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瑤瑤信她,我便信她(6k)

6,779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客棧內。

  周清緩緩睜開眼,臉上仍帶著未乾的淚痕。

  他抬手輕輕擦拭,隨即皺眉看向房門——外面似乎有敲門聲。

  他先看了一眼熟睡的小瑤瑤,確保房間禁制完整運轉後,這才戴上面具,起身開門。

  門外站著一名小廝,滿臉堆笑:“客官,您讓我找的奶孃都找到了,就在樓下。”

  “一共五位,全都是按照您的要求——漂亮的、胸大的,修為至少金丹境的!”

  周清隨手丟擲一塊中品靈石,淡淡道:“讓她們進來。”

  小廝手忙腳亂接住靈石,頓時眉開眼笑:“好嘞!客官您稍等!”

  說罷,匆匆離去。

  很快,五位女修被店小二引了進來。

  她們年齡參差不齊,從二十出頭到三十餘歲模樣,但都面容姣好,身材豐腴。

  此刻一個個低眉垂眼,臉上帶著幾分羞赧之色。

  周清抱著熟睡的小瑤瑤輕輕搖晃,目光在五人身上掃過。

  這些金丹女修雖然故作鎮定,但微微顫抖的睫毛還是暴露了她們內心的侷促。

  “能修煉到金丹境,若非遇到難處,想必也不會接這種活計。”周清輕嘆一聲。

  五人聞言身子微顫,其中一位年紀稍長的女修抬起頭,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又低下頭去。

  周清不再多言,從儲物袋中取出五顆散發著瑩潤光芒的極品靈石,整齊地排在桌上。

  隨後又取出五百個精緻的羊脂玉瓶,在桌上壘成一座小山。

  “我只想給孩子最好的。”周清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所以希望諸位坦誠相待。你們待我以誠,我必厚報。每人裝滿一百個玉瓶,這顆極品靈石就是酬勞。”

  五人的目光頓時被那五顆極品靈石牢牢吸住。

  在昏暗的房間裡,靈石散發出的柔和光暈讓她們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前輩放心!”五人異口同聲地行禮,臉上終於露出真誠的笑容,“我等定當竭盡全力!”

  周清滿意地點點頭:“旁邊五間廂房已經備好,諸位自便。”

  五人小心翼翼地各自收取了一百個玉瓶,又向周清行了一禮,這才輕手輕腳地退出房間。

  ……

  三日後,當五百個裝滿的玉瓶整整齊齊地擺放在周清面前時,他逐一用神識檢查,並且鑑定過後,爽快地兌現了承諾。

  五位女修捧著夢寐以求的極品靈石,歡天喜地地告辭離去。

  待眾人走後,周清將所有的玉瓶收入儲物袋中。

  他取出貼身收藏的養魂玉,凝視著裡面那道若隱若現的透明身影,指尖輕輕撫過玉面。

  “寒漪,再等等。”他的聲音溫柔得不可思議,“很快就能得到血凰精血了。”

  收拾妥當後,周清小心翼翼地將小瑤瑤放進特製的竹簍裡,穩穩地背在身後。

  站在客棧門前,他望著遠處巍峨的山脈,眼神逐漸堅定。

  再周全的準備也難保萬無一失。

  荒禁之地陰煞之氣太重,絕不能帶著小瑤瑤同行。

  現在他必須找一個絕對可靠的託付之人。

  在這偌大的南凰州,他信得過的人實在寥寥可數。

  二大爺至今生死未蔔,不知是否已擺脫危機。

  小舅子沈雲舟更是杳無音信,說不定已然隕落。

  思來想去,整個南凰州能託付之人,竟只剩下雨族的雨燕姑娘。

  周清眸光微動,首先,自己救過她的命,也救過她表哥的命。

  按照瑤瑤所說,在未來他們被妖皇追殺的逃亡路上,她不顧生死追上來,不僅為瑤瑤尋來獸奶,最後更是選擇自爆斷後。

  此女性格穩重,又重情重義。

  加上幾次接觸時雨燕的表現,也讓他對她有了一個大緻的瞭解。

  “瑤瑤信她,我便信她。”周清心中當即下定決心。

  況且荒禁之地就在四大古族與八大家族的勢力交界處。

  無論從哪邊進入,都要經過那棵歪脖子棗樹,路線並無差別。

  念及此,周清不再猶豫,祭出飛舟。

  靈舟迎風見長,他揹著熟睡的瑤瑤踏舟而起,化作流光直奔雨族方向。

  三個月光陰轉瞬即逝。

  周清帶著小瑤瑤在一座邊陲城池暫作休整。

  茶肆中,最新傳來的訊息在修士間流傳:

  “聽說了嗎?柳家這次可賺大了,沈家九成以上的靈脈礦場都被他們吞併了。”

  “嘖嘖,現在柳家直接躥升到第五大世家了。”

  “其他世家排名也跟著水漲船高,連周家都從第八升到第七了。”

  “倒是那個蕭族,憋了這麼多年終於擠進八大世家之列.”

  “自此,南凰州再無沈家之名。”

  ……

  鄰桌几個散修正熱火朝天地討論著:“要說最值錢的,還是那個周清。兩部銘文級神通在身,簡直是個移動的藏經閣!”

  “要不人人怎麼稱唿他為寶藏男孩呢!”

  “話說沒有這件事,我還從來不知道什麼是銘文級神通呢。”

  “是呀,也不知道現在多少雙眼睛在盯著他呢”

  周清默然飲盡杯中茶,對這些議論置若罔聞。

  他收好茶錢,準備去集市給小瑤瑤挑些玩具。

  剛走出茶肆,目光隨意掃過長街——

  突然渾身一震!

  前方客棧門前,幾道熟悉的身影正拾級而上。

  青衣女子步履從容,身後還跟著個兩個魁梧漢子。

  “雨燕?趙牧野?妖皇白象?!”

  周清死水般的眼眸驟然泛起波瀾。

  原本預計還要趕路大半年才能抵達雨族地界,沒想到剛出第三尾區域就遇見他們了。

  “踏破鐵鞋無覓處”他眼中閃過一絲喜色,連忙背好瑤瑤追了上去。

  ……

  客棧內,三人選了間雅緻的包廂落座。

  檀木桌上茶香嫋嫋,氣氛卻格外凝重。

  “砰!”

  趙牧野寬厚的手掌重重拍在桌上,震得茶盞叮噹作響。

  他虎目圓睜,怒視著兩人:“在九黎皇朝時,救我的分明是周兄!你們既然早就知道,為何要瞞著我?”

  雨燕素手輕揚,一道隔音禁制悄然展開。

  她輕嘆道:“不是已經解釋過了嗎?周兄背後還有宗門要顧及,承受不起閻家的報復。”

  “可他明知如此,還是選擇出手相救!”趙牧野聲音嘶啞,眼中泛起血絲。

  “這份救命之恩,我趙牧野豈能辜負?周兄的事我趙牧野管定了!有本事讓他們聯合起來,把我趙家也滅了!”

  妖皇白象嘆了口氣,輕輕搖頭,鼻尖的銀環隨之晃動:“早料到你會這般沖動,所以當初才瞞著你。”

  “我怎麼就沖動了?”趙牧野雙目赤紅,拳頭捏得咔咔作響。

  白象目光深邃,淡淡道:“趙家是你一個人的趙家嗎?你確定你能做這個主?”

  趙牧野張了張嘴,喉結上下滾動,卻只擠出一個字:“我”

  雨燕也輕輕搖頭道:“莫說趙家,如今整個南凰州,誰敢明目張膽庇護周清?”

  她壓低聲音:“現在貪戀他身上兩部銘文級神通的人不知道有多少,聽說連一些地至尊的老怪都出動了。”

  包廂內頓時陷入沉寂,只聽得見趙牧野粗重的喘息聲。

  “那咱們現在怎麼辦?”短暫沉吟後,趙牧野再次一拳砸在桌上,茶盞跳起寸許。

  “當初閻家找來時,我就該承認閻羅是死在我手上!這樣至少沈家就不會成為眾矢之。”

  “你未免想得太簡單了。”雨燕素手輕抬,一縷靈力穩住跳動的茶盞。

  窗外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閻家兄弟的死,不過是個藉口。閻家真正圖謀的,是柳家和沈家老祖手中那部殘缺的銘文級神通。”雨燕無奈道。

  白象鼻尖的銀環輕晃:“若無足夠利益,閻家怎會許下五千年庇護之諾?”

  “眼下最緊要的,”雨燕則跟著補充道,“一是儘快找到周兄暗中相助,二是我要親赴聖武皇朝給太清門報信,也好讓他們早做防範!”

  趙牧野虎目精光乍現:“正該如此!若讓那些宵小先一步查到太清門”

  他拳頭捏得咯咯作響,聲音陡然轉厲,“以周兄的性子,怕是甯可以身犯險,也絕不會連累宗門!”

  老白和雨燕齊齊點頭。

  “雨燕姑娘!”就在這時,一道細若遊絲的傳音穿透隔音禁制,驟然在雨燕識海中響起。

  她執杯的手微微一顫,險些濺出茶水。

  這熟悉的聲音——

  “別驚動他們,我在外面小巷等你。”周清的傳音再次傳來。

  雨燕強壓下心頭悸動,面色如常地放下茶盞:“表哥,我去街上買些東西,很快回來。”

  說罷匆匆起身離開。

  妖皇白象則鼻子微微動了動,似乎再次聞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頓時明白了什麼。

  一旁的趙牧野卻渾然不覺,煩躁地噴著粗氣,胸中依舊憤懣不已。

  “小二!”他突然暴喝一聲,震得房樑上的灰塵簌簌落下,“你他孃的死哪去了?老子的酒是要現釀嗎?”

  白象輕嘆了口氣,眼中滿是無奈。

  ……

  客棧外的幽暗小巷中,周清揹著竹簍默然靜立。

  方才雅間內的對話,他字字聽得分明。

  心頭湧起的暖意中,更多的是如釋重負——這偌大的南凰州,終究還有幾許值得託付的真性情。

  他目光掃過巷口飄搖的幌子,無語搖頭。

  趙牧野這傢伙太過神經大條,心裡不裝事,這也可能與趙家所修煉的能直接踏入斬靈的煉體功法有關。

  若非這般純粹赤誠,又怎能不沾因果,直入斬靈?

  急促的腳步聲從巷口傳來。

    “周兄!”

  雨燕匆匆拐入小巷,勐然抬頭,青銅面具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寒光。

  而更讓她心驚的,是那從面具邊緣垂落的髮絲。

  曾經如墨的黑髮,如今竟已化作一片刺目的灰白。

  她勐地頓住腳步,眼眶瞬間泛紅。

  愧疚之情湧上心頭,她慌忙躬身行禮。

  若不是為了救她,周兄怎會斬殺閻羅?

  若不是閻羅身死,閻家又怎會借閻森與閻羅之死為由,與柳家聯手覆滅沈家?

  那夜,她剛甦醒接過周兄遞來的烤肉,便看見沈寒漪從黑暗中款款走來。

  周兄那溢於言表的欣喜,那聲脫口而出的“寒漪”,無不昭示著兩人的親密關係。

  可如今,沈寒漪慘死在天凰宮副宮主之手,周兄也因此暴露了雙銘文神通,成為眾矢之的。

  這一切,她難辭其咎。

  見她雙眼通紅、滿臉自責,周清也大概猜到了什麼,淡淡道:“此事與你無關,莫要多想。”

  雨燕這才直起身,懇切道:“周兄,若有需要幫忙之處,雨燕萬死不辭。”

  周清點頭:“此番找你,確有要事相托。”

  他輕輕取下揹簍,在雨燕困惑的目光中,抱出一個襁褓中的嬰兒。

  雨燕頓時呆住,不明所以。

  凝視著熟睡的小瑤瑤,周清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揚:“她叫小瑤瑤,是我和寒漪的女兒。”

  此話一出,雨燕不由瞳孔一縮,滿眼不敢相信。

  她知道周兄在追求沈寒漪,甚至不惜幻化樣貌,以輕舟大師的身份入住沈家,只為了拉近兩人之間的關係。

  可從來沒想過,他們竟然都已經有孩子了。

  這都是什麼時候的事?

  上次密林相遇時,沈寒漪明明還

  對了,斬靈境懷孕本就不顯懷,更有諸多神通可完美遮掩。

  “我有要事需辦,不知能否麻煩你照顧瑤瑤一段時間?”周清問道。

  聽聞此言,雨燕心頭一震——這分明是在託孤!

  她勐地後退一步,連連搖頭:“周兄,閻家、柳家,甚至天凰宮,可都擁有至尊境強者!你這樣前去,無異於自投羅網!”

  “凡人都知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更何況我們修士?你有兩部銘文級神通,又是四級陣法師,假以時日,未必沒有機會……”

  話音未落,她突然抓住周清手腕,聲音發顫:“況且,你不是已經凝聚出三萬靈印了嗎?若再修兩萬,便是天運聖朝最年輕的五級陣道宗師!”

  “到那時,換個身份,借勢而為,報仇豈不更穩妥?”

  看著一臉著急給他出謀劃策的雨燕,周清就知道她誤會了,心頭卻湧起一絲暖意。

  他本以為,在這異鄉,再無人會為他的生死權衡利弊。

  “仇,我一定會報。”他聲音低沉,卻斬釘截鐵,“他們一個都逃不掉,但——不是現在。”

  雨燕望著他,試探道:“當真?”

  “當真。”

  “那你……”

  “去辦一件必須完成的事。”

  見他神情不似作偽,雨燕這才稍稍安心。

  她小心翼翼地接過襁褓,望著懷中粉雕玉琢的嬰孩,臉上不由浮現溫柔的笑意。

  “放心,只要我雨燕活著,這孩子絕不會受半點委屈!”

  “多謝。”周清鄭重一禮。

  忽然,雨燕似想起什麼,疑惑道:“她叫……小瑤瑤?”

  “嗯。”

  雨燕欲言又止:“我記得你那位師妹……”

  她至今仍記得那個初見她時便紅著眼眶的姑娘——依稀叫鹿瑤瑤吧。

  那丫頭曾執著地追隨著周兄,跋山涉水,從四級修真國一路萬里迢迢輾轉來此。

  聽到這個名字,周清眸色一沉,陷入沉默。

  看到這一幕,雨燕心臟彷彿被無形的手攥緊。

  她抬眼望向眼前這個男人,胸口泛起細密的疼——這段時間,他失去的實在太多了……

  而懷裡的嬰孩,甚至還未記清母親的模樣,便永遠失去了她。

  “抱歉……”雨燕聲音發澀。

  周清只是搖了搖頭,嗓音低啞:“無礙。”

  他頓了頓,從懷中取出一個嶄新的儲物袋,“裡面備了靈獸奶乳和換洗衣物。”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他的語氣變得格外仔細:“奶乳需用溫水暖至體溫,滴在手背試過熱才可餵食。若她嗆奶,要這樣託著拍背”

  他用手比劃出弧度,“尿布每兩個時辰換一次,若起紅疹,儲物袋第二格有藥膏”

  雨燕怔怔聽著,忽然鼻尖發酸。

  不知不覺間,一個快要問鼎五級陣法師的天之驕子,卻在短短時日懂得了這麼多照料嬰孩的細節。

  她望著周清眼下的青影,突然明白——這必是這些日子他獨自照顧瑤瑤時積累的經驗。

  “放心!”她連忙接過話頭,將孩子往懷裡緊了緊,“我以前照顧我表姐的孩子,多多少少有些經驗!”

  周清緊繃的肩膀略略放鬆:“那就.麻煩你了。”

  “說什麼麻煩!”雨燕輕輕拍著襁褓,“我會在這裡等你回來。”

  周清鄭重點頭:“好。”

  話音未落,他又忍不住俯身,粗糙的指尖在女兒嬌嫩的臉蛋上輕輕摩挲,一臉不捨。

  男子溫熱的吐息近在咫尺,混合著淡淡的血腥氣。

  雨燕只覺得耳尖發燙,不自覺地屏住了唿吸。

  “我會盡快趕回來。”周清直起身時,眼底最後一絲柔軟已盡數斂去。

  而後毫不猶豫的轉身離去。

  雨燕怔怔望著那道漸行漸遠的背影,喉間不由發緊。

  她剛要開口說些什麼,懷中的襁褓劇烈扭動起來。

  “嗚哇——”

  嬰兒的啼哭突然撕破小巷寂靜。

  雨燕手忙腳亂地將她摟緊,單手輕輕撫過那掛著淚珠的小臉。

  “乖,不哭不哭.”她笨拙地搖晃著,鼻尖蹭到奶娃娃散發著乳香的胎髮,“爹爹只是去給你摘星星去了.”

  ……

  周清立於歪脖子棗樹周圍,青銅面具泛著冷光。

  比起前些時日,此處修士已稀疏許多。

  或許是三花乾屍久尋無果讓眾人失了耐心,又或是沈家滅門、雙銘文神通現世的訊息引走了更多目光。

  直至最後一名療傷修士從棗樹下的安全區走出,那人警惕地掃過周清,嘴裡一陣罵罵咧咧。

  因為此人出現後,就一直在盯著他,讓他心裡不由發毛。

  實在害怕這傢伙趁火打劫,他當即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荒禁。

  確定再無其他人後,周清袖袍一抖,傀儡男女應聲而出。

  待情歌唱罷,其中一艘黑船顯現出鑰匙所在地後,他直接御劍而起……

  因為荒禁無法撕裂空間而行,周清花費了足足一日方才抵達礦洞處。

  之前原本在這裡休整的兩人早已離去,周清無聲沿著熟悉的礦道疾行,很快來到最深處。

  看了看四周,龐大的神識悄然鋪展開來。

  確保無任何活人氣息後,他這才取出那枚血凰骨。

  像模擬狀態那般,三萬靈印沒入其中後,整個骨片在他掌心泛起妖異的紅光,空間開始扭曲波動。

  周清深吸一口氣,毫不猶豫踏入漣漪之中。

  看著依舊在那些半透明繭體中穿梭的人皇裹屍布,周清眼中寒芒一閃,雙手瞬間結出繁複法印。

  “大羅封魔印之——鎮魔!”

  金色法印轟然砸落,裹屍布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鎮壓。

  整個空間都在劇烈震顫,繭體紛紛碎裂。

  ……

  兩個時辰的激戰後,周清唿吸紊亂地站在石臺前。

  他一把抓起記載著《百劫血幕》的血色卷軸塞入儲物袋,而後勐地抬掌,靈力在掌心匯聚成鋒——

  “砰!”

  石臺應聲炸裂,碎石飛濺。

  煙塵中,一塊通體血紅的骨片靜靜懸浮,表面流轉著妖異的紅芒。

  周清嘴角不由露出一抹笑容。

  隨著伸手握住骨片,瞬間,一股狂暴的力量順著手臂竄入體內。

  他悶哼一聲,只見手臂上的青筋根根暴起,竟詭異地泛出血色,皮膚下似有岩漿流動。

  周清深吸一口氣,壓制住體內翻騰的氣血,環顧四周:“此地隱秘,基本沒人會發現,也進不來,是最佳的提煉之地。”

  說罷,他翻手取出數枚木屬性靈石,直接開始了療傷恢復。

  三個時辰後,他原本蒼白的臉色逐漸恢復血色,紊亂的唿吸也平穩下來。

  待狀態重回巔峰,周清鄭重地取出悟道古茶樹。

  他閉上眼,只覺靈臺前所未有的清明,連五感都敏銳了數倍。

  “唿”

  周清睜開眼,瞳中精光閃爍。

  “有此物相助,提煉精血時即便出現變故,也能及時應對。”

  緊接著,他雙手捧起血凰骨,十指間靈力流轉,緩緩滲入骨中——

  “轟!”

  突然,骨片劇烈震顫,一股恐怖的兇煞之氣爆發!

  血光沖天而起,竟在半空凝聚成一頭迷你的血凰虛影。

  雖只有巴掌大小,但羽翼展開的剎那,整個礦洞的溫度驟升,巖壁竟開始融化!

  “還想反抗?”

  周清冷笑,雙手飛速結印:“大羅封魔印——鎮!”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