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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吃醋了?(6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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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退,晨光微熹。

  直至第二天清晨,沈寒漪才意猶未盡地起身告辭。

  她盈盈一禮,藉著俯身的瞬間,傳音道:“三房的事你就別管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

  周清神色一凜,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以前都是你獨自面對,這次.有我。”周清傳音回道。

  沈寒漪眸光微動,靜靜凝視他片刻,終是未再多言,轉身離去。

  “姐!”見殿門開啟,沈雲舟連忙從地上跳起來。

  沈寒漪回身,對送出來的周清再次行禮:“此番獲益良多,改日再來叨擾。”

  周清拱手還禮:“在下也受益匪淺,沈姑娘隨時可來。”

  目送姐弟二人遠去,周清佯裝睏倦地打了個哈欠,對二大爺道:“我小憩片刻,莫要打擾。”

  二大爺立即挺直腰闆,正色道:“師父放心!”

  周清轉身入殿,殿門緩緩關閉。

  他盤膝而坐,雙目微闔。

  然而不過片刻,殿門便被人輕輕推開一道縫隙,二大爺鬼鬼祟祟地探進頭來。

  周清也勐然睜開雙眼,目光如電射向大殿上方。

  那裡空空如也,原本停留的蠱蟲已不見蹤影。

  “放心吧,”二大爺躡手躡腳地熘進來,壓低聲音道,“那蟲子已經飛走了。從它殘留的氣息判斷,應該就是大房沈天鴻的手筆。”

  周清眉頭緊鎖:“倒是沒想到,她一回來,最先驚動的反倒是大房。”

  二大爺突然眉開眼笑,興奮地搓著手:“你小子眼光真不錯!這女娃娃我很喜歡,尤其是那股子清冷氣質,簡直絕了!”

  周清聞言微微一笑,隨即輕嘆一聲:“我倒甯願她平常能多笑一點。”

  隨後,他將沈寒漪臨走時的傳音內容詳細告知二大爺。

  二大爺聽完,眉頭漸漸皺起:“聽這意思,聯絡血契閣殺手的似乎不是她那位三嬸?”

  周清點點頭:“應該是這樣。不過既然她知道是我,想必接下來會想辦法多與我聯絡,透露更多資訊。”

  “不錯,”二大爺摸著下巴道,“她既然什麼都清楚,心中必定已有部署。提醒你是怕你貿然行動,打亂她的計劃。”

  周清沉默不語。

  眼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配合她的步調。

  “對了!”二大爺不由眼睛一亮,興奮道,“我得想辦法出去一趟,有人聯絡我了!”

  周清一怔,隨即反應過來:“是誰?”

  二大爺搖搖頭,道:“我當初從第三尾來時,【血契閣】那邊給的令牌是一次性的,今早上面突然顯示了一個地名,隨後便自我焚燬了。”

  他目光炯炯地看向周清:“我是這麼想的!你大爺我當初加入血契閣純粹是圖個新鮮。”

  “現在你最擔心的,是怕僱主讓我對付的人是她吧?”

  周清凝重地點了點頭。

  二大爺一拍大腿:“所以我打算出去探探。若目標真是這沈寒漪,正好查查僱主底細。”

  “若不是,我就順便脫離【血契閣】了,畢竟你大爺我可不是為了錢就濫殺無辜的人。”

  周清沉吟片刻,點頭道:“也好。那大爺,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放心吧!”二大爺咧嘴一笑,隨即犯愁,“問題是,我怎麼出去?”

  周清眼中精光一閃:“簡單。我只需告訴沈家人,讓你出去替我辦事即可。”

  “想必沒人會阻攔,但你要提防是否有人跟蹤。”

  二大爺聞言哈哈大笑:“跟蹤我?出去後我立馬改頭換面,看誰能跟得上!”

  周清也不禁莞爾。

  確實,至今為止,還沒人見過二大爺的真面目呢。

  ……

  當天中午,周清便聯絡了大房房主沈天鴻。

  不出所料,二大爺順利獲得了外出許可。

  沈天鴻本想安排幾名護衛隨行——畢竟二大爺現在展現的修為只是初入元嬰境。

  若是外出出了什麼意外,他們可擔待不起一位陣法大師弟子的安危。

  卻被二大爺嚴詞拒絕,態度堅決。

  沈天鴻無奈,只得暗中派出兩名化神境修士遠遠跟隨,暗中保護。

  可誰曾想,二大爺只是隨意走進一家客棧,便如泥牛入海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兩名化神境修士面面相覷,臉上寫滿錯愕。

  這簡直匪夷所思!

  跟蹤一個元嬰境少年竟會跟丟?

  兩人臉上火辣辣的,哪敢如實稟報沈天鴻。

  沈家內部競爭本就激烈,若讓人知道他們連個元嬰修士都盯不住,還不如趁早捲鋪蓋回家。

  無奈之下,兩人只得放出神識,在這片區域來回搜尋。

  可任憑他們如何探查,那戴著虎頭帽的少年彷彿人間蒸發,再無半點蹤跡可循.

  ……

  沈家四房所在區域,殿宇錯落,卻靜得出奇。

  這裡的許多甬道上落葉堆積,顯然許久無人打掃,有些朱漆斑駁的廊柱間,甚至蛛網密佈。

  偌大的區域,僕役丫鬟寥寥無幾,護衛更是連個人影都看不見,與沈家其他幾房的熱鬧景象形成鮮明對比。

  沒辦法,自從柳青瓷隕落後,這位四房房主的性情便是大變,終日借酒消愁,時常發酒瘋大鬧。

  曾有丫鬟侍衛不慎在他醉酒時驚擾,竟被他一掌擊殺。

  漸漸地,再無人敢靠近這片區域。

  加之沈絕峰徹底荒廢了四房生意,整日閉門不出。

  試問誰還願意留在這毫無前途的地方?

  久而久之,這片區域便成了沈家最冷清的所在。

  此刻在一處廂房內,沈寒漪獨坐窗前。

  銀髮如瀑垂落,在月光下泛著清冷的光澤。

  面紗之下,她唇角微微上揚,顯然心情很是不錯,尤其是那雙清冷的眸子此刻竟帶著幾分柔和。

  她指尖輕撫窗欞,目光穿過重重殿宇,遙遙望向靜心殿的方向。

  “不再是一個人了扛著了……”她輕聲自語,回味著今早周清所說的話。

  咚咚咚——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讓她不由醒悟過來。

  “姐!”沈雲舟刻意壓低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還帶著幾分做賊似的急切。

  沈寒漪眉頭微蹙,右手不自覺地攥緊了窗欞。

  這傢伙——

  她無奈地在心底嘆了口氣,長這麼大,真是沒一頓打是白挨的。

  隨後長吐一口氣,只好起身向門口走去。

  衣袂翻飛間,方才那抹柔和早已斂去,又恢復了往日清冷如霜的模樣。

  隨著“吱呀”一聲,房門開啟。

  沈雲舟鬼鬼祟祟地閃身而入,又迅速將門關上。

  “姐,你到現在還沒跟我說,那輕舟大師到底是不是周兄?”沈雲舟壓低聲音問道,眼中滿是期待。

  沈寒漪靜靜地看著他,緩緩搖頭:“不是。”

  她並非不願告知,主要這傢伙不是在闖禍就是在闖禍的路上。

  四房後山的小黑屋都快成了他的第二個家。

  她實在擔心他會因喜形於色而露出破綻,壞了大事。

  沈雲舟聞言,頓時像洩了氣的皮球:“那鹿妹子要是知道,該有多失望啊!”

  “沒什麼事的話就早點休息吧。”沈寒漪淡淡道。

  目送沈雲舟離去,沈寒漪剛要關門,身子卻突然一僵。

  她沉默片刻,輕聲道:“知道了。”

  這才緩緩合上房門。

  次日清晨,沈寒漪正欲前往靜心殿繼續“交流陣法”,卻在半路被一道雍容華貴的身影攔下。

  “寒漪這是又要去見輕舟大師啊!”林靜棠笑吟吟道,一襲華服襯得她端莊威嚴。

  沈寒漪神色冷淡:“有事?”

  林靜棠笑容溫婉:“看樣子輕舟大師的陣法造詣果然深厚,竟讓寒漪你隔了一天就迫不及待地再次造訪,我”

  話音未落,沈寒漪已徑直從她身側走過,連個眼神都欠奉。

  “寒漪!”林靜棠連忙上前兩步,聲音依舊柔和,“別這麼著急走啊。雲舟那孩子,應該把那件事告訴你了吧?”

  沈寒漪腳步一頓,緩緩轉身。

  那雙清冷的眸子如寒潭般深不見底,靜靜地注視著林靜棠。

  林靜棠笑意更深,眼角細紋舒展開來:“你堂哥如今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若有那陣法相助,突破斬靈的機率定能大增。”

  她雙手交疊置於腹前,姿態端莊。

  “到時候若是讓輕舟大師觀摩”她刻意壓低聲音,“豈不是更能增加他留在咱們沈家的心?”

  “你也看到了,趙家的趙牧野、閻家的閻羅,這些日子可都在咱們府上轉悠呢。”

  沈寒漪神色冷淡:“想必小舟已經跟你說了,那陣盤是我從上古遺蹟所得,殘存力量僅能助人一次。”

  “目前執行原理我尚未參透,無法再度啟用。”

  林靜棠眼中精光一閃,上前半步:“這不正好?輕舟大師在此,你二人又志趣相投,何不請他幫忙參詳?”

  沈寒漪心裡一動,右手輕抬間,一枚泛著青銅光澤的古樸陣盤憑空浮現。

  陣盤表面鐫刻著繁複的符文,隱約有靈力流轉。

  “我今日便是這般打算。”她淡淡道。

  “太好了!”林靜棠滿臉驚喜,連聲音都帶著幾分雀躍,“以大師的陣法造詣,再加上你的天賦悟性,定能參透這陣盤奧秘!”

  沈寒漪微微頷首,不再多說什麼,身形一晃便化作銀色流光破空而去。

  然而就在她掠過幾座山峰時,突然身形一頓,懸停在半空中。

  她抬手輕揉太陽穴,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她這蠱惑人心的意境,倒是越發爐火純青了。”

    就在她準備繼續趕路時,天邊驟然劃過一道赤色流光。

  沈寒漪眼神一厲,玉手輕揮,一道晶瑩剔透的寒冰屏障瞬間凝結。

  那道流光被生生凍在半空,顯露出一枚暗紅色的影像石。

  沈寒漪神識如潮水般鋪開,瞬息間覆蓋方圓數十里,卻未發現任何可疑氣息。

  她秀眉微蹙,指尖輕點,寒冰消融,影像石緩緩落入掌心。

  為安全起見,她並未直接觸碰影像石,而是分出一縷神念纏繞其上。

  隨著神念注入,影像石表面泛起幽光,一幅畫面緩緩投射在虛空中。

  當畫面完全展開的剎那,她瞳孔驟然緊縮.

  ……

  “你怎麼了?”大殿內,周清察覺到沈寒漪的異常,暗中傳音問道。

  二大爺如今沒在,但他早已用神識探查過,確認那隻蠱蟲並未再出現。

  沈寒漪眉頭緊蹙,似在整理思緒。

  良久,她才傳音道:“我們明面上繼續討論陣法,有些事暗中交流。”

  周清會意,輕咳一聲開始講解陣法要訣,同時一心二用暗中傳音:“對了,你可知道你大伯是四級陣法師?”

  “什麼?”沈寒漪手中茶盞微微一顫,眼中寒芒暴漲。

  見她這般反應,周清心下了然。

  這位大房的房主還真是恐怖啊,這麼多年,竟將自己的陣道修為遮掩得如此滴水不漏。

  也是,自己如今凝聚三萬枚靈印都沒察覺出分毫,若不是【每日一鑑】,恐怕他至今也被矇在鼓裡。

  隨後,周清便將三位房主求助之事娓娓道來,又將二大爺的推測和盤托出。

  至於訊息來源,自然推給了四花聚頂的特殊感應。

  “這點我確實沒想到.”沈寒漪眉頭緊鎖,“看來我遺漏了不少關鍵。”

  “既是四級陣法師,”周清神色凝重,“沈家各處陣法禁制,他恐怕早已參透,甚至暗中做了手腳。這點你務必當心。”

  “恐怕不止如此。”沈寒漪垂眸沉思,“不過我會留意的。”

  “目前為止,我還沒有暴露什麼,我.有什麼地方能幫上你嗎?”

  周清遲疑片刻,終是傳音問道,聲音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沈寒漪怔怔地望著他,那雙清冷的眸子似有萬千情緒流轉。

  良久,她輕聲道:“早點離開吧。”

  周清身形一僵,眼中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失望。

  “你別多想,”沈寒漪見狀連忙解釋,聲音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那天我就跟你說過,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麼簡單。”

  她頓了頓,從袖中取出一枚暗紅色的影像石,遞到周清面前。

  “這是我今日來時,有人暗中送來的。”她眉頭微蹙,“但具體是誰,我竟未能察覺。”

  周清好奇的接過影像石,觸手冰涼。

  隨著靈力注入,影像石緩緩亮起幽光,一幅畫面在半空中徐徐展開——

  血光沖天,屍骸遍地。

  一個戴著青銅鬼面的身影手持長刀,在人群中肆意屠戮。

  刀光閃過,頭顱滾落,鮮血噴濺如雨。

  眾人修士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已身首異處。

  畫面中,那人出手狠辣,刀刀緻命,彷彿在發洩某種滔天恨意。

  周清眉頭緊鎖,不解其意。

  沈寒漪的聲音冰冷而平靜:“你既然在沈家待了一段時日,應該聽說過四房的舊事吧?”

  周清點頭。

  “畫面中被屠殺的,是一夥名為'飛盜盟'的盜匪。”沈寒漪道。

  周清勐然想起什麼:“就是當年伏擊你母親的那夥人?”

  “嗯。”沈寒漪眸光微暗,“後來我爺爺親自帶人去剿滅時,發現他們早已死絕,連首領的屍體都不知所蹤。”

  周清沉聲道:“這是有人要殺人滅口。”

  “不錯。”沈寒漪放下手中茶盞,“但當時沈家所有人都在家裡,沒人知道究竟是誰下的手。”

  周清思索片刻,忽然道:“這不對勁啊。飛盜盟既然能精準伏擊你父親,必然是有人裡應外合。”

  “事後又被滅口,說明幕後之人行事狠辣,不留活口。”

  他忽然坐直身子,眼中精光閃爍:“但最詭異的是——居然有人能預判到滅口行動,還特意留下影像證據。”

  “更可怕的是,這個人潛伏至今,並選擇在這個時機在沈家把證據交給你”

  沈寒漪沉默片刻,輕聲道:“所以,沈家這潭水很深,我不想讓你捲進來。”

  周清聽後忽然笑了:“你是在擔心我?”

  沈寒漪耳根微紅,別過臉去:“我是怕你打草驚蛇。”

  “可我想留下來幫你。”周清直視她的眼睛,聲音堅定,“我不想讓你一個人再獨自面對這些。”

  沈寒漪還想說什麼,周清卻忽然舉起影像石:“而且我的能耐你可能不是很瞭解,比如這個——”

  他心念一動,當即進行【每日一鑑】

  【影像石:這是一枚二房夫人蘇玉柔,匆匆扔給沈寒漪的影像石,裡面留影著三房房主沈烈陽截滅殺飛盜盟的畫面。】

  看到反饋過來的資訊,周清愕然。

  這次鑑定出的資訊竟如此詳盡?

  看來【每日一鑑】也看人下菜碟啊。

  不過總算沒讓自己在她面前丟臉。

  隨後,在沈寒漪疑惑的目光下,周清故作神秘地將影像石湊到鼻尖,深深一嗅。

  緊接著閉目三息,睜眼道:“這影像石是你二嬸給你的。”

  沈寒漪眼中精光一閃,試探道:“你聞出來的?”

  周清一本正經地點頭。

  “沒想到你對二嬸的氣味這麼熟悉。”沈寒漪語氣突然轉冷。

  周清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促狹的笑意:“不是,你誤會了……等等,你該不會是.吃醋了?”

  沈寒漪眼中閃過一抹慌亂,強自鎮定道:“我有什麼好吃的。人家都將朝露、夕霜送給你了。”

  “想來她們身上也沾染著些許二嬸的味道,也在情理之中。”

  “天地良心!”周清連忙舉手發誓,“除了你,她倆我連這座大殿都沒讓進來過。”

  沈寒漪別過臉去:“別岔開話題。你確定這是二嬸給我的?”

  周清小聲嘀咕:“明明是你先岔開話題的.”

  但還是正色道:“千真萬確。而且”

  他晃了晃影像石:“藉助四花聚頂,我還聞出了畫中之人是誰。”

  “這也能聞出來?”沈寒漪這次是真的驚訝了。

  周清得意一笑:“那當然。如此能幫上忙的人,你還要往外攆?”

  “少貧嘴。”沈寒漪輕拍桌案,“到底是誰?”

  “三房房主,你三叔——沈烈陽!”周清一字一頓地說道,目光緊盯著沈寒漪。

  沈寒漪瞳孔微縮,但很快恢復如常。

  她微微眯起眼睛,審視般地看著周清:“我不信這是你聞出來的,依據是什麼?”

  周清攤了攤手:“沒依據,這是四花聚頂的一項獨有增幅!”

  他忽然話鋒一轉,意味深長地說道:“不過看你這反應,似乎.早有預料?”

  沈寒漪見他不願多言,也不追問,輕聲道:“原本只有七成把握,如今聽你這麼說,只是更加確定才是。”

  周清則有些疑惑:“你剛才不是說,你祖父得知訊息帶隊前往復仇時,所有人都在家裡嗎?”

  “而且當時出事地點是在中域位置,你三叔就算是斬靈境,撕裂空間折返,也不至於沒有引起任何人懷疑吧?”

  沈寒漪短暫沉吟後,從周清手中拿過影像石,道:“我突破化神後,曾偶然撞見過一人。”

  “後來又發現幾處矛盾之處,才大膽推測——我三叔很可能修煉出了第二元嬰。”

  “第二元嬰?”周清不敢置信。

  “雖然不知他是如何做到的,”沈寒漪聲音漸冷,“但確實如此。”

  她指向影像石:“若真如你所言,畫面中人是三叔,且施展的功法神通都與本體截然不同,這份謹慎著實可怕。”

  周清聽後,長吐一口氣,而後苦笑搖頭:“你大伯是四級陣法師,這明明是提高家族威望和身份的機會,卻選擇隱藏。”

  “你二嬸卻提前知道你三叔的第二元嬰會去殺人滅口,並且在對方毫無察覺下將其留影下來。”

  “至於你三叔和三嬸.”周清突然頓住,道:“這沈家還真是……”

  他一時語塞,竟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

  每個人似乎都戴著好幾層面具,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可偏偏就是這樣一個各懷鬼胎的家族,竟能在八大世家中穩居第五。

  “簡直是個奇蹟。”周清最終只能這樣評價。

  沈寒漪沉默不語。

  周清則目光一凝,沉聲問道:“我現在最想不通三點。其一,你二嬸為何偏偏選在此時將這枚儲存多年的影像石給你?”

  “其二,你三叔當年為何要指使飛盜盟對你們下手?”

  “其三.”他聲音漸冷,“血契閣殺手用的分明是你三嬸獨有的焚心蝕骨焱,你卻說不是她所為,那真正的僱主究竟是誰?”

  沈寒漪靜坐片刻,突然站起身來:“與其猜測,不如當面問個明白。”

  “你二嬸嗎?我陪你去!”周清立即跟著站起。

  沈寒漪微微搖頭:“此事我在明處周旋,他們在暗處窺探,而你,則是藏在更深處的暗手。”

  周清只得點頭,隨後道:“那你同意我繼續相助了?”

  沈寒漪深深看他一眼,微不可察地頷首,不再說什麼,直接轉身離去。

  望著那道漸行漸遠的背影,周清嘴角不自覺揚起。

  今天的談話,讓他恍惚間似乎又看到在神墟天宮裡那個卸下心防、活潑多言的女子了。

  而後,他龐大的神識外放,確保再無監聽手段後,重新落座,靜等她的好訊息。

  “也不知道二大爺那邊情況現在怎麼樣了?”周清心中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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