,這樣的機率簡直微乎其微。

  更不用說在那種沒有方向、沒有時間概念的虛空中生存下來,本就是一件極其困難的事。

  “虛空風暴、虛空裂縫、虛空獸”周清喃喃自語,回想起那些可怕的危險,不禁打了個寒顫。

  光是維持靈力消耗這一點,就足以讓絕大多數修士望而卻步。

  誰能像他這般好運,不僅遇到了一座移動的靈石山,而且人家吃飽喝足後還對他愛答不理。

  想到這裡,周清不由得一陣後怕。

  隨後心念一動,三萬枚靈印在周身浮現,他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

  這次虛空之旅雖然兇險,但最大的收穫就是新增了兩萬枚靈印,距離傳說中的五級陣法師又近了一步。

  “只是.”周清眉頭微皺。

  最初三十四年,藉助悟道古茶樹,他輕鬆凝聚了萬枚靈印。

  但隨著時間推移,古茶樹需要的木屬性靈石越來越多。

  感悟靈印的時間也越來越長,以至於後來百年才又增加了萬枚。

  回憶起初時,十塊木屬性靈石加上一個月時間就能領悟千枚靈印的輕鬆時光,再看看現在——

  周清將心神沉入儲物袋,看著那株散發著空靈氣息的悟道古茶樹。

  下次想要凝聚千枚靈印,恐怕至少需要一千八百枚木屬性靈石,以及十七年以上的感悟時間了。

  好在如今悟道古茶樹是吃飽狀態,下次凝聚,只需長時間閉關就是。

  不過,這樣的速度已經相當驚人了。

  要知道,陣法師越到後期,別說十幾年領悟千枚靈印,有時候連領悟一枚都需要難以預料的時間。

  同時,玄青子前輩留給他的陣法傳承,最高也只到五級陣法師的境界。

  這意味著,接下來的路,他必須靠自己摸索前行了。

  “人有時候真賤,擁有時不知道珍惜,如今出來後,反倒有點懷念那頭巨龜的後背了,以後我上哪兒去搞這麼多木屬性靈石去?”

  周清自嘲一笑。

  “砰砰砰!”

  就在他沉思之際,院外突然傳來一陣粗暴的敲門聲。

  “阿蠻!阿蠻!”一個囂張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正在院子裡逗弄老母雞的曹阿蠻不悅地起身開門。

  周清循聲望去,只見門外站著兩男一女,三人正趾高氣揚地看著開門的曹阿蠻。

  “幹嘛?”曹阿蠻沒好氣地問道,顯然對這三人的態度很是不滿。

  “哎喲,還生悶氣呢?”來自大房的曹權撇了撇嘴,抱著胳膊,語氣輕佻。

  “放寬心,不就是咱們曹家年輕一輩四人裡,就你一個沒被寂淵寺選上當沙彌嘛,多大點事兒。”

  “就是,”來自二房的曹賢咧嘴一笑,眼中帶著幾分戲嚯,“寂淵寺不行,試試無相寺唄,說不定就選上了呢?”

  曹阿蠻聽著兩人的冷嘲熱諷,臉色愈發陰沉。

  三房的曹穎眨了眨眼,故作天真道:“彆氣餒嘛,等我當上寂淵寺女菩薩,一定給你開個後門。”

  “哼!”曹阿蠻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甘,“不就是答對幾個和尚的機鋒禪問,得意什麼?”

  “你這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啊!”曹權頓時惱了,聲音提高了幾分,“我們好心開解,你倒不識好歹!”

  “走吧,”曹賢扯了扯袖子,陰陽怪氣道:“自打四叔走後,他就是爛泥扶不上牆.”

  “誰爛泥扶不上牆?!”就在此時,孫氏怒氣沖沖地跨出門檻,眼中燃著怒火,“三個小崽子,真當自己了不得了?”

  “四嬸.”三人頓時蔫了,聲音弱了幾分。

  “別叫我四嬸!”孫氏冷笑一聲,目光如刀,“知道的以為你們進了寂淵寺,不知道的還以為拜了某位尊者為師呢!”

  “我兒是沒佛緣,可比你們會做人多了!”

  曹阿蠻眼眶發熱,望著擋在身前的母親,心中湧起一陣暖意。

  三人臉色鐵青,冷哼一聲甩袖而去。

  “娘”曹阿蠻聲音發顫,帶著幾分哽咽。

  孫氏轉過身來,目光堅定而溫柔:“阿蠻,莫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在娘心裡,你永遠是獨一無二的。”

  她輕輕撫過兒子的臉龐,繼續道:“這南凰州廣袤無邊,除了那兩座寺廟,還有無數宗門林立。”

  “你要記住,不是他們在挑選我們,而是我們在選擇他們。”

  曹阿蠻聽後,心中彷彿有一團火在燃燒。

  那些積壓的自卑與不甘,在這一刻蕩然無存,尤其面對孃親的鼓勵,一股前所未有的鬥志在胸中激盪。

  “娘,我明白了!”他重重地點頭,聲音鏗鏘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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