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軒轅昊的肉身爆裂後，一道七彩光芒從血霧中驟然遁出。

  他看著面前巨大的法印，不敢置信自己的肉身就這麼毀了。

  而周清則冷眸一凝，指尖輕抬，數道紫金雷弧瞬息間交織成網，將那道七彩元神死死禁錮。

  雷光閃爍間，元神發出淒厲的慘叫，卻無論如何掙扎都難以掙脫。

  最終，周清五指一收，紫金雷網驟然收縮，將那道元神硬生生拽至眼前。

  七彩光芒中，軒轅昊的元神面容扭曲，眼中滿是怨毒與驚懼，卻再也無力反抗。

  “你不是斬靈境初期，你是中期？”軒轅昊聲音嘶啞道。

  周清漠然不語，劍指驟然點向其眉心。

  “放肆！朕乃”軒轅昊的厲喝戛然而止，元神劇烈震顫泛起慘白流光。

  隨著搜魂術運轉，他的元神頓時劇烈痙攣起來。

  面容更是扭曲成可怖的形狀，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著，發出“呵呵.”的窒息般嗚咽。

  無數記憶碎片在神識之海中翻騰而起——

  周清緊閉的雙目突然顫動，眉頭深深蹙起。

  他看到了宸妃被五祖閻無命殘忍虐殺，也看到了軒轅昊跪地乞命的醜態。

  原來這就是你對我怨氣如此之大的原因？

  不過是將自己的懦弱與貪婪，化作遷怒他人的藉口罷了。

  若你不貪圖那所謂的提升修為的秘術。

  若你不擅自闖入我太清門地盤。

  又怎會被閻家盯上？

  天理昭昭，報應不爽。

  這一切，不過是你咎由自取。

  好在太清門的消失，與閻家並沒有關係，這讓他緊繃的神經終於稍稍放鬆了些許。

  但這種寬慰轉瞬即逝，更深重的疑惑湧上心頭：

  那麼偌大的太清門，究竟去了何處？

  若是滅門之禍，又怎會連半點打鬥痕跡都不曾留下？

  這般舉重若輕的手段，倒像是.

  “是那隻遮天金掌還是洞天禁區的那棵先天之靈？”

  周清瞳孔驟縮，寒芒乍現。

  能在彈指間令整個宗門悄無聲息消失的，除去閻家，便只有那幾處不可言說的存在了。

  “不行，我還是得回去再看看，再不濟也該用【每日一鑑】鑑定一下才是，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周清念頭電轉，指尖的力道不自覺地加重了幾分。

  待他回過神時，軒轅昊的元神已如風中殘燭般搖曳欲滅。

  他神色一凜，當即並指為劍。

  隨後在其元神上種下層層封印，而後封入玉盒中。

  就在這時，穹頂之上的九重宮闕深處，驟然傳來氣運金龍悲愴地嘶鳴，聲聲泣血。

  “冤有頭債有主。”他望向皇城方向，眸光晦暗不明。

  之所以選擇暫留軒轅昊性命，一來是怕引起軒轅崇這隻老狐狸的察覺。

  雖說已接連斬滅兩尊斬靈境初期修士，但他自身靈力也損耗不小，急需調息恢復。

  更重要的緣由，卻是他與軒轅家這段血海深仇，不該牽連天下蒼生。

  人皇隕落必然引發朝野震盪，屆時烽煙四起，最終受苦的仍是凡塵百姓。

  當然，待他換個地方了結了軒轅昊後，想來這件事也瞞不了多久。

  但能瞞一刻是一刻，權當給這人間多留幾日太平光景。

  況且，皇朝更替，本就是天道迴圈。

  舊的王朝氣數已盡，新的天命終將崛起。

  這亂世之劫，總要有人來開啟。

  而他，不過是順應天道，做了那根導火索罷了。

  隨後，周清單手握住一枚極品木屬性靈石，收起此地的四色禁制，而後悄然離開……

  ……

  多寶商會！

  一百七十餘載歲月流轉，墨天衡的眉宇間已染上些許風霜，眼角也添了幾道細紋。

  此刻，他正手持一枚枚玉簡細細查閱，眉頭微蹙。

  多寶商會在聖武皇朝的三十五處分舵，近年來生意每況愈下，令他頗為憂心。

  突然，他似有所感，勐地抬頭望向一側。

  只見茶案旁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身影，正慢條斯理地斟茶自飲。

  那人戴著一張銀白麵具，氣度從容。

  墨天衡目光一凝，旋即整了整衣冠，拱手笑道：“這位道友深夜造訪，想必不是來討杯茶喝這麼簡單吧？不知有何指教？”

  周清緩緩抬眼，聲音裡帶著幾分感慨：“這麼多年過去，你竟還困在斬靈境初期。”

  墨天衡瞳孔微縮。

  此人言語間透著熟稔，顯然對他知之甚詳。

  能這般無聲無息現身，修為定然在他之上。

  他當即起身，鄭重作揖：“聽道友此言，莫非是故人重逢？”

  周清伸手摘下面具，露出一張帶著笑意的面龐：“墨老，別來無恙。”

  看清那張熟悉的臉龐，以及那滿頭的華髮，墨天衡眼中精光乍現，一個箭步上前：“周清！怎麼會是你？”

  周清含笑點頭。

  眼前這位，是他在皇都少有的至交。

  當年初入化神境時，墨老對他幫助極大。

  更是贈予了象徵尊貴的貴賓令牌，而那樣的令牌，千年時間，也只送出去了十七枚。

  那是因為當時聖武皇朝的斬靈境，就只有十七位。

  墨天衡難掩激動，一把抓住周清的手臂：“這些年你去了何處？怎的杳無音訊？”

  周清輕嘆一聲：“說來話長。此次前來，是為履行當年一個未竟之約。”

  當年，墨天衡曾押注於四皇子軒轅鶴——那個眉毛如毛毛蟲般滑稽、自個改名“白鶴”的皇子。

  他本指望對方登臨人皇之位後，能為自己尋來破除境界桎梏的秘藥。

  畢竟，所有服用軒轅家秘藥晉升斬靈境的修士，都被永遠禁錮在初期境界。

  即便貴為多寶商會掌舵人，坐擁無盡天材地寶，墨天衡依舊寸步難進。

  所以他猜測軒轅家給所有人留了一手。

  可惜白鶴志不在此，對皇位毫無興趣。

  直到周清出現，墨天衡才重見希望，轉而將籌碼押在他身上。

  而周清也曾承諾，必會竭力相助。

  此刻聽到“約定”二字，墨天衡眼中精光暴漲：“你找到破解之法了？”

  周清卻搖頭：“暫時沒有。但——”

  他輕拍儲物袋，一個玉盒浮現掌心，“他或許知道。”

  盒蓋掀開的剎那，待看清盒中那被層層封印的迷你元神後，墨天衡如遭雷擊，踉蹌後退數步。

  他臉色劇變，聲音發顫：“你、你你你”

  “搜魂吧。”周清語氣平靜得可怕，“事成之後，世間將再無軒轅昊。”

  墨天衡死死盯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故人，只覺喉嚨發緊。

  對方輕描淡寫的模樣，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軒轅煞已死。”周清繼續道，“接下來是軒轅崇和軒轅朔。你也早點做好相關準備！”

  這句話宛如九天驚雷，震得墨天衡腦中嗡鳴。

  他彷彿第一次真正看清周清——此刻對方周身竟不知何時縈繞著一股實質的煞氣，宛如從地獄歸來的魔神。

  “你獨自做到的？”墨天衡聲音乾澀。

  周清輕笑：“難道還有別人？”

  墨天衡喉結滾動，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接話。

  他發現自己還是遠遠低估了周清的成長速度。

  這個當年還需要他照拂的後輩，如今竟連斬靈境後期的老皇主都敢視若無物。

  一股寒意順著嵴背爬上來，墨天衡只覺得頭皮發麻。

  “時間緊迫。”周清將玉盒又往前推了推，“說不定這會兒軒轅崇已經開始找兒子了。”

  墨天衡盯著那隻封印著人皇元神的玉盒，牙關緊咬。

  短暫猶豫後，他勐地一指點向盒中那道萎靡的元神。軒轅昊的元神頓時劇烈抽搐起來。

  數息過後，墨天衡收回手指，看向周清的眼神徹底變了。

  他看到了某些不該看的記憶，終於明白周清為何要對當今人皇下手。

  “找到了嗎？”周清問道。

  墨天衡搖搖頭：“老皇主掌握的秘法沒有第二人知道，包括如今的人皇。”

  “不過也證實了我的猜測——軒轅家煉製的秘藥確實被動了手腳，就是為了將我們永遠禁錮在斬靈初期。”

  周清點頭起身：“好吧，那我滅了軒轅崇再來。”

  眼看周清收起玉盒就要離開，墨天衡突然上前一步：“周清，不，周.周兄！既然你已與軒轅家已不死不休，不如我們結盟好好共謀此事？”

  周清轉身，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揚起：“我還以為，我們早就是盟友了。”

  墨天衡一愣，隨即撫掌大笑：“是極是極！瞧我這記性。”

  “不必擔心。”周清擺手，“我一人足矣。對了，商會還有木屬性靈石嗎？”

  “有！有！”墨天衡連忙應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這些年積攢的極品木靈石，都給您留著呢！”

  “甚好。待我斬了軒轅崇，再來取用。”話音未落，周清輕輕一抬腳，眨眼間便已消失在原地。

  直到這時，墨天衡才驚覺自己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望著周清方才站立之處，恍惚間似還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果然.”他不由嚥了一口唾沫，“雪中送炭…遠比錦上添花更得人心啊。”

  這一刻，他無比慶幸當年那個看似隨意的決定。

  ……

  與此同時，軒轅崇在山洞一無所獲後，陰沉著臉返回宮闕。

  然而，他等了許久，卻遲遲未見軒轅昊歸來。

  “怎麼回事”他皺眉取出傳訊玉簡，接連發了幾道訊息，卻如泥牛入海，全無回應。

    “哼，不過是受了閻家幾句威脅，回來後就變得心不在焉.”

  他低聲抱怨，可話說到一半，瞳孔驟然一縮，心頭勐地湧上一股寒意。

  “不好！”

  他豁然起身，身形化作一道金虹，直沖宮闕下方的【隱龍徑】而去。

  當他落在核心區域時，眼前的景象令他臉色鐵青——

  巨型傳送陣仍在無聲運轉，可整片廣場卻已面目全非。

  地面龜裂，靈紋破碎，空氣中瀰漫著未散的血腥氣。

  最觸目驚心的是，散落各處的金甲碎片，在黃昏下泛著冷光——那是三萬金甲衛死後殘留的唯一痕跡。

  “調虎離山.”軒轅崇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他根本沒走，而是在逐個擊破！”

  他俯身觸控地面，指尖劃過一道焦黑的溝壑，頓時眼瞳劇震：“這是昊兒的'九龍鎮天'神通殘留！他們在這裡交過手！”

  軒轅崇的臉色越發難看。

  對方顯然早有預謀，否則以斬靈境戰鬥的動靜，不可能連一絲求救訊號都傳不出來。

  更詭異的是，他一路趕來時，宮闕其他區域的守衛竟都毫無異狀，仍在如常巡邏。

  “陣法.”他勐地將手掌按向地面，金色波紋如漣漪般擴散開來。

  片刻後，他睜開眼，寒聲道：“果然！此地被佈下了隔絕大陣！”

  他緩緩起身，目光如刀般掃過四周，突然冷笑：“先殺老三，再用同樣的手段對付昊兒看來我之前猜錯了，這根本不是什麼路見不平的異國斬靈。”

  “昊兒沒隕落在這裡，說明是被對方帶走了，可卻當場殺了老三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軒轅崇臉色陰鷙，“他在告訴我——若我不就範，下一個死的就會是昊兒！”

  想通此節，軒轅崇反而冷靜下來。

  他負手而立，衣袍無風自動：“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了，對方是想要斬靈秘方，而昊兒則是威脅的籌碼。”

  “呵”他突然嗤笑一聲，眼中金芒大盛。

  “千百年來，打秘方主意的人都成了無相山上的枯骨。沒想到今日倒遇上個聰明的，知道拿我兒當籌碼”

  軒轅崇眼中閃過一抹陰冷的精光，他低聲自語道：“因為有皇朝氣運加身，老夫甚至可短暫發揮出斬靈大圓滿的威能。”

  “此人既然要用如此卑劣手段，正說明他實力不足。”

  軒轅崇踱步於殘破的廣場，每一步都踏在碎裂的青磚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他目光如電，仔細掃視著四周的戰鬥痕跡：“兩次出手都藉助陣法”

  他仔細感知了一下空氣中殘留的靈力波動，“若本皇猜的沒錯，這陣法絕非尋常，既能阻隔空間撕裂，又能遮蔽資訊傳遞。”

  下一刻，他突然駐足，他眼中寒光一閃：“老三隕落時，昊兒即刻來報。之後我們同赴山脈，我命他來此傳訊召回老二”

  他掐指一算，臉色驟變：“從那時到此刻察覺異常，竟不過短短三個時辰！”

  軒轅崇袖袍無風自動，周身靈力隱隱波動：“三個時辰內連斬兩尊斬靈初期，還能從容離去.”

  他冷哼一聲，“如此看來，對方修為頂天了不過斬靈後期！”

  目光掃過滿地狼藉，他繼續分析：“可能是一人，也可能是多人聯手”

  話至此處，他眼中驟然迸發出逼人寒光：“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伏殺！”

  但很快，軒轅崇又陷入猶豫。

  如今昊兒尚在人世，相信對方很快就會傳來訊息。

  若真如他所料，要以斬靈秘方作為交換條件

  他該換，還是不換？

  在原地來回踱步片刻，軒轅崇眼中驟然閃過狠絕之色：“不換！”

  這秘方，可是當年他不惜背叛結義兄弟才到手的。

  此後歷經上千年的苦心鑽研，方才完善到今日這般地步。

  整個聖武皇朝現有的斬靈境強者，皆是靠此秘方才得以突破，盡在他掌控之中。

  只要他還活著，只要秘方還在他手中，聖武皇朝就永遠不會衰落。

  即便一代人皇隕落，大不了再培養一個便是。

  當年他七個兒子中，不也只有昊兒一人成功透過秘藥突破至斬靈境嗎？

  如今膝下還有數位孫兒，再加上他正在研發的第四代秘方，成功突破的機率只會更大。

  但昊兒終究還是要救的——軒轅家如今只有四位斬靈境，老三已死，若再失去昊兒，對家族而言將是緻命打擊。

  “或許.可以準備一份假秘方作為交換。”軒轅崇眼中精光一閃。

  但隨即又皺起眉頭，“可若是對方要我立下天道誓言驗明真偽，又當如何？”

  就在他思緒萬千之際，腰間突然傳來一陣靈力波動。

  軒轅崇迅速取出傳訊玉簡，看到屬於昊兒的玉簡正在閃爍，眼中頓時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玉簡開啟，一行小字浮現：

  【軒轅崇，當今人皇在我手上。備好一萬枚極品木屬性靈石贖人，我給你三天時間準備，到時再聯絡你！】

  軒轅崇一時愕然：“只要極品木屬性靈石？就這麼簡單？”

  他連忙催動神識傳訊追問對方身份，卻再無迴音。

  這出乎意料的要求，讓這位老謀深算的斬靈境強者一時也有些發懵。

  況且，一萬枚極品木屬性靈石？

  這不扯犢子嗎？

  真當木屬性靈石是街邊大白菜不成？

  當年皇家寶庫裡，總共才積攢了一千枚五行靈石，木屬性靈石也不過兩百枚。

  卻被不知名賊子一鍋端了，到現在都沒抓住那賊人。

  “呵，老夫明白了。”軒轅崇突然冷笑起來，“這是跟我玩心理戰呢。”

  “一萬枚木屬性靈石？”他抬腳碾碎腳下瓦礫，“就算是五級修真國，也沒人能一次性拿出這麼多來。”

  “先丟擲個不可能完成的要求，等我為難的時候，再假裝讓步。”

  他眼中寒光漸盛，“退而求其次，另提一樁依舊辦不到的差事。”

  “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最後要秘方的時候.”軒轅崇嘴角扯出冷笑，“相比之前那些離譜要求，反倒顯得合情合理了。”

  “高，實在是高！可惜啊.”他周身氣勢驟變，“你遇到的是老夫！”

  “行啊，要玩是吧？”軒轅崇轉身邁步，地面隨腳步龜裂，“老夫奉陪到底！看看最後到底是誰玩誰！”

  ……

  與此同時，無相山巔。

  這裡的執念情緒濃厚異常，這些年來，凡是覬覦皇族秘方的斬靈境修士，無一例外都被引到此處斬殺。

  周清還記得上次來時，只能遠遠看著軒轅崇與閻羅對決。

  沒想到轉眼間，就輪到他親自面對這個老怪物了。

  “閻羅已死，現在該輪到你了。”周清輕聲道，“就當是為民除害吧。”

  他尋了處隱蔽之所，開始調息恢復。

  三天時間，足夠他將狀態調整至巔峰。

  既然已經打草驚蛇，這裡反倒成了最好的戰場。

  ……

  三日後，周清徹底恢復。

  他先取出傳訊玉簡，給雨燕發去訊息：【瑤瑤還好嗎？】

  很快，玉簡亮起：【好著呢，就是總哭鬧要找爹爹。】

  周清眼前不由浮現一個月前，瑤瑤奶聲奶氣喊他爹爹的模樣，嘴角微微上揚。

  【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雨燕又發來訊息。

  【放心，我很好。照顧好瑤瑤，等我回來。】周清回復道。

  【好！】簡短有力的回復讓他心安不少。

  隨後，他取出軒轅崇的傳訊玉簡，靈力流轉間發出訊息。

  九重宮闕上，軒轅崇看著玉簡中浮現的文字：【木屬性靈石準備好了嗎？】

  他冷哼一聲，回復道：【哎呀，真是不好意思。一萬枚木屬性靈石實在太多，別說三天，就是三百年老夫也湊不齊啊。】

  周清對這個回答毫不意外。

  畢竟這一萬枚木屬性靈石，本就是強人所難。

  這個離譜的要求，不過是他計劃的第一步——先以獅子大開口穩住對方，再循序漸進地收網。

  想當年，佛子歸藏為感謝他這位乾爹，也不過贈予一千枚木屬性靈石。

  至於皇家寶庫的底蘊，他更是瞭如指掌。

  【好吧，那你能拿出來多少？】周清再度發問，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軒轅崇看著訊息，嘴角浮現一抹果然如此的笑意：【一百枚。】

  【行，一百就一百，現在拿著東西到無相山，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這條回復讓軒轅崇的表情瞬間凝固。

  他盯著玉簡，眉頭漸漸擰緊——這砍價也太乾脆了吧？

  從一萬直接降到一百？

  連討價還價的過程都省了？

  你就不怕我撒謊？

  “不對勁”他低聲自語，“按理說應該步步為營，慢慢壓低我的心理預期才對.”

  沉吟片刻，他重新拿起玉簡：【道友這是看不起我軒轅家啊。堂堂四級修真國的人皇，就值一百枚木屬性靈石？未免太廉價了。】

  見對方沒有立即回復，他迅速又補了一條：【這樣吧，容我再湊湊。就算達不到一萬，五百枚還是可以的。】

  周清看著接連跳出的兩條訊息，眉頭微蹙。

  這老狐狸在打什麼算盤？

  【需要多久？】他簡短回復。

  【最多兩個月！】軒轅崇的回復來得很快。

  周清眼中寒光一閃，頓時明白了過來。

  這老狐狸果然一如既往地謹慎，接連折損軒轅煞和軒轅昊後，怕是已經起了疑心。

  已經不敢孤身犯險了。

  “要麼懷疑我實力在他之上，要麼以為我這邊還有斬靈境幫手.”周清冷笑。

  兩個月？

  這分明是在拖延時間！

  足夠調動八郡七十二府的十幾位斬靈境，更夠那個正從浩渺府趕回的軒轅朔及時回援。

  “既然如此——”周清眼中寒芒暴漲，當即回復。

  【記住，是你害死了你兒子！】

  話音落下，他五指一收，傳訊玉簡應聲而碎。

  隨後取出一個玉盒，掀開封印的剎那，軒轅昊的元神立刻哀嚎起來：“饒、饒命.”

  “都說父債子償。”周清冷漠地注視著眼前那道萎靡的元神，掌心雷光躍動。

  “這裡所隕落的每一名斬靈境，都是被你父親斬殺的，他們想必很樂意你能陪著他們。”

  話音未落，刺目的雷光已在軒轅昊絕望的目光中轟然炸開……